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惡有惡報(1

關燈
褚老頭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誰, 但他知道,這人和趙誠一定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他攛掇趙蓉、趙月回去鬧事,不願意趙誠順利成親。

以趙蓉、趙月愚笨又惡毒的心思和本事,想來把事情鬧的很大, 所以趙誠才讓人過來。

他還未來得及說話。

三個兒子齊齊慘叫出聲。

褚老頭聽得心裏發慌, 還想咬牙忍一忍, 褚大郎已經叫出聲, “是她跟人有染, 被趙誠抓個正著,她怕被趙誠打, 才跟著人跑了。又怕趙誠去找她, 便請人散播謠言,說趙誠打媳婦,打得她受不了才跑的!”

曉莊聽的心火四起。

“那這些年, 你們是怎麽跟趙蓉、趙月說的?嗯……”

曉莊說著, 又用力踩了下去。

“我們怕, 怕兩個孩子恨她們娘, 就把一切都推給趙誠了, 反正他也不會解釋, 更不會為自己辯解!”

就是因為趙誠不會辯解, 褚氏才越發肆無忌憚。

褚家才會在趙蓉、趙月面前胡說八道, 把一切都推給趙誠。那樣子褚氏就是無辜的被害者。

“趙蓉、趙月是誰的女兒?”曉莊又問。

“我,我不知道,我妹妹她也不清楚!”

不知道是趙誠的, 還是當初那個奸夫的。

曉莊氣的狠了。

又對著三人一頓狂踢腳踹。

馬車內,趙蓉靠在馬車壁上,渾身疼, 心裏疼,同時恨毒了褚家人。

當初多恨趙誠,如今就有雙倍、十倍恨褚家人。

是他們毀了她。

若沒有挑撥離間,她可能是個乖巧的趙蓉,爹不疼她,但是不會缺了她吃穿。

最後她嫁一個普通漢子,過簡單的生活。

而不是像如今這般,一切被眾目睽睽之下揭穿,趙誠跟她斷絕父女關系,那麽多人看著,他連自己的臉面都不要,也要把她們三個攆出門。

野種也好,親生也罷,他都不要她們了。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褚家這一群人。

他們黑了心肝欺騙她,哄著她去恨趙誠,去和趙誠對著幹,去做惡毒的事情。

她趙蓉是最壞最惡毒,而他們卻是最無辜最純善的人。

世上豈有這等好事。

趙蓉恨的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吞活剝了褚家所有人。但她很快冷靜下來,眼眸中閃著惡毒的幽光。

她不會放過他們的,一個都不會放過。

“管你知道不知道,如今我家哥哥跟她們斷了父女關系,從此兩不相關。現在把人給你們送過來,把人給小爺看好了,若是再跑趙家去,我家哥哥就親自把人送到忸平縣孫家,到時少不得要跟那對奸夫□□去衙門找官爺理論理論,這養了十五年的野種,所花費的銀錢了!”曉莊冷笑著。

還順道踢了褚家三兄弟幾腳。

又傳來三人殺豬般的嚎叫聲。

轉身從馬車裏,把趙蓉、趙月扯了出來,像丟什麽臟東西一般丟在地上。

嫌棄萬分。

趙月疼的直哼哼,渾身顫抖,害怕萬分。

趙蓉卻咬緊牙關,一聲都沒吭。

黑暗之中,有淡淡的血腥氣,有趙蓉、趙月,還有褚家三兄弟,以及褚婆子。

褚家其他人一個都不敢動。

典型的欺軟怕硬。

曉莊冷哼一聲,“人如今可是活著給你們送回來的,若是死了……”

褚家人還沒領悟過來。

衙門的人適時開口了,“曉莊兄弟放心,我們這幾個衙門的人親眼瞧見,人活著回到褚家,若是死了,定是褚家人謀害這兩姐妹性命,咱們姚大人素來公正嚴明,絕對不會放過一個罪犯!”

