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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拼死虐渣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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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琛和江亦辰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被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易君然聽得一清二楚。聽到江亦辰的父親就是楚琛時,易君然被生生震懾在原地。如果楚琛是江亦辰的父親,那麽江亦辰和楚沐澤就是同父異母的兄弟,而這件事江亦辰從一開始就知道,從他見到楚沐澤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楚沐澤是他的哥哥。

在失魂落魄的楚琛離開病房時,易君然幾乎想沖進病房質問江亦辰,是不是從一開始接近他就是有目的的?是不是曾經那百般隱忍的退讓全都是在弄虛作假?只差臨門一腳的功夫,易君然退縮了,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他又該如何面對?

易君然最終選擇了沈默,在面對江亦辰時他決定只字不提他縮聽到的一字一句。江亦辰那樣奮不顧身地縱身一跳已經讓易君然領教了他的果斷狠絕。這個人從來沒有他想的那樣軟弱,一直以來他都用自己的方式跟他抗爭。

楚琛走後,江亦辰因為有些疲憊而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迷蒙間感覺到有一雙溫暖的手掌緊緊包裹著他冰涼的手心。

江亦辰再一次睜開眼已經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易君然坐在病房裏靠墻的沙發上昏昏欲睡,像是受到心靈感應似的,在腦袋搖晃著重重一落之後,易君然猛地擡起頭,映入眼簾的是正費力地從床上爬起來的江亦辰。

沒有多想,易君然快步走上前,手掌還未搭上江亦辰的肩膀,就被啪得一掌打開。清脆的響聲回蕩在寂靜的病房裏顯得格外嘹亮。

江亦辰毫無血色的面容透著蒼白的脆弱,可那雙褐眸卻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清明。他望著易君然,仿佛要將眼前的人看個透。毫不躲閃的目光盯得易君然頭皮發緊,他跟江亦辰之間如此劍拔弩張的氣氛早已不知經歷了多少回,可這一次卻讓他無比地害怕。

因為這一次易君然就像是一個等待法庭宣判的囚犯,等待著江亦辰對他最後的審判和定奪。

「你身體剛好,不要亂動,要什麽我給你拿。」易君然無視江亦辰剛才令人尷尬的舉動,自顧自地抓住他的手。活蹦亂跳的時候,江亦辰和易君然之間就存在著巨大的力量懸殊,更何況他現在剛剛醒來沒多久,絕不會是易君然的對手。

「易君然,是不是我一天不死,你就一天這樣繼續糾纏不休?」死這樣一個字從江亦辰嘴裏說出來卻是如此輕描淡寫,淡到給人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生死的錯覺。

心口一窒,易君然神色痛苦,「別拿死威脅我。」

「威脅?」江亦辰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我用什麽威脅你?易君然,你會害怕我的威脅嗎?」

「跟楚沐澤的事情我可以解釋,你聽我——」

「夠了——咳咳……」江亦辰猛地提高音量,卻因身體不堪負荷而劇烈地咳嗽起來,「易君然,你這樣費盡心機地跟我解釋是為了什麽?我們之間不過是一場交易而已,這不是你說的嗎?」

「江亦辰……到底要我怎麽做你才能原諒我?」江亦辰眼中冰涼徹骨的冷意令易君然束手無策。從什麽時候開始,他開始擔心眼前這個人的喜怒哀樂,開始為這個人有朝一日將離開他而痛苦不已。

「原諒你?」瘦弱的身體輕輕顫動,江亦辰輕笑,笑聲冷得讓人發怵,「你憑什麽叫我原諒你?易君然,在這世界上我最不能原諒的人就是你!」

易君然被那雙褐眸裏迸發的前所未有的恨意震懾在原地。江亦辰是他生命裏唯一一個他想竭盡全力對他好的人,可是這個人如今卻恨他入骨,甚至不惜用死來表達離開他的決心。從小到大沒有什麽是易君然得不到的,只要他一開口,就會有人雙手奉上,不用費盡心機,不需要小心翼翼,更加用不著苦思冥想。

心底最脆弱的地方好似被鋒利的尖刀生生捅了進去,不見鮮血淋漓,但那種錐心刺骨的鈍痛只有易君然一人能夠體會,疼得他無法呼吸。

看著易君然面孔上血色盡褪的模樣,江亦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從易君然那裏受到的屈辱,他要百倍、千倍地奉還給這個傷得他體無完膚的男人。

