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微信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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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薔不知道是不是剛剛經歷過那可怕的一幕, 對甘瀾語的說辭沒什麽懷疑就相信了。

“我們來找你就是想幫你。”那個叫甘瀾語的男孩子說,“所以你也不要怕,我們會幫你一起尋找破解這個詛咒的辦法。”

艾薔臉上神色淡淡的,良久才露出苦澀的一抹笑:“謝謝你們的好意,但其實你們不用這樣的,我本來就不認識你們,和你們非親非故, 你們沒有這個義務要來幫我的。”

“再說了,我身上……也拿不出什麽謝禮。”

甘瀾語和岑昱對視了一眼,轉回來看著她, 搖搖頭說:“你誤會了,我們不要錢,這件事我們本來也是非做不可的,如果你願意, 我們就幫你,我答應你, 會盡力用我能想到的所有辦法,幫你度過這一關。”

岑昱知道,雖然兒子已經得到了懲罰,但母親的慘死到底還是留下了陰影, 甘瀾語才會對眼前這個女孩兒這麽另眼相待,他是一定會拼命救她的,就為了不讓她重蹈母親的覆轍。

“在你之前,已經有三個人死於這個詛咒, 我們本來以為往卡裏打錢就能破解詛咒,後來發現還是不行。”瀾語把一疊資料拿出來遞給她,又說:“不是我故意要這麽說,但是這幾天你的身邊可能隨時都有危險,為保險起見,最好讓你的家人和你分開住一段時間。”

“我知道了。”

艾薔想了想覺得沒問題,奶奶現在正在住院,至於妹妹,可以讓她先到同學家裏去借宿幾天。

從咖啡廳出來,她就帶著他們回了家。其實艾薔心裏還是有一點難為情的,畢竟她家實在太簡陋了,帶人回去看見總是有點難為情。

他們跟著艾薔進了一段小巷子,甘瀾語帶的那只小黑貓就在幾個人身後跟著他們,別的貓在白天大多是無精打采的,它卻不一樣,琥珀色的圓瞳,看起來很是精神。

這巷子四周都是泥瓦土胚的舊房子,艾薔家就在巷子最裏頭的一戶,她到了家門前站住,掏出鑰匙要開門,擰了半天擰不開。

“不好意思啊,這個鑰匙最近不太好用……好了,開了。”

她連配鑰匙的錢都沒有,只能這麽湊合著用了,本來有了錢要去配新的,這陣子又忙,就忘記了,好半天才終於把門鎖擰開,伸手把門推開。

進門是一個小院子,晾著衣服,再進去是一個矮小的門,進去就是艾薔的家,不過三四十平方米,要住四個人,桌子上還有用報紙蓋起來的早上沒吃完的早飯,艾薔本來想中午回來熱一下自己吃了它。

這個家裏處處透著窘迫、貧瘠,迎來這麽兩個年輕幹凈的陌生人,艾薔只覺得窘迫無比,桌邊有她壞了卻不舍得丟掉的電插排,她悄悄伸腳藏到沙發底下去了,不敢讓人瞧見。

瀾語卻神經大條,根本沒看出她的神色不自然,進門先環顧四周,看了看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就先取出一小包粉末狀的東西遞給他,讓她在房間的四個角落還有窗臺、門邊都撒上一些。

“這是什麽東西?”艾薔好奇的問。

瀾語告訴她:這是赤硝,裏面混了些朱砂,是用來辟邪的,據說驅邪的能力僅在朱砂之下,古代的時候,除了民間出喪或者超度之外用的比較少。

“朱砂……”艾薔重覆了一遍,她只知道朱砂是一種藥材,並沒聽說過朱砂還可以拿來驅邪這種說法。

“你們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瀾語不在意的說,“現在還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用這個能暫時起到一些誅邪的作用,總比什麽準備都不做來得好。”

艾薔雖然聽得半懂不懂,也知道是很要緊的一件事,就拿著粉末,去幾個房間的四個角落仔細撒上。

甘瀾語看著她掀開小門簾進了廚房,伸手扶了一下額頭,就倚著椅子坐了下來,差點站不穩要摔倒,多虧岑昱在身後扶了他一把:“還好嗎?”

瀾語休息了一下:“沒事。”

他們這次之所以能這麽快找到艾薔,是因為上次在母親那裏拿到這個手機的時候,瀾語已經事先在手機上下了尋物咒,他預想這個手機是邪物,普通的尋物咒恐怕不頂用,所以用的是葉家的血符,下次就算手機消失了,只要放血就能指引他們找到這個手機的下落,可以說百無一漏。

但相對的,這血符是很傷身體的,何況放的血量還不少,他又本來血糖就很低,折騰了一頓,這個時候只覺得身上冒冷汗,使不出力氣。

岑昱臉色陰沈,很不好看,這個血符當時是瀾語瞞著他下的,他其實心裏很生氣這人為什麽為了這件和自己毫無關系的事付出那麽多心血,看他這樣就知道一定是頭暈不舒服了,才把那要說的話咽回去,從兜裏拿出剛買的葡萄糖,拔開塞子插進吸管,遞給他讓他喝。