“……”

“……”

褚家人慌了。

衙門的人。

也就是說,他們剛剛的話,不單單趙誠的人聽了去,衙門的人也聽見了。

可能不止,村裏怕也有人聽見了。

跪在地上的褚老頭腦袋嗡嗡嗡作響。

他想說點什麽,曉莊他們已經駕駛馬車離去。

褚家陷入了死寂之中,就是褚家三兄弟疼到極點,都不約而同嚇到噤聲。

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

完了。

若是村裏人知道褚家女兒與人私混被抓奸在炕,又跟人私奔,家裏幾個女兒的婚事……

“唔,疼!”趙月被掐的很疼,忍不住呼叫了出聲,打破了這瞬間的死寂。

趙蓉也跟著叫出聲,“疼,疼死我了!”

“……”

“……”

褚家人還沒弄明白,趙蓉、趙月為什麽喊疼,趙蓉已經大哭出聲,“姥姥、姥爺,趙誠那個王八蛋,他打我們,嗚嗚……”

“……”趙月有些發楞。

大姐明明恨毒了,為什麽還能喊人?

“我恨死他了,嗚嗚!”趙蓉哭的傷心欲絕,恨意更是真真切切。

只是這恨的是誰,就有待考究了。

聲音還大,不說十裏八村,褚家村肯定能夠聽到。

好幾戶人家養了狗,狗汪汪狂吠。

褚老頭慢慢癱坐在地。

渾身都濕漉漉的,像被從水裏撈起來一樣。

十幾年了,從閨女去了孫家,給了褚家一筆銀子,這些年雖然不能回來走動,但逢年過節也有銀錢送回來,口袋裏有了銀子,腰桿就挺的直。

底氣足了,說話做事都傲氣許多。

這些年褚家在村子裏十分有話語權,他還想去走動一下,做褚家村的裏正。

如今……

褚老頭剛想起身,趙蓉已經哭著爬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臂,“姥爺,姥爺,嗚嗚嗚,我好痛,趙誠他拿鞭子抽我們,嗚嗚……”

褚老頭被哭的頭昏腦漲,尤其是趙蓉哭聲又大又響,簡直就是魔音入耳。

“好了你別哭了!”褚老頭不耐煩出聲。

伸手去推開趙蓉。

趙蓉微微一頓,隨即又嚎嚎大哭,“趙誠不要我們了,姥爺你也不要我們了嗎?我們好可憐,爹是誰都不知道,娘也不知道去了哪裏,嗚嗚!”

“姥爺,你說我娘去了哪裏?我和趙月去找她好不好?”趙蓉忽然開口。

身上痛,心裏恨。

她不會讓這些人好過的。

等偷到銀子,她立即帶著趙月走。

“……”褚老頭嚇了一跳。

就是褚家其他人也嚇的不行。

趙蓉兩姐妹若是去找褚氏,若她們是孫家的女兒還好,可萬一不是……

“你胡說什麽呢,姥爺怎麽會不要你們,就安心住下來,有姥爺一口吃,就不能餓著你們!”

趙蓉聞言,心中冷笑。

她早時候為什麽就那麽蠢呢?

嘴上卻連連應是,“姥爺你真好,比那趙誠好多了,他真惡毒,娶了新媳婦就不要我們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褚老頭一聽,當即決定把趙蓉留下,再好好教一教,讓她們去對付趙誠。

“只是姥爺,我好痛,渾身都好痛,就要痛死了!”

等到褚家點了油燈,一下子六個受傷的人,想到去請大夫又要花去不少錢,褚老頭一陣肉痛。

可是不治又不行。

請了大夫到家裏不給趙蓉、趙月治也不行。

趙月還好,趙蓉就是條毒蛇,什麽都做得出來那種。

所以他必須給趙蓉、趙月看好身上的傷口,還得好吃好喝養著,等傷養好了,再哄騙她們去對付趙誠。

想明白後,褚老頭心裏才好受許多。

他卻沒發現,趙蓉這次特別好哄……

家裏六個傷者,看病需要不少銀子,褚老頭等家裏人都睡了,才偷偷起來,去院子樹下挖著,然後挖出一個壇子,從裏面拿了銀子出來,又把壇子埋了回去。

趙蓉躲在暗處,輕輕的呼出一口氣。

不枉她忍著痛,忍著冷等了半宿。

等褚老頭回屋後,趙蓉還等了一會,才輕手輕腳去刨開松動的土,把壇子抱出來。

有點重。

趙蓉抱著回了屋子,喊醒趙月。

“姐?”趙月輕喚。

“走!”

