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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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金也沒能料到這種情況, 頓時額上冒汗。

先前許多人圍著自己結賬,他算盤珠子啪嗒啪嗒打著根本聽不見其他人的聲音,結果等他算完一個大單子之後, 再擡眼一瞧竟然就走了大半了。

聽著黃老爺氣勢洶洶的問話,他立刻轉頭問夥計是什麽情況。

那兩個夥計挽留客人留不住,也是一臉的喪樣,其中一個磕磕巴巴道:“好、好像是,鎮上突然擺了個秋日市集, 然、然後那些客人便都想要去瞧熱鬧。”

老金皺緊了眉頭,轉而瞧見黃老板已經攜著春桃一同從上面下來了, 他立刻從櫃臺後面走出來, 對黃進道:“老爺,說是鎮上出了個秋日市集,客人們便都去湊熱鬧去了。”

鎮上的人大多都是愛湊熱鬧的, 一聽有集市這邊挑不出什麽要買的就立刻走了, 外加“金珠”今日客人多,但是夥計少, 招待不周全。有人得了消息說鎮上有集市,便有人結伴說要去,其他人聽在耳朵裏了, 心思就完全飛了出去。

黃進狠狠地一拍櫃臺, “這勞什子集市又是什麽時候冒出來的!以前鎮上這天哪裏會有集市?”

夥計們見老板生氣了, 非常有眼力見兒地道:“老板,咱們去探一探, 這集市聽方才那些客人說很是特別所以大家才一窩蜂去了, 但集市不都那樣麽, 逛完了也就是逛完了, 咱們過去吆喝幾聲,帶些逛完的客人回來。”

黃進點了頭,“就按你說的辦,去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倆夥計立刻就走了,老金道:“老爺,您別動怒,往日大集的時候咱們鋪子裏頭就是會沒什麽生意,大家都愛湊熱鬧,明日集市散了也就好了。”

黃進冷冷地哼了聲:“偏偏在我’金珠‘做活動的時候開集市,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跟我作對。”

那倆夥計才跑出去沒一會兒,又回來了,臉上帶著急迫的神情,看見黃進了便立刻喊道:“老板!咱們一出去就聽人說擺集市的是風雅街!現在大家夥兒都跑去那條街上逛了,聽說還有雜耍和鬥雞,幾乎半個鎮子的人都在那了!”

黃進一聽“風雅街”便知道不好,那不正是“闌珊珠寶行”所在的那條街麽?!

“真是豈有此理!”黃進氣得胸膛起伏。

春桃安撫道:“老爺,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值當了。”

老金立刻給他遞上水,黃進擡手便將茶杯掃在了地上,茶杯崩裂,碎屑到處都是。

春桃就站在旁邊,被崩了個嚴嚴實實,“啊”地一聲尖叫,立刻往邊上跳。

黃進不為所動,他怒道:“要開集市需得知會官府,他們這樣聚眾集會倒是不怕出事!”

鎮上所有的大集開始之前都要先通報官府,有了官府的批文之後這才能順利開擺,因為鎮上人匯聚的多,扒手也多,怕生事端,官府便會派衙役在街道上巡邏維持秩序,也是保護百姓們平安。

像這樣突如其來的集會,絕對沒有通報官府去,就是要批肯定也無法批覆下來,黃進腦海中想過之後,便要吩咐夥計去官府一趟,勢必要采用律法手段將這個混亂集會給取締!

可夥計的面色卻變得十分古怪,黃進看向他皺緊了眉頭:“還有何事?快說!”

