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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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沖著我來的

恰好簡睿下了車,見到林兮一臉震驚的樣子,忍不住問:

“怎麽了?”

林兮立刻把手機遞給了簡睿:“簡秘書你來的正好,你來聽聽,看是不是我耳朵出問題了,我沒聽錯吧?”

電話那頭的夏雨重覆了一遍,並且表示:“相關資料和數據,等我到了公司,用公司的電腦傳送給你,這是爺爺拿到的第一手資料,想必對你有用。”

電話掛斷後,簡睿讓林兮和孟拂先上車,在車上,他重述:

“你聽的沒錯,夏老爺子在國外最先得到消息,周家這次被絕殺,損失最大的就是京洛集團,夏老爺子還說,現在國外的風聲,都在猜測京洛集團跟周家之間到底發生了怎樣的變故,是什麽樣的事情,讓京洛集團在這麽重要的時刻,揮刀斬斷了自己的左膀右臂。”

誰能想到,他這麽做,僅僅是為了一個女人。

古時候的禍國殃民,要說沒道理吧,這例子還比比皆是,要說有道理吧,自古紅顏,都是背鍋俠。

簡睿是心知肚明的,林兮和沈星餘一開始的樣子一樣,十分不解的問:

“可之前半點風聲都沒收到,怎麽一夜之間就上演了這麽一出大義滅親呢?”

簡睿苦笑:“只怕周家,算不得上是京洛集團的親人吧?”

林兮錯愕的看著簡睿:“這還不算嗎?你沒聽夏雨說的嗎?這一次的事件,周家幾十個億的資產天一亮就灰飛煙滅了,而周家的勢力盤根錯節,這一揮刀下午,保守估計,京洛集團將損失上千個億,上千個億啊,這是種什麽概念?”

孟拂若有所思的說:“不是說了馬爸爸有一千多個億嗎?差不多就是這麽個概念,錢這種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京洛集團的大老板要這麽多的錢有何用。

說不定他是個即將垂垂老死的人,見不得周家為虎作倀的,於是就大義滅親了,死之前拉個墊背,免得周家留在世上為禍一方。”

她怕是武俠小說看的太多了吧。

林兮想到的是,錢多到一定的程度,還真就只是個數字而已。

這件事情最重要的並不是損失了多少個億,而是周家效忠京洛集團十幾年,想必所有的業務發展已經深入骨髓,俗話說牽一發而動全身,只怕這一次京洛集團大義滅親的同時,自己也會元氣大傷。

當然,這只是林兮的擔憂。

她目前的這種擔憂,就好像一個月入過萬的人想要買一輛三百多萬的車,先考慮的不是三百多萬,而是養活這輛車的成本。

但其實真正能買得起一輛三百多萬的車的人,根本不會有這樣的顧慮。

就比如此時的遲未,他正悠然的喝著咖啡,裴時晚跪在他的辦公室裏,恨不得將自己的心掏出來給遲未看。

喝完一整杯咖啡後,遲未瀟灑轉身,放下杯子走到裴時晚跟前,蹲下,伸手掐住她的下頜,嘴角揚起一抹邪惡的笑容:

“我不止一次的提醒過你,不要挑戰我的底線,我也不止一次的告誡過你,別碰我看上的女人,可你為什麽就是不肯聽呢?”

裴時晚明顯不服氣,憋紅了臉問:“就因為我差點傷了林兮,你就將我們整個周家連根拔起?”

傷?

遲未雙眼鷹隼的盯著裴時晚這張看著就令人討厭的臉:

“你分明就是想殺她而後快,但我告訴過你的,她要是在你手中傷了一根汗毛,我都要你整個周家為她陪葬。

既然我說的話你不肯聽,那我就只能讓你自己看看後果,裴時晚,我再說一遍,今日你們周家這根,我給你留著,日後你要是還分不清好歹的話,別說你動林兮了,就算你心裏有了這個念頭,我都會叫你全家死無葬身之地。”

裴時晚絕望的看著他:“不過一個女人而已,她對你來說就這麽重要嗎?”

