凡煙小說

第60章 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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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燈在這裏亮了, 這裏肯定有問題。”甘瀾語聲音很輕的說。

他點燈引魂,清亮的燈光照亮了走廊上的黑暗,少年的臉龐也隱沒在黑暗中。

“就是這裏,這裏有陰氣。”

岑昱跟著他停了下來,甘瀾語停下腳步的地方,正是一間廢棄的教室。

他和岑昱交換了一個眼神,很快從口袋裏掏出鑰匙開了門, 這是他們之前覺得這裏不對勁的時候,就去和校長借來的鑰匙,推開門, 吱呀的一聲,一股積塵的味道撲面而來,很顯然是真的很久沒有通過風、使用過了。

他們沒有開燈,而是借著引路燈淡淡的光源走了進去, 裏面的幾十張桌椅都布滿了灰塵,黑板上也堆積了一層灰, 沒有人氣的房間顯得更加滲人。

“就在這裏。”甘瀾語說。

之前他故意和魏和說聽不見,其實就是不想讓魏和被卷進來,然後再和岑昱來查究竟是怎麽回事,這時只見他一笑, 跟岑昱說:“你有沒有聽過一個見鬼的辦法。”

岑昱眉毛一挑,表示洗耳恭聽。

“說是要見鬼,就找四個人在房間的四個角落裏站著,第一人向第二個人走, 拍他的肩膀,第二個向第三個走,也拍一下他的肩膀,然後是第三個人向第四個人走,重覆這個動作,最後第四個人往本來第一個人的位置走,如果在那裏碰到了人——那就是鬼。”

“每個人都往前走去拍前面那個人的肩膀,最後多出一個的那第五個人就是鬼。”

瀾語邊說邊環顧四周,手慢慢鉆進牛仔褲的口袋裏,撚出來一張符,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空中一丟,喝道:“定!”

這種會在某地徘徊不去的鬼很大可能性是冤死的,只要是怨鬼,很大的可能會對引路燈有感應,等鬼有了感應偷偷出來之後,他一張符就能把對方定住。

岑昱這些日子手把手的教,他的道術也越來越有進益了。

果然就見半空有什麽東西窸窸窣窣閃過去,一下子被葉家的道符定住了,瀾語收了手,往前走去,走向廢棄教室其中一個角落,只見那片刻之前空無一物的角落裏,赫然多出來一個人影!

甘瀾語立刻伸手去抓,然後喝道:“岑昱,開燈!”

這教室雖然不再用了,但教室裏還是通電的,岑昱把開關打開,然而,亮起來的教室裏,卻什麽也沒有。

不可能!

兩個人都楞了,面面相覷。

明明片刻之前真的在房間角落裏看到了一個黑影,但為什麽一開燈就憑空消失了?這鬼究竟是消失去了哪裏?究竟是怎麽回事?!

就好像那只是一種錯覺,它從來就沒在那裏一樣!在他們眼皮底下,消失了!

本來岑昱還覺得這個學校所謂的鬧鬼、失蹤,只是普普通通的惡鬼抓人,但直到這個時候才感到了一絲不對勁,這看起來並不像是普通的惡鬼傷人,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就像他剛來學校那天看到的那個九班,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過兩個人忙到大晚上都又困又乏,累的要命,雖然沒有收獲,岑昱也就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讓他先回學生宿舍,有什麽明天再說。

結果,還恰好就是明天出了事兒。

瀾語回了宿舍,他晚上沒睡覺,第二天早上就請了個假說身體不舒服,在宿舍補覺,反正他也不是來上學的,有校長囑咐,老師也好舍管也好,都對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他在宿舍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因為昨晚的遭遇心情還不太高,就拿偷偷帶進來的手機玩了好幾把的王者榮耀,打發時間,結果等那幾個同宿舍的哥們晚自習回來,問他身體怎麽樣,還難不難受,

“睡了一天都好了。”瀾語笑嘻嘻的說。

隨著他們下課回來,安靜了一下午的宿舍頓時一下子人聲鼎沸,變得十分熱鬧,這幾個半大小子只要聚在一起就沒好事,也不知道是誰腦筋一動,建議說:“你們看沒看這幾天世界杯的新聞,我心裏癢的要命,要不咱們晚上出去趟兒?還能看直播呢。”

男生就是這樣,都有自己熟悉的一條出校路線,三不五時的趁著半夜月黑風高,偷偷溜出學校,去附近的網吧上網,有時候還喝點小酒,第二天早上之前溜回來就行了,只要瞞過查房老師的眼睛,一般不會有什麽事兒。

幾個人很快就商定好了,要溜出去看世界杯,好好瘋一把,問甘瀾語去不去。

瀾語有所顧慮,一開始還勸了他們幾句,說外面不安全,還是算了吧,但漸漸也被他們說的心思活動起來是,也是,就算真有什麽事兒,他在難道還能看著他們出事兒嗎?

