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番外1（幸福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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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啟帝封後大典。
當新後出現的時候, 見過溫柔的人，皆驚訝了。
新後太像溫柔了，不過比不得溫柔豐腴, 也沒溫柔氣色好。
朝臣們有些擔憂，新後若是有了子嗣，那皇太孫怎麽辦？不過皇太孫有遠征軍, 但畢竟年紀還小，這期間萬一……
皇帝有了兒子, 再重新培養，也是來得及的。
不過很快，禦醫那邊有消息露出, 說新後身子不好，極難有孕。
至於是真是假, 無人知曉。
但溫柔知道, 能生一個玖娘，已經是上天給她的恩賜, 能活著回來與父女兩人團聚，她已經心滿意足。
她不會再生一個孩子, 來打破如今的局勢。
兒女都不行。
生了女兒, 那玖娘算什麽？生兒子，朝野動蕩。
所以李瑾他吃了藥。
本來是她要吃的, 可李瑾覺得她身子不好，堅持自己吃了那藥, 決心比她還大。
且她也明白，這個世界，她已經不能再指手畫腳，做任何事情, 更不能去改變已定軌跡，比如阿順做皇帝。
她嘗試去問李瑾，若是他們有了兒子，會不會廢皇太孫。雖然李瑾說不會，可她當晚便心絞痛，幾乎去了半條命。
這像是一種禁忌，她碰不得。
她也沒打算去碰，做個萬事不管不愁的皇後娘娘，也挺好。
公主府
玖娘才睡午覺起來。
那夜的夢，醒來後她就小病了一場，偶爾心口也會微微的疼，看了禦醫，只說她是憂思太重。
玖娘知道其實只是被那晚的噩夢嚇到了。
“端月！”
“公主！”
“王爺和阿順呢？”
“在木工房裏，王爺說給太孫做個木馬！”
玖娘挑眉。
“又做木馬，這都做了多少個了？”
“十幾個了吧！”
端月笑著應了一聲，讓人打水進來伺候玖娘梳洗。
“這麽多了麽！”
玖娘梳洗好，吃了點東西，去看阿順的木馬，點了點，十七個沒錯了，而且造型還不一樣，其中幾個還能推著走，很是厲害了。
前往木工房，阿順坐在一邊椅子上，乖巧又認真的看著他爹給他做木馬，趙誠正在打磨手裏的木塊，父子兩人都認真的很，也不說話。
阿順更是不哭不鬧，看的津津有味。
“……”
玖娘看了一會，抿唇笑了起來。
帶著端月去看太後娘娘。
太後不想住宮裏去，她總覺得宮裏禁錮了她的快樂和歡喜，尤其如今有阿順、玖娘陪她，更不願意去了。
玖娘到的時候，老太妃正拿了筆在寫佛經，玖娘沒有說話，上前給她研墨，整理宣紙。
她也沒擡頭看玖娘，認認真真寫著，一氣呵成。
擱下毛筆，看著玖娘慈愛一笑，“你來了，阿順呢？”
“跟他爹在木工房做木馬呢！”
“這兩個人也是怪哉了，一個戰場殺敵的大將軍，能靜下心來做這些東西，一個還不滿周歲，竟也能看的津津有味！”太後笑著。
問玖娘，“身子可好些了？睡覺是否還做噩夢？”
“好多了，不做噩夢了，就是還有虛，禦醫說養養就好！”
“這就好這就好，府裏大小事務交給福祿、華嬸、寧安他們便是，都是能理事的人，沒必要你親自上手！”
玖娘點頭。
洗手擦幹，才小心翼翼把經文收拾好，放到神臺下。
這是太後娘娘每日誦讀經文的地方，這些經文都要供奉起來，等念九九八十一日，再去護國寺燒掉。
太後在一邊瞧著，面容都是慈愛的笑。
等玖娘坐在她身邊，“祖母，咱們過幾日去護國寺吃齋吧！”
“好！”
如今兒子有人陪伴，住在宮裏，難得玖娘不嫌棄她這個老婆子，去哪兒都願意帶著。
玖娘又說起曉莊、王麻子的婚事。
曉莊誠摯，太後指婚，輕靈會嫁，但她不想這麽委屈輕靈。
“你是怎麽打算的？”太後問。
玖娘想了想才說道，“問問輕靈他們的意思吧！”
“麻子兄弟那邊，我打算親自上門為他提親，他也沒親人，自己有府邸也很少去，因為回去冷冰冰，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是該早些成家了！”
太後頷首，“你看著安排便是，別累著了！”
“我聽祖母的，好好顧著自己身子！”
回到翠微苑
玖娘便把端月六個丫鬟，輕靈、輕風喚到跟前。
目光掃了一眼她們，才認真說道，“如今局勢已經安穩下來，我想著你們的親事也該提上議程了！”
玖娘輕輕呼出一口氣，“你們不要想著我會讓你們伺候王爺，我不的，不會讓別的女人去睡我的丈夫，也不允許他朝三暮四，給我弄個姐妹回來。你們如此優秀，我怎麽舍得折辱你們為妾。所以我想著，給你們尋一門親事，體體面面、風風光光把你們嫁去做正妻！”
“所以你們是怎麽想的？”
端月幾人紅著眼眶，“都聽公主安排！”
輕風無所謂。
她沒想過嫁人，也沒遇到合適的人。更別說對眼了。
玖娘看向輕靈，“輕靈你呢？曉莊兄弟已經求了我好幾次了，讓我探探你的口風，問你是否願意嫁他為妻。曉莊你也算了解，這幾年也相處公事過，他也就平時嬉皮笑臉些，但真遇上事，也是能扛事，能夠波瀾不驚的人！”
嫁給曉莊，輕靈會幸福的。
曉莊雖然表面不正經，但其實是個很有心的人，不論做事還是做人，都數一數二了。
