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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帶球跑第9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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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報來得太過突然,裴南連找茬的時間都沒有,他迅速冷靜下來,先編了條信息告訴陳斌他有急事兒先走了,讓他們好好玩,下次他請客賠罪,接著就把手機往兜裏一揣,大步往酒吧門口跑去。

倒計時在腦海裏不斷更新。

兩分鐘的時候裴南找到了自己的車,他環顧四周,在心裏評估著安全的地方,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他的車子最安全,只要他躲在車裏不出來,沒人會知道裏邊還有只垂耳兔子。

就算看見了,也沒有人會冒著犯罪的風險,撬開車門就為了逮著一只兔子的。

419也是一樣的想法,最近的酒店也在一條街以外,以裴南現在的速度和剩餘的時間,根本就沒辦法移動太遠的距離。

倒計時還有一分鐘的時候,裴南已經溜到了後座,他提前開了一點車窗用來換氣,然後把鑰匙攥在手裏鎖死了車門,最後蜷縮著整個身體,往後座上一躺,等待變身。

倒計時歸零的瞬間,一只雪白的垂耳兔出現在座椅上。

他擡擡爪子把車鑰匙從身下扒拉出來,然後就安安分分趴了下去。

警報解除之後,裴南才有心情跟419覆盤整個事件。

“剛才系統的通知裏提到我體內引導性藥物濃度過高,這是什麽意思?”

419對系統語言很熟,給裴南解釋道,“就是你想的那樣,有人在你的酒裏下了藥,咱們要是沒有成功出來,你現在就慘了。你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劇情,你第一次出事,就是在酒吧。”

“是同一個人嗎?”裴南作為一只小兔子,艱難的皺著不存在的眉頭,他心裏有些想法,但是總有個地方說不通。

現在基本能確定他就是在酒吧中的招兒,要不然系統早不預警晚不預警,偏偏這個時候預警。可他今晚只和女生喝過酒啊,唯一一個男的還是他室友陳斌。

總不能是陳斌害他?

裴南小小的兔子腦袋裏想不了太多的東西了,他蔫噠噠的垂著腦袋,聽419給他的回答。

“這個暫時還不清楚,我現在只能鎖定薛星啟和你的身份,其他人都是以匿名的形式出現的,我們在進行任務時,都是論跡不論心的,也就是說不能在他們還沒有行動之前就把人重點圈出來,萬一這麽做了,產生蝴蝶效應造成更大的危害就不好了。”

裴南牙癢癢,“那薛星啟沒有人權了?”

419理直氣壯,“他不一樣,他是你老公,你老公怎麽能算壞人呢。”

“呵,我看你是好日子過夠了,非得讓我啃你兩口是吧?”

裴南黑圓圓的眼睛裏射出危險的光,419抖了抖果凍似的身體,連忙補救道,“但是書裏有細節!我記得有個攻喜歡女裝,他最喜歡穿著裙子正面上你……”

419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消失。

女裝!

草!(一種植物)

裴南的背毛都要豎起來了,“基佬的世界玩兒的這麽花嗎,以後我出門在外豈不是防不勝防,男人不懷好意,女人也得小心,這人和人之間的交流能不能單純一點,為什麽我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些東西,這不是我長大認識的城市!”

“噓——宿主你不要叫了,快看外面。”419為了躲避裴南的牙齒攻擊早就黏到車窗上去了,這會兒它提示裴南向窗外看,只見幾個高大健碩的身影從車旁匆匆走過,隱約能聽到他們對講機裏傳來的零星聲音。

“……中了藥走不遠……仔細找找。”

“老大,監控裏顯示他在車子附近晃悠了一會兒,然後人就不見了,總不能是瞬移消失了吧?”

“別以為天黑就有鬼故事,趕緊找,找不著,這裏沒有一個人能落得了好,下場你們自己心裏清楚!”

粗獷的聲音透過車窗縫隙溜進來,氣得裴南腦袋發昏,然而他只能在眾多眼皮子底下假裝一只毛絨玩具。

那些人來來回回走了好幾遍,遍尋不到後將視線鎖定了裴南藏身的車。

“老大,那小子會不會藏到後備箱去了?”

那個老大沒有說話,看樣子是在考慮撬車的可能性以及帶來的後果,最後還是考慮到這臺車子不能從後座爬到後備箱去才放棄,帶著人轉去了別的地方。

“宿主,你怎麽啦?!”419正要跟裴南說人走遠了,一回頭發現裴南真的像一只沒有靈魂的毛絨玩具似的軟倒了。

裴南靠在角落裏,難受的渾身沒勁兒,“太生氣了,激發了藥效,我睡一會兒就好了。”

“哦好。”419乖乖落在裴南身邊,躲到了他的毛毛裏。

裴南一睡睡到了半夜,睜開眼的時候感覺頭頂上方籠罩著什麽東西,定睛一看才反應過來那是419變成一個罩子把他扣住了。

劈裏啪啦的雨打在玻璃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裴南動了動身體,被窗縫溜進來的冷風吹得一個激靈。

“宿主你醒啦,感覺身體怎麽樣?”

419奶呼呼的聲音在深夜裏著實算得上熨帖,裴南心情平和,“還行,沒有那麽昏頭昏腦了。”

話音未落,裴南就變了回來,他依舊是仰躺的姿勢,只是腰酸背痛,面色坨紅,精神也十分萎靡。

419擔憂的繞著他轉,“怎麽變回來了呀?”