等到艾薔把東西收好回來,瀾語已經休息了一會兒,也有說話的力氣了,就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訴她,又把整理的資料拿出來給她看。

果然,就像她說的,這個手機之前已經害了三個人了,艾薔的目光流連在資料上面,手指蒼白如紙。

“我……我絕對不能死。”她深深的呼吸了幾下,輕輕說,十幾歲的小姑娘,能有這樣的意志力已經是很難得了:“現在家裏完全是我在撐著,我妹妹今年才十歲,奶奶的身體又不好,都需要照顧,我絕對不能出事。”

她說著說著,擡頭和瀾語和岑昱懇求道:“求你們一定要幫幫我。”

瀾語點了點頭,非常堅定,他是不會讓這個小女孩兒出事的,絕對不會放任她像母親那個時候一樣,因為他們的疏忽而死去。

這次的詛咒非常離奇,雖然瀾語和岑昱也在家翻了半天的古書古籍,但估計老祖宗的書上是不會有什麽記載的,但,為了以防萬一,瀾語還是讓岑昱用搬運術把這些書都搬來了,還有之前被詛咒而死的幾個人的生平、資料。

瀾語把這些資料拿給艾薔,讓她幫忙看看,有什麽值得關註或者古怪不尋常的地方,自己和岑昱負責看古籍,再來就是再寫一些辟邪咒。

艾薔低頭看資料,把那幾個人的資料從頭到尾仔細的讀了幾遍,這四個人,一個小混混,一個小吃店的老板,還有一個七十多歲上了年紀的老婆婆,她反反覆覆來來回回,很認真的看了很多遍,都並沒有看出這幾個人之間有什麽共同點。

一定要說的話,就是他們幾個人都在金錢上有不同程度的窘迫,艾薔想,如果真像甘瀾語他們說的,那麽這個手機裏的微信賬號,不,這個可怕的鬼,難道會自己去尋找那些符合目標的人嗎?

然後,蠱惑他們用手機裏的錢,作為代價,就取走他們的性命?

艾薔苦思冥想,忽然想到,第一個死的是那個小吃店的老板,但,這並不是說,這個詛咒是從他開始的,而只能說,他是第一個他們知道的人裏第一個死的,那麽如果往這個老板的方向查呢,例如他的手機是哪裏來的,他死前和什麽人有過接觸,說不定可以有意外的線索,知道詛咒的源頭也不一定。

她想到這裏,就立刻找甘瀾語,把自己的想法跟他們說了一遍:

“如果我們沿著小吃店老板這條線往上查……”

瀾語心裏不由得想,這小姑娘真的很冰雪聰明,但還是搖了搖頭:“我們一開始就去問過了,根本沒有,老板出事之前,他女兒突發重病,那段時間他一直在家裏醫院兩頭跑,沒有見過什麽可疑的人,也沒有發生過什麽可疑的事。”

艾薔失望道:“這樣啊。”

結果他們幾乎是翻了一整天的書,卻還是什麽結果都沒有,看了半天的書,大家都有些累了,艾薔就站起來,去倒水給他們喝,家裏也沒有什麽別的拿得出手的東西,讓她覺得很不好意思。

瀾語接過杯子,艾薔坐下看著他,忽然有點好奇就問:“你今年應該是幾年級?怎麽這麽早就不讀書了呢?”

甘瀾語剛喝下去的一口水差點噴出來:“你以為我多大了?”

艾薔好奇的說:“看起來跟我差不多大,應該……高二或者高三吧?再不管怎麽說,反正肯定還沒大學畢業。”

甘瀾語一聽,頓時眉飛色舞,使勁拿手搗岑昱:“你聽聽人家!你聽聽人家說的!”

岑昱滿臉黑線,難得和艾薔搭了句話:“你少讓他得意了,嘚瑟的自己姓什麽都不知道了。”

甘瀾語笑夠了才轉回來,笑得眼睛裏都有眼淚:“姑娘,你真是誤會了,我今年都二十五六了,出社會都不知道幾年了,而且我讀書只讀到初中,什麽高中大學我都沒上過。”

“那你……”現在還有沒讀過高中的人?艾薔不由更好奇了,忍不住想問,又覺得是不是人家家裏有什麽不方便說的、自己這麽問是不是不合適。

“我家裏祖祖輩輩都是幹這個的。”甘瀾語隨手拿起一張朱砂符朝她晃了晃,忽然想起一件事來:“當年家裏老頭子還是這一代的風雲人物,現在都不輕易出山了,有省裏高官、一把手什麽的千請萬請的請他去喝個茶,就往少了說也得百八十萬。”

也不知道那錢都是從哪兒來的,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艾薔不明白:“原來天師除鬼也要收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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