趙月點了點頭。

她反正從小聽大姐的話,大姐說什麽,她就是什麽。

立即穿了鞋子,跟著趙蓉偷偷出了褚家,快速離開了褚家村。

董大成家在董家村,與桃花村、褚家村之間各隔了幾個村子,他爹娘死的早,家裏窮,也娶不上媳婦,屬於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那種。

但就是這麽個窮鬼,他心裏也有個喜歡的姑娘。

這姑娘就是趙蓉。

別人各種嫌棄趙蓉,他就覺得趙蓉好。

趙蓉能跟他說幾句話,他都要樂幾天,趙蓉不許他去桃花村找她,他也不敢去,賺點錢,都給了趙蓉。

反正趙蓉開心,他就開心。

聽到敲門聲的時候,董大成睡的正香,有些不耐煩的問了句,“誰呀?”

“我!”

聲音很輕。

但董大成還是聽出來,“蓉蓉?”

鞋子都沒有來得及穿,就去開了門。

趙蓉抱著壇子進了屋子,趙月跟在後面。

“快把門關上!”趙蓉低聲。

董大成連忙把門關上,然後去點油燈。

他平時都不會用,因為沒錢去打桐油,等點了油燈,趙蓉才抱著壇子到了油燈下,把裏面的東西都倒出來。

不單單有銀子,還有金子和銀票,加起來不知道多少。

“哈哈哈!”趙蓉忽然笑了出聲。

董大成、趙月看的目瞪口呆。

這麽多銀子……

“姐……”

“蓉蓉?”

唯獨趙蓉笑的開懷。

“我早前在那屋子裏找過,沒找到多少東西,我就猜一定是藏在別的地方了,今兒一下子六個傷者,請大夫抓藥需要不少銀子,我就一直蹲守,果然被我守到了!”趙蓉越說越得意。

董大成看著趙蓉,“蓉蓉,你的臉……”

趙蓉伸手摸了一下。

傷口已經幹枯,有點疼。

不過她能忍。

“沒事,趕緊收拾收拾,咱們立即離開!”

“去哪裏?”董大成問。

“我沒想好,我就問你一句,你跟不跟我走?”趙蓉看著董大成。

董大成連忙點頭,“跟,你去哪裏,我就跟你去哪裏!”

趙蓉雖然惡毒,確實有幾分本事,她和趙月都換上了董大成的衣裳,對外稱他們是三兄弟,趙月生了病,要去外面看大夫。

他們打算不去鎮上,從董大成家後山翻過去,走幾天山路。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把身上的養養好,再做打算。

董大成趕緊去拿背篼,把能吃的、柴刀、斧頭、彎刀都放進去,還拿了幾個碗和罐子,帶著趙蓉、趙月連夜進了山。

等到天蒙蒙亮,家家戶戶都開始起來做活。

尤其是家裏的婦人。

趙麗躺在炕上,身上不著寸縷,徐正抱著她親了親,“阿麗……”

趙麗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

她身上疼的很。

昨晚她都睡著了,徐正硬是把她親醒,還脫了她的衣裳,甚至跟她圓房。

她除了痛就是痛。

現在渾身還痛的很。

“阿麗,你起床去做飯吧!”徐正輕聲。

“?”趙麗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現在都是我媳婦了,總不能還讓爹去燒飯,你說是吧。等吃了早飯,我就去山裏砍柴,多砍一些,到時候拿去鎮上賣,等賺了錢,咱們就去給爹治腿,給娘治眼睛!”徐正說著,不免失落道,“要是你爹把那五十兩銀子給你做嫁妝就好了!”

“……”

趙麗聞言,心悶悶的疼。

她爹是真的狠心啊,銀子寧肯給別人,也不肯給她。

“我不稀罕,我相信,憑我們的雙手,一樣可以掙來銀子!”趙麗恨恨說著。

強撐著疼痛萬分的身體起來穿衣服,然後顫著雙腿去竈房洗鍋做早飯。

她其實是會做飯的。

但是趙蓉自己貪嘴,又怕她偷吃,她也怕被趙蓉打,就假裝自己做的很難吃,趙蓉嫌棄她,多數都是趙蓉、趙月做。

她幫忙燒火、洗洗刷刷就好。

但在竈房找了一圈,除了番薯,她什麽都沒有找到。

“……”趙麗回了屋子,問睡過去的徐正,“阿正哥,咱們燒什麽吃?”