那夥計喏喏道:“聽趕過去的人說,那邊有衙役巡邏來著,還有不少員外也趕過去了。”

他說完瞄了瞄自家老板的臉色,幾乎都要漲成豬肝色了,他的手臂被身邊人狠狠地拍打了下,像是在責怪他多話。

黃進頓時氣急,但卻沒了辦法。

人家都有衙役在了,那就表明這個集會已經通過了官府,蓋過了官印,自然可以正常舉辦。若是有人去鬧事,還會被抓起來,這樣一來那些混混便再也沒有法子過去擾亂“闌珊”的生意了。

老金也沒想到“闌珊”那邊竟然能玩上這麽一招釜底抽薪,但是他心裏卻隱隱有些佩服,畢竟要讓自家“金珠”來搞出一個集會,那怎麽也是搞不起來的,以前的大集會都是因為節日或是大家自發的,於是便有了傳統。

那夥計幹脆直接將自己知道的全說了,“聽說那’闌珊‘也擺攤了。”

春桃眼珠子轉了轉說道:“老爺,既然他們那邊能搞集市,那咱們這邊是不是也能搞?”

黃進卻搖了搖頭,“風雅街那邊沿邊商鋪多,我們這邊卻少,周邊都是些賣雞零狗碎東西的,還擺什麽攤?況且,我’金珠‘的如何都不會擺攤的,掉價。”

他心知這突如其來的集會絕對是藍帆的手筆,肯定是猜到那些混混是他們這邊派去的了,出面的人自然是春桃找的,同他黃進沒有關系,哪怕這些混混被抓到了也沒事。

本以為這樣能夠騷擾他們鋪子生意更差,卻沒想到人家竟然搞出一個集市來,黃進是越想越氣。

老金能在這裏幹這麽多年自然也不是個吃素的,思路清奇安慰道:“老爺,既然那藍帆搞出這麽大的陣仗來對付咱們得生意,那大概就說明先前咱們的策略切切實實有影響到他們店鋪的生意,要不然怎麽會如此興師動眾呢?再說了,那去官府蓋印還得花上一筆錢,這集市也不可能每日都開著,我想啊,明日客人們肯定都回來了!”

春桃接口道:“是啊是啊,老爺,您看他們現在如此跳腳肯定是之前一點兒生意都沒了,客人都到咱們這邊來了呀。現在搞這個集市肯定也是病急亂投醫,那麽多攤子哪裏就能讓他家的生意變好呢,沒準大家就是去逛一逛呢。”

黃進被他們這樣一說,心情好了不少,冷聲道:“我想也是,生意是多差了竟然還擺攤,真丟珠寶行的臉面,在攤子上的珠寶首飾都掉價,你敢買麽?”

春桃尷尬一笑,道:“肯定不敢啊,誰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攤子上的都不貴,沒準拿個假的翡翠來賣大家都不知道呢。”

她心裏嘟囔著,自個兒以前哪裏有機會逛幾次集市啊,那擺攤賣的東西她也買不起。但是臉面還是要撐的,畢竟自己在黃老爺這兒還是個未出閣的,被他娘寵愛著的農家女兒呢。

“你們繼續在店裏看著,有客人來好好招待。”黃進說完便要往樓上去,他一定要想出對策來,將“闌珊”狠狠地壓在底下無法動彈!

春桃跟著他往上走,轉頭吩咐倆夥計將地上的碎瓷片掃了,提著裙擺款款追了上去。

那倆夥計撇撇嘴,等瞧不見她背影後才道:“還沒進黃家的門呢,就開始擺出一副夫人樣子了,我呸!”

“你小聲點兒吧,這事兒要是被大夫人知曉了我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其中一個夥計便是先前那日從沈家村駕車回到鎮上的那個,總之就是十分看不過眼,大老爺們偷腥的事兒他屢見不鮮,但是大夫人對他有恩情,如何能叫大夫人被老爺這般蒙在鼓裏?