“她們都還沒有選定的對象，輕靈，你怎麽說？”
“……”輕靈頓時紅了臉。
猶豫好一會後說道，“都聽公主的！”
“好，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玖娘笑道。
因為輕靈沒有家人，曉莊也不認莊家那邊的人了，和麻子都只認趙誠這個兄長，玖娘和趙誠商量，他們兩個若是可以一起成親，就去趙王府那邊。
趙王府曾經是淩陽王府，淩陽王被抄家後，翻新修葺過，那些藏汙納垢的地方都收拾清理，既然是曉莊、麻子的家人，就在那邊成親，等住滿一月後，再讓他們搬各自的侯府去。
家，是他們兩個人的家。
“倒不如直接在他們侯府成親，不要堆積在一起，風風光光給他們辦！”趙誠道。
那邊王府，他不太想去住。
就那麽空著，等以後給孩子，他是要住在公主府的。
“……”
玖娘仔細想想也成。
五月初五端午節後，初九是個好日子，玖娘帶著人前往韓王府提親。
韓佳期見到王麻子的時候，就微微紅了眼，踢了他一腳，“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
眾人先是一楞，隨後哄然大笑。
早前的韓元帥，如今的韓王爺哭笑不得，“這丫頭，被我從寵壞了！”
“爹，我沒有！”韓佳期立即反駁。
韓王妃坐在一邊皮笑肉不笑，邊上一個美貌婦人倒是笑的溫和又歡喜。
玖娘後來才明白，韓佳期不是韓王妃所生，乃姨娘所出，這姨娘也是本事，武藝不俗，跟著韓王爺立了不少戰功，如今被封為側妃，膝下有一子一女，都是將帥之才。
韓佳期的哥哥可比她穩重很多，兄妹兩個優秀，就顯得韓王妃生的幾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兒子越不堪。
加上韓佳期嫁給王麻子，那是朝廷新貴，未來皇帝的叔叔，韓王妃越發的心裏不是滋味。
韓王爺已經上書，請封韓王妃所生的長子為世子，把側妃母子兩人分家出去，搬出韓王府，也是為了保護母子兩人。
至於韓家軍的兵符，就跟韓世子沒關系了。他們只能享富貴，兵權是一點沾染不到的。
這也是韓王妃等人的選擇。
王府，兵權只能選一樣。
不過這一切得在韓佳期嫁人後，才能全部擺在明面上。
兩人的婚期定的是很急，本來玖娘想選八月二十二，那樣子侯府那邊也可以好生收拾裝扮，但韓佳期卻堅持要在六月初三，這滿打滿算一個月時間都沒有。
“我怕他反悔娶別人去，所以還是早些嫁了比較安心！”
王麻子笑著看向韓佳期，又去看了看瞧著依舊老當益壯，坐在椅子上，身子都在發抖的韓王爺，心中已然有數。
“嫂子，我也想早些成親，就六月初三吧！”王麻子道。
玖娘略微沈思，“行吧，依你們的，我會盡快把侯府裝扮好！”
等回到公主府，玖娘才知道韓王爺早前身受重傷，傷口雖好了，卻又重了劇毒，禦醫都束手無策，推算時日無多，才開始卸權，給心愛的子女安排退路。
他怕側妃、愛子、愛女留在府中，被韓王妃毒害。才有了韓佳期帶人攔路求嫁，何嘗不是為了給側妃母子女三人尋一個庇護。
比起韓家軍那邊的爭名奪利，遠征軍就幹凈忠心的多，這些人對趙誠那是真的心服口服，他們也不認什麽朝廷，只認趙誠這個大將軍。
韓家軍那邊卻有些不同。
玖娘快速給安排起來，孩子都交給了太後照看，整日前往侯府為王麻子收拾安排府邸。
她發現王麻子手裏收藏的東西也是不少，都亂七八糟的丟在庫房，有些都毀壞爛了。
“……”
玖娘喊了人過來，“你庫房裏的那些東西，你打算如何處理？”
“嫂子看著處理便是，能用的用，不能用的丟棄！”
“……”
玖娘無奈，只能又把公主府這邊，專門管理庫房的婆子、小丫鬟、小廝調出來，過去收拾整理維護登基造冊。
不能用的全部清理出來，看看能不能修整，或者拿去變賣。
只是玖娘沒想到，韓佳期讓人擡了幾十箱子過來，讓她一並收拾整理一下。
“……”
玖娘回到公主府，趴床上享受趙誠服務的時候，才說道，“真應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兩個都不會收拾整理庫房，那一堆東西亂七八糟的，損壞不知道多少，也是一點不心疼！”
“幸虧咱們家有你！”趙誠連忙出聲，低聲問了句，“要不要用力些？”
“可別，這個力道正好！”
太後那邊來人說阿順睡著了，就不抱他過來，玖娘立即讓人過去伺候，好在阿順晚上只起夜一次。
趙誠抱著玖娘嘿嘿直笑，玖娘知道他想做什麽，伸手去勾他脖子，拉著人滾到了床內側。
一室旖旎。
等到沐浴回來，玖娘已經睜不開眼睛。
她好像聽到阿順哭聲，趙誠抱著哄，讓他輕點，不要吵醒了娘等等……
玖娘帶著人給王麻子、韓佳柒收拾了好幾天，才把兩人的東西全部整理出來，分別存放在兩個庫房，又從公主府這邊選了四個瞧著不錯的，讓他們往後就在侯府管理庫房，又撥了十幾個人跟著學習。
王麻子看著那一大堆壞掉的東西，小聲問道，“壞了這麽多？”
“這些是還能修整的，那邊還有一堆不能修整，就連玉瓶也好幾個，不過我已經聯系了玉雕師傅，看看能不能修改成其它東西！”
“你這還好些，佳期那邊更多！”
王麻子摸了摸鼻子，“嫂子，辛苦您了！”