遲未放開了她,起身,背對著她說:“你亦只有一個周家拿來陪葬,所以我奉勸你,打消你腦袋裏那些愚蠢的念頭,也回去告訴你媽跟你姨,想要覆仇,就做一條聽話的狗,滾吧,別在我眼前出現。”

這些話,還是裴時晚頭一回從遲未口中聽說。

她不敢相信,這麽一個從前願意把她放在女友的位置上,在外人看來給足她風光和顏面的男人,怎麽會為了另一個女人,變成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她不甘心,她恨自己那天晚上為什麽不親自追上去,親手了結了林兮那條賤命。

話已至此,她從地上爬了起來,眼神裏充滿了憤恨:

“遲未,你就不怕我們周家跟你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

遲未冷哼,周家和他作對,無異於以卵擊石,他根本沒有放在眼裏。

更何況當他決定對周家下手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後果是什麽,他的身份,終將面世。

他辛苦隱藏了三十年的身世,也怕是藏不了多久了。

這一切,用不著周家來跟他魚死網破。

面對裴時晚的威脅,遲未都懶得放狠話,只是輕聲說了句:

“把你這句話,回去後當著周婉瑩的面說一遍,我相信你會收獲不小。”

當然,裴時晚不會傻到真的把這句話帶回去,只不過當她氣憤填膺的在周婉瑩和裴姨的面前說遲未罵他們全家都是狗的時候,忍不住加了句:

“我們為什麽不能利用他的身份和身世來威脅他?”

周婉瑩氣的差點當場斃命,這一回不等她出手,身為保姆的裴姨直接啪啪兩巴掌,毫不留情的扇在了裴時晚那張本就紅腫的臉上:

“愚蠢,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我們之所以能有今天這樣的地位和成就,全都是他施舍的,你還想不想為你父親報仇了?不借助他的力量,你能跟戰家抗衡?”

面對這個多年不在她身邊的親生母親的巴掌,裴時晚委屈的喊了一聲:

“媽……”

這聲媽叫的裴姨肝腸寸斷,骨肉分離啊,十幾年的骨肉分離啊,卻換來了眼前這樣一敗塗地的下場。

她才是真的不甘心。

她盼了這麽多年,終於把自己的妹妹和自己的親生女兒給盼了回來,沒想到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十幾年的蟄伏,只為給在大火中喪身的丈夫覆仇,現在唯一的一個選擇,就是當遲未身邊的一條狗。

裴姨和周婉瑩也不忍心再對裴時晚多加責備,周婉瑩更是跪在地上向自己的親姐姐道歉:

“這麽多年來,是我太寵著她嬌慣她了,是我沒能教育好她,姐姐,我們一起去找遲未吧,我們一起跪下來向他賠禮道歉。”

裴姨搖頭:“晚了,一切都晚了,為今之計,只有讓小晚受委屈了,她必須留在遲未身邊,必須保住總負責人的位置,必須隱忍。”

裴時晚也挪了過去,三人在一起抱頭痛哭。

從他們回國的時候裴姨就跟裴時晚說過,她可以用盡一切手段跟林兮在事業上抗爭,遲未是樂見其成的。

但絕不能對林兮進行人身攻擊,且不說遲未對林兮的感情,到底是利用,還是真的動了心。

就憑遲未現在還沒和戰墨池徹底撕破臉皮這一條,就證明林兮必須完好無損的活著。

她是戰墨池的掣肘,是遲未用來覆仇最好的武器。

身為局中人,林兮本人卻是不自知的。

她回到公司,聽到所有人都在議論這件事,還在猜測背後的大boss到底是誰。

既然討論不出個所以然來,林兮就在電腦前蹲守,等著看第一手的新聞資訊。

簡睿不好在她面前明說,只是暗示道:“老大,今早遲總送來的花,還挺特別的。”

林兮都已經習以為常了:“他哪次送的花不特別?就因為每一次都太特別了,所以顯得一點新意都沒有。再說了,他追姑娘的方式還真是老土,簡秘書,你要是喜歡一個姑娘的話,會每天不厭其煩的送花嗎?”

這個問題不等簡睿作答,孟拂就已經搶先了:“他不會,他只會默默地陪在這個姑娘身邊。”

說這話的時候,孟拂還特意看了簡睿一眼,簡睿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心裏在想這個傻姑娘到底傻不傻?

