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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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的搜查要通過縣太爺的調令, 所以許多方面查案都要在明面兒上,這樣一來其實目標就很大,要是犯事的人有心想躲藏那自然是很容易避開的。

但是藍帆帶來的這些人卻不是熟面孔, 其實查起案子來更方便些。

先前那故意設計的馬車,造人劫走,藍帆並不打算去查,畢竟馬車夫並沒有什麽事情,說明那人只是想要將馬車和裏面的“貨物”毀掉罷了, 並不想傷人。他本就是用這馬車來混淆視聽的,所以根本不在意是誰做的。

而現在這案子卻不同, 關系到了沈若和顧允的性命, 但更是明晃晃的沖著沈若來的,顧允就是順帶,這牽扯到了害命, 那自然要徹徹底底的查出來。

官府那邊同沈若和顧允相熟, 自然也知道這個熱心腸的藍老板,現在便是同官府合作, 官府調查在明,他手底下的人在暗,兩邊相互配合著查。

也將大家的視線都引到了“金珠珠寶行”去。

若真是對方做的, 自然會露出些馬腳, 但藍帆還是沒能想明白如果真是“金珠”所為, 那為什麽要害的人不是自己,而是若哥兒呢?這根本就說不通啊。

除非……

沈若面色冷凝, 淡淡道:“除非, 對方知道了我就是’念寶‘幕後的老板。”

顧允眉心微蹙, 點頭, “卻有這種可能。”

藍帆和許歆文聞言頓時吃了一驚,許歆文她還是頭一回知道這件事,心說若哥兒瞞的可真好,她作為好友竟然一點兒都不知道。

但是再一想,這“念寶”在鎮上本就神秘,恐怕不告訴自己也是沒有那個契機。許歆文一下子便想通了,畢竟“念寶”只同“闌珊”在鎮上是很出名的事兒,幾乎所有商家都知道的。

卻沒想到竟然是若哥兒!許歆文一雙眼睛更是冒出了星星,若哥兒怎麽每次都能給自己帶來驚喜呢?以為已經了解了許多了,卻沒想到他還有更多的能力,真是太優秀了!

藍帆吃驚的點在於黃進為何會猜出沈若就是“念寶”幕後的主人,畢竟他們的交易一直都有“珍寶居”掩蓋著,並且這兩者之間的手藝和精細程度根本無法比,沈若在“珍寶居”上面更註重的是東西的設計性和實用性。

完全沒有太多的關聯啊。

藍帆道:“雖不知他是從哪裏得知的,但若是真的知道了,從而對你下手,那便說得通了。”

沈若點頭。

藍帆自己也清楚,要不是因為有“念寶”的贈品,他家的玉石擺件也不至於如此搶手,所以“念寶”的能力鎮上人都有目共睹。而若哥兒拒絕過黃進,就連“珍寶居”也不願意同他合作,這就結下了齟齬了,要是再被他知道沈若就是“念寶”幕後老板,那黃進必然怒火中燒啊。

這樣便有了犯罪的動機,只要若哥兒不在了,那“闌珊”便再沒有了“念寶”的助力,便能將自己和他拉到同一條線上,而他現在弄出來的那些東西,甚至他還會覺得比起“闌珊”要更好些,認為“闌珊”只不過是光光靠著“念寶”呢!

沈若自然也想到了這些,阿富在一邊聽著一邊怒道:“先前那老不死的竟然還派人找若哥兒合作,甚至攔車沖撞,就這樣的,哪裏是像誠心合作的樣子。”

許歆文自然也回想起以前的事情,那時候還是她舅舅的下人駕的車呢!

說起前事,小雲吞就是那回被嚇得發起高燒。

很快便有下人回來匯報,藍帆讓他速速說來。

那人道:“咱們查到了不少事情,現在’金珠‘裏頭的贈品都是來自沈家村的,但不是沈老板的布藝作坊出品,而是一個名叫春桃的女人,她同那黃老板交往密切,這些日子更是形影不離。咱們的人現在順著這人的線往下查。”

藍帆聽完匯報便看向了沈若。

沈若皺緊了眉頭:“是她?”