“這點辛苦算不得什麽，我和你們誠哥的想法是一樣，希望你們能夠幸福。我本以為韓小將軍嫁給你是因為愛慕，可如今我才知道另有隱情，我怕……”
“嫂子，我該成親了，而且我挺滿意她！”
王麻子給玖娘端了茶，坐在一邊繼續說道，“我性子太沈悶，身邊需要個活潑些的媳婦，不然娶個跟我一樣沈悶的，三天都能不說一句話，這日子是真的沒法過了。佳期對我是利用，我自然也有，咱們半斤八兩，只要有共同的利益，這日子就能過下去。感情麽，相處相處就有了！”
“可是……”玖娘猶豫。
“嫂子，我對她是有幾分喜歡的！”
“既然你們都想清楚了，便堅定不移走下去吧，前路不管多麽坎坷，給彼此多一些寬容，多一些體諒。遇事不要輕易放棄對方，也不要一昧的去埋怨對方，想想今時今日，若沒有幾分喜歡，也不可能走到一起為初衷，算計、利用，都可以忽略不計。人生在世，又有幾個人沒私心，能幹幹凈凈一塵不染！”玖娘對王麻子說道。
這些話，她後來約見韓佳期的時候，也如數告訴了韓佳期。
她是希望兩個人幸福的。
就像希望曉莊、輕靈幸福一樣。
玖娘給王麻子這邊收拾喜房，是真的下了心思，很多東西在外面買，有些東西是從公主府庫房拿，她還請了幾個京城名門貴族的夫人一起幫忙，婚禮所需要的器具、流程、酒席，賓客名單，還有各種瑣碎事情，玖娘都跟著學習了一遍。
她是公主，這些貴夫人可不敢有絲毫的糊弄，處處給玖娘講的清清楚楚。
畢竟能讓公主誇一句好，盡心盡力，往後好處多多。
等到六月初三這日，一大早侯府就熱鬧起來，玖娘昨夜一宿沒睡，王麻子抱阿順去壓床，她怕他哭，怕他尿床。
天亮抱回來，小家夥精神抖擻，抱著她直喊娘，才放心下來。
“父皇、母後今日也要過來！”
更別說昨晚就住在這裏的太後娘娘了。
所以麻子這成親，那是真的極其有體面了。
玖娘當時打算是一百桌，後來聽貴夫人們的提議，定了二百桌，還多預備了三十多桌，畢竟遠征軍好些人都說了要來喝喜酒。
朝臣來的不會太多，他們多數會去韓王府，畢竟那是京城世家貴族，親戚盤根錯節。
等他們去迎親，趙誠負責接待男賓，玖娘負責接待女眷。
女眷來的比較少，男賓就多了，等到皇上、皇後到，王麻子他們也迎親回來。
拜天地，送入喜房。
帝後便離開了侯府，至於去了哪裏，無人敢去打聽和詢問。
喜房裏，新婚夫妻喝了合巹酒，玖娘這邊安排人送了些吃食給韓佳期。
這次的酒席，坐了二百二十三桌，來的人比玖娘預想還多，好在萬事都準備的妥妥當當，各種應急也發揮的很好。
就是男賓們都好酒，據說已經喝趴下好幾個，王麻子都被灌的暈乎乎，曉莊甚至帶頭灌酒，鬧的有些厲害。
玖娘聽後笑了笑，“新娘子那邊如何？”
“沒事！”
等到晚上鬧洞房，玖娘站在窗戶邊看了一會。
韓佳期可真真是巾幗不讓須眉，跟幾個鬧洞房的男人劃拳，又灌醉了好幾個。
喜房裏熱鬧極了。
笑聲不斷，劃拳聲不斷，新娘子還讓人去拿酒，很快又有幾個被擡出來。
趙誠笑，伸手牽著玖娘往偏院走去。
他們今日還得住在這邊，明日喝了茶，再回公主府去。
就要準備阿順周歲的事情了。
阿順已經會走路，就是東倒西歪的，正在屋子裏走路，太後讓人看著他，免得摔倒，磕著。
他倒是一點不怕，走都走不穩，還想跑。
見到玖娘就高興的直喊，“娘，娘！”
然後朝玖娘跑過來。
小家夥可是有些分量，個子隨他爹，還一歲就比同齡孩子高出一個頭。
玖娘抱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嘿嘿嘿！”阿順笑著，摟著她一通親，“親親，不痛！”
玖娘也親親他，才笑著讓趙誠抱他走。
端月立即上前扶她起身。
“阿順又重了！”玖娘輕聲抱怨。
“不胖不胖，小孩子多吃點好，等大些抽條長得快，就瘦了！”太後笑道。
阿順胃口好，吃什麽都香。
還嘗試著要吃點辣的菜，一頓一碗飯，還要喝點湯湯水水，吃糕點。
太後本想留下他，結果他緊緊抱著玖娘，要跟玖娘回去睡。
“我抱回去吧，明日再送祖母這邊來！”
說是明日回去，明日事情也不少，退還桌子板凳，還有結算各種錢，這些都得她做好，等韓佳期回門後，再把賬本交給韓佳期。
這些做好，也得傍晚了。
“也行，早些睡！”
回到偏院，給阿順洗澡，小家夥倒是喜歡玩水，在水裏拍打，弄了一地的水。
最後被趙誠拎出去，還聽到他喊爹，水水，玩……
阿順很少哭，也很乖。趙誠也很寵他。
等玖娘洗好出屋子，父子兩人在床上玩躲貓貓，阿順鉆薄薄的被單裏，一拱一拱的以為自己躲好了，等著趙誠去找他。
父子兩人玩的不亦樂乎。玖娘站在一邊看了一會，笑了起來。
喜房漸漸安靜下來，屋子裏很亂，韓佳期揮手示意所有人下去，就她和王麻子兩人。
她坐在一邊呼出一口氣，“我就是這個樣子，你若是不喜歡我，不必勉強，以後遇到喜歡的人，我也不會阻攔你把人帶回來，我會好好待她！”
“然後呢？”王麻子問。
“我知道，你娶我跟我嫁你的心思一樣，公主說，讓我們坦誠相待，所以我今日與你說明白！”
王麻子點點頭，對韓佳期喊玖娘公主，有幾分不悅。
他早就知道，能領兵上陣殺敵的韓佳期，不可能是個沒有腦子的傻姑娘。
相反她很聰明。
當然性子爽朗大氣也是真的。
“你沒什麽要說的嗎？”韓佳期問。
“說什麽？”王麻子反問。
起身朝浴房走去，走了幾步後說道，“來人，把屋子收拾收拾！”