林兮也聽出來了,為了緩解尷尬,她撓撓頭問道:

“沈公子不是跟你住一起嗎?他怎麽沒跟你一起來公司?”

孟拂故作驚詫的啊了一聲:“你們這麽快就在一起了?那你還追啥姑娘啊,都已經把沈大公子給抱回家了,不已經足夠了嗎?”

簡睿作勢要伸手打她,林兮急忙叫住:“咳咳,簡秘書,你別忘了這家夥的身份。”

孟拂更是傲嬌的叉著腰:“就是,你別忘了我的拳頭是用來幹什麽的,想跟我鬥,再去練個幾十年吧。”

簡睿也好歹也是一人物,當然知道什麽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他果斷轉移話題:

“老沈起晚了,我沒等他。”

明顯在撒謊,但林兮沒有拆穿。

因為她已經知道,此時的沈星餘,不是在戰家,就是在戰墨池公司的辦公司裏。

當然,他那麽早出發,肯定是去了戰家。

並且二十九號老夫人就出了院,沈星餘去的時候,正好趕上戰家的早餐。

自從林一來到戰家後,老夫人立了一條不成文的規定,每天早餐的報紙,改為餐後再看,怕的就是有什麽不好的新聞和消息,影響用餐人的心情。

尤其是前一陣子關於林兮的緋聞實在是太多了,老太太不想讓孩子們看到,所以這個規定,戰家人都自覺遵守。

於是戰海淵和戰墨池,都養成了沒陪著孩子們吃完早餐之前,幾乎不去看手機,也不會看任何新聞的習慣。

沈星餘的到來,提前讓戰家人知曉了昨晚那件轟動全國,乃至波及國外的事件。

反應最微妙的,非老太太莫屬。

她看似是最不詫異的一個,卻只有丁香看到老太太握著筷子的那只手,輕輕顫抖了好幾下。

至於其他人,都很震驚。

花青不知商圈裏的那些事兒,卻也從每個人的臉上看出了這件事的重大,於是她替林一擦擦嘴:

“一一,你不是說今天特別想吃蛋撻嗎?我今天帶你們出去玩好不好?”

林聽第一個舉手讚成,還牽起了身邊蔣乃英的手:

“奶奶也跟我們一起去吧。”

怕花青一個人照顧不了兩個孩子,蔣乃英也擦擦嘴起了身:

“正好我也饞蛋撻了,來來來,孩子們,趁著魏爺爺不需要開車,咱讓魏爺爺當司機,一起出去玩咯。”

把孩子們帶走後,餐桌上的氣氛變得沈重了許多。

丁香添了副碗筷:“沈公子,你還沒吃早餐吧?來來來,先吃飯,吃飽才有力氣幹活。”

沈星餘沒料到他會撞上戰家的早餐,他人都來了,又這麽急,不說點什麽也不好,此刻他做了下來,稍稍有些難為情的說:

“早餐是吃過一點的,但是聞到丁香妹子做的早餐,又不自覺得有些餓了。”

老太太開口:“餓了就先吃,天塌下來了也得先把肚子填飽再說。”

但戰海淵吃不下,他把公司交給戰墨池的時候,沒想過戰墨池能把公司做到這麽強大,現在突然冒出一個京洛集團來,一下子就把戰氏集團所有的風光都搶光了。

當然,他在乎的只是這些,能想到的也只有這些。

但戰墨池不一樣,他明顯感覺到了危機,以及一股強烈的殺氣。

沈星餘狼吞虎咽的吃了點早餐,然後起身說:“奶奶,伯父,你們慢用,老戰,我們去書房說。”

戰墨池早就等不及了,沈星餘一到書房,就把裴時晚對林兮下手這件事簡單的說了一遍,然後把簡睿昨天在酒會上告裴時晚狀的事情也說了,最後做了個總結:

“遲未不是小人物,我早說了他大有來頭,今日這一出,算是他閃亮登場的第一步,只不過我沒想到,林兮對他來說,居然有這麽大的威力。”

戰墨池一直緊皺著眉頭,等沈星餘說完,他才輕描淡寫的來了一句:

“他是沖著我來的。”

戰墨池話裏有話,沈星餘不由得站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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