「哦,對了。」江亦辰唇角微微上揚,冷意從那雙漂亮的褐眸裏毫不吝嗇地蔓延開,「你不是問我有沒有愛過你嗎?」

「想知道答案嗎?」

「在客房衣櫥的第二個抽屜隔層裏有一本相冊,是我帶去你家唯一的東西,那裏有你想要的答案。」

這世界上有什麽比一個曾經深愛你的人最終因為你的薄情寡義恨你入骨而更令人肝腸寸斷的事情。易君然翻開相冊的那一刻,連指尖都忍不住發顫。相冊的中央夾著零零散散的剪報,每一條都是有關他的新聞,從他跟楚沐澤出櫃到至今每一條都沒有錯過。

江亦辰確實是帶著目的接近他的,但那個目的不是楚琛,而是他易君然。哪個傻子會無緣無故保存一個關於陌生男人的點點滴滴?江亦辰不是太傻,而是用情至深,以致於他不知道該以怎樣的方式才能訴說他對易君然的深愛。他所有的冷漠和不在乎都只是為了更好的偽裝,能夠更長久地呆在易君然身邊而已。

七年是什麽概念?無怨無悔、不求回報地愛著一個也許一輩子都無法接近的男人七年又是需要怎樣的意念?江亦辰從來都不是不在乎,而是太在乎。易君然不敢想象這麽久以來江亦辰到底是以怎樣煎熬的心情呆在他身邊。那個人又是怎樣忍受自己深愛的人心裏心心念念都是另一個人。

易君然自認不是脆弱的人,可是當他看到這一堆淩亂的剪報時,終究還是忍不住失聲痛哭。他失去的不是江亦辰,而是一個他本該好好珍惜為他付出了七年的人。寒氣從腳底席卷了全身令易君然手腳發涼,喉間翻滾著血腥的味道,他從來不知道真相能讓人從天堂一瞬間跌入萬丈深淵的地獄。他來不及後悔,來不及求得原諒,來不及糾正自己犯下的愚蠢的錯誤。心仿佛被扔進烈火熊熊燃燒的油鍋裏煎炸,灼燒之後竟是觸目驚心。

曾經最棄若敝履的東西如今卻成了最最求而不得的。易君然終於明白了那莫名其妙的心慌以及避恐不及的心痛到底源自於哪裏。這些全部都是江亦辰給他的。他對江亦辰的感情早就在不知不覺裏化為刻骨銘心,只是他不願意承認,甚至不想去深究,他寧可深信自己對楚沐澤是餘情未了,也不敢接受他已經愛上江亦辰的事實。

為什麽江亦辰願意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暴行之後原諒他?為什麽明知他心裏殘留著楚沐澤的身影也選擇忍氣吞聲?沒有人會毫無理由地一次又一次原諒一個毫不相關的人。江亦辰給了他機會,因為那個時候的江亦辰相信,易君然總有一天會像愛楚沐澤一樣愛上他。可是他等來的卻是易君然居高臨下的辱罵和毫無人性的暴行。

易君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醫院的。手裏緊緊捏著厚如千金的相冊,那裏面保存著江亦辰對他所有的愛戀,可是現在這本相冊如同滾燙的鐵烙一般時時刻刻提醒著易君然,他曾經是如何對待這樣一個深愛他的人。

惴惴不安地推開房門,江亦辰靠在床頭靜靜望著站在門口望而卻步的易君然。男人的面孔微微潮濕,握著相冊的指骨泛著蒼白的脆弱,黑眸裏流淌著悔意和痛苦。看著這樣痛苦不堪的易君然,江亦辰笑了,洗去所有的蒼白,淡漠的面孔上夾雜著顯而易見的快感,慘白的唇瓣上竟因這抹笑容有了些血色。

「找到你要的答案了嗎?」江亦辰在笑,動人的笑容宛若罌粟花般蔓延唇角。

心像是被生生撕裂一般,痛得易君然一再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活著。江亦辰嘲諷的笑容在提醒他,他是活著的也是清醒的,只是那個人不會再原諒他。兩人之間不過是十步左右的距離,如果跑過去甚至不出五步,他就可以觸摸到江亦辰蒼白的臉龐,可是這樣的近在咫尺的距離卻成了兩人之間無法跨越的鴻溝。

易君然知道他什麽都做不了,他除了坐以待斃什麽都做不了,這是自出生以來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懦弱無能。江亦辰說的沒錯,他有什麽資格要求他原諒。

「七年。你跟楚沐澤在一起多久,我就愛了你多久。」淒涼的聲音裏帶著令人無法忽視的怨恨。

「以前你能傷我,是因為我愛你。但以後,我再也不會給你這樣的機會了。」

江亦辰看著佇立在門口的易君然一字一頓道,「我江亦辰發誓,有生之年我絕對不會原諒你的所言所行。你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和恥辱讓我一輩子都沒齒難忘。你把我對你曾經所有的留戀抹殺地一絲不剩。」

「我做過最愚蠢的事情就是愛上你。」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哈!!!今天開始用繩命虐易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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