邊上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圖,警告道:“你可別忘了,咱們是老板的夥計,要是老板知道你去同大夫人通風報信,那必定讓你丟了這飯碗,你可清醒著點。”

那人攥了下拳頭,氣悶的不行。

老金同他們也算是關系好,倒不會因此就去黃老板面前多嘴,但是他勸誡道:“你倆當夥計這鋪子裏地面臟了本就該你們拾掇,快別說那麽多了,趕快去清掃出來,要是沒掃幹凈再紮著客人的腳就不好了。”

他們自然知道這個活兒本就是他們幹,但是那女的憑什麽跟主母吩咐下人一般叫他們做事呢?哪怕她不說他們也會做的,不過就是想要體驗一把使喚人的感覺麽。

夥計狠狠地朝著樓上翻了個白眼,隨後該拿笤帚拿笤帚,該拿簸箕拿簸箕,十分有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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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雅街。

這條街道自儲水鎮建鎮以來,從來沒有如此熱鬧過,今日不僅街道兩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攤,還有扛著稻草插著冰糖葫蘆的商人走來走去,身邊跟著一群孩子,吹糖人的、寫字畫的、捏小動物的手藝人也有不少;還有賣胭脂水粉、占蔔算卦的,各種各樣,許多新鮮的事物層出不窮。

因著有集會,“珍寶居”商鋪的生意也受到了一點影響,客人少了些,那就不用水哥兒和小松都在店鋪裏忙活了,還有大壯也是,讓他們輪流過來集市上玩一玩。

都是青春洋溢的年紀自然也都喜歡熱鬧,順便叫自家阿嫂和吳嬸兒也都過來逛一逛。

“闌珊”門前的三個攤子全都交給了夥計管著,沈若讓自家阿爹也出去逛游逛游,拿了一大把銅錢給他讓他自個兒去買些東西,農家人家裏缺的東西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總之逛的時候肯定會找到家裏需要的東西,正好能買回去。

沈大山便也沒有拒絕,見這邊有人看攤子,他就晃悠出去逛街了。

他長這麽大歲數了也沒能逛上幾回集市,正好趁著這回好好逛一逛,只可惜自家媳婦今兒個沒有跟來鎮上。

沈若幾人又聚集在了雅間當中。

沈若笑著說:“幸好諾諾想到了辦集市需要官府那邊在申請紙頁上蓋過印才成的,要不然咱們這就成了非法設攤了。”他拍拍胸脯,幸好他們這兒有個懂法的顧允,要不然這集市可能沒一會兒就要被驅散呢。

而且有顧允出面,他本就在縣太爺面前得臉,再加上沈若之前可是正大光明的送過東西的,去官府簽文書蓋官印就是妥妥的,不用半個時辰就搞好了。

正巧這段時間是深秋,還沒入冬的時候大家都需要趁著這時候多買些東西回家,這集市倒是將幾乎所有的東西都匯集在了一處,這樣不僅方便了大家,還惠及了所有商鋪。

用沈若的話來講,就是提高了儲水鎮的GDP,畢竟商人們要是賺得多,那上交的稅銀也就多。所以對於集市這一塊兒只要不鬧出事情來,官府其實對此還是很寬容的。

顧允聽著他說話,嘴角上揚,直勾勾地看著。

藍帆同許歆文竟然異口同聲地“籲”了一聲,許歆文道:“諾諾?叫得可真親密,若哥兒現在是真的一點兒都不怕羞了,哎喲,果然成了親就是不一樣了呀!”

藍帆哈哈笑著接口:“膩歪極了,你倆在家喊喊也就算了,怎麽到了這兒還這樣。”

“諾諾,諾諾?”他欠兒欠兒地沖顧允喊。

顧允面色不變,對著他道:“破筏子。”

藍帆臉上的笑頓時收了回去,“誰告訴你的?是不是藍棹那小子。”

顧允不答話,只笑。

誰小時候沒有一兩個奇怪的小名呢,相比較之下自己的“諾諾”其實很好聽,不是麽?

許歆文笑得不行,“總歸有顧秀才在今日這集市十分順利呢!若哥兒的主意也出的好,你們倆啊,真是一對智囊。”

藍帆道:“沒錯,我也忘了那一茬,還好子諾記著。”

“你倆這一唱一和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沈若哭笑不得,左右看看藍帆同許歆文,他倆現在倒是默契十足。

許歆文“啊”了聲:“若哥兒你說啥?”