又看向站在一邊的韓佳期，“是要一起洗還是自己洗？”
“……”
韓佳期頓時紅了臉。
“我，我沒跟男人一起洗過！”
王麻子哼笑出聲，上前抱了人，低聲道，“那就從今兒開始！”
等兩人洗好出來。
韓佳期已經軟的走不動路，是王麻子把人抱出來的，她小聲問王麻子，“我落紅了嗎？”
“……”
王麻子楞住。
先前只顧著歡愉，顧著讓她跟著自己沈淪，還真沒去看這個。
他本也沒那麽在意。
漫不經心問了句，“你告訴我，跟男人睡過嗎？”
“……”韓佳期瞬間氣紅了眼。
扭開頭不看他。
王麻子把人放床上，伸手捏住她下巴，讓她正視自己，“嗯？”
“小時候跟我爹和哥哥算嗎？”
“不算！”
“打戰的時候，隨便找個地睡，但我身邊還有其他女兵，男兵……”
“這也不算！”王麻子低聲。
他知道，打戰的時候有多辛苦。
很多時候累的眼皮都睜不開，有個地方睡一覺，哪裏還管得了男女。
“那我沒有！”韓佳期道。
“嗯，這就夠了！”
王麻子再次親吻上韓佳期，引導著歡愉後，抱著她親吻，在她耳邊輕聲，“我是心悅你的，無關那些利用、算計。若是沒有心悅，再多的利益我也不會動心。別胡思亂想，有沒有落紅並不能說明什麽，你常年騎馬打仗，沒有落紅正常。早點給我生個兒子，我眼饞誠哥家阿順好久了！”
阿順被誠哥看的太緊，他偶爾才能抱一次。
曉莊臉皮厚，沒事還能上手。
韓佳期腦海裏只有那句，我是心悅你的。
窩在丈夫懷裏點頭，“嗯，我都聽你的！”
王麻子笑。
捏了捏韓佳期的臉，“睡吧！”
這兩次歡愉的感覺，格外好。
有種心有了歸屬，有了家的感覺，格外舒坦愜意。
他承認，自己爽到了。
韓佳期嗯了一聲，累倦的沈沈睡了過去。
初四一早
王麻子帶著韓佳期去敬茶。
兩人恭恭敬敬給太後敬茶，又給趙誠、玖娘敬茶。
韓佳期正式改口喊嫂子。
王麻子看著她眼神柔和很多，更多點柔情。
比起喊公主，他更願意韓佳期喊玖娘嫂子，那才是一家人。
玖娘給了韓佳期見面禮，又與她說起以後和王麻子好好過日子，早日開枝散葉。
韓佳期紅著臉點頭。
有幾分小媳婦嬌俏。
玖娘還有別的事情要忙，坐了一會便去忙了。
韓佳期說要幫忙，玖娘沒有拒絕，帶著她去結賬。
韓佳期很快就頭昏腦漲，不停揉太陽穴。
“嫂子，我能不能去院子裏練拳，我看著這些實在頭疼！”
“這都已經算好了，結賬就行，往後這府裏的中饋也得你自己打理，你得學起來！”
“我學不會，嫂子往後您每個月幫我看一次吧！”
“……”
玖娘楞了楞後，連忙拒絕，“我不要！”
公主府的事情已經很多，她都讓福祿他們打理，不可能插手王麻子府裏的事情。
“你培養兩個嬤嬤，或者賬房先生，這些都不急，麻子兄弟本就是算賬好手，你讓他來也是一樣！”
玖娘想勸韓佳期，家中錢財，還是該握在自己手裏，別那麽相信男人。
但她覺得這話說出來不好。
有挑撥離間之嫌疑。
也就什麽都不說了。
回到公主府，玖娘洗了澡，換了衣服，得知趙誠帶著阿順去湖邊釣魚了，她讓廚房多準備幾個清淡些的菜，一會把父子兩人釣的魚烹飪了。
湖裏除了錦鯉，還有其他的魚，而且還不少，又笨，說是釣魚，不如說用網子去網魚。
阿順就喜歡玩這種有些危險，又刺激，還能跟水有關的游戲。
釣魚、泅水……
初五韓佳期回門。
只不過韓王妃並未給這對新婚夫妻好臉色。
夫妻兩人也沒有絲毫不愉，走了過場，便離開了韓王府。
初六韓王府分家的事情便傳的沸沸揚揚，韓佳明帶著側妃搬出王府的事情，更是讓人津津樂道。
他們表面上得到的東西並不多，但私底下韓王爺給了很多，比起給嫡子們的還多。
不過這些都是韓家的事情，玖娘一心撲在阿順周歲的事情上。
皇太孫周歲抓鬮，那可是大事，這事情不可能辦在公主府，而是辦在皇宮，有品階的官員都可以帶家眷參加，更別說那些公主、駙馬，郡主、縣主了。
玖娘他們初六傍晚便進了皇宮。
這不是玖娘第一次進宮。
宮墻深深，宮殿層層疊疊，過了這個門，還有下一個門。
這抓鬮竟是辦在了崇政殿，這可是朝臣們上朝的地方。
那麽多夫人很多沒有資格出現，皇室公主、郡主、縣主，親王妃、一品婦人才能出現。
這相當於也是給足了她們體面，和與其他命婦的不同。
地上紅綢鋪著，上面放了很多寓意很好的東西。
朱筆、玉璽、聖旨、令牌、書籍……
阿順被玖娘抱著出現的時候，眾人齊齊看向他。
玖娘把阿順放在紅綢上，輕聲道，“阿順，快去拿吧！”
阿順看了看玖娘，又看了看眾人，東倒西歪的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的東西。
歪著頭想了想，先去拿了玉璽，又把朱筆、聖旨、令牌、書籍、金子往懷裏刨。
然後他又想了想，拿了玉璽去給玖娘。
“娘，給！”
“好看！”
又去看站在不遠處的趙誠，天天的喊了一聲，“爹！”
趙誠點點頭，眸中都是讚許。
阿順咧嘴一笑，露出幾顆牙齒。
承啟帝笑了起來。
拿了玉璽，便是拿了天下，其他的要不要都無所謂了。
阿順的聰明，其實從各方面表現出來。
他對爹娘好，尤其是對娘，什麽都要給娘，粘娘，跟爹親厚。
