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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夫妻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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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人出了酒樓, 天色善早。

來往行人都急著回家。

落日餘暉,趙誠牽著玖娘走在街道上。

玖娘去看其他人,也有丈夫帶著妻子出門的,但很少幾乎沒有像趙誠這般牽著她, 生怕她走丟了。

他們才新婚, 卻有種老夫老妻, 相濡以沫多年的感覺。

玖娘去看兩人牽著的手。

趙誠的手是真大啊, 把她的手完完全全包住, 一點縫隙都不留。

玖娘用手指輕輕摳了摳趙誠手心。

趙誠低眸看了她一眼,輕笑出聲, “嗯?”

“沒事!”玖娘紅著臉連忙解釋道。

趙誠挑眉。

有事沒事對他來說都不是事。

而是玖娘難得也有這般嬌俏的時刻。

“聽說明日有個狗市, 很多家裏養狗的都會把狗拿來賣,咱們去看看,選兩條不錯的帶回去養!”

“……”

玖娘去看趙誠, 想了想後問, “那挑選什麽顏色的狗子?是買大狗?還是小狗崽子?”

“再看, 看你喜歡什麽樣子的, 看眼緣!”

玖娘點頭。

兩人在夜市上逛著, 聽到有人搭了臺子唱戲, 趙誠拉著玖娘去找位置坐下。

一般來說站在後面是不用給錢的, 坐了板凳、或者桌子是要給錢的, 趙誠還點了瓜子、花生。

玖娘聽戲聽的入迷,趙誠剝了瓜子、花生放她手裏。

她便拿了吃,然後認真聽戲。

趙誠想著等新家收拾妥當, 請個戲班子去唱戲給她聽。畢竟還是個小姑娘,也沒見過世面。

等一場戲結束,一個模樣嬌俏的女子便拿了銅盤過來討賞。

玖娘對這些不懂, 趙誠往裏面丟了碎銀子,玖娘一看是二兩,心疼了一下。

女子連忙道謝,“若是老爺、太太有喜歡的戲,也可以點戲!”

“不必了!”趙誠沈聲拒絕。

後又聽了一場戲,才起身離開。

玖娘有些意猶未盡,跟在趙誠身邊低聲說,“唱的真好!”

“嗯,確實不錯!”

多的趙誠也就不言說了。

拉著玖娘去看雜耍,他帶著玖娘去推站在前面的人,被推的人本有些惱火,但看他人高馬大,一臉兇狠的樣子,吞了吞口水,往邊上讓了讓。

玖娘憋著笑,跟趙誠一起站到了最前面,看那人帶著一只猴子跳火圈,其中有兩只很小的狗,更是會站著走……

玖娘眨了眨眼睛。

這是她第一次見識到何為雜耍。

她以為自己會喜歡,但看了一會,心有些沈重,拉著趙誠要離開。

“怎麽了?”走在夜市上,趙誠問。

“不知道,我就是有些不太開心!”

“是因為那猴子還是那兩只狗?”趙誠小聲問。

“不知道,就是有些難受,看不下去了!”玖娘靠近趙誠一些,輕聲道,“如果我們以後養了狗子,你會打它們嗎?”

“會訓,若是實在不聽話,可能會打!”趙誠如實道。

“那輕一些打吧,我們為人,它們為畜……”玖娘說了一半,忽然笑了笑,“其實那兩只狗和猴子也算好的,至少還活著!”

一年到底,吃狗肉的太多了。

她哪裏能悲天憫人得過來。

說到底還是日子過的太好,閑的。

玖娘如此安慰著自己。

兩人也沒有逛夜市的心情。趙誠倒是無所謂,狗肉他也吃過,滋味還不錯。而且他獵戶出身,什麽樣的野物沒射殺過。

但這些和玖娘說沒有必要。

女子嘛,心腸軟正常。

真要心冷如鐵,他趙誠怕是捂一輩子,都捂不熱她的心。

回到酒樓,梳洗後,玖娘坐在床上想的有些入神。

趙誠過來,抱著她親了親後才說道,“還在想那兩只狗子?”

“……”玖娘默。

“玖娘,你可知道,一年裏,整個大周國有多少女子被拐子拐騙,又有多少孩子被偷走?那些人最終去了哪裏?”

