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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微信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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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個地方, 一定有能徹底解決這個詛咒,一定有。

瀾語心急如焚,就見腳邊的黑貓喵嗚的叫了一聲,拿爪子拍打著瀾語手上那個包包。

“怎麽了?”

瀾語低頭,黑貓爪齒並用把包上的拉鏈拉開,爪子剝出裏面一份文件,是他們之前調查的那幾個死者的資料, 並用爪子不停拍打著其中的一張。

瀾語開始雖然拿起來看了,卻百思不得其解,忽然之間, 想起一件事,瞬間後脊發涼。

“岑昱。”

岑昱聽見他聲音飄忽的問自己:“你還記得艾薔奶奶住的是哪家醫院嗎?”

岑昱回憶了一下,立刻道:“城南醫院。”

沒錯!瀾語心裏說,那就是他和艾薔這幾天住的醫院。

“那最早被殺的老板女兒重病, 是在哪一個醫院?麻大偉聽說他父親是個拆遷戶,拆遷之後給兒子留下一大筆拆遷款, 是他自己不爭氣,把錢全拿來賭輸了,他父親辭世前住的又是哪家醫院?”

岑昱:“你是說?”

“沒錯!”瀾語的手緊攥成拳,聲音都變了, “我們一直的調查都弄錯了方向,真正有問題的不是那個微信、也不是手機,他們共同的死因是因為他們曾經去過同一家醫院!”

就連母親,兒子當年重病, 她曾經背著兒子從村裏出來到城裏給他看病,那時候去的,不也是城南醫院嗎?

“沒時間了,一定要找到詛咒的源頭,把它徹底解決。”既然這一連串的起因都指向成了城南醫院,那麽在城南醫院就一定發生過一件什麽事情,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得到關於它的線索和資料。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挽救艾薔的性命。

電話裏艾薔的聲音已經越來越微弱了,甚至能看到他家房子邊上那沖天的火光,但就和上一次一樣,盡管火勢看起來很大,周圍的鄰居卻半點動靜也沒有,好像這場大火,只有他們才能看到一樣。

說幹就幹,瀾語立刻掏出手機打電話,沒等對方說話就急道:“你的游戲一放,趕緊幫我查個東西是。”

對面的人問:“什麽?”

瀾語想到那個手機微信最初綁定的銀行卡,卡主的名字姓……單。

“去城南醫院,我要查最近幾年,這個醫院裏有沒有曾經治療失敗過世的、姓單的重病人——快!”

小堂弟可能是第一次被他哥用這種急的語氣催促,居然真的很快就去醫院檔案庫查出來了,當年有個姓單的尿毒癥的重癥患者,因為家裏沒錢一直拖著,等到查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期了,家裏根本付不起高額的透析治療費,醫院方面沒有相關記錄,但當年在院裏工作過的人都知道,他們當時因為沒有錢被趕了出去,就那麽慘死在醫院外頭。

“然後呢?”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家裏給他火化收殮之後真沒錢了,根本沒能力買墓地,城南醫院旁邊不就是老城區嗎,聽說好像就草草在老城區外的墓地裏……埋了。”

瀾語心想難怪,所以他死後怨氣沖天,因為生前沒有錢,死後對金錢的執念之深是難以想象的,所以在醫院來來往往的人裏尋找於金錢上窘迫的,讓他們以為逢到生機,最後卻是燃起希望後更深的絕路。

事後瀾語曾經跟岑昱吐槽,這姓單的有毛病吧,既然是窮困潦倒死的,變成鬼不該去看那些滿腦腸肥的有錢人不慣?去找和自己一樣的窮人出氣是什麽毛病?

“可能他死之前也是一直有一線希望,想從天能降一筆救命錢,人死成怨鬼,只有這道執念留了下來,而且怨氣本身是沒有思想的,好比我們常說死後成為厲鬼就沒有了人性,估計他也是一樣的吧。”

他們出來打了一輛車,直接往老城區外的山上墓地趕去,這人死後怨氣沖天,化為惡咒,要救艾薔,就必須找到他的遺骨,讓他九泉下得以安息。

艾薔那邊已經沒有聲音了,一路上他忍不住一再催促司機:“麻煩快點!”

到了山上,車開到一半就因為小路崎嶇,雜草叢生十分難走,瀾語給岑昱使了個眼色,飛奔下車,找到那一處墓地,又要找最重要的屍骨在哪裏。

岑昱四顧周圍,不由蹙起了眉,這墓地本身死氣就很重,要找出來就更難了。

忽然聽他身邊的甘瀾語往前幾步,急聲說道:“這裏!”

