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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晉江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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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星啟的姿態自信而淡然, 無形中產生的壓迫感竟然逼近自己的父親,羅辛心下一驚的同時,確實有些敢輕舉妄動。

他小時候就認識薛星啟, 應該說他們圈子裏誰會不認識薛星啟?那就是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出現在酒會上的形象永遠光鮮亮麗、優雅得體, 可羅辛只覺得薛星啟無趣,無趣到近乎一個老古板。

難道不是嗎,他們這些人, 生下來就出生在羅馬,他們有數不盡的財富,為什麽還要拼死拼活的努力呢, 學不明白數學題的羅辛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薛星啟考一個第一,他就會有一個月不好過的日子, 所以每次見到他, 他都覺得薛星啟身上,有一種高高在上的虛偽,他厭惡薛星啟。

厭惡這個在他們賽車的時候, 上外文課的薛星啟, 厭惡這個在他們徹夜狂歡的時候,修改企劃書的薛星啟, 可是此時此刻,羅辛竟然不得不承認, 在他們廝混年歲的時候, 薛星啟已經成長為他們望其項背的存在。

雙方無聲的對峙, 薛星啟的有恃無恐是那麽令人熟悉厭惡, 羅辛掀起嘴角, 諷刺一笑,“你以為你空口白牙我就會相信嗎,你少來了。”

是強弩之末,是色厲內荏,羅辛的不自然就連裴南都看得出來,那些裝出來的游刃有餘,遠沒有之前趾高氣昂的殺傷力。

“我可以現在就給伯父打個電話,想必這個時間,他老人家還沒休息吧。”薛星啟給羅辛看了眼自己的手機界面,那個私人號碼狠狠刺痛了羅辛的眼睛,他從沒像現在這樣痛恨過自己的視力。

羅辛終於承認,薛星啟的能力遠超他們的想象,他的權利,也遠高於自己的估計,在他剛剛接觸集團事物的時候,薛星啟都能跟他爸對話了,這次是羅辛真正感到害怕的地方。薛星啟遲早會擁有顛覆羅家的力量,這太恐怖了。

羅辛瞳孔緊縮,美麗的眼睛裏首次出現了恐懼的情緒。

“你想怎麽樣?”

“我一開始就說了,你包括你的朋友,離裴南遠一點。如果你做不到,我相信法律和伯父,都能讓你做到。”

羅辛咬著牙,幾乎能品嘗到血腥味,“好。”

他答應了,便沒有再看裴南一眼,“希望你也說到做到。”

薛星啟看了眼羅辛消失的方向,讓幾個保鏢散開,裴南才得以從保護圈中出來。

“我沒有要控制你的意思,我是擔心你情緒上頭對他動手,他雖然看著瘦,格鬥能力卻不錯的,你還要比賽,怎麽算都是你吃虧。”

裴南看著薛星啟溫柔的跟他解釋的模樣,有些不自在,他默默眉毛又摸摸鼻尖,“沒事兒,我知道他力氣很大。”

“回去吧,陳斌還在等我們呢?”薛星啟轉移話題。

“是他告訴你的嗎?”

“一半一半吧,酒店的管理人員也發現了,擔心顧客出現矛盾糾紛,告知了經理,經理又告訴了我。”薛星啟淡淡地說。

“這是你家的?”裴南睜大了眼睛。

薛星啟笑了,很想摸摸他的腦袋,只是怕嚇到裴南,最終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手,“是我家旗下的,不然你以為羅辛會乖乖的離開,他的性格不是那種善罷甘休的人,你要是去了他們家的產業,我還真不確定能不能將你帶出來。”

他雖然和這群人的生活習慣相差甚遠,但他們怎麽想的,薛星啟不敢說百分百揣測的清楚,也能說中個八九分,羅辛以前的荒唐事兒沒少流傳,僅僅是他喜歡穿女裝,就曾引起熱議,不過礙於羅家的情面,眾人很少拿到臺面上講罷了。

“得了吧,你可比他厲害多了,超過他老子也是時間的問題。”裴南撇著嘴反駁,這幾次下來,裴南對羅辛沒有一點好感,實在難以相信書中的自己最後會選擇和他生活在一起,怪不得最後會跑掉,不跑得把他憋屈瘋了。

他想的東西薛星啟一無所知,他僅僅是看著裴南生動的表情,就喜歡得不得了,更別說他還直白的肯定自己了,薛星啟從來沒有這樣為自己取得的成績欣喜過,以前枯燥重覆的學習時光都因裴南的誇獎描摹上熠熠生輝的光彩。

