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實力寵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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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娘瞪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 趙誠就這麽吻住了她。

她去推他,推不動。

她掙紮,他一點不顧。

還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更勇悍的攻城略地。

玖娘漸漸的覺得自己像溺水的魚兒, 一點力氣都沒有, 腦子昏昏沈沈, 只能任由趙誠為所欲為。

他甚至解開了她的衣裳……

“趙誠!”玖娘嚇的發抖, 輕輕喊了出聲。

趙誠聞言回過神來。

看著懷裏面色緋紅, 眼眸裏含了淚的玖娘,吞了吞口水。

頭靠在她脖子上, 輕輕低聲, “玖娘,你要了我的命!”

“……”玖娘頓時覺得委屈。

他欺負她,她怎麽要他的命了?

打算不理他, 趙誠卻是抱著不松手, “真的, 從未像這一刻, 覺得自己是個人!”

不是行屍走肉, 就是覺得人生吧, 就那麽過一輩子了。

沒有大驚大喜大悲驚恐慌亂和期盼奢望。

直到遇上玖娘。

歡喜人生遇見了他, 悲傷她瞧不上他。見她生病難受, 慌亂到六神無主,又忍不住期盼,她多憐愛他一點, 一點也好,奢望她也能夠愛上他。

愛……

趙誠覺得自己可能不懂。

若愛等於擱在心尖尖上,舍不得她驚、憂、哀、怨、愁, 病痛悲離苦,只願她歡喜無憂快樂安康,一生順暢眉頭不蹙,那他一定是愛著玖娘的。

“……”

玖娘一楞。

看著趙誠那失落的樣子,微微有些心疼。

伸手去摸他的臉,卻被他拉住手,在她手指上咬了一口。

玖娘吃疼,氣的捶了他一拳,怒罵一句,“你混蛋 ,我好心安慰你,你居然咬我!”

用力推開趙誠,起身整理衣裳頭發,在地上恨恨跺了一腳,哼了一聲,邁步出了屋子。

“……”趙誠楞住。

好一會才笑了出聲。

“呵呵!”

他以為是夫妻情趣,結果什麽都不懂的玖娘,以為他咬她。

氣呼呼的出去了。

趙誠笑的不行。

玖娘在門口哼了哼聲。

她是不懂,但是不傻,再留下去,可不是咬手指這麽簡單了。

她在屋子裏深吸了一口氣,才去了竈房。

華嬸正在燒熱水,曉莊去洗澡了,王麻子正在給兔子剝皮,他手法嫻熟,一拉一扯,兔子皮扯下來,完整無缺。

“……”

玖娘看呆住。

“你們晚上打算怎麽吃兔子呀?”玖娘問。

王麻子想到曉莊那句,嫂子煮飯可好吃了。

“嫂子覺得怎麽吃好?”

玖娘想了想才說道,“我先看看家裏有什麽香料!”

華嬸連忙給玖娘指了地方。

玖娘去打開罐子,看了看香料後說道,“紅燒兔子吧,你們吃辣嗎?”

“吃!”王麻子應了句。

“行!”

玖娘大病初愈,沒什麽力氣,便讓華嬸剁了兔子,然後她系了圍裙過來燒。

華嬸第一次見玖娘燒飯,那是真的利索,翻炒幾下,鍋裏就香的不行。

她自問自己廚藝也還可以,但是跟玖娘比,真的差遠了。

心思不如玖娘細致,也不如她能發揮菜肴的精髓。

玖娘發現家裏蔥姜蒜都有,就是酒都有好幾種,她不會喝,但是會聞,仿佛天生就應該吃遍珍饈美味,也可能是娘後期教的。

反正對吃她很有一套,兔子炒好,加了黃酒去燜煮。

玖娘靠在柱子上,輕輕呼出一口氣。

趙誠拿了帕子給她擦汗,“病才剛好,就下廚弄這些,不要命了!”

聲音有些責怪,說不出的心疼。

玖娘伸手扶著他的手臂,笑了笑道,“躺了幾天,骨頭都硬了,這麽動一動,出一身汗,反倒舒服許多!”

怕趙誠繼續責怪,忙道,“我就做一個兔子,其它的交給華嬸來!”

“嗯!”趙誠應了句,扶她在一邊椅子上坐下。

先前的不愉快,仿佛沒有發生過一般。

兩人都默契的不去提及。

玖娘看趙誠去殺兔子,比王麻子還利索,清洗兔子皮、兔子肉的時候,也是小心不弄臟身上的衣裳、鞋子。

曉莊洗好過來,蹲在趙誠身邊,忽地吸了吸鼻子,“哥,你身上抹了啥?”

