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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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停晚當然是梗著脖子回了句“我怕什麽？”。
但近了澡堂之後, 他還是悄咪咪和沈行雲分開。
倒也沒隔太遠。
和那個女生敘述中有隔間的女澡堂不同，男澡堂條件相對來說更簡陋一些，進到裏面之後連個簾子都沒有, 繞過最前面用以遮擋的墻後，一眼就能望到盡頭。
一列列噴頭間隔著排開, 不給人一點遮擋的餘地。
沈行雲和陸停晚站在一列上, 只是一個在頭, 一個在尾。
強烈的水柱打下來, 水溫並不是很熱，但也完全足夠。
沈行雲瞇了瞇眼，往盡頭望。
陸停晚一動不動地站在噴頭下面, 整個人被水柱裹在當中，腦袋往沈行雲這邊偏。
他看不太清另一端的陸停晚, 但某個偷偷摸摸往這邊看的人, 應該能看清他才對。
沈行雲想起兩個人不久前說的話，不由得輕笑一聲。
雖然進來之前他拿“坦誠相見”逗過陸停晚, 但對方如果確實對這件事比較抵觸，沈行雲也不可能硬要湊過去跟他面對面。
現在這樣就足夠了。
他捋了捋頭發，漫不經心地想：反正未來總會坦誠相見的。
另一邊的水聲突然停止，沈行雲楞了楞, 有點茫然地看過去。
陸停晚慢吞吞地往這邊一挪再挪，最後移到了跟沈行雲隔著兩個噴頭的位置。
這個距離, 已經足夠沈行雲看清他。
陸停晚渾身濕漉漉的，垂著腦袋調試水溫。
他頭發早就濕透，這會兒溫順地貼在頸側和臉頰上, 露出又開始泛紅的耳尖。
噴頭的水流猛然被開到最大。
陸停晚應激一樣猛地往旁邊躲一下, 手肘撞到墻壁, 發出一聲悶響。
沈行雲不由覺得好笑。
他想了想，照顧某人害羞的情緒，站在原地沒動，只是調侃般問一句：“那麽緊張幹什麽？我又不會盯著你看。”
陸停晚按著手肘默默掃他一眼，把噴頭調小。
沈行雲拖著長腔，“恍然大悟”一下：“還是說……你比較希望我盯著你看？”
水流“嘎”的停掉了。
陸停晚詭異地靜止兩秒，瞪他一眼，重新打開開關。
沈行雲一臉乖巧地舉手投降，給嘴上拉一條拉鏈。
這回終於沒再出現什麽意外，陸停晚順利調完，默默挪到水流之下。
沈行雲繼續看他。
——反正都已經挪到這裏了，那就是可以給他看的意思吧？
他偷偷彎一下眼睛，目光落在陸停晚身上，順著水流一點點向下。
青年長期鍛煉的身材確實非常漂亮，肌肉勻稱飽滿，卻一點也不過分，每一個起伏都透著恰到好處的力量感。
水珠沿著陸停晚的身體曲線往下，在腳邊匯聚起來，又沿著瓷磚流淌。
沈行雲的視線也跟著落到他的腳踝，然後又重新回到他不知道什麽時候逐漸紅起來的眼尾。
水溫逐漸升高，熱意在墻壁這側彌漫開來。
陸停晚手指蜷了一下，突然扭頭看過來。
沈行雲微怔，和他對視：“怎麽？”
陸停晚抿唇：“一直看我幹什麽？”
沈行雲視線很有分寸地下落一點，又很快收回來。
他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語氣，反問：“我都沒有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只是單純欣賞一下自己的男朋友都不可以嗎？”
陸停晚嘴唇動了半天，最後卻只是又默不作聲地把頭轉回去。
沈行雲耐心等待片刻，聽到那邊傳來一聲很小的“可以”。
他笑起來，見好就收，很快徹底收回目光。
……