“那我可就借你吉言了。”

“要一定!我剛才聽你的意思,他們家發家史不幹凈,這不就是很好的把柄嗎,爭取把他們家搞倒,看羅辛還能不能這麽隨心所欲,他還給我下過藥,要不是我跑了,上次可能就叫他得手了。”

裴南平時不愛讀書,有空就游泳,對商業競爭不說一竅不通,但也不熟悉這個領域,說出來的話帶著十分“天涼羅破”的味道。

薛星啟原本還笑著聽裴南抒發己見,腦袋裏思索著要跟他解釋的發家史和把柄的關系,順帶科普一下現代商業競爭手段,冷不丁聽到他被羅辛下過藥,他差點沒反應過來。

他扳過裴南的肩膀,迫使兩人停下,神情嚴肅認真,“你說羅辛給你下過藥?什麽時候的事情,事後有沒有檢查身體?現在的身體機能有沒有變化,感覺累嗎?”

羅辛的藥必然不是什麽好藥,如果因此毀了裴南的身體,他就算把羅家搞垮,裴南失去的健康也回不來。

“我,我沒事,我檢查了。”裴南看著薛星啟近在咫尺的臉,濃密漆黑的睫毛都快杵在他臉上了,對方緊張的神情毫不掩飾,搞得他也很緊張,裴南甚至能清楚地看見薛星啟眼底局促的自己,他不禁舔了舔嘴唇。

紅潤舌尖一閃而過,薛星啟直起身子,小退了一步,“再查一次,我不放心。”

薛星啟的遠離給裴南帶來了新鮮的空氣,他籲出一口氣,身體都跟著放松了不少。見薛星啟還在等他的回答,忙不疊的點頭。

“好好好,你說查就查吧。”

裴南對這個無所謂,反正系統早就給他清除了毒素,他現在身體完全沒有病痛的折磨,連之前發育的第二套器官都延緩生長,糾纏他大半個暑假的腹痛也從任務開始的那一天消失,他就忘了再去檢查,趁這個機會再觀察一下也好。

“那我來安排,你直接去就行,放心,你的數據不會外洩的。”薛星啟想密不透風的把裴南保護起來。

“行,沒想到這麽快就又麻煩你了。”裴南摸摸鼻尖,心裏特別不好意思,但有個問題他還是想問,“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舉報羅辛,讓他得到懲罰啊?他對我下手那麽熟練,肯定不是第一次了,以前那些受害者沒有外力幫助,很難保護自己。如果有辦法,我想試一試。”

裴南說得艱難,也知道自己有些得寸進尺,薛星啟又憑什麽為了其他人去面對羅辛身後的龐然大物呢,純粹是吃力不討好,上一次楊凡的事情,就已經是他的意外之喜了。

“我不想欺騙你,但事實就是,羅辛將後續收尾做得很好,他給錢很大方,就算你我想替那些人討個公道,恐怕他們自己都不願意。”薛星啟早就聽說過羅辛的花名,這麽久沒翻車全靠錢給得多。

裴南沈默了一下,無奈的接受了事實,他沒有過過別人的生活,雖然不理解別人的選擇,但是他想,如果可以的話,沒有人會選擇原諒傷害自己的罪魁禍首,“那就希望大家都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吧。”

薛星啟忍不住傾身抱住裴南,“這不是你的錯,你可以給我一點時間,也許這個世界上還有像你一樣,願意站出來的人。”

“那不是你的工作。”裴南的聲音被捂在薛星啟的衣服裏,有點悶,他只好擡起腦袋,看著薛星啟,“羅辛總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你說得對。”薛星啟看著裴南眼裏的光,願意守護這光一輩子。

他原本打算聚會結束,告訴裴南有個人跟蹤他,但是現在突然不想再把這件事擺在裴南面前了,不是因為裴南善良寬容,而是擔心孫奇越是見到這樣的裴南,越是難以放手和割舍。

他仔仔細細了解過孫奇的心路歷程,據對方講述,那是一個驚心動魄的雨夜,他發著燒倒在路邊,是放學回家的裴南將他扶了起來,當時急匆匆路過的人那麽多,他呼喚的聲嘶力竭,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停下問詢,哪怕是給他叫個救護車也行啊。