“啥也沒抹!”

“是嗎?我咋聞到了……”

“嗯?”趙誠嗯了一聲。

曉莊忙噤聲。

他忘記了,他家哥哥娶媳婦了。

這身上的香味麽。

“呵呵呵!”曉莊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

玖娘坐在椅子上,微微紅了臉,假裝自己什麽都沒聽到,什麽都不知道。

玩著手指。

華嬸廚藝還是不錯的,不過比不得玖娘也是真。

鍋裏兔子香飄散出來的時候,趙誠催促曉莊去拿酒,讓王麻子準備準備擺飯。

玖娘還不能吃葷,兔子這種更是不能碰,華嬸給炒了青菜,南瓜湯。

趙婆子過來的時候,他們剛好要擺飯了。

趙誠、玖娘齊齊看向門口的趙婆子。

面面相視後喊了一聲,“娘!”

“伯母!”曉莊、王麻子心不在焉喊了一聲,繼續擺飯去了。

華嬸上前行禮,喊了句,“老太太來了!”

便去收拾擺飯。

趙婆子看著這些人,她有種錯覺,他們才是一家子,她是來串門討嫌的。

看著屋檐下掛著的兔子皮,獐子皮,趙婆子吸了吸鼻子,“你們煮了啥,這麽香?”

玖娘剛要說話,趙誠惡狠狠的吼了聲,“楞著做啥,還不去擺飯?”

“……”

玖娘瞪大了眼睛。

這趙誠有毛病嗎?

但很快她回過味來,吶吶應了聲,小媳婦樣子去擺飯了。

但華嬸哪裏會讓她幹活。

而且碗筷都擺好,除了燜兔子還沒上桌,其它都端上桌,也沒活。

趙婆子看著趙誠那一吼,自己也嚇了一條。

趙誠轉身拎了只兔子過來,遞給趙婆子,“娘來的正好,今兒獵了幾只兔子,娘拿一只去燒了給爹下酒!”

鍋裏的,他可不會舀了給大房。

先前玖娘給他嘗了一口,好吃的他恨不得舌頭都吞肚子裏去。

而且他覺得,晚上鍋裏的肯定不夠他們三吃。

“……”

趙婆子看著兔子。

幹巴巴的笑了笑,“算了,你留著拿去賣,家裏要修房子了,也得不少錢,我,我和你爹……”

“話是這麽說,但該孝敬的還是要孝敬,天色不早了,大嫂做晚飯了嗎?”

“還沒呢,你爹他……”趙婆子還是想讓趙誠鍋裏舀一碗給她。

拿回去隨便下點面條,晚上就能將就。

這一只兔子拿回去,收拾整理好,得什麽時辰去?

而且她就是聞到香味才來的。

拎只兔子回去算怎麽回事?

“那娘趕緊拎著兔子回去讓大嫂做,我就不留娘吃晚飯了!”

趙誠也是個狠人。

得。

話到這個份上,趙婆子再想吃口兔子肉,只能拎回去自己做了。

吞了吞口水。

看了看趙誠,又看了看縮在竈房不出來的玖娘,趙婆子實在沒有辦法。

她不敢惹趙誠的,怕他不給孝養銀子,不給大房修磚瓦房,不給幾個孩子十兩銀子用作嫁娶。

她原本想著,玖娘是新媳婦,面皮薄,她做婆婆的不用開口,玖娘得一大碗肉。哪裏知道趙誠直接把人吼去竈房。

“也是哦!”

拎了兔子,趙誠送她出門。

“娘,你慢著點,回去就讓大嫂把兔子煮了給爹下酒!”

趙婆子拎著一只兔子回去,惹人羨慕嗎?

羨慕的。

村子裏誰不羨慕她生了趙誠這麽個好兒子,可也笑話她的,趙誠有五十兩銀子給族裏,也不給她這個親娘,更不給趙麗做嫁妝。

待趙婆子走遠,趙誠一把關了門,上門閥。

大喝一聲,“擺飯!”

“得嘞,哥哥!”笑著歡喜應著。

去揭開鍋蓋舀了一大盆兔子肉,端到桌子上。

王麻子倒酒。

五人坐了一桌,趙誠開口說道,“吃飯!”

曉莊、王麻子已經迫不及待夾了兔子肉吃。

“唔唔,好吃好吃!”

“嫂子廚藝真好!”

“嫂子,我們以後天天吃兔子麽?”

曉莊一個勁說道,吃的還不慢。

趙誠夾了一塊給玖娘,玖娘搖搖頭,“我還不能吃兔子肉!”