沈若看了眼藍帆,發現他一臉正氣,只覺得自己是不是想錯了。

“沒啥,我只是在想該如何阻止那’金珠‘的惡性競爭。”沈若心知同黃老板講道理估計也是講不通,人家就是一副非要當儲水鎮珠寶行業的龍頭老大的樣子,而且無所不用其極。

“人家這麽不要臉,找混混來鬧事的法子都想出來了,感覺很難阻止。”許歆文皺起柳眉說道。

沈若心道,可不是嘛。這個賤他們還非要犯,但這確實也是最簡單有效的法子,都不用打架,就嚇唬嚇唬路過的客人就成。

藍帆道:“像這種事我是不會幹的,以前同他家的競爭也不比這次厲害,總之以前那姓黃的可不會這樣,也不知道是被誰給迷惑了似的。”

究竟是什麽能讓一個原本還算是善惡分明的人,變成如今模樣呢?

小雲吞此刻窩在阿父懷裏,大眼睛睜地溜圓左看看右看看,他聽不懂話卻能感受到大家的語氣,這時候有些沈悶了,他便開始咿咿呀呀說話活躍氣氛。

瞧得出來他很是操心。

沈若捏捏他的小臉,無奈道:“你這家夥,涎搭子都換了兩個了。”

“愛說話的小孩兒都聰明,沒準以後能跟你一樣成為一個老板。”藍帆笑著打趣道。

沈若搖搖頭,看了崽崽一眼:“說不準,我都已經答應以後雲吞長大,要是有些許天賦就送給劉大夫當徒弟去。”

藍帆嘆道:“那真是可惜了。”他覺著這孩子肯定能遺傳到若哥兒經商的天賦,只不過這還沒長大就已經決定要棄商從醫了。

“才不可惜呢。”許歆文湊過去將崽崽的小嫩手握在掌心,笑說:“當個大夫也不錯,很少瞧見有哥兒當大夫的,以後咱們雲吞就當那第一人好不好?”

小雲吞“啊啊”兩聲,彎起眼睛笑了,算是答應下來。

沈若看笑了,這孩子什麽都應。

“就是當大夫可得吃不少苦頭,還沒開始呢我都覺得心疼了。”許歆文同沈若和顧允的心情如出一轍,

談起崽崽的事情大家的氣氛倒是活躍了不少,只不過困難依舊存在。

藍帆自然是不可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畢竟對方的這種行為,他壓根就看不上眼。

狗咬你一口,你總不能咬回去。所以要想別的辦法。

沈若道:“這集市也不能搞好幾日,變著花樣的做活動也不現實,那’金珠‘明擺著就是想讓你這邊沒生意,只要那邊能撐得住你這邊就會入不敷出,估計就是想要拖垮你。”

藍帆點頭,“人心險惡啊,客人想去哪兒買是他們的自由。”

沈若想了想,問道:“你們珠寶行裏是否有那種通用的款式?就是樣子一模一樣,只是會在材質上有所區分的?”

“有,那種是直接拿的貨,所以樣子都是一樣的,價格也相對會便宜一些。”藍帆道。

沈若點點頭,看來這裏也有類似的貨物流通著,他看向藍帆,“既然儲水鎮上的生意被人擎肘著,不如直接將生意擴大出去?”

藍帆楞住了,許歆文也呆住。

顧允臉上的笑容更多了幾分。

沈若站起身,含笑說:“你們這什麽表情?做生意,那自然不能只在一個地方做,那’金珠‘的格局還是太小了。”

藍帆瘋狂搖扇子,聽了若哥兒那一句話,好像熱血沸騰了似的。

沈若彎著眼睛,繼續道:“藍帆,你有專門給你做玉石擺件、珠寶首飾的匠人。”

“嗯。”藍帆點頭。

沈若指了指自己:“我有這世上獨一無二的設計,並且這些設計目前看來頗受喜愛。”

許歆文目露崇拜,接口道:“若哥兒真的很厲害,我們店裏先前有一樣暗紋就是若哥兒給我畫的,賣的特別好。是’生肖版福祿壽喜紋‘!”