簡單的沖洗並不會花費太多時間，出來之後，兩個人又一起吃了些東西，時間剛好走過三點。
一部分員工結束工作，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一邊聊天一邊往這邊走。
沈行雲收拾好東西，拉著陸停晚起身，去尋找浪沒影的導演和攝像師。
這兩位大概是覺得他們要在裏面待到天荒地老，在兩個人進去後沒多久，就果斷扛著設備跑路，這會兒還不知道在那個地方閑逛。
沈行雲給導演發去消息的時候，對方正在碰碰車裏跟人激情對壘。
吵鬧的音樂聲和撞擊聲幾乎蓋過兩個人聊天的動靜。
過了大概半分鐘，對面安靜下來，電話那邊換了人。
攝像師小哥簡單利落地跟沈行雲交換了位置信息，最後決定在摩天輪那邊集合。
節目組定下的集合返程時間是晚上六點，離現在還有不到三個小時。
算上排隊的時間，也就只夠他們體驗一個項目。
驚險刺激的高空項目和陸停晚無緣，傳說中全國第一嚇人的鬼屋也和沈行雲無緣。碰碰車這種游戲又從來都不在兩個人的考慮範圍內……
最後一圈看下來，能選的項目其實沒有多少。
陸停晚一錘定音，手指點上位於園區左下角的巨型摩天輪。
這裏的摩天輪高度全國第二，升到頂點的時候可以俯瞰大半座城市，但這一點，就被不少人列為必須要體驗的項目。
燙淉再加上那些美麗動人的，與摩天輪有關的愛情故事，更是吸引來絕大多數情侶。
沈行雲和陸停晚找到滿頭大汗的導演的時候，摩天輪前的隊伍已經排出五個拐彎。
導演站在接近隊尾的地方，蹦蹦跳跳朝他們招手：“快來快來，幫你們排上隊了。”
他看上去還挺激動，似乎是尚且沈浸在碰碰車的餘韻中，一時難以自拔。
旁邊的攝像師一臉無奈地攤手，把用來直播的手機遞過來。
排隊時間實在太長，而節目組又不想錯過這大好的直播時間，於是就幹脆把接下來兩個小時的直播內容改成了聊天。
直播間副標題也跟著換成了“快[紅愛心]樂[綠愛心]雲晚在線陪聊”。
就很不正經。
關閉一個多小時的直播間重新開啟，一直在蹲點的粉絲立刻湧入。
【開了開了終於開了！！】
【一個半小時！你知道這一個半小時我是怎麽過的嗎！！】
【啊啊啊雲晚——讓我看看我的雲晚cp——】
【這是什麽，雲晚寶貝，親一口！這是什麽，雲晚寶貝，親一口！……】
【笑死了這房名誰改的啊，好像那什麽直播間[狗頭]】
【嘖嘖嘖，名字都改成這樣了，那主播們不得整一點“不一樣”的活嗎？[嘿嘿嘿]】
【蕪湖整活整活，快[紅愛心]樂[方塊]陪[綠愛心]聊[方塊]~~~】
【你們怎麽這麽大膽，就不擔心一會兒直播間被封嗎？】
【什麽？！會封嗎？那先讓我們看雲晚香一個吧~[狗頭]】
直播間彈幕刷的飛快，夾帶著各種各樣的禮物特效，沈行雲瞇著眼睛湊近，努力從中分辨字句。
陸停晚倒是比較適應。
他眼神本身就好，平時打游戲的時候偶爾也會順帶直播一下，在這方面多少算是個熟手。
沈行雲還在努力看清彈幕的時候，旁邊的陸停晚已經機關槍一樣叭叭叭念出一串感謝名單。
他吐字清晰，語速飛快，一連念了三分多鐘，竟然意外的一個錯誤也沒有。
沈行雲有點驚訝地看過去，忍不住誇他一句。
陸停晚佯裝冷靜地掃過來一眼，還是沒繃住嘴角，帶點小得意地往上揚了一下。
他矜持道：“還行吧。”
彈幕瞬間刷過一片起哄言論，甚至開始有人特意改了奇奇怪怪的名字來讓陸停晚念。
他最開始還心情不錯地挨個配合，直到感謝名單裏逐漸出現一些說出來有可能會被封掉的東西。
“謝謝‘沈老師什麽時候抄’……”
他話音驟然一頓，一言難盡地沈默半晌，揪了一下旁邊看熱鬧看得開心的沈行雲。
“笑什麽笑？再笑你念。”