不能做的事情，玖娘說一遍，他就知道不能做。知道爹會帶他去冒險，會給他做各種木馬，會去騎真的馬，會去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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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新後出現的時候, 見過溫柔的人，皆驚訝了。
新後太像溫柔了，不過比不得溫柔豐腴, 也沒溫柔氣色好。
朝臣們有些擔憂，新後若是有了子嗣，那皇太孫怎麽辦？不過皇太孫有遠征軍, 但畢竟年紀還小，這期間萬一……
皇帝有了兒子, 再重新培養，也是來得及的。
不過很快，禦醫那邊有消息露出, 說新後身子不好，極難有孕。
至於是真是假, 無人知曉。
但溫柔知道, 能生一個玖娘，已經是上天給她的恩賜, 能活著回來與父女兩人團聚，她已經心滿意足。
她不會再生一個孩子, 來打破如今的局勢。
兒女都不行。
生了女兒, 那玖娘算什麽？生兒子，朝野動蕩。
所以李瑾他吃了藥。
本來是她要吃的, 可李瑾覺得她身子不好，堅持自己吃了那藥, 決心比她還大。
且她也明白，這個世界，她已經不能再指手畫腳，做任何事情, 更不能去改變已定軌跡，比如阿順做皇帝。
她嘗試去問李瑾，若是他們有了兒子，會不會廢皇太孫。雖然李瑾說不會，可她當晚便心絞痛，幾乎去了半條命。
這像是一種禁忌，她碰不得。
她也沒打算去碰，做個萬事不管不愁的皇後娘娘，也挺好。
公主府
玖娘才睡午覺起來。
那夜的夢，醒來後她就小病了一場，偶爾心口也會微微的疼，看了禦醫，只說她是憂思太重。
玖娘知道其實只是被那晚的噩夢嚇到了。
“端月！”
“公主！”
“王爺和阿順呢？”
“在木工房裏，王爺說給太孫做個木馬！”
玖娘挑眉。
“又做木馬，這都做了多少個了？”
“十幾個了吧！”
端月笑著應了一聲，讓人打水進來伺候玖娘梳洗。
“這麽多了麽！”
玖娘梳洗好，吃了點東西，去看阿順的木馬，點了點，十七個沒錯了，而且造型還不一樣，其中幾個還能推著走，很是厲害了。
前往木工房，阿順坐在一邊椅子上，乖巧又認真的看著他爹給他做木馬，趙誠正在打磨手裏的木塊，父子兩人都認真的很，也不說話。
阿順更是不哭不鬧，看的津津有味。
“……”
玖娘看了一會，抿唇笑了起來。
帶著端月去看太後娘娘。
太後不想住宮裏去，她總覺得宮裏禁錮了她的快樂和歡喜，尤其如今有阿順、玖娘陪她，更不願意去了。
玖娘到的時候，老太妃正拿了筆在寫佛經，玖娘沒有說話，上前給她研墨，整理宣紙。
她也沒擡頭看玖娘，認認真真寫著，一氣呵成。
擱下毛筆，看著玖娘慈愛一笑，“你來了，阿順呢？”
“跟他爹在木工房做木馬呢！”
“這兩個人也是怪哉了，一個戰場殺敵的大將軍，能靜下心來做這些東西，一個還不滿周歲，竟也能看的津津有味！”太後笑著。
問玖娘，“身子可好些了？睡覺是否還做噩夢？”
“好多了，不做噩夢了，就是還有虛，禦醫說養養就好！”
“這就好這就好，府裏大小事務交給福祿、華嬸、寧安他們便是，都是能理事的人，沒必要你親自上手！”
玖娘點頭。
洗手擦幹，才小心翼翼把經文收拾好，放到神臺下。
這是太後娘娘每日誦讀經文的地方，這些經文都要供奉起來，等念九九八十一日，再去護國寺燒掉。
太後在一邊瞧著，面容都是慈愛的笑。
等玖娘坐在她身邊，“祖母，咱們過幾日去護國寺吃齋吧！”
“好！”
如今兒子有人陪伴，住在宮裏，難得玖娘不嫌棄她這個老婆子，去哪兒都願意帶著。
玖娘又說起曉莊、王麻子的婚事。
曉莊誠摯，太後指婚，輕靈會嫁，但她不想這麽委屈輕靈。
“你是怎麽打算的？”太後問。
玖娘想了想才說道，“問問輕靈他們的意思吧！”
“麻子兄弟那邊，我打算親自上門為他提親，他也沒親人，自己有府邸也很少去，因為回去冷冰冰，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是該早些成家了！”
太後頷首，“你看著安排便是，別累著了！”
“我聽祖母的，好好顧著自己身子！”
回到翠微苑
玖娘便把端月六個丫鬟，輕靈、輕風喚到跟前。
目光掃了一眼她們，才認真說道，“如今局勢已經安穩下來，我想著你們的親事也該提上議程了！”
玖娘輕輕呼出一口氣，“你們不要想著我會讓你們伺候王爺，我不的，不會讓別的女人去睡我的丈夫，也不允許他朝三暮四，給我弄個姐妹回來。你們如此優秀，我怎麽舍得折辱你們為妾。所以我想著，給你們尋一門親事，體體面面、風風光光把你們嫁去做正妻！”
“所以你們是怎麽想的？”
端月幾人紅著眼眶，“都聽公主安排！”
輕風無所謂。
她沒想過嫁人，也沒遇到合適的人。更別說對眼了。
玖娘看向輕靈，“輕靈你呢？曉莊兄弟已經求了我好幾次了，讓我探探你的口風，問你是否願意嫁他為妻。曉莊你也算了解，這幾年也相處公事過，他也就平時嬉皮笑臉些，但真遇上事，也是能扛事，能夠波瀾不驚的人！”
嫁給曉莊，輕靈會幸福的。
曉莊雖然表面不正經，但其實是個很有心的人，不論做事還是做人，都數一數二了。
“她們都還沒有選定的對象，輕靈，你怎麽說？”
“……”輕靈頓時紅了臉。
猶豫好一會後說道，“都聽公主的！”
