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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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 憑什麽給你?你要是饞也讓人去給你打啊!”

“好了別搶。”瀾語把雞腿又夾過去:“你們分著吃吧。”

其實心裏別提多美了。

其實校長早給各科老師打過招呼,所以他下午上課睡了一下午,也沒有老師敢管,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過去了,直到下了晚自習回宿舍,他這才想起來和岑昱分開一天,該去碰個面了, 就琢磨著往老師辦公室那邊走。

一個宿舍的男生叫他:“你去哪兒啊,宿舍在這邊,跟著我們走!”

“我有點事, 待會兒自己回去就行!”瀾語朝他們喊了一聲。

他於是在辦公室外面等著岑昱出來,然後放慢腳步,等著自己落在人流最後面,和岑昱一起慢慢往前走。

他先問岑昱:“查出什麽來了?”

岑昱:“果然是教學樓三樓, 那個高一九班有問題。”

“說高一九班當年出了事之後……學校就把本來的教室填上了,到現在也不知道究竟是出的什麽事。”瀾語想了想, 問:“你去過那個教室了?”

岑昱:“當時是找到了,後來再去找就沒有了,我估計可能只有逢人出事的時候才能打開。”

甘瀾語:“那……現在只能等著了?也是,要是這些失蹤的人真是他們幹的, 肯定會再出手。”

岑昱:“你呢,問出來什麽沒有?”

“我還沒敢問深了,再處幾天看看吧。”瀾語說,說完看了看時間:“糟了, 熄燈時間快到了,我得快回去,等明天早晨再說吧。”

“這幫小子,還真以為我和他們一樣大呢。”他忽然想起來,跟岑昱說。

岑昱看他校服領子有點亂了,給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唇角一彎:“你當學生也挺合適的。”

“是嗎。”甘瀾語得意:“我還以為要露餡呢,小爺還是很有潛力的嗎。”

這個學校的教師宿舍樓和學生宿舍樓是分開的,他和岑昱說了聲再見,好不容易才找到宿舍樓,進去之後一個門牌一個門牌的看過去,一個宿舍住了八個人,熙熙攘攘吵鬧的很。

看到他進來,大家都放下了手上的功夫,問他剛才去哪兒了。

“和岑老師說話,耽誤了一會。”他也沒想那麽多,把外套脫下來往床上一扔,說。

瀾語的床是他下午剛來學校的時候整理的,床單被套用的都和同寢室的人一樣是學校發下來的東西,顏色簡單得很,本來瀾語還擔心會不會被人看出破綻,這個時候倒安心了不少。

他沒上過高中,上一次這麽多人一起住宿舍還是初中時候的事兒,所以這時候有點興奮,到了晚上在小床上就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盯著上鋪的床板看。

上鋪的魏和可能是聽見了他翻身的聲音,把頭從上鋪探下來,問他怎麽還不睡,第一次住宿舍睡不著?

瀾語知道魏和這個人,他的名字是有點奇怪,不過為人非常的仗義,在班裏的男生裏面和誰都玩得很好,人氣很高。

瀾語笑著說:“你不是也還沒睡嗎。”

“哎。”魏和把頭湊下來,神秘兮兮的問:“說實話,你到底跟那個岑老師什麽關系?你們又是一天轉來的。”

瀾語笑了笑,沒說話,魏和又問:“再說,這都半個學期過完了,你怎麽挑這個時候轉過來?”

“本來想下學年再來的,後來想想,早來早跟得上進度。”瀾語隨口說。

“那你能轉到這兒來。”魏和小聲嘟囔,說到這裏忽然來了興致:“你怕是不知道咱們學校的傳聞。”

瀾語覺得裏面有故事,重覆道:“傳聞?”

“其實是別人跟我說的。”魏和煞有介事的說,“咱們學校不是教學樓整夜開放呢嘛,有好多人留在教室裏學到很晚,只有你一個人的時候,就會有人敲門的聲音,然後有一個不停叫你的名字,問你在不在。”

瀾語笑了,“那要是我說我在呢?”

魏和聲音一變:“那你就完蛋了。”

他的話沒有說完,聲調忽然變得有些詭異,半張臉隱藏在黑暗裏,有些看不清晰。

瀾語想了想說:“說我在的話就會被鬼帶走,第二天就再也見不到這個人了,對吧。”

魏和驚訝:“你怎麽知道?”

“這都是常識了好不好。”瀾語在床上翻了個身,打了個哈欠,“哪個學校沒有這種怪胎,說半夜有人敲你宿舍,叫你的名字問你在不在,你要是應了就會被鬼纏上,不過以前這種鬼故事說的都是學校的宿舍,說教室的我還真是第一次見。”

魏和本來想嚇嚇他,卻沒成功,難免有些悻悻的:“我也不是騙你,這個學校是真的有這個傳說,都好多年了,也不光是這樣,說什麽只要出了門,就再也找不回來當初的路了,就跟……就跟那什麽鬼打墻似的,我當初聽說考上這個學校的時候,還琢磨半天要不要來呢。”

“其實這也沒有什麽好怕的。”瀾語看著頭頂的上鋪床板,跟他說,“總說人怕鬼,其實鬼也怕人,有的時候鬼從你身邊過,並不是故意要來找你,它自己也沒想到會倒黴催的被你看見,所以很多時候看到鬼,只要裝沒看到就行,擔保你沒事。”

魏和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聽得瞠目結舌,頭差點撞到天花板:“那照你說的,感情我只要裝沒看見,那鬼就拿我沒辦法?”