“……”趙誠恍然大悟,“那我吃了!”

“嗯,你們吃吧!”玖娘應聲。

她有點饞肉,但不是一定要吃。

也沒到非吃不可。

吃著青菜,看他們大快朵頤,玖娘溫柔淺笑。

本來是準備了酒,但是三人根本沒心思去吃酒了,兔子肉好吃呀,辣乎乎,香噴噴,咬一口酥爛,用湯汁拌飯,更是好吃的緊。

華嬸倒是溫和許多,比不上三人兇猛,但也吃了不少。

三只兔子,四個人吃,連湯都沒剩下。

“……”玖娘第一次知道,趙誠他們很能吃。

難怪剁兔子的時候,王麻子堅持三只。

要是兩只,可能不夠他們吃。

但四人明顯吃撐了。

還是走不動路那種。

“……”玖娘無奈,起身準備收拾。

趙誠拉住她的手,“讓華嬸收拾,你歇著!”

“是呀是呀,讓奴婢來,太太休息便是,就是奴婢吃的有些飽,稍微歇一會!”華嬸說著,有些尷尬。

一把年紀,還吃撐了,丟人哦。

玖娘想了想說道,“家裏有茶山楂片嗎?”

“有的!”華嬸連忙出聲。

“你們先坐著,我去給你們煮點消食茶,吃太撐了對胃不好!”玖娘拍拍趙誠的手,起身去竈房。

趙誠連忙跟上去。

準備給玖娘打下手。

玖娘沒有用鐵鍋,而是用了小爐子、砂鍋。

燒了水,拿了山楂片,等水開了放進去煮,直到酸溜溜的味傳出來。

玖娘才跟趙誠說話,“為什麽家裏什麽都有?”

像山楂片這種東西一般人家是不會有的。

“我讓曉莊買的,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用上,就都買了一些,那個櫃子裏的小罐子,每一個罐子都不同,你改明兒看看裏面有些什麽?用得著的留著,用不著的丟了就是!”趙誠歪在椅子上,懶洋洋的不想動。

“……”玖娘看了他一眼。

早前她覺得這個男人可惡,討厭,是個十惡不赦混蛋。

如今麽,倒是改觀了。

他溫柔又心軟,還細心,對她更是沒話說。

“今兒好幾個人來家裏借鹽巴,我都不認得她們!”

“……”趙誠輕笑,“你借了嗎?”

“借了!”玖娘說著,有些懊惱,“也不知道她們會不會還我!”

鹽呢,稀罕玩意。

一般人家做飯菜都舍不得多放。

趙誠笑了出聲,“她們會還你的,而且還會很快!”

“為什麽?”玖娘問,拿著勺子攪拌著砂鍋裏的山楂湯。

酸氣越發濃郁,她起身去找了糖,往裏面放了一點,攪拌均勻,舀了四碗。

“因為我們家要修房子了,她們想讓自家男人來幹活賺錢,先來借鹽巴還鹽巴,和你熟悉起來,過兩日肯定還會問你借針線!”

“……”玖娘詫異。

果然人與人的交往,是一門高深的學問。

端了山楂湯遞給趙誠,細聲叮囑,“有些燙,你慢點喝!”

趙誠接過,心裏暖呼呼的。

覺得安逸極了。

喝一口山楂湯,酸溜溜的,他卻吃出了甜蜜的滋味來。

玖娘喊了曉莊、王麻子、華嬸過來端去喝。

曉莊嬉皮笑臉說了句,“嫂子,你為啥不跟我說,山楂湯燙,慢點喝,哎呀我這個委屈喲……”

“……”玖娘楞住,一時漲紅的臉。

吶吶不知如何回答。

趙誠呵斥一聲,“吃還堵不住你的嘴,沒大沒小,有這麽跟你嫂子說話的嗎?”

又去安撫玖娘,“玖娘,你別聽他胡咧咧,明日我收拾他!”

“……”

玖娘並未往心裏去。

就是有些羞。

曉莊卻是知道,自己玩笑開過頭了,連忙道歉,“嫂子,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沒事!”玖娘搖搖頭。

站在三個男人間,她有些局促。

索性出了竈房,先回屋子去,收拾一下,一會梳洗歇息。

趙誠看著曉莊,壓低聲音說道,“你嫂子是個女人,和咱們粗皮糙漢不同,而且她為人單純,不是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女子。你既然喊她一聲嫂子,就得敬重她,下次再打趣揶揄她,我非捶你不可!”