沈行雲乖乖伸頭過去。
觀眾像是約好了一樣，念感謝名單的人一換，那堆令人羞恥的名字也瞬間消失的一幹二凈。
新一批感謝名單一個個名字都正經的不行，能挑出來的最過分的，也不過是問沈行雲什麽時候能接部耽美廣播劇。
沈行雲念到這條，笑著看向身邊人，幾乎明示：“那要看什麽時候能找到合適的人吧？”
他笑笑：“其實我也挺期待的。現在配出來的感覺，應該會和幾年之前不太一樣。”
【欸嘿嘿因為現在真的談了是嗎[狗頭]】
【！所以沈老師下一部劇是打算跟晚晚一起錄嗎！】
【啊這……但是……別吧，我雖然嗑雲晚，但陸停晚真的不行。業務能力就不達標啊。】
【+1，現在的人已經都不記得ltw當年被全網黑的時候了嗎？那演技，實在不敢恭維。他還是用的沈老師的配音，要是用原音肯定更拉啊，更別提配廣播劇了。】
【沈老師三思啊，求求了，別戀愛腦，我們想聽一些高質量的劇orz】
【陸停晚已經不需要再多一個圈子來圈人氣了吧。戀綜就算了，節目外真的請內魚放過我們國配圈好麽。】
雖然彈幕刷得很快，但這樣的言論顯然不在少數。
沈行雲都掃到不少，旁邊的陸停晚自然更是如此。
他皺了下眉，偏頭看去。
陸停晚舉著手機，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他註意到直播間的畫面，扭過頭來看沈行雲，看上去似乎還有點不解：“怎麽？”
沈行雲搖搖頭，直接跟觀眾對話。
“在我心裏，質量永遠是第一位的。不管是我還是陸停晚，都並不是戀愛腦，我的每一個決定一定是慎重考慮過後的結果。我和他有過配音上的合作，也很了解他的聲音條件。
陸停晚完全能夠錄好一部廣播劇，是我經過綜合判斷之後的結果。並不只是因為我和他戀愛了，所以就想要和他一起配音，帶他進這個圈子。
我很認真地期待著，陸停晚參與配音後，能夠帶給我的化學反應和新的變化。如果真的有一個那樣的機會……”
他突然停下，和陸停晚對視一眼，才繼續往下：“請大家期待我們合作完成的廣播劇。”
這個時候，彈幕裏已經很少看到剛才那種言論。
畢竟陸停晚之前跟沈行雲一起參加節目的時候，也確實有參與過配音。真正聽過那段配音的人，也斷然不可能直接將陸停晚整個否定。
沈行雲牽動嘴角，表情舒緩下來。
“嗯……當然，”他笑著說，“還得我們晚晚同意才行。”
陸停晚偏頭看他一眼。
鏡頭排不到的地方，兩個人的十指緊緊扣在一起。
他哼笑一聲，沒有正面回覆沈行雲，而是說：“那你以後要叫我起床。”
然後一起做發聲練習。
沈行雲笑起來：“好啊，那你不起怎麽辦？”
陸停晚挑眉，理直氣壯：“那是你的問題。”
沈行雲看他兩秒，突然把手機推遠，湊到陸停晚耳邊，用手機錄不進去的音量說：“那如果你不起……我就親你。”
“晚一分鐘親一下。”
“親到你願意起床為止。”
“明天就開始。”
陸停晚偏頭看他，抿著唇忍了忍，突然暗滅手機。
直播在兩個人貼近的剎那戛然而止。
陸停晚：“那我也可以從現在開始親你。”
“等一分鐘，就親一下。”
他看出來沈行雲在故意激他，但還是忍不住回嘴，
“親到我們排上隊為止。”
沈行雲露出點計謀得逞的偷笑。
“好呀，一分鐘一個，一次也不能少哦~”
蹲在不遠處圍觀的導演沈默半晌，安安靜靜掏出手機，編輯消息。
——如果直播間每隔一分鐘就要切斷一次，平臺那邊受得了嗎？
總導演消息回的飛快：？？？他倆幹嘛呢？