他伸手按在圓桌面上,“歆文鋪子裏有許多好看的布料,完全可以給做出來的貴價兒的珠寶首飾和擺件,做專屬的包裝。”

“我相公他寫得一手好字,那可以運用的地方也很多,不僅可以按他寫的字雕刻,還能直接用字來做珠寶。”沈若笑起來。

“我們四個人通力合作,怎麽的也要比’金珠‘強。他既然學了我’珍寶居‘的東西、照搬了’許氏布莊‘的商業模式,還要整你,那咱們必然要聯手,用正當的競爭將他擠出儲水鎮的商圈!”

沈若一段話說的讓在場的人都熱血沸騰,就連小雲吞都擡起手來拍拍。

藍帆很有些感動,用力點了下頭。在前四年當中都是他單打獨鬥,到了這第五年,有若哥兒相助讓“闌珊”名氣口碑都更上了一層樓,他就是自己的貴人。

許歆文沒想到自己也能幫上忙,若是能同“闌珊”合作,那自家的生意自然也會更加好,她沒什麽好不答應的,況且若哥兒說的她都覺得好。

顧允作為藍帆的友人,自然想要盡一份力。

沈若道:“既然有那些固定的款式能賣出去,那咱們不也可以將’金珠‘偷學走的那些款式做許多許多出來賣。反正對方已經做了那麽多,不如咱們加把火,讓這樣的更多。”

“那大家自然就知道該選更好看的,材質更好的,就是那些以前買了差一些的,等瞧見了’闌珊‘的那都要後悔沒有多加那麽一兩二兩買了這個更好的。”

畢竟珠寶首飾的價格就在那兒了,再便宜也便宜不到哪裏去,本就要花一大筆錢,那幹嘛不挑質量好一些更精致好看些的呢?也差不了太多銀子。

就跟你都已經攢夠錢打算買一輛瑪莎拉蒂了,還會在意哪家的保險更貴一兩千塊嗎?那必然是不會的,只會看保險的內容,挑選最合適最合心意的。

買珠寶首飾自然也是一樣。

除了那些專門奔著“平替”去的以外,其他人要是買了“金珠”的,之後發現“闌珊”竟然有更好的,那必然心裏就不得勁了。

“況且這生意也不是只在儲水鎮做得,我的’珍寶居‘都開到柳溪鎮去了,你的’闌珊‘難道做不到?”沈若擡眼看過去,利落地說完。

藍帆感覺自己跟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是啊,以他的積攢完全可以在別處也開一家分店,何必要同“金珠”一樣只在儲水鎮上紮根,幾十年如一日?

“若哥兒,你真是將我點醒了。”藍帆一拍折扇,覺得自己的眼界竟然不如若哥兒寬廣,那“金珠”再如何搞小動作,也不可能把手伸到其他地方去。他的客人又不僅僅只有儲水鎮上有,完全可以發展其他地方的客人啊。

沈若一笑道:“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蒼蠅多了也煩人,要是再有混混鬧事,咱們也不能任由他們了。”

“自然,但我想他們應該不會繼續用這個法子了。”藍帆看向他,“那些混混都是家裏頭沒啥錢的,有的是好吃懶做,有的是找不著活兒要他,我幹脆做了個好事,鎮郊那邊官府正招人去墾荒挖渠,缺人手,我派了不少下人去同他們家人說了之後,將他們抵過去做活兒去了,工錢不給他們全給家人。”

沈若失笑,這法子著實有些離奇了,但還真就好用!

“那些混子肯定也沒少拿家裏的錢去謔謔,這樣一來他們還能創造些價值,不算白來這世上一遭。”沈若笑著說。

“可不是嘛。”

屋裏人都笑起來,顯然這件事做的叫人心情十分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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