“隨便啦,你燒什麽就吃什麽!”

“……”趙麗只覺得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

堵在嗓子眼難受的很。

“那,那米呢?”

“在爹娘屋子裏,你就煮番薯啊,煮番薯你會嗎?番薯洗幹凈放鍋裏,倒點水煮熟就行!”

“……”

趙麗瞪大了眼睛,“早上就吃番薯嗎?”

“對呀,我們都是這麽吃的!”徐正說完,翻身又睡了過去。

他昨晚第一次行房事,有些激動,抱著趙麗睡不著,這會子趙麗起床了,他反倒困的不行。

打算再睡個回籠覺。

“……”

趙麗站在炕邊,頓時紅了眼。

卻只能拖著酸痛的身體去煮番薯。

另外一間屋子裏,徐正娘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本來麽,趙誠有銀子,他們想著趙誠嫁女兒,多的不說,十來兩銀子的嫁妝是要給的,到時候有了銀子,她和老頭子可以去治病,大夫說了,她這眼睛,只要配合吃藥紮針,還能重見光明。

老頭子的腿只要有銀子,也能夠醫好。

所以見到趙麗,他們都哄著。

只是沒想到,事情在昨天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趙誠確實給趙麗準備了嫁妝,但是他竟給了族裏,也不給趙麗。

她的眼睛,老頭子的腿……

“老頭子,你說,趙誠真跟趙麗斷絕父子關系了?”徐正娘壓低了聲音。

徐正爹沈默,好一會後才說道,“先看看再說,我覺得不會,再說了,做老子的還能跟閨女氣一輩子不成,等趙誠氣消了,讓趙麗回去哭一哭,肯定能弄到銀子。你往後對趙麗好些,也讓阿正多跟她行房,早些懷上孩子,到時候看在孩子的份上,趙誠也不會袖手旁觀!”

“嗯,我曉得了!”徐正娘應聲。

一切都是為了銀子,為了這個家。

她索性起身,摸索著穿了衣裳,摸摸索索出了屋子,站在門口喊了一聲,“阿麗啊,你怎麽起這麽早呢,該多睡一會的!”

趙麗張了張嘴,想喊伯娘,又覺得不妥當,便喊了一聲,“娘!”

“你起來了!”

徐正娘一楞,隨即笑了起來,瞎了的眼裏,都是算計,“嗯,讓我來吧!”

趙麗為了證明自己能把日子過好,自然不會讓徐正娘幹活,還孝順的去扶了一把,讓她去燒火。

自己去洗洗刷刷。

她忙的滿頭大汗,腰酸背痛,而她覺得那個愛她,對她好的徐正,在屋子裏睡的正香。

褚家

楚老頭想著要去請大夫,得早些起來,開了門,就看見大樹下有個坑。

他先是眨了眨眼,不敢相信。

擡手揉了揉,仔細去看,樹下坑依舊。

腦子忽地嗡嗡嗡作響。

血液一下子竄到了腦門,他抖著身子,指著大樹下的坑,喊了句,“遭、遭……”

話還未說完,一下子從屋檐下栽倒在天井裏。

若是泥地興許還好些,可偏偏褚家自認有錢,當初重新修房子的時候,用了石板。

這一栽,頭重重的砸在了石板上,更是彈起來又砸下去。

褚老頭連聲都沒發出來。

“爹!”

“爺……”

“老頭子……”

幾聲尖銳的叫聲在褚家響起。

趕緊把人擡到屋子裏去,讓人去請大夫。

褚家一團亂,卻沒有人想起,趙蓉、趙月兩姐妹去了哪裏?

或者說,對於她們兩個來無影去無蹤早已經習慣,反正愛來不來,愛走不走。

等到大夫請來的時候,楚老頭已經昏迷不醒,大小便失禁。

大夫忍著給紮了針,才說道,“這是中風了,若是不能撐過去,明日天黑還不能醒過來,你們準備後事吧!”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更,大概在6點鐘更新,《寵妻這條路》求收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