導演面無表情按鍵：公、然、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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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近了澡堂之後, 他還是悄咪咪和沈行雲分開。
倒也沒隔太遠。
和那個女生敘述中有隔間的女澡堂不同，男澡堂條件相對來說更簡陋一些，進到裏面之後連個簾子都沒有, 繞過最前面用以遮擋的墻後，一眼就能望到盡頭。
一列列噴頭間隔著排開, 不給人一點遮擋的餘地。
沈行雲和陸停晚站在一列上, 只是一個在頭, 一個在尾。
強烈的水柱打下來, 水溫並不是很熱，但也完全足夠。
沈行雲瞇了瞇眼，往盡頭望。
陸停晚一動不動地站在噴頭下面, 整個人被水柱裹在當中，腦袋往沈行雲這邊偏。
他看不太清另一端的陸停晚, 但某個偷偷摸摸往這邊看的人, 應該能看清他才對。
沈行雲想起兩個人不久前說的話，不由得輕笑一聲。
雖然進來之前他拿“坦誠相見”逗過陸停晚, 但對方如果確實對這件事比較抵觸，沈行雲也不可能硬要湊過去跟他面對面。
現在這樣就足夠了。
他捋了捋頭發，漫不經心地想：反正未來總會坦誠相見的。
另一邊的水聲突然停止，沈行雲楞了楞, 有點茫然地看過去。
陸停晚慢吞吞地往這邊一挪再挪，最後移到了跟沈行雲隔著兩個噴頭的位置。
這個距離, 已經足夠沈行雲看清他。
陸停晚渾身濕漉漉的，垂著腦袋調試水溫。
他頭發早就濕透，這會兒溫順地貼在頸側和臉頰上, 露出又開始泛紅的耳尖。
噴頭的水流猛然被開到最大。
陸停晚應激一樣猛地往旁邊躲一下, 手肘撞到墻壁, 發出一聲悶響。
沈行雲不由覺得好笑。
他想了想，照顧某人害羞的情緒，站在原地沒動，只是調侃般問一句：“那麽緊張幹什麽？我又不會盯著你看。”
陸停晚按著手肘默默掃他一眼，把噴頭調小。
沈行雲拖著長腔，“恍然大悟”一下：“還是說……你比較希望我盯著你看？”
水流“嘎”的停掉了。
陸停晚詭異地靜止兩秒，瞪他一眼，重新打開開關。
沈行雲一臉乖巧地舉手投降，給嘴上拉一條拉鏈。
這回終於沒再出現什麽意外，陸停晚順利調完，默默挪到水流之下。
沈行雲繼續看他。
——反正都已經挪到這裏了，那就是可以給他看的意思吧？
他偷偷彎一下眼睛，目光落在陸停晚身上，順著水流一點點向下。
青年長期鍛煉的身材確實非常漂亮，肌肉勻稱飽滿，卻一點也不過分，每一個起伏都透著恰到好處的力量感。
水珠沿著陸停晚的身體曲線往下，在腳邊匯聚起來，又沿著瓷磚流淌。
沈行雲的視線也跟著落到他的腳踝，然後又重新回到他不知道什麽時候逐漸紅起來的眼尾。
水溫逐漸升高，熱意在墻壁這側彌漫開來。
陸停晚手指蜷了一下，突然扭頭看過來。
沈行雲微怔，和他對視：“怎麽？”
陸停晚抿唇：“一直看我幹什麽？”
沈行雲視線很有分寸地下落一點，又很快收回來。
他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語氣，反問：“我都沒有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只是單純欣賞一下自己的男朋友都不可以嗎？”
陸停晚嘴唇動了半天，最後卻只是又默不作聲地把頭轉回去。
沈行雲耐心等待片刻，聽到那邊傳來一聲很小的“可以”。
他笑起來，見好就收，很快徹底收回目光。
……
簡單的沖洗並不會花費太多時間，出來之後，兩個人又一起吃了些東西，時間剛好走過三點。
一部分員工結束工作，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一邊聊天一邊往這邊走。