他五指展開,伸在身前,畢竟甘瀾語是這一代引路燈的傳人,對怨氣的感知可以說登峰造極,岑昱過去一看,心說果然沒錯,腳下這一寸寸草不生,可見其土下的怨氣極其的深重。

岑昱立刻發起搬運術,移開腳下的土,甘瀾語也跪在旁邊幫忙,把那土一點點扒開,不知道過了多久,扒了很深才看到一個骨灰盒的一個邊角。

骨灰盒不貴,看大小和材料也就幾百塊出頭,但可能是家人心裏有愧,挖坑倒是挖的很深,要找出來並不容易。

也是他們家境寒酸,這年頭在墓地裏買一個位置立碑,少說也要幾千幾萬,他們窮困潦倒,哪裏拿得出來這麽多錢,也就只能這樣了,應該是埋了之後匆匆回了老家,這骨灰盒這麽孤零零留在這裏,逢節逢周年,看人家一個個碑前兒女成群,各色祭品,只有自己死後無名,又得不到供奉,本身就是含恨而死,這一來可不是怨氣更深了。

電話裏艾薔已經沒有聲音了,氣息奄奄的,要快點,再快點!

甘瀾語於是加快速度,連自己的手挖破了也顧不得,取出那個骨灰盒,立刻把手掌覆了上去,五指打開,對骨灰盒道:“你放心吧,來了,這就給你超度

就算引路燈不在身邊,但引路燈是他的血脈為燈芯,所以瀾語也可以作為媒介去汲取怨氣,隨著他的動作,骨灰盒上的怨氣果然漸漸消散殆盡,消失幹凈了。

他感覺不到怨氣,這詛咒,消失了。

剩下來的就是再把它封印起來,點一處風水好穴,好好葬下去就行了。

與此同時,那邊的電話也斷了,再也沒有了一點聲音。

艾薔已經被大火熏得呼吸困難,奄奄一息,幾乎就要失去意識。

這一瞬間,她面前滔天的大火頃刻間都消失了,好像那之前發生的一切全都是她的錯覺。

艾薔被大火熏得眼睛都睜不開,勉強才看清,那大火好像都消失了,只有她身上的傷是真實的,稍微扯動一下就痛得直抽冷氣。

在她面前,那個手機也響了一聲,就在她眼前一點點化成了灰燼。

難道,她真的得救了?

艾薔後來被救護車送去了醫院,醒來後瀾語告訴她,這次是真的結束了。

他們已經找到了怨靈埋屍的地方,將其超度,剩下不能凈化的部分也封印起來、重新葬下了,只要不把那個封印撕開,它就不會出來作惡了。

那個在艾薔面前成為灰燼的手機就是鐵證。

艾薔心裏慢慢生出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看著甘瀾語,感激的點了點頭。

瀾語在病房裏頭陪了她很久才出來,和岑昱說:“這次是真結束了。”

“咱們也可以回家了。”

回家這個詞聽到岑昱心裏,禁不住有一種莫名的暖暖的感覺,讓他忍不住笑了,點頭說:“好。”

“……這次不容易啊。”兩個人走出醫院的時候,甘瀾語還忍不住回頭看,醫院這個地方從來都是怨氣陰氣最重的,瀾語從小對陰氣和怨氣很敏感,只要一來這地方就不舒服,所以他從小不願意來醫院,直到現在也對這個地方避之不及,能不來絕不會來。

這樣的一個地方,承載了多少人的眼淚、絕望和痛苦,但,現在卻讓他覺得,也不全是黑暗,而是一樣有光,有新的希望。

“哎,咱們拍個照紀念一下唄。”他忽然想到:“手機給我!”

岑昱:“幹嘛?”

瀾語對他擺手,示意他過來。

“哎不行,再過來一點。”

等到兩個人頭挨著頭,他舉起手機,拍了一張合照,邊笑道:“拍個照片,留個紀念。”

說著低頭說著:“……等等啊,我看看照的怎麽樣。”

他們已經走出了醫院,卻聽甘瀾語沒好氣的說:“什麽玩意,照花了。”

岑昱:“照的不好?”

“可不是。”甘瀾語調出那張照片給他看,整張照片都是花的,看不清上面的人,頂多只能勉強看出他一個人的樣子。

說著洩氣得很。

這是當然的,岑昱卻心想,他不屬於這個世界,所以理所當然不可能留下影像。

想到這兒,他出聲岔開話題,問:“忙了一晚上,餓了吧,這就回去,晚上吃點什麽?

“是啊,吃點什麽?”甘瀾語本來就餓得前胸貼後背,立刻就被他這句話轉移了註意力,轉而問黑貓:“怎麽樣?想吃什麽?”

黑貓喵喵叫了幾聲,他就好像聽懂了,抱了它在懷裏,叫上岑昱,兩個人一起往家的方向走去。

夕陽漸漸落山,把醫院慢慢的拋到了身後。

半個月之後,艾薔出院了。

甘瀾語果真給她把手術費打了過來,還有她和妹妹的學費、生活費,他的意思是不用艾薔再出去打工,還是要她專心在學習上,等大學畢業出來找到工作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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