許歆文好奇問道:“這春桃是什麽人,若哥兒這是你們村裏的,你認識的?”

顧允也看向他。

沈若冷冷道:“這人是我家鄰居,當初有些齟齬。”

沈若便將當初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大家,包括春桃估計扔雞進他家裝模作樣想要偷學手藝還有她和她婆母一同給臉不要臉的事情全說了,他用的就是陳述的語氣,也沒有添油加醋的說,但是別人一聽就知道這人和她的婆母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許歆文頓時便氣得站起:“這人可真是不要臉!她竟然偷學若哥兒你家的東西,我先前就聽人說那’金珠‘現在不僅僅贈品同你’珍寶居‘賣的那些相像,甚至還有抽繩書包!沒想到竟然是你們村裏人,她甚至還是你家鄰居,這舉動無異於偷竊!真是氣煞我也,不要臉!”

她本就是家中小姐哪裏學到過什麽罵人的話,來來回回只會罵一句“不要臉”,她氣得眼睛都紅了。

藍帆也皺緊了眉頭,將折扇按在桌面上:“若哥兒,這人做的這事恐怕就是對你懷恨在心,先前你拒絕了黃進,她便湊過去了。”

要不然沒法解釋為何人家一個村婦竟然可以同黃進那樣的人搭上線,畢竟黃進,藍帆是很了解的,這人剛愎自用,且十分瞧不起鄉下人,甚至曾經想要進“金珠”買首飾的人衣著太寒酸,他那邊都是不讓進的。

於是那些人便會來“闌珊”,就這樣“金珠”便開始造謠說“闌珊”是撿著“金珠”不要的客人招待的,讓阿富很是生氣。

但藍帆卻覺得客人無論貧富貴賤那都是得好好招待的,只是阿富那時候見多了這樣的人,每次有這樣的人進來之後“金珠”那邊便會開始嘲諷,在藍帆不在的時候,阿富便也不想招待這樣的人,雖不至於趕走人家,但言語上必然有些不尊重。

於是在當初沈若頭一回走進“闌珊”之時,阿富才會對他說出那樣的話來。顯然是被“金珠”氣得很了,並且對這樣的人過來深惡痛絕。

但藍帆恰好趕到,制止了他。便有了之後的故事。

沈若頷首,“先前劉三娘便同我說過,鄰居家門前多了華貴的馬車,要運送什麽東西似的,那春桃還趾高氣昂地不讓劉三娘同她家門前過。”

原來竟是做了這事兒,必然是關起門來偷偷做的,村裏人大多都是站在沈若這邊的,要是知道有人竟然做這樣的事情,不僅偷學沈若布藝作坊的手藝,還要拿到鎮上去賣,同“珍寶居”合作的“闌珊”杠上,村裏人自然要對這兩人指指點點的。

這件事做的不地道,況且人家先前給了布藝作坊的管事沒臉,如此看不上眼竟然還要偷學去,可真是太不要臉了。

顧允卻發現了新的一點,被眾人所忽略的。

他道:“春桃乃有婦之夫,為何敢同黃進同進同出?”

三人立刻看向他。

“對啊!這兩人肯定有問題!”藍帆一拍桌面道。

許歆文更是覺得惡心,這女人竟然背著自己的丈夫偷。人?甚至還是個年紀那麽大的!