“好，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玖娘笑道。
因為輕靈沒有家人，曉莊也不認莊家那邊的人了，和麻子都只認趙誠這個兄長，玖娘和趙誠商量，他們兩個若是可以一起成親，就去趙王府那邊。
趙王府曾經是淩陽王府，淩陽王被抄家後，翻新修葺過，那些藏汙納垢的地方都收拾清理，既然是曉莊、麻子的家人，就在那邊成親，等住滿一月後，再讓他們搬各自的侯府去。
家，是他們兩個人的家。
“倒不如直接在他們侯府成親，不要堆積在一起，風風光光給他們辦！”趙誠道。
那邊王府，他不太想去住。
就那麽空著，等以後給孩子，他是要住在公主府的。
“……”
玖娘仔細想想也成。
五月初五端午節後，初九是個好日子，玖娘帶著人前往韓王府提親。
韓佳期見到王麻子的時候，就微微紅了眼，踢了他一腳，“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
眾人先是一楞，隨後哄然大笑。
早前的韓元帥，如今的韓王爺哭笑不得，“這丫頭，被我從寵壞了！”
“爹，我沒有！”韓佳期立即反駁。
韓王妃坐在一邊皮笑肉不笑，邊上一個美貌婦人倒是笑的溫和又歡喜。
玖娘後來才明白，韓佳期不是韓王妃所生，乃姨娘所出，這姨娘也是本事，武藝不俗，跟著韓王爺立了不少戰功，如今被封為側妃，膝下有一子一女，都是將帥之才。
韓佳期的哥哥可比她穩重很多，兄妹兩個優秀，就顯得韓王妃生的幾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兒子越不堪。
加上韓佳期嫁給王麻子，那是朝廷新貴，未來皇帝的叔叔，韓王妃越發的心裏不是滋味。
韓王爺已經上書，請封韓王妃所生的長子為世子，把側妃母子兩人分家出去，搬出韓王府，也是為了保護母子兩人。
至於韓家軍的兵符，就跟韓世子沒關系了。他們只能享富貴，兵權是一點沾染不到的。
這也是韓王妃等人的選擇。
王府，兵權只能選一樣。
不過這一切得在韓佳期嫁人後，才能全部擺在明面上。
兩人的婚期定的是很急，本來玖娘想選八月二十二，那樣子侯府那邊也可以好生收拾裝扮，但韓佳期卻堅持要在六月初三，這滿打滿算一個月時間都沒有。
“我怕他反悔娶別人去，所以還是早些嫁了比較安心！”
王麻子笑著看向韓佳期，又去看了看瞧著依舊老當益壯，坐在椅子上，身子都在發抖的韓王爺，心中已然有數。
“嫂子，我也想早些成親，就六月初三吧！”王麻子道。
玖娘略微沈思，“行吧，依你們的，我會盡快把侯府裝扮好！”
等回到公主府，玖娘才知道韓王爺早前身受重傷，傷口雖好了，卻又重了劇毒，禦醫都束手無策，推算時日無多，才開始卸權，給心愛的子女安排退路。
他怕側妃、愛子、愛女留在府中，被韓王妃毒害。才有了韓佳期帶人攔路求嫁，何嘗不是為了給側妃母子女三人尋一個庇護。
比起韓家軍那邊的爭名奪利，遠征軍就幹凈忠心的多，這些人對趙誠那是真的心服口服，他們也不認什麽朝廷，只認趙誠這個大將軍。
韓家軍那邊卻有些不同。
玖娘快速給安排起來，孩子都交給了太後照看，整日前往侯府為王麻子收拾安排府邸。
她發現王麻子手裏收藏的東西也是不少，都亂七八糟的丟在庫房，有些都毀壞爛了。
“……”
玖娘喊了人過來，“你庫房裏的那些東西，你打算如何處理？”
“嫂子看著處理便是，能用的用，不能用的丟棄！”
“……”
玖娘無奈，只能又把公主府這邊，專門管理庫房的婆子、小丫鬟、小廝調出來，過去收拾整理維護登基造冊。
不能用的全部清理出來，看看能不能修整，或者拿去變賣。
只是玖娘沒想到，韓佳期讓人擡了幾十箱子過來，讓她一並收拾整理一下。
“……”
玖娘回到公主府，趴床上享受趙誠服務的時候，才說道，“真應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兩個都不會收拾整理庫房，那一堆東西亂七八糟的，損壞不知道多少，也是一點不心疼！”
“幸虧咱們家有你！”趙誠連忙出聲，低聲問了句，“要不要用力些？”
“可別，這個力道正好！”
太後那邊來人說阿順睡著了，就不抱他過來，玖娘立即讓人過去伺候，好在阿順晚上只起夜一次。
趙誠抱著玖娘嘿嘿直笑，玖娘知道他想做什麽，伸手去勾他脖子，拉著人滾到了床內側。
一室旖旎。
等到沐浴回來，玖娘已經睜不開眼睛。
她好像聽到阿順哭聲，趙誠抱著哄，讓他輕點，不要吵醒了娘等等……
玖娘帶著人給王麻子、韓佳柒收拾了好幾天，才把兩人的東西全部整理出來，分別存放在兩個庫房，又從公主府這邊選了四個瞧著不錯的，讓他們往後就在侯府管理庫房，又撥了十幾個人跟著學習。
王麻子看著那一大堆壞掉的東西，小聲問道，“壞了這麽多？”
“這些是還能修整的，那邊還有一堆不能修整，就連玉瓶也好幾個，不過我已經聯系了玉雕師傅，看看能不能修改成其它東西！”
“你這還好些，佳期那邊更多！”
王麻子摸了摸鼻子，“嫂子，辛苦您了！”
“這點辛苦算不得什麽，我和你們誠哥的想法是一樣，希望你們能夠幸福。我本以為韓小將軍嫁給你是因為愛慕，可如今我才知道另有隱情，我怕……”
“嫂子，我該成親了，而且我挺滿意她！”