“我看到面板下面有選項,就試試,嘶——”裴南扶著疼痛欲裂的腦袋,有點後悔,這次的後遺癥可比前兩次強太多了,他現在恐怕連車都開不了,動不了身的話,他還不如當個兔子。

裴南緩了緩,摸出手機叫代駕。

結果因為暴雨,代駕也沒有人接了。

裴南可憐巴巴的縮在後座,一直熬到暴雨停歇。潮濕的霧氣蒙在車窗上,裴南坐起來在玻璃上抹了一把,露出街上雨打殘荷般的景象,滿地的落葉擠在水窪裏,灰白的天空中還有零星的積雨雲,細密密的雨絲仿若雲霧,起無聲息的打濕一切。

他忍著頭痛下車,在選擇代駕和打車之間選擇先去前邊的藥店買一盒止疼藥。

新提的車裏幹幹凈凈什麽也沒有,更別提雨傘這種東西,裴南皺著濃密的眉毛,低著頭一腳深一腳淺的往前走。

419在車外不好化作雨傘,只能看著裴南略顯孤獨的背影。

好在酒吧附近的藥店都是二十四小時待命的,裴南進店之後還蹭了杯熱水,他捧著溫乎乎的水杯,把止疼藥給吃了。

又坐了一會兒,他感覺藥效開始發作,頭痛減輕了不少才從藥店出來,沒想到都快走到車旁了,裴南感覺身體又不對勁兒起來,他的頭不疼了,看東西的視角怎麽是旋轉的呢?

“嘭——”

裴南直挺挺往地上倒,嚇得419都快卡機了,幸好系統在千鈞一發之際又給裴南變成了兔子讓419撈了一把,否則裴南那高挺的鼻梁骨可能就要骨折了。

可即便是變成了兔子,現在的境況也實在是太糟糕了。

濕漉漉的地面弄臟了雪白的兔毛,冷風一陣兒一陣兒的吹過,裴南意識模糊的連419說的話都聽不清。

就在419想偷偷摸摸給裴南挪到車子下面躲一躲時,馬路斜對面的高級會所出來一群年輕人。

419頓時不敢再動,默默祈禱著對面的人快點走開。突然它定住了一般緊緊盯著對面一個大高個兒。

“老薛,你可真沒意思,大家叫你出來玩你也放松放松啊,再過兩天丁傑就出國了,再見面就得過年去了,你也不說兩句叮囑,祝福一下,可是讓人家眼巴巴的看著你一晚上。”沈瑜揶揄的看著薛星啟,眼裏全是樂子人的幸災樂禍。

薛星啟冷淡的看了她一眼,“丁傑有他家裏人的叮囑就夠了。”

“得了吧,誰不知道丁傑的心思,打從你出櫃以後,他的心思可就沒有遮掩過,他們家裏也支持,你要是真沒有那心思,你就當心點,別讓他們家鉆了空子,到時候幾家人面上都不好看。”沈瑜還是比較向著薛星啟的,自然不想看到他被一個不喜歡的人綁住。

提到喜歡的人,薛星啟神色微動。

可惜沈瑜的註意力已經轉移到街道對面一個會動的白色東西上了,沒捕捉到。

沈瑜瞇著眼睛看了又看,“老薛,你看對面是什麽東西啊?”

薛星啟擡眼看過去,那種輪廓,“是小動物吧。”

“剛下過暴雨,也太可憐了吧,走,我們過去看看。”

沈瑜愛心泛濫,立刻穿過馬路,看到地面上蹲著一只垂耳兔的剎那,愛心值到達了頂峰。

“好小一只啊,是走失的吧。”沈瑜伸出指尖戳了戳兔子耳朵,被涼呼呼的觸感驚到了,“老薛,你快把它抱起來,它好像要凍死了。”

薛星啟沒有動,“你想救它,為什麽要我抱?”

“當然是你懷抱裏更暖和啊。”沈瑜眨眨眼睛,“再說了,我身上穿得可是限量款,抱一只兔子就報廢還是太浪費了。”

薛星啟舌尖抵了抵齒列,彎腰把兔子給捧了起來。

觸手之後才發現垂耳兔的情況確實有點嚴重,不用沈瑜強調,他就把兔子往懷裏揣了揣,用手掌托著兔子捂在胸口,“先去寵物醫院。”

沈瑜懂事的說,“那我去開車。”

車子已經被對面的泊車小弟開了出來,就等沈瑜過去,薛星啟站在原地等著就行。

419開心的圍著薛星啟轉圈,小心的挑著角度給一人一兔拍照留念。

沒想到它和裴南因禍得福了,只要一會兒裴南清醒一點,黏著薛星啟努努力,被他帶回家還不是手到擒來,任務完成指日可待!

薛星啟上車之後也沒有把兔子放下來,而是讓沈瑜開了暖風,他捧著兔子在出風口吹幹毛毛。

沈瑜從後視鏡裏看了兩眼薛星啟沈靜的面容,嘖嘖道,“但凡你對丁傑有對兔子這麽上心,他都得高興瘋了,別說出國了,肯定寸步不離的墜在你屁.股後面。”

“用不著。”

薛星啟摸著兔子毛,幹了之後手感柔順的不可思議,像是吸著他的手指一樣讓他愛不釋手。

“知道了知道了,你是新時代的和尚,男同裏的苦行僧,再沒有比您還不知風月的了。”

薛星啟沒有反駁,反正沈瑜說的也差不多。

到寵物醫院的時候,裴南終於悠悠轉醒,他感覺自己的耳朵正被人提著,嘈雜的聲音在毛茸茸的耳道裏打轉,他奮力睜開眼睛,直直對上了薛星啟的臉。

“哎?這兔子怎麽在抖啊,是不是又冷了?你快抱回懷裏。”

兔子咬牙:我他媽是氣的!

作者有話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薛還不知道這兔子是他老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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