是裴南給他拖到了樹下,是裴南叫了救護車墊付了費用,是裴南做了好事不留姓名,孫奇康覆後,著實尋找了裴南一段時間,經常去他暈倒的地方轉悠,終於在九月後的一天,他找到了裴南。

那時的裴南剛剛軍訓結束,穿著幹凈,身姿挺拔,優秀的樣子令孫奇自慚形穢,他不敢上前去說一聲謝謝,只好在他身後跟著,尋找一個能夠令自己勇敢上前的時機。

他這一跟就跟了近兩個月。

在跟蹤裴南的過程中,他不可避免的產生了一些類似於依賴的情緒,他見到裴南心情就放松愉悅,能和裴南有間接的接觸他會舍不得洗手,他會有意識的模仿裴南的穿衣打扮,仿佛自己跟裴南一樣,孫奇本人並沒有察覺到這樣病態的變化,直到那次在民宿,薛星啟註意到他,警告了他。

但他想要停下,已經很困難了。

裴南就像一種癮,讓他時刻從骨子裏散發出癢意,只有看到裴南、跟蹤裴南才能得到輕微的緩解。

孫奇甚至說他和裴南很有緣分,兩家就在隔壁小區,如果不是他搬來的時間晚,他一定早就和裴南成為了朋友。

薛星啟不禁想到了自己,他也認為自己和裴南有緣分,天定的緣分,遠不是孫奇可比的。

他有信心不讓裴南知道孫奇的事情,也有辦法讓孫奇不再打擾裴南的生活,那裴南暫時就沒有必要為此煩惱。

等以後,等他們都足夠成熟,等裴南足夠強大,他再完完整整的告知一切。

一頓飯吃完,正如薛星啟所料,已經到了半夜,回學校不趕趟,直接送樓上房間最方便,他叫來幾個服務人員,幫忙將其他人送上去,然後騰出手來,和裴南一起架著陳斌。

“南爹,你怎麽不喝酒?你嘗嘗,這酒真的好喝,入口醇香,腦袋都不疼的,也不想吐,肯定是好酒嗚嗚嗚,今天得吃我薛神多少錢啊,我心疼。”

“你心疼哪門子?”裴南嫌棄的側過臉,免得被熏一臉酒氣。

陳斌嗚嗚嗷嗷的,“我薛神就是我薛爹,花我爹的錢,我能不心疼嗎,你也不說心疼心疼,這夠我薛爹給你送多少早餐,我得少多少口福哇啊啊啊啊。”

他爹的,陳斌這嘴一張,說得跟他和薛星啟有一腿似的。

“你不說話沒人那你當啞巴,叼住了這個蟹腿,別叭叭了。”

薛星啟走過來就看到陳斌一手揮舞著蟹腿,一邊嗷嗷叫,“我就說,我就說,我要你和薛爹一塊攙著我,我們就是吉祥如意的一家~”

說著說著陳斌還唱起來了,裴南要不是被摟得緊,真想把人扔地下。

“他這是喝多了?”

“酒品怎麽差啊,以前喝酒沒看出來啊。”裴南還在調整陳斌的姿勢,下一秒人就歪到了薛星啟那側。

“阿爸,太陽出來月亮回家了嗎?”陳斌迷迷瞪瞪的唱著歌,扒著薛星啟的手臂看他。

薛星啟有一種占便宜的感覺,“對。”

“阿媽,星星出來月亮去哪裏啦?”陳斌翻過來扒著裴南唱道。

裴南沒好氣的說,“在天上。”說完一擡眼,就看到薛星啟笑得見牙不見眼,臊得裴南紅著臉懟道,“笑笑笑,他喝醉了不知事兒,你也不知道啊。”

“知道,知道,我什麽都知道,我們是吉祥快樂的一家~~”陳斌連唱帶跳的插嘴,裴南是什麽也不敢說了,生怕這糟心的貨在他的一怒之下睡酒店大堂。

“把他交給我吧,你上去看看大家的房間,有沒有異常,需不需要幫助,我帶他上去就行了。”薛星啟主動承擔住陳斌大部分重量。

沒想到陳斌是真能謔謔,“不行,不行,我要南爹,你們兩個一個也不能少!”

陳斌拽著裴南的袖子,那力度大的,恨不得把裴南的衣袖拽下來,半個肩膀都從領口露出來了。

“好好好,我不走,陳斌,你等著,看你明天醒了怎麽見我。”裴南在另一側架住陳斌,對薛星啟示意,“走,趕緊上去。”

薛星啟帶著裴南和陳斌直升頂樓,“我在這裏有自己的房間,是個套房,裏間可以給陳斌住,他這個樣子,晚上沒人照顧也不行,怎麽樣?”