“朝廷不管嗎?”玖娘問。

“怎麽管?從何處去管?朝廷都自身難保了,又怎麽管得了百姓是否能夠保護好自己的家人。我們現在身處繁華街道,乞丐不敢過來,因為這邊官兵巡邏,一旦他們過來,等待他們的不是打,就是抓去牢房,最後送去挖煤,挖礦!”

“……”

玖娘楞住。

趙誠又道,“世道黑暗,朝廷無能,就算攝政王嘔心瀝血,也不能力挽狂瀾,這個大周國內憂外患,內有貪官汙吏,外有敵國虎視眈眈……”

“我們能買下那個莊子,多少也是京城有所動蕩,先東家要買了莊子去打點!”

“而我會買下那個莊子,也是地理位置的原因,而我有些會武功的兄弟,也好安排他們住下,一來他們有個落腳的地方,二來也能護莊子周全!”

“這天下要亂了嗎?”玖娘小聲問。

莫名的有些擔心。

“我不知道會不會大亂,但玖娘,若真是亂了,我是必須要去邊疆的,所以到時候你……”

“我跟你一起去,趙誠我跟你一起去,我雖然不懂武功,也不懂帶兵打仗,行軍布陣,但是我知道哪些東西可以吃,還有……”玖娘猶豫了好久,才下定決心告訴趙誠,“我娘一直讓我背一些東西,她說若是將來天下亂了,讓我去京城,找一個叫李瑾的人,把那些東西告訴他!”

趙誠聞言。

心都差點從心臟跳了出來。

認真看著玖娘,“你可知道李瑾是誰?”

玖娘搖頭。

“我娘沒說,我問過她,她很是難過,後來我就不敢問了。早前我不懂,現在我想,他應該是我爹吧!”

若真遇亂世,也唯有她的親生父親,看在娘的面子上,看在她千裏迢迢把東西送回去的份上,善待她,庇護她。

可是這些年太過於安穩,她也一直以為駱大郎是自己親爹,硬是從未去想過那些不可能的事情。

就連娘留給她的東西,她都差點忘記了。

趙誠看著玖娘,心撲通撲通的跳。

他從未想過,玖娘會是皇室的人。父親是李瑾,那可是攝政王李瑾啊。

都在傳攝政王有一愛人,為了這個人,他休了原配王妃,但人卻不知道去了哪裏?十幾年前,他帶著人滿大周找,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翻找,都沒能把人找到。

這些年更是不曾再娶,膝下也無子嗣。

若是知道玖娘的存在,他和玖娘還有可能在一起嗎?沒有可能。

一個能為心愛之人守身如玉多年的攝政王,權柄在手,大周都是他說了算,他若是知道自己女兒被他強娶了,絕對不會允許玖娘嫁給他這個莽夫。

至少在攝政王眼裏,他趙誠就是一個莽夫。

他怎麽可能允許自己的女兒嫁給他趙誠,勢必會給她千頭萬選,文韜武略皆頂尖的男子為她夫婿。

“玖娘,如果你的父親位高權重,他要你離開我,你會如何選擇?”

“?”玖娘看著趙誠,好一會後才說道,“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是你八擡大轎娶回家的妻子,你覺得我應該如何選擇?拋夫棄子?”

若是在之前,她得知自己父親位高權重,一定會威脅駱大郎,讓他退了與趙誠的婚事,送她去京城。

但是如今,她不願意這麽做。

她想和趙誠好好過日子。

她從未體會過的快樂、幸福,趙誠都給了她,他們早就有了肌膚之親,是世上除了父母、兄弟、孩子之外最親密的人。

“我不許!”趙誠紅了眼,把玖娘緊緊抱在懷裏,“你若是敢拋下我,天涯海角我都要追過去,你只能做我趙誠的媳婦,誰敢對你有妄想,我就殺了誰!”

玖娘聞言,沈默片刻,才問趙誠,“無關我爹娘是誰?”

“是,無關你爹娘是誰,你就是你,是我從山澗遇見的兔仙子,是我趙誠費盡心思娶回家的媳婦!”