沈若微微蹙眉,也是感覺到有些不適,“就按照這裏查一查,要是他們真的有染,那咱們也做一次好人好事,將這件事告訴春桃的丈夫。”

顧允以前經常幫著村長辦事,對村裏人的熟悉程度比若哥兒高得多,此刻便道:“春桃丈夫沈逃在鎮上椿芽飯館中當跑堂。”

藍帆看向來稟告的那人,“就按他們說的做,去找那春桃的丈夫將這件事告訴他。”

下人領命立刻去了。

“看來你這鄰居知道你不少事。”藍帆蹙眉說著,畢竟是鄰居的話,住得近,要是在外頭偷聽也是有可能的,那為什麽“念寶”的消息被黃進知道,就有跡可循了。

這個春桃便是一個突破口,有很大的概率。

據那下人之後所說的話,這春桃似乎還藏的很深,要不是他暗中調查,甚至還上了房頂,根本就無從得知這件事。還聽見了“金珠”的活計吐槽的話語,便拼湊出了一些信息,全部都給抖落了出來。

對方都已經這樣了,他們自然也不用想什麽偷聽偷看有多損,所以這樣的事情去做沒有關系,況且在官府面前也已經掛了信了,算是拿了個準許證。要不然這樣的事情被別人知道肯定是不好的。

卻說另一邊,那春桃借著出去買些家用的名義去與她的丈夫沈逃會面。

沈逃在鎮上飯館當中做跑堂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壓根能休息的時間都沒多少,更別提回沈家村了,也就是每月能回去一趟,若是飯館中太忙,那他那個月就無法回去了。

飯館老板也知道這些手底下人必然是想念家人的,只要是他們家人過來,其他夥計便會幫著頂替一會兒,讓他們能夠敘敘舊。

所以春桃如願見到了自己的夫君,她跟著他進了下人們暫時休息的屋舍內,外頭飯館很忙,故而裏頭沒有別人。

沈逃瞧見自家媳婦來找自己,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再瞧她這一身衣裳看起來十分體面,便以為她為了來見自己一面十分講究的穿了家裏最好的衣裳來。

“阿桃,你怎麽來了?這些日子太忙我都沒能回去,哈哈,今日正好發了工錢,都給你。”沈逃笑著將一個沈甸甸裝滿銅板的荷包放進她手裏。

完全沒發現春桃冷臉,她偏過頭。

沈逃身上都是酒菜的味道,十分濃重,還混雜著汗臭味,那是當跑堂時候走來走去還要兼顧著端飯食倒酒的活計,這十分不體面,身上也臟兮兮的。

同她形成了強烈的對比,自己身上的衣裳可是簇新的,因著她生的還不錯,顏色好看,黃進便總是送她新衣裳,她還帶了鎮上太太小姐們都愛帶著的香丸,走起路過便有香風拂過。

此刻她恨不得用帕子捂住鼻子。

那下人呆的地方也臟亂,她像是突然得了富貴病似的,感覺到無處下腳,像是只要一腳踩上去,那雙幹凈的繡花鞋便被汙染了似的。

“我過來看看你。”春桃冷淡的說著。

沈逃高興不已,他對自己的媳婦很是有些愛意,畢竟一年見不上幾回,但是每次見到之後他都會將人好好疼愛一番,瞧她這嬌俏的模樣,他心裏很是有一番得意的。

畢竟這些夥計裏頭多得是娶不上媳婦的,而他有這麽個美嬌娘媳婦兒,叫大家都好生羨慕,每回他從沈家村回來上工,大家可都是要打趣他的。

沒想到今日他媳婦兒竟然自己跑過來見他了。

春桃沒接他的銅錢,反而將荷包放在了桌面上。

沈逃毫無所覺,之伸過手去想要將自家媳婦抱在懷裏,這裏四下無人他們是拜過天地的夫妻,就是要做什麽過分的事情也沒什麽東西會怪罪的。

春桃卻一把推開他,皺著眉道:“沈逃,我想同你和離。”

沈逃頓時楞住,他雙手捏成拳,“為什麽?是因為我一直在鎮上沒法總陪著你嗎?阿桃,要是是這樣,我可以辭掉這份活計!我們回家去,好不好?”

春桃被他捏住了手,感覺他手上全是油膩,立刻抽回手道:“不好,你今日必須同我和離,我們去官府中將和離書蓋上印,現在就走!”