“當然不可能每次都這樣,但是世界上最多的還是那種沒有什麽危險的小鬼,這種小鬼本身沒什麽危險,就算真的碰到了,只裝沒看見就行了,再不然,只要拿一口水喝了,噴在它經過的地方就行了。”瀾語覺得有點困了,閉上眼睛,“陰陽八卦裏也說了,本來人身上就有很重的陽氣,水是陰物,被人含在口裏之後的,有了人身上的陽氣,叫做陰陽相融,吐出來,鬼還是挺怕這玩意兒的,不過只限於沒什麽道行的小鬼。”

魏和聽得直咋舌:“你這懂得還挺多的啊。”

“哪啊。”瀾語說,“家裏老人懂的比較多罷了。”

第二天早上出門的時候。瀾語沒有跟著去跑早操,而是先去了食堂,陪岑昱吃飯。

這個人也不知道是從哪裏挖出來的老古董,每天五點鐘起床雷打不動,出了門,撿了個地方,先打了兩套五行拳,舒展舒展筋骨。

這個時候正好是五月底,天氣比起從前已經有點悶熱了,學校裏有兩棵很大的槐樹,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蔭灑下來,岑昱就在樹下打拳,忽然聽見樹上悉悉簌簌的聲音。

擡頭一看,瀾語正坐在那棵樹上。

岑昱有點吃驚:“你怎麽跑那兒上面去了?”

瀾語沒回答,而是從樹上往前走了幾步,伸手去摘樹上的槐花,問他吃不吃,岑昱這才知道,他爬上樹來就是為了摘花吃。

岑昱搖了搖頭,瀾語於是就把摘下來的槐花自己吃了,一邊叼在嘴裏,一邊手腳利落的往樹下爬。

他一邊下樹,岑昱一邊在下面看著,提防著他要是不小心跌下來好抱著他,但甘瀾語下樹的動作非常利落,沒幾下就穩穩的站在地上了,壓根沒給他這個機會。

岑昱:“你倒挺會爬樹的。”

瀾語嘴裏叼著一串白花:“以前我們家老房子門前槐樹多的很,槐花屬陰,按理是不該種在家門口,只是我們和尋常人家不一樣,倒並不是特別忌諱這個,到了五月槐花開的時候,天天就是和堂兄弟幾個出去上樹摘槐花回來,一顆顆摘到盆裏,做些什麽炸槐花餅啊,槐花肉包子啊。”

“當時我們最喜歡吃的是槐花飯,拿糖拌的甜滋滋的,還有炸的槐花餅,就是可惜現在那一帶河岸全都填平,那些樹也不知道哪兒去了。”他一邊說,還是把一串白花遞給岑昱,果然有淡淡的清香,岑昱於是摘下了一個,放在嘴裏嚼了幾下。

瀾語叼著個槐花在嘴裏,和他去食堂吃早飯,這個時候因為老師和學生們基本都在操場上,所以食堂裏除了打飯的大媽,沒有什麽人。

他們去拿了點小菜、幾碗粥,就去角落裏坐下了,瀾語自己吃著吃著還很懷念,畢竟上一次這麽在食堂吃大鍋飯還是十幾年前上初中的時候,轉眼這麽多年都過去了。

“我還以為你是那種不出門念書,家裏自己請老師來教的。”岑昱拿了個水煮的紅皮雞蛋,在桌子上磕了一下,慢慢剝著皮。

“哪有啊。”瀾語笑得不行,“這都什麽年代了,還自己在家裏請老師,聽說我剛出生雖然家裏高興了一陣——怎麽說也算後繼有人了,後來我爸很快就不耐煩了,我從幼兒園就開始住校,要不是初中上了一半退學,估計得從初中住到大學。”

岑昱伸手,把一個剝好的雞蛋放到他的小米粥裏。

甘瀾語歡天喜地的把雞蛋接過去吃了,一邊吃一邊和他說,昨天晚上還真問出來了一些事情,岑昱表示洗耳恭聽。

瀾語先把昨天晚上的魏和告訴他的那件事說給岑昱聽,又問:“你覺得是怎麽回事?姑且也算個線索吧。”

岑昱點點頭:“高一那幾個班,最盡頭不就是那個廢棄的教室嗎。”

也就是那個不存在的高一九班。

“你是說和那個教室有關系?”甘瀾語一下就聽明白了。

“你不覺得奇怪嗎?雖然說現在高一只有八個班級,但也沒必要單獨把一個教室空出來,加上昨天我去的時候……我想著肯定是這個所謂的高一九班有問題,就去旁敲側問了幾個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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