“?”玖娘不解。

“早前我在山間打獵,看見一只雪白大野兔,我便追了過去,看見你在山澗沐浴,然後……”

“……”

玖娘瞪大了眼睛。

她今年就去山裏洗了一次冷水澡,就那麽湊巧?

難怪那天她總覺得有人盯著自己看,可她左看右看都沒有發現端倪,急急忙忙的回了家。還是覺得心裏發慌,卻原來是趙誠。

“那日,那日……,你你你……,色胚!”玖娘去捶趙誠。

趙誠握住玖娘的手,“後來我找人看了你的生辰八字,發現你肖兔,你說是不是緣分?”

他平時根本不去那個方向打獵,見只兔子也不可能去追,但是那日鬼使神差的,那只雪白大兔子確實誘惑人,他都打算抓活的。結果大兔子沒抓著,倒是抓到一只嬌媚小兔子。

玖娘看著趙誠。

認真中帶著打量,仔細的去看他。

慢慢的推開他,“趙誠,你有沒有事情瞞著我?”

“……”

趙誠心一咯噔。

“沒,沒有,我對玖娘的心,天地可鑒,日月可表,更是滿腔真誠,怎麽可能騙玖娘!”

“是嗎?”

雖然趙誠信誓旦旦。

但玖娘還是不信。

她總覺得趙誠有事情瞞著她,而且還是一件大事,一件她如是知道後,一定會生氣的事情。還可能不止一件。

“千真萬確,玖娘你可要信我!”趙誠連忙保證。

玖娘抿了抿唇,“那你跟我說說,你這個趙將軍的過往,以及我爹,你知道我爹是誰嗎?他……”

玖娘呼出一口氣,“罷了,不說他了,我娘都不要他,我也就不去想他,今生若有緣見一面,若是無緣錯過便錯過了,我不能對不起我娘!”

趙誠聞言,有些猶豫。

若玖娘的父親真是攝政王李瑾,他是不敢也不能隱瞞她。

但這一切還需查證。

趙誠又想起駱春泥那一夥人來,本來一直沒有線索,如今倒是可以從京城那邊入手,從攝政王以及他周圍的人開始查。

皇帝……

趙誠想到這一點,心漸漸涼了。

若是皇帝知道攝政王有個女兒,偏生這個未曾見過面的女兒,極有可能是攝政王的軟肋,那麽要攝政王還權便是一件極其簡單的事情了。

“……”

趙誠抱緊玖娘,幽幽低聲,“玖娘,你必須和你父親聯系的!”

“為什麽?”玖娘問。

“你想想駱春泥為什麽會忽然出現?她想得到你手裏的什麽東西?是金銀?我覺得不是!”

“……”

玖娘楞住。

擡眸看向趙誠,“可是那箱子裏,除了二十三根金條,就是三個玉件……”

“你看過箱子是否有夾層?”趙誠問。

玖娘搖頭,又仿佛想到什麽似的。

卻在猶豫著要不要告訴趙誠。

說?不說?

玖娘在糾結。

趙誠看出來,也不催促,緊緊的等待。

他希望玖娘信任他,主動告訴他,而不是他鬼鬼祟祟去翻看那箱子,玖娘雖純善,卻絕對心細如發,很多事情,騙不過她。

玖娘是天人交戰了許久,才對趙誠說道,“那箱子可能有個夾層,我沒有仔細去看,因為它很深……”

趙誠聞言,欣喜若狂。

玖娘願意跟他說這些,便是信任他了。

“那回去後,你打開看看,再決定要不要給我看,但是你爹,我們可能必須聯系。玖娘,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不可以拿你來賭,因為你極有可能是攝政王唯一的女兒!”

玖娘剛要開口尖叫,趙誠捂住她的嘴。

“玖娘,皇上想掌權多年,但他並不是個明君,相反他心眼極小、睚眥必報,當初我不願追隨他,才有了黑炎軍幾乎全軍覆沒的慘狀,一千多人,就餘我、王麻子、曉莊、周琦四人。我們最後一戰,千餘人為先鋒,對戰敵軍三十萬雄獅,我們殺了兩天兩夜,援軍才到。我是在一堆屍體下找到奄奄一息的曉莊和王麻子。因為出發前立下軍令狀,不殺蠻人終不回,若是活著回來,便解甲歸田回家鄉!”