王麻子給玖娘端了茶，坐在一邊繼續說道，“我性子太沈悶，身邊需要個活潑些的媳婦，不然娶個跟我一樣沈悶的，三天都能不說一句話，這日子是真的沒法過了。佳期對我是利用，我自然也有，咱們半斤八兩，只要有共同的利益，這日子就能過下去。感情麽，相處相處就有了！”
“可是……”玖娘猶豫。
“嫂子，我對她是有幾分喜歡的！”
“既然你們都想清楚了，便堅定不移走下去吧，前路不管多麽坎坷，給彼此多一些寬容，多一些體諒。遇事不要輕易放棄對方，也不要一昧的去埋怨對方，想想今時今日，若沒有幾分喜歡，也不可能走到一起為初衷，算計、利用，都可以忽略不計。人生在世，又有幾個人沒私心，能幹幹凈凈一塵不染！”玖娘對王麻子說道。
這些話，她後來約見韓佳期的時候，也如數告訴了韓佳期。
她是希望兩個人幸福的。
就像希望曉莊、輕靈幸福一樣。
玖娘給王麻子這邊收拾喜房，是真的下了心思，很多東西在外面買，有些東西是從公主府庫房拿，她還請了幾個京城名門貴族的夫人一起幫忙，婚禮所需要的器具、流程、酒席，賓客名單，還有各種瑣碎事情，玖娘都跟著學習了一遍。
她是公主，這些貴夫人可不敢有絲毫的糊弄，處處給玖娘講的清清楚楚。
畢竟能讓公主誇一句好，盡心盡力，往後好處多多。
等到六月初三這日，一大早侯府就熱鬧起來，玖娘昨夜一宿沒睡，王麻子抱阿順去壓床，她怕他哭，怕他尿床。
天亮抱回來，小家夥精神抖擻，抱著她直喊娘，才放心下來。
“父皇、母後今日也要過來！”
更別說昨晚就住在這裏的太後娘娘了。
所以麻子這成親，那是真的極其有體面了。
玖娘當時打算是一百桌，後來聽貴夫人們的提議，定了二百桌，還多預備了三十多桌，畢竟遠征軍好些人都說了要來喝喜酒。
朝臣來的不會太多，他們多數會去韓王府，畢竟那是京城世家貴族，親戚盤根錯節。
等他們去迎親，趙誠負責接待男賓，玖娘負責接待女眷。
女眷來的比較少，男賓就多了，等到皇上、皇後到，王麻子他們也迎親回來。
拜天地，送入喜房。
帝後便離開了侯府，至於去了哪裏，無人敢去打聽和詢問。
喜房裏，新婚夫妻喝了合巹酒，玖娘這邊安排人送了些吃食給韓佳期。
這次的酒席，坐了二百二十三桌，來的人比玖娘預想還多，好在萬事都準備的妥妥當當，各種應急也發揮的很好。
就是男賓們都好酒，據說已經喝趴下好幾個，王麻子都被灌的暈乎乎，曉莊甚至帶頭灌酒，鬧的有些厲害。
玖娘聽後笑了笑，“新娘子那邊如何？”
“沒事！”
等到晚上鬧洞房，玖娘站在窗戶邊看了一會。
韓佳期可真真是巾幗不讓須眉，跟幾個鬧洞房的男人劃拳，又灌醉了好幾個。
喜房裏熱鬧極了。
笑聲不斷，劃拳聲不斷，新娘子還讓人去拿酒，很快又有幾個被擡出來。
趙誠笑，伸手牽著玖娘往偏院走去。
他們今日還得住在這邊，明日喝了茶，再回公主府去。
就要準備阿順周歲的事情了。
阿順已經會走路，就是東倒西歪的，正在屋子裏走路，太後讓人看著他，免得摔倒，磕著。
他倒是一點不怕，走都走不穩，還想跑。
見到玖娘就高興的直喊，“娘，娘！”
然後朝玖娘跑過來。
小家夥可是有些分量，個子隨他爹，還一歲就比同齡孩子高出一個頭。
玖娘抱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嘿嘿嘿！”阿順笑著，摟著她一通親，“親親，不痛！”
玖娘也親親他，才笑著讓趙誠抱他走。
端月立即上前扶她起身。
“阿順又重了！”玖娘輕聲抱怨。
“不胖不胖，小孩子多吃點好，等大些抽條長得快，就瘦了！”太後笑道。
阿順胃口好，吃什麽都香。
還嘗試著要吃點辣的菜，一頓一碗飯，還要喝點湯湯水水，吃糕點。
太後本想留下他，結果他緊緊抱著玖娘，要跟玖娘回去睡。
“我抱回去吧，明日再送祖母這邊來！”
說是明日回去，明日事情也不少，退還桌子板凳，還有結算各種錢，這些都得她做好，等韓佳期回門後，再把賬本交給韓佳期。
這些做好，也得傍晚了。
“也行，早些睡！”
回到偏院，給阿順洗澡，小家夥倒是喜歡玩水，在水裏拍打，弄了一地的水。
最後被趙誠拎出去，還聽到他喊爹，水水，玩……
阿順很少哭，也很乖。趙誠也很寵他。
等玖娘洗好出屋子，父子兩人在床上玩躲貓貓，阿順鉆薄薄的被單裏，一拱一拱的以為自己躲好了，等著趙誠去找他。
父子兩人玩的不亦樂乎。玖娘站在一邊看了一會，笑了起來。
喜房漸漸安靜下來，屋子裏很亂，韓佳期揮手示意所有人下去，就她和王麻子兩人。
她坐在一邊呼出一口氣，“我就是這個樣子，你若是不喜歡我，不必勉強，以後遇到喜歡的人，我也不會阻攔你把人帶回來，我會好好待她！”
“然後呢？”王麻子問。
“我知道，你娶我跟我嫁你的心思一樣，公主說，讓我們坦誠相待，所以我今日與你說明白！”
王麻子點點頭，對韓佳期喊玖娘公主，有幾分不悅。
他早就知道，能領兵上陣殺敵的韓佳期，不可能是個沒有腦子的傻姑娘。
相反她很聰明。
當然性子爽朗大氣也是真的。
“你沒什麽要說的嗎？”韓佳期問。
“說什麽？”王麻子反問。
起身朝浴房走去，走了幾步後說道，“來人，把屋子收拾收拾！”
又看向站在一邊的韓佳期，“是要一起洗還是自己洗？”
“……”
韓佳期頓時紅了臉。
“我，我沒跟男人一起洗過！”
王麻子哼笑出聲，上前抱了人，低聲道，“那就從今兒開始！”