沈行雲收拾好東西，拉著陸停晚起身，去尋找浪沒影的導演和攝像師。
這兩位大概是覺得他們要在裏面待到天荒地老，在兩個人進去後沒多久，就果斷扛著設備跑路，這會兒還不知道在那個地方閑逛。
沈行雲給導演發去消息的時候，對方正在碰碰車裏跟人激情對壘。
吵鬧的音樂聲和撞擊聲幾乎蓋過兩個人聊天的動靜。
過了大概半分鐘，對面安靜下來，電話那邊換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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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組定下的集合返程時間是晚上六點，離現在還有不到三個小時。
算上排隊的時間，也就只夠他們體驗一個項目。
驚險刺激的高空項目和陸停晚無緣，傳說中全國第一嚇人的鬼屋也和沈行雲無緣。碰碰車這種游戲又從來都不在兩個人的考慮範圍內……
最後一圈看下來，能選的項目其實沒有多少。
陸停晚一錘定音，手指點上位於園區左下角的巨型摩天輪。
這裏的摩天輪高度全國第二，升到頂點的時候可以俯瞰大半座城市，但這一點，就被不少人列為必須要體驗的項目。
燙淉再加上那些美麗動人的，與摩天輪有關的愛情故事，更是吸引來絕大多數情侶。
沈行雲和陸停晚找到滿頭大汗的導演的時候，摩天輪前的隊伍已經排出五個拐彎。
導演站在接近隊尾的地方，蹦蹦跳跳朝他們招手：“快來快來，幫你們排上隊了。”
他看上去還挺激動，似乎是尚且沈浸在碰碰車的餘韻中，一時難以自拔。
旁邊的攝像師一臉無奈地攤手，把用來直播的手機遞過來。
排隊時間實在太長，而節目組又不想錯過這大好的直播時間，於是就幹脆把接下來兩個小時的直播內容改成了聊天。
直播間副標題也跟著換成了“快[紅愛心]樂[綠愛心]雲晚在線陪聊”。
就很不正經。
關閉一個多小時的直播間重新開啟，一直在蹲點的粉絲立刻湧入。
【開了開了終於開了！！】
【一個半小時！你知道這一個半小時我是怎麽過的嗎！！】
【啊啊啊雲晚——讓我看看我的雲晚cp——】
【這是什麽，雲晚寶貝，親一口！這是什麽，雲晚寶貝，親一口！……】
【笑死了這房名誰改的啊，好像那什麽直播間[狗頭]】
【嘖嘖嘖，名字都改成這樣了，那主播們不得整一點“不一樣”的活嗎？[嘿嘿嘿]】
【蕪湖整活整活，快[紅愛心]樂[方塊]陪[綠愛心]聊[方塊]~~~】
【你們怎麽這麽大膽，就不擔心一會兒直播間被封嗎？】
【什麽？！會封嗎？那先讓我們看雲晚香一個吧~[狗頭]】
直播間彈幕刷的飛快，夾帶著各種各樣的禮物特效，沈行雲瞇著眼睛湊近，努力從中分辨字句。
陸停晚倒是比較適應。
他眼神本身就好，平時打游戲的時候偶爾也會順帶直播一下，在這方面多少算是個熟手。
沈行雲還在努力看清彈幕的時候，旁邊的陸停晚已經機關槍一樣叭叭叭念出一串感謝名單。
他吐字清晰，語速飛快，一連念了三分多鐘，竟然意外的一個錯誤也沒有。
沈行雲有點驚訝地看過去，忍不住誇他一句。
陸停晚佯裝冷靜地掃過來一眼，還是沒繃住嘴角，帶點小得意地往上揚了一下。
他矜持道：“還行吧。”
彈幕瞬間刷過一片起哄言論，甚至開始有人特意改了奇奇怪怪的名字來讓陸停晚念。
他最開始還心情不錯地挨個配合，直到感謝名單裏逐漸出現一些說出來有可能會被封掉的東西。
“謝謝‘沈老師什麽時候抄’……”