曉莊摸了摸鼻子,“哥,我知道錯了,我就是,就是……”

“我知道,是一家人,你才管不住嘴。不然我早就一腳踹你出大門去了!”趙誠說著,拍拍曉莊的肩膀,“而且咱們有事瞞著她,你若是說禿嚕了,會把你哥哥我害慘的!”

“……”

曉莊想起縣城的事情來。

亦是忍不住提了心,吊了膽。

他覺得,若是說禿嚕了,不單單哥哥慘,他可能也要遭殃。

“哥,我以後一定少說話,多做事!”

趙誠點頭。

喝了山楂湯去了正房。

王麻子看著曉莊笑。

他和曉莊不同,他話比較少,但也知道曉莊,越是親近的人,話越多。

但他怕曉莊做錯事。

“曉莊,那是咱們嫂子,是誠哥的媳婦!”

“我知道呀!”

那就是嫂子啊,還能是誰?曉莊挑眉,覺得王麻子這話有毛病。

王麻子見狀,笑了笑沒有多言。

他知道,玖娘那樣的女子,漂亮溫柔,心思單純又細膩,從細微處就能看出來,她很心善,也很寬容大度,又會過日子。性子好,又有些嬌,是很多男人心目中理想的伴侶人選。

也是會一心一意守著她過日子,舍不得她傷心懶過,會嬌寵著的女子。

至少他家誠哥便是如此。

又想到那日玖娘在誠哥懷裏哭哭啼啼,哼哼唧唧的樣子。

忽然間,他腦子嗡了一下。

剛剛那話,是在勸曉莊,還是在勸他自己?

王麻子看著碗裏的山楂湯,忽然間覺得酸的不得了。

喝不下去了。

華嬸正在收拾桌子。

正房裏,玖娘正找了布料,拿了繡花鞋在上面畫了一個團,然後稍微剪大了些。

剪刀哢嚓哢嚓剪著。

趙誠坐在一邊,看著玖娘在油燈下忙著,輕聲道,“曉莊他……”

“沒事的,我沒生氣!”玖娘輕聲。

又拿了青色布料,讓趙誠把鞋子脫了。

“?”趙誠不解。

卻還是脫了鞋子。

玖娘彎腰撿起,放在布料上比劃著,然後哢嚓哢嚓剪布料。

一個鞋底子形狀,還有兩個不知道什麽東西的圖案。

玖娘開始穿針,快速縫著,問趙誠,“家裏有棉花嗎?”

“有,不多!”

“你幫我拿一下!”

趙誠起身去拿棉花。

玖娘繼續縫著。

等趙誠從櫃頂箱子裏拿了棉花出來,她兩只鞋子底已經縫好。

留下一個口子,遞給趙誠,“你扯了棉花塞進去!”

“?”

趙誠不解,但還是依著玖娘的話,扯了棉花塞進去。

“塞多少?”趙誠問。

“不用太多!”玖娘又縫著手裏的東西。

她速度快的很,只看見右手晃動著,針已經穿過了布料,然後打結,剪刀剪斷線。

又讓趙誠往裏面塞棉花。

“這是什麽?”趙誠問了句。

“拖鞋呀,一會洗腳了穿,今兒下晌午沒想起來,晚上隨便做一雙試試看,要是好我明日做帶鞋底子的!”

“拖鞋?”趙誠呢喃了句。

他聽都沒聽過。

“嗯!”

玖娘應了一聲,“我娘以前給我做過,我都記著呢,而且我娘還告訴我很多東西,等以後慢慢說給你聽!”

“好!”

趙誠笑著應下。

高興是真的高興。

玖娘願意跟她著往後,說明什麽呢?說明不知不覺中,她心裏有了他。

看這說話的語氣,溫柔隨和,不疾不徐的樣子。是他最想要的樣子,亦是家的樣子。

玖娘先把趙誠的拖鞋做出來,齊齊放在地上,“你快試試!”

“……”

趙誠看著這鞋子。

拖鞋。

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稀罕的緊。

把腳伸進去一踩,軟綿綿的,就跟踩在棉花上一樣。

起身走兩步,不習慣的緊,但舒服的真的舒服。

輕飄飄,軟綿綿。

“怎麽樣?”玖娘問了句。

“舒服!”趙誠說著,有些舍不得穿了踩地上。

玖娘笑了笑,繼續手裏的活。

把自己的也做好。

她是個細心人,就是做縫線的地方,也整整齊齊,瞧著不顯難看,反而有種別樣的可愛。

趙誠歪在一邊,看著玖娘埋頭做鞋子的樣子。

心裏軟綿綿的,就跟踩在拖鞋上一樣。

心想世上怎麽有這麽好的姑娘,這麽好的姑娘,還成了他媳婦!

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  有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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