等兩人洗好出來。
韓佳期已經軟的走不動路，是王麻子把人抱出來的，她小聲問王麻子，“我落紅了嗎？”
“……”
王麻子楞住。
先前只顧著歡愉，顧著讓她跟著自己沈淪，還真沒去看這個。
他本也沒那麽在意。
漫不經心問了句，“你告訴我，跟男人睡過嗎？”
“……”韓佳期瞬間氣紅了眼。
扭開頭不看他。
王麻子把人放床上，伸手捏住她下巴，讓她正視自己，“嗯？”
“小時候跟我爹和哥哥算嗎？”
“不算！”
“打戰的時候，隨便找個地睡，但我身邊還有其他女兵，男兵……”
“這也不算！”王麻子低聲。
他知道，打戰的時候有多辛苦。
很多時候累的眼皮都睜不開，有個地方睡一覺，哪裏還管得了男女。
“那我沒有！”韓佳期道。
“嗯，這就夠了！”
王麻子再次親吻上韓佳期，引導著歡愉後，抱著她親吻，在她耳邊輕聲，“我是心悅你的，無關那些利用、算計。若是沒有心悅，再多的利益我也不會動心。別胡思亂想，有沒有落紅並不能說明什麽，你常年騎馬打仗，沒有落紅正常。早點給我生個兒子，我眼饞誠哥家阿順好久了！”
阿順被誠哥看的太緊，他偶爾才能抱一次。
曉莊臉皮厚，沒事還能上手。
韓佳期腦海裏只有那句，我是心悅你的。
窩在丈夫懷裏點頭，“嗯，我都聽你的！”
王麻子笑。
捏了捏韓佳期的臉，“睡吧！”
這兩次歡愉的感覺，格外好。
有種心有了歸屬，有了家的感覺，格外舒坦愜意。
他承認，自己爽到了。
韓佳期嗯了一聲，累倦的沈沈睡了過去。
初四一早
王麻子帶著韓佳期去敬茶。
兩人恭恭敬敬給太後敬茶，又給趙誠、玖娘敬茶。
韓佳期正式改口喊嫂子。
王麻子看著她眼神柔和很多，更多點柔情。
比起喊公主，他更願意韓佳期喊玖娘嫂子，那才是一家人。
玖娘給了韓佳期見面禮，又與她說起以後和王麻子好好過日子，早日開枝散葉。
韓佳期紅著臉點頭。
有幾分小媳婦嬌俏。
玖娘還有別的事情要忙，坐了一會便去忙了。
韓佳期說要幫忙，玖娘沒有拒絕，帶著她去結賬。
韓佳期很快就頭昏腦漲，不停揉太陽穴。
“嫂子，我能不能去院子裏練拳，我看著這些實在頭疼！”
“這都已經算好了，結賬就行，往後這府裏的中饋也得你自己打理，你得學起來！”
“我學不會，嫂子往後您每個月幫我看一次吧！”
“……”
玖娘楞了楞後，連忙拒絕，“我不要！”
公主府的事情已經很多，她都讓福祿他們打理，不可能插手王麻子府裏的事情。
“你培養兩個嬤嬤，或者賬房先生，這些都不急，麻子兄弟本就是算賬好手，你讓他來也是一樣！”
玖娘想勸韓佳期，家中錢財，還是該握在自己手裏，別那麽相信男人。
但她覺得這話說出來不好。
有挑撥離間之嫌疑。
也就什麽都不說了。
回到公主府，玖娘洗了澡，換了衣服，得知趙誠帶著阿順去湖邊釣魚了，她讓廚房多準備幾個清淡些的菜，一會把父子兩人釣的魚烹飪了。
湖裏除了錦鯉，還有其他的魚，而且還不少，又笨，說是釣魚，不如說用網子去網魚。
阿順就喜歡玩這種有些危險，又刺激，還能跟水有關的游戲。
釣魚、泅水……
初五韓佳期回門。
只不過韓王妃並未給這對新婚夫妻好臉色。
夫妻兩人也沒有絲毫不愉，走了過場，便離開了韓王府。
初六韓王府分家的事情便傳的沸沸揚揚，韓佳明帶著側妃搬出王府的事情，更是讓人津津樂道。
他們表面上得到的東西並不多，但私底下韓王爺給了很多，比起給嫡子們的還多。
不過這些都是韓家的事情，玖娘一心撲在阿順周歲的事情上。
皇太孫周歲抓鬮，那可是大事，這事情不可能辦在公主府，而是辦在皇宮，有品階的官員都可以帶家眷參加，更別說那些公主、駙馬，郡主、縣主了。
玖娘他們初六傍晚便進了皇宮。
這不是玖娘第一次進宮。
宮墻深深，宮殿層層疊疊，過了這個門，還有下一個門。
這抓鬮竟是辦在了崇政殿，這可是朝臣們上朝的地方。
那麽多夫人很多沒有資格出現，皇室公主、郡主、縣主，親王妃、一品婦人才能出現。
這相當於也是給足了她們體面，和與其他命婦的不同。
地上紅綢鋪著，上面放了很多寓意很好的東西。
朱筆、玉璽、聖旨、令牌、書籍……
阿順被玖娘抱著出現的時候，眾人齊齊看向他。
玖娘把阿順放在紅綢上，輕聲道，“阿順，快去拿吧！”
阿順看了看玖娘，又看了看眾人，東倒西歪的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的東西。
歪著頭想了想，先去拿了玉璽，又把朱筆、聖旨、令牌、書籍、金子往懷裏刨。
然後他又想了想，拿了玉璽去給玖娘。
“娘，給！”
“好看！”
又去看站在不遠處的趙誠，天天的喊了一聲，“爹！”
趙誠點點頭，眸中都是讚許。
阿順咧嘴一笑，露出幾顆牙齒。
承啟帝笑了起來。
拿了玉璽，便是拿了天下，其他的要不要都無所謂了。
阿順的聰明，其實從各方面表現出來。
他對爹娘好，尤其是對娘，什麽都要給娘，粘娘，跟爹親厚。
不能做的事情，玖娘說一遍，他就知道不能做。知道爹會帶他去冒險，會給他做各種木馬，會去騎真的馬，會去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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