“為什麽!”沈逃頓時怒從中來,“為什麽要和離,我待你不好嗎?在鎮上賺的所有我只留下一點,其他的全送回了家去,你有什麽不滿意的?要是你想我不在這幹,我能立刻走,春桃,我是你相公,你怎麽能,怎麽能說和離就和離呢?”

“你別這樣!你同我和離,我給你一百兩銀子,只要你以後聽我的,我每月都給你十兩!現在可以同我去和離了吧?”春桃就不信這男人能夠不動心,只要和離就能有源源不斷的銀子,想做什麽都可以,哪怕去買個媳婦都行了。

沈逃頓時氣得渾身發抖,“你究竟是在鬧什麽脾氣!竟然說這種話來騙我?”

春桃直接將一個銀錠子往桌上一丟,發出很大的聲響。

沈逃看見了,但沒拿:“你怎麽會有這麽多錢?你做了什麽?”

春桃:“你別管,只管同我去和離,之後這銀子就是你的了。其他事情等我之後再同你說。”

她本以為沈逃會答應下來,但是他非但沒有答應,反而沖上來將她緊緊抱住。

“你放開我!”春桃掙紮起來,她怎麽也沒想到這人竟然不願意放開她,甚至將她往桌邊拉。

“你說和離就和離,我不同意!這些銀錢我不知道你那裏來的,但是你是我媳婦,自然都是我家的。是不是我沒能滿足你?叫你出去找別人了?啊,說話啊!”沈逃氣上來了狠狠地給她幾個耳光,叫春桃捂著臉尖叫起來。

她怎麽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這人竟然見了這麽多銀錢不動心,必然是自己的魅力太大了。兩人體力懸殊,她根本沒有辦法。

桌面上擺著一個端菜用的托盤,春桃掙紮起來將托盤抓在了手裏,狠狠地朝他後腦砸去。

這一下用了十分的力氣,春桃眼睜睜看著他眼睛翻白,整個人倒在了自己身上,雙手垂了下去。

春桃深呼吸了幾下,抖著手去試探他的鼻息,發現人還活著便松了口氣。

立刻從懷裏拿出兩張紙,上面還沒有字,但是可以提前蓋上拇指紅印,這樣之後再叫人寫成和離書就成。

她左右看了看,將人擺出一個趴在桌上睡著的姿勢,將那銀子給他塞到懷裏,隨後便匆匆攏好衣衫離開。

她進來的時候便瞧見另一邊有一道窄門能出去,不會被太多人瞧見,便徑直朝那邊走去。

人剛出去還沒能喘口氣,春桃便發現周圍有人,竟然很快便將她團團圍住了。

再一看那些人身上的穿著,她頓時眼前一黑。

竟然都是衙役,他們怎麽這麽巧就出現在了這裏!難道她做的事情被發現了?

“你們做什麽?”春桃看看四周,想要拔腿就跑,但是他們哪裏容許這人離開。

很快便將人抓住了。

“你們放開我放開我!”周圍路過了些路人,春桃哭得梨花帶雨喊著:“官兵不做人啦,強搶民女了!”

這一下過來圍觀的人便更多了。

領頭的衙役一揮手,讓手下進去將那已經被打暈過去的沈逃給扶了出來。

飯館的老板一聽到動靜也是眼前發黑,完全不知自己是犯了什麽罪,立刻跑了出來過來詢問。

“同你無關,這兩個人我先帶走。”衙役一擡手,便立刻往官府去。

周圍路人聽見那女子喊的,大家都頗為不解,劉大人治下衙役們都很能幹,做不出強搶民女的事情來,更何況剛才還拉出來一個暈倒的男子,恐怕這女子是幹了什麽事情了呢!