他話音驟然一頓，一言難盡地沈默半晌，揪了一下旁邊看熱鬧看得開心的沈行雲。
“笑什麽笑？再笑你念。”
沈行雲乖乖伸頭過去。
觀眾像是約好了一樣，念感謝名單的人一換，那堆令人羞恥的名字也瞬間消失的一幹二凈。
新一批感謝名單一個個名字都正經的不行，能挑出來的最過分的，也不過是問沈行雲什麽時候能接部耽美廣播劇。
沈行雲念到這條，笑著看向身邊人，幾乎明示：“那要看什麽時候能找到合適的人吧？”
他笑笑：“其實我也挺期待的。現在配出來的感覺，應該會和幾年之前不太一樣。”
【欸嘿嘿因為現在真的談了是嗎[狗頭]】
【！所以沈老師下一部劇是打算跟晚晚一起錄嗎！】
【啊這……但是……別吧，我雖然嗑雲晚，但陸停晚真的不行。業務能力就不達標啊。】
【+1，現在的人已經都不記得ltw當年被全網黑的時候了嗎？那演技，實在不敢恭維。他還是用的沈老師的配音，要是用原音肯定更拉啊，更別提配廣播劇了。】
【沈老師三思啊，求求了，別戀愛腦，我們想聽一些高質量的劇orz】
【陸停晚已經不需要再多一個圈子來圈人氣了吧。戀綜就算了，節目外真的請內魚放過我們國配圈好麽。】
雖然彈幕刷得很快，但這樣的言論顯然不在少數。
沈行雲都掃到不少，旁邊的陸停晚自然更是如此。
他皺了下眉，偏頭看去。
陸停晚舉著手機，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他註意到直播間的畫面，扭過頭來看沈行雲，看上去似乎還有點不解：“怎麽？”
沈行雲搖搖頭，直接跟觀眾對話。
“在我心裏，質量永遠是第一位的。不管是我還是陸停晚，都並不是戀愛腦，我的每一個決定一定是慎重考慮過後的結果。我和他有過配音上的合作，也很了解他的聲音條件。
陸停晚完全能夠錄好一部廣播劇，是我經過綜合判斷之後的結果。並不只是因為我和他戀愛了，所以就想要和他一起配音，帶他進這個圈子。
我很認真地期待著，陸停晚參與配音後，能夠帶給我的化學反應和新的變化。如果真的有一個那樣的機會……”
他突然停下，和陸停晚對視一眼，才繼續往下：“請大家期待我們合作完成的廣播劇。”
這個時候，彈幕裏已經很少看到剛才那種言論。
畢竟陸停晚之前跟沈行雲一起參加節目的時候，也確實有參與過配音。真正聽過那段配音的人，也斷然不可能直接將陸停晚整個否定。
沈行雲牽動嘴角，表情舒緩下來。
“嗯……當然，”他笑著說，“還得我們晚晚同意才行。”
陸停晚偏頭看他一眼。
鏡頭排不到的地方，兩個人的十指緊緊扣在一起。
他哼笑一聲，沒有正面回覆沈行雲，而是說：“那你以後要叫我起床。”
然後一起做發聲練習。
沈行雲笑起來：“好啊，那你不起怎麽辦？”
陸停晚挑眉，理直氣壯：“那是你的問題。”
沈行雲看他兩秒，突然把手機推遠，湊到陸停晚耳邊，用手機錄不進去的音量說：“那如果你不起……我就親你。”
“晚一分鐘親一下。”
“親到你願意起床為止。”
“明天就開始。”
陸停晚偏頭看他，抿著唇忍了忍，突然暗滅手機。
直播在兩個人貼近的剎那戛然而止。
陸停晚：“那我也可以從現在開始親你。”
“等一分鐘，就親一下。”
他看出來沈行雲在故意激他，但還是忍不住回嘴，
“親到我們排上隊為止。”
沈行雲露出點計謀得逞的偷笑。
“好呀，一分鐘一個，一次也不能少哦~”
蹲在不遠處圍觀的導演沈默半晌，安安靜靜掏出手機，編輯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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