玖娘身子微微顫抖。

她沒有看見過戰爭,但趙誠身上的疤痕,一道道,長長短短,粗粗細細,密密麻麻。

她眨了眨眼睛。

眼眸裏微微有了濕意。

“你別叫,我松手!”趙誠溫聲。

玖娘點頭。

待趙誠松開手,她才主動抱著趙誠,啞聲問他,“當時是不是很疼?”

“……”

趙誠啜動了唇,面皮顫抖。

刀山火海闖過來,還是第一次有人問他是不是很疼?

早前那些女人,那個見他一身傷,就開始愁眉苦臉,萬一他死了,她們怎麽辦?所以得了儲林若那一通開導,他就把她們都送人了,免得她們提心吊膽,萬一他死了,她們怎麽辦?

一群蠢物,給他玖娘提鞋都不配。

“疼,當時疼極了,可是再疼也要忍住,不能喊疼,也不能讓人知曉我怕疼。畢竟我是大將軍,是三軍表率!”

玖娘咬緊唇,好一會才憋出一句,“那你往後還去邊疆打戰嗎?”

“去的!玖娘,我不可能永遠留在桃花村,也不可能永遠留在你身邊,做一個獵戶。天下興亡匹夫有責,若我一己之力,能抵禦外敵入侵,讓百姓能稍微安穩些,我會也必須全力以赴,身世戰場,在所不惜!”

“我不許你死,趙誠,我不許你死!”玖娘忍不住哭出聲。

她可以讓他去邊疆,可以讓他去打戰。

可以讓他守著信義。

獨獨不許他死,便是缺胳膊斷腿,也得活著。

“……”趙誠心口又軟又疼,他自覺也是能言會道,此刻卻什麽都說不出來,只能緊緊抱著玖娘。

用所有柔情去安撫她,哄她。

相擁好久,玖娘才平息了情緒。

抽噎著讓趙誠繼續跟她說如今的局勢,說說皇帝和攝政王。

“黑炎軍如今只剩下我們四個,周琦我不知道他到底忠心誰?是我還是皇帝,但曉莊、麻子可以相信,所以以後遇上事情,若是曉莊、麻子來接你,你可以跟他們走,但若是周琦一人,你一定要三思後行,看局勢而定!”

“你不信周琦?”玖娘問。

趙誠搖頭,“不是信不信的問題,而是周琦有家室,很多時候身不由己,曉莊、王麻子只身一人,生死只有一命,誰也拿捏不住他們的軟肋。而且黑炎軍隸屬當今皇上,他聽命行事,沒錯!”

趙誠擡手擦玖娘眼眸的淚水,“我如今擔心的就是皇上知道你的存在,要將你抓走軟禁,以此逼迫攝政王。這個大周國,若不是有攝政王,早就亂了!”

“……”

玖娘背脊心一陣發寒。

她從未想過,她要卷入這樣子的爭鬥之中來。

天下百姓,皇室、邊疆,她只是一介女子,哪裏能撐得起這些。

“本來我沒有想到,是先前一說一說,我才忽然想起來,如今我帶你出現在飛龍客棧,已經昭示你我身份,以皇帝的猜忌心思,他怕是覺得我投靠了攝政王,是以抓住你,可以同時控制我和攝政王,是不是一件穩賺不賠的買賣?”

“……”

玖娘忽地握緊了拳,擲地有聲道,“若真到了那麽一天,不要來救我,殺了皇帝,你,你……”

玖娘深深的呼出一口氣。

“生與死,我不怨你,也不怨我那沒有見過面的父親,我娘雖然離開了他,但我相信我娘,她愛著的男人,一定是天底下最最好,頂天立地的好兒郎!”

玖娘去看趙誠,“趙誠,我是隨我娘的,我也相信我的眼光,我看上的男人,一定也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好兒郎!”

“我舍不得!”趙誠輕輕出聲。

“玖娘,我舍不得,若不可能讓你陷入危險之中。所以我們必須先皇帝一步,聯系上你父親!”