大家只跟過去看熱鬧,完全不拿這女子喊的當回事。

春桃這時候才慌起來,她是村裏人來鎮上的時間本就沒多久,哪裏能知道鎮上的人竟然都這麽相信官府。但她除了撒潑根本沒有別的辦法。

只能大聲喊著:“你們憑什麽抓我!我根本沒犯事兒!”

那衙役哼了聲,“我勸你現在省著點力氣,待會兒到了堂上再說話不遲。”

藍帆的人一路跟蹤春桃到這裏,聽了全程,後面竟然聽到這春桃竟然直接將人砸暈,而被砸的人還是她丈夫。這要是沒有人發現倒是還好,但是擺到了明面上那就是一個故意傷人。

而官府那邊也是順藤摸瓜,到了沈家村,查到了藍帆報案的那個馬車貨物丟失的案件裏頭的馬車,上面的標記全部都被削掉了,看起來格外難看,但好歹是一輛馬車,哈馬兒一起都在春桃的家中呢!

他們立刻將春桃家裏的一個婦人控制住,無論她狡辯什麽都先將她帶到了鎮上來。

春桃現在心急如焚,生怕自己做的事情敗露,腦子急忙的轉,看看那些事情能夠說出來,其他的沒證據的自然就不用多說。

只希望黃老爺不要過來,要不然她生怕自己的事情兜不住。

要是黃老爺知道了,那肯定會恨死自己,還把那些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在自己頭上的!

她還沒到官府呢就已經開始怕了。

沈若他們早早就得到了消息,此刻已經到了官府當中,有了藍帆的人幫忙,官府的人辦事更是如虎添翼,很快就將“金珠珠寶行”也控制了起來,黃進只能說是有嫌疑,但也將人帶了過來。

黃進怎麽也沒想到竟然會被官府圍了他的“金珠”,但是他頗有些氣定神閑的,畢竟這件事本就不是他做的,他怕什麽?

縣太爺也只是說他有嫌疑,所以還不能走,只希望春桃先前辦事做的幹凈一點不要留下尾巴,要不然真出了事,他自然也保不住她。

這春桃最是依賴自己,黃進覺得要是真有事,那她一力擔下,自己一定會花錢保她出來的。

他這樣子,讓縣太爺都有些側目,難不成真不是他做的?

看他看向沈若和顧允的時候眼神確實有幾分覆雜,特別是在看向沈若的時候。

感覺眼中都冒起了火苗。

沈若根本不去看他,這人當初說的話他還記得清清楚楚,是個只知道拿錢砸人的,以為所有的事情只要錢多就能解決,能輕而易舉的奪走競爭對手的合作夥伴,從而達到他自己的目的。

這種人最是剛愎自用,並且只要不按照他想的走,他就會十分暴躁,這齟齬便是如此產生的。更別提現在他知道“念寶”幕後之人是沈若了,那必然是加了催化劑一樣的。

顧允同沈若換了個站位,將人牢牢地護住。

黃進瞪了他一眼,悠悠然道:“可真是小瞧你了,’念寶‘就是你做的?真是深藏不露。怎麽就愛做些藏頭露尾的勾當。”

他陰陽怪氣的開了口,沈若回懟:“那就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他本想說“狗眼”但是在公堂上哪裏能說這麽粗魯的詞匯。

“顧秀才,你這夫郎可得看好了,我可是聽說他和藍帆有些什麽呢。”黃進笑著說道。

不等顧允說話,沈若就道:“這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村裏傳這個謠言的人墳頭草都三尺高,你要是信了,是不是也想體驗一把?”

“牙尖嘴利的小哥兒。顧秀才這綠帽子戴的可穩當?”

顧允看向他,擲地有聲道:“也不知是誰的綠帽子如此耀眼。”

黃進沒聽懂,還以為是他在自嘲呢,哈哈哈笑起來。

很快衙役便將春桃和沈逃帶到堂下,春桃遠遠地還沒看真切,被押著進來之後最先看見的就是縣太爺,隨後看見的竟然是黃進!

她頓時兩眼一黑恨不得現在就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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