“你安排就行,我住哪裏都可以。”裴南頓了頓,還是問道,“其他人都在幾層?”

“在9層的商務房,基本上都能住下,也省得人醒了慌亂。”薛星啟安排的時候,特意囑咐的。

裴南抿抿唇,很認真的道謝。

薛星啟不需要裴南對他說謝謝,“不用這麽客氣,學校本來也會拉校友讚助,往年這一層也會給晉體大的運動員使用,已經是慣例了。”

“那也要謝謝你。”

“好,我接受。”

薛星啟溫柔的笑看著裴南,光可鑒人的電梯裏,裴南幾乎被薛星啟的目光全方位的包圍,只要擡起眼簾,就能看到薛星啟俊美柔和的神色。

裴南心跳倏地開始加速,明明沒喝酒,卻口幹舌燥。

一定是電梯上行太快,超重了。

這樓層怎麽這麽多,時間這麽久。

419蹲在裴南另一側肩頭的位置,恨鐵不成鋼的跳啊跳:宿主,你這就是喜歡他產生的心跳加速,別掙紮了!

還有你,薛星啟,你怎麽也不主動啊,你們倆就差個主動的親親了!

就算窗戶紙快要捅破,就算薛星啟已經說過裴南是他的人這種話,就算倆人已經揣著明白裝糊塗,卻還是都不敢輕舉妄動,就怕一不小心刺激到對方。

裴南從再次入席就在擔心:萬一薛星啟跟他表白,怎麽拒絕才能不傷人呢?

薛星啟也有顧慮:如果他向裴南表白,怎麽樣才能不被對方拒絕?

他們再次默契的帶著陳斌出了電梯,進了房間之後,裴南負責把陳斌扔在床上蓋上被子,安靜了好一會兒的陳斌突然又開始作妖,他拉拉扯扯不松手,弄得裴南真想一棒子給他打暈。

“好大兒,你再不松手,別怪你南爹下手狠辣。”裴南站在窗邊,一腳抵著床沿,兩手呈發力姿勢,預備把自己的手臂從陳斌手裏奪回來,“還不松是吧,你等著。”

這句話說完,裴南一個用力,沒想到陳斌反應超慢的大腦適時執行了前一項命令,剛好松開裴南的手臂,力道用空的裴南頓時向後倒去。

薛星啟差點沒被裴南嚇死,這一下磕到後腦勺可怎麽辦,就算鋪著厚厚的地毯也不行啊。

薛星啟反應那麽快,都是在裴南快躺地上的時候才接住他。他看著壓在自己胸口的毛茸茸的腦袋,不禁有幾分後怕。裴南熾熱的鼻息噴在胸口,薛星啟才感覺自己能夠思考。

也不知道裴南是怎麽做到的,他竟然在那麽短的時間,扭轉了自己的落地姿勢,就算薛星啟接得不及時,最多也就是破相,摔不成腦震蕩。

就算沒有致命危險,裴南也感覺四肢軟軟的。薛星啟就著坐地的姿勢,把人抱進了懷裏,他一時半會兒也起不來了。

兩人默默的抱著,誰也沒有說話,就怕一說話暴露自己劇烈的心跳,雖然他們的姿勢已經將這個秘密暴露無遺,但只要不說出來,他們就能嘴硬。

空氣中流動著暧昧的氣息。

薛星啟垂眸看著眼前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麽。

裴南靠在薛星啟肩頭,根本不知道說什麽好,好像說什麽都不對勁兒。一會兒想自己手腳怎麽還沒恢覆力氣,一會兒想等他能活動了,就當這事兒沒發生過,千萬不能尷尬住。

他擡起頭,正對上薛星啟垂眸看他的視線。

裴南以前就知道薛星啟好看,眉眼深邃,但他沒想到這雙眼睛含情帶欲的時候,是這樣的吸引人沈淪,裴南在這目光裏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僵成一只木偶。

這樣乖的裴南待在自己懷裏,是薛星啟以往想都不敢想的畫面,更何況這樣仰著頭幾乎是索吻的姿態,薛星啟根本禁不住誘惑,在震耳欲聾的心跳聲裏,薛星啟堅定地向著裴南靠近。

作者有話說:

來了來了,雀雀努力更新了,讓我們一起日更到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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