趙誠重重呼出一口氣。

他無比慶幸,今日和玖娘這一談。一切雖還在迷霧之中,卻已經初見端倪。

“我們的對話會不會被人聽去?”玖娘小聲問。

“如今他們還不敢靠近,但是往後難說!”

“……”

玖娘捂住自己的唇。

瞪大一雙美眸。

趙誠笑出聲,“別怕,我會護著你,便是死,也會護你在我懷中!”

玖娘頷首。

心想這是一句很不吉利,卻又很動人的情話。

只是這麽一說,兩人都心事重重。

睡不著了。

趙誠想做點夫妻趣事,玖娘沒心情,趙誠索性起床,在屋子裏舞劍給她看。

趙誠人高馬大,舞劍可不是鬧著玩的,招招都破壞力極強,屋子裏桌子板凳碎了一地,真真颯颯威風,威武不凡。

玖娘看的目不轉睛,津津有味。

這是她從來沒有看見過的威武,她自知自己一輩子都做不到這樣子,她甚至一點不想習武。

所以等趙誠收了招,她竟拍手讚嘆不已。

趙誠失笑,上前兩步,“夫人看的這般盡興,是否賞小人點好處?”

“……”

玖娘嘟唇。

然後鬼使神差的,給趙誠拋去一個飛吻。

“……”

趙誠心裏咒罵一聲。

要命。

哼了哼聲,丟了長劍去洗澡。

玖娘起身去把劍撿起來,她是費了點力氣。

真重。

重的不得了。

好不容易放到劍鞘裏,玖娘心思微轉。

伸手脫了衣裳、褲子,就穿一個肚兜斜躺在床上。

趙誠沐浴出來,見到玖娘這幅妖媚模樣,先是楞住,隨即爆了粗口,“真是要了老子的命!”

後面的事情,玖娘有些記憶。

歡愉、激動,還有疼痛,以及求饒,最後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因為真的太累了。

翌日醒來,玖娘眨了眨眼睛,她轉身去問趙誠,“我們算圓房了嗎?”

“……”趙誠先是楞住。

好一會才饜足的笑出聲,“算,也不算!”

畢竟他們肌膚相親,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只是最後一步沒有做,所以不算。

玖娘身子嬌弱,還得再養養。

就算要圓房,也得在自己家裏。

玖娘想了想才說道,“她們說圓房會疼!”

便是小姑娘間,也有兩個膽子大,見多識廣知道很多很多,又敢胡咧咧,把不懂的糊弄的一楞一楞,玖娘就屬於似懂非懂,一楞一楞那種。

而且她也像駱陳氏那邊哼哼唧唧,求饒了,她以為是圓房了的。

但又沒有疼,所以她有些疑惑。

趙誠聞言來了趣味,“誰說的?”

小姑娘間也會說這回事麽?

“就是小草她們……”玖娘十分不好意思。

趙誠失笑,“等咱們真真正正圓房你就知曉疼不疼了!”

“……”

玖娘捶趙誠。

趙誠起身去給她拿幹凈的肚兜、衣裳。

昨晚的肚兜被他弄臟了,被丫鬟進屋子收拾的時候拿出去清洗。

趙誠給玖娘系肚兜帶子,看著她身上青紫,有些心疼,又有點悸動。

吸了吸鼻子,趙誠讓玖娘趕緊把衣裳穿上,免得著涼。

更怕自己看下去,獸性大發,今日她就別想出門了。

或許是經過了昨日的交心,兩人間的有了淡淡的情意流轉。

尤其是玖娘看趙誠的眼神,多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我們還是去吃灌湯包吧,昨兒吃了好吃!”玖娘梳妝的時候輕聲。

“好!”趙誠應了句,上前去拿了眉黛要給她畫眉。

玖娘仰頭,讓趙誠給她畫。

但是趙誠一筆畫歪,玖娘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氣的不行,讓趙誠趕緊拿了濕布巾給她擦掉。

“我可以畫好一些!”趙誠覺得,可以補救一下。

玖娘卻是死活不答應了。

自己畫了眉,抹了胭脂,收拾整齊,才跟趙誠一道出門。

去吃了灌湯包,再一同前往牙行,準備買下人。

作者有話要說:  準備寫個p版放在Q群裏,1044520941。如果不懂,請跟我讀,c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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