幾個人狼狽為奸,很快一拍即合,結果沒想到一出去就出了事,本來吧,他們去附近的網吧看世界杯,一時興起還喝了點小酒,圍著桌子醉醺醺的劃拳。

甘瀾語這個人雖然年紀比人家大,酒量卻比人家不知道差到哪裏去了,喝了沒幾瓶就頭重腳輕,走路都走不穩,幾個人醉醺醺的勾肩搭背,從學校的圍墻破洞鉆進來,一進宿舍門就一頭栽倒在床上,呼嚕震天響,睡得雷劈都劈不醒。

岑昱:“……”

甘瀾語醉醺醺的往床上一躺,他是舒服了,卻沒註意到岑昱一臉冷笑,雙手抱臂坐在他的床上,臉色發黑的盯著他。

今天晚上本來是輪到岑昱查房,呃,其實本來是沒他什麽事的,只是這人想假公濟私的來宿舍看看甘瀾語,當面看他當著眾目睽睽穿著高中制服叫幾聲老師(這都什麽惡趣味),沒想到進了甘瀾語宿舍,卻發現半個人影都沒有,居然第一天查房就讓他逮到這一出,心想這臭小子,別的不學,還學會大半夜跟人家出去鬼混了,於是幹脆坐在宿舍裏等他回來。

本來打定主意,等他回來要狠狠罵他一頓,結果看他現在這樣醉得不省人事的樣子,估計罵什麽都聽不進去了。

岑昱本來憋了滿肚子的話要訓他,卻見甘瀾語好像是不經常喝酒,這時候喝了這麽多有點不舒服,在床上身體都蜷起來,滿臉通紅。

岑昱知道這樣不行,只能嘖了一聲,覺得在這麽多人的宿舍裏不方便,幹脆把他打橫抱起來,帶到自己宿舍去,往床上一丟。

去飲水機倒了熱水給他喝,又拿熱毛巾給他敷臉,瀾語折騰了半天。

整個期間,瀾語始終沒有神智,只是喝酒喝多了不舒服,在床上哼哼唧唧的。

岑昱忙得頭上都有汗了,還是第一次這麽伺候一個人,扶他起來給他強制性的灌了半杯水,結果一松手,這小子就有軟踏踏的栽倒在床上,睡的呼呼的。

岑昱咬牙切齒的冷笑:“我這輩子還沒這麽伺候過別人呢,你是第一個……我都給你記在賬上,等哪天落在我手裏,再讓你一筆筆全還回來。”

他這番宣言倒是很霸氣,只可惜甘瀾語可能一句都沒有聽見,只躺在床上呼呼的睡得很香,

岑昱又氣又累,弄得身上都是汗,本來氣得很,結果看見他躺在床上,睡臉一派安詳,心裏忽然就很不是滋味,坐在床邊看著他,忍不住伸手去試他的額頭燙不燙,又去摸他的臉。

從沒這樣過,從沒這樣沒有距離,沒有嫌隙的,這麽近的去靠近他。

這麽一看,倒的的確確是張娃娃臉,二十多歲的人了,一看,還像個高中學生似的,難怪艾薔,還有這些咋咋呼呼的學生都認錯了,一點兒猜不出他的年齡來。

他看了一會兒,見瀾語睡覺睡得不舒服,可能是覺得熱,又把被子往下踢,於是伸手去把被子給他蓋好,也不知道折騰了幾次。

岑昱反正其實是不需要睡眠的,也就沒睡,就這麽守了他一晚上,大清早甘瀾語睡醒了,迷迷糊糊從床上起來,還以為是在自己宿舍,結果看見是個陌生的房間,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面前岑昱的臉。

下一秒他一個鯉魚打挺彈起來,看著床上的岑昱:“你你你你你怎麽??”

岑昱挑起一條眉毛,似笑非笑。

瀾語使勁兒揉眼,還以為自己是喝醉了,左顧右盼才反應過來,這不是他的宿舍,而是岑昱住的地方。

“你……帶我過來的啊?”他有點心虛的問。

岑昱冷笑:“你還有臉問我?昨天晚上跟那一幫毛頭小子去哪兒瘋了?還喝得滿身酒氣的回來。”

瀾語頓時有點心虛,眼神看看這兒看看那兒,心裏想怎麽說才能讓岑昱相信。

“你都多大人了。”岑昱還在接著說,“還跟人家一幫小孩出去混,混到大半夜才回來,喝的滿身酒氣,你自己說說你像什麽樣子?”

“這事是我一時沒忍住。”瀾語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該勸住他們的,不該跟這幫小孩兒一塊兒出去胡鬧。”

岑昱冷冷道:“多大的小孩就敢半夜從學校跑出去,也不想想萬一出事怎麽辦,簡直無法無天,就該跟級部主任說,給他們訓一頓才能記住教訓。”

“不用吧。”瀾語都有點不忍心,“這要是傳到級部主任那裏去,再一個個叫家長,這事兒就鬧大了,他們也是壓力大,偶爾去放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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