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遲來的洞房花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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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真發出去了, 林羽頭腦發的熱才散去,清醒了過來。

韓冬生給他的這個傳真號碼,未必是他辦公室的,就算是, 可能此刻在傳真機邊上的, 也不一定只有他一個人。

可是發都發了, 後悔也晚了, 林羽只好收拾了一下,迅速離開了這裏。

所以,等韓冬生開完會,打電話到自己辦公室時, 已經沒人接聽電話了,但他並沒覺得失望。

此時, 首都騰躍食品的總經理辦公室裏, 只有他獨自一人。

咖啡的苦香濃郁,玻璃窗外天光漸暗,樓下街道行人匆匆,韓冬生站在窗邊,一手握著白瓷咖啡杯, 杯子裏逸出的熱氣, 將他的神情渲染得更加柔和而溫情。

他像是陷入了某種沈思, 直到良久後, 他垂下眸子, 嘴角彎起, 露出了明顯愉悅而繾綣的笑容。

……

韓冬生這次出差的時間, 是前所未有得長。

在首都總公司待了一周以後, 他啟程前往全國各地的分公司及工廠巡查。

因為時間緊, 他每到一地都會加班加點工作,經常忙完了已經是深夜了,偶爾工作間隙給林羽打個電話,林羽也可能在忙,兩人只能匆匆聊兩句,就掛了電話。

但是韓冬生每到一處,都會給林羽寄一張明信片過來。

明信片上的圖案大多是當地標志性的風景。

在東湖時,他在明信片背面寫的是:他們說,東湖有最美的湖邊柳樹,我還沒時間去看,期待有機會能和你同看。

署名是:念你的冬生。

從豐直下了飛機,在機場候車時,他寄來的明信片寫著:這裏機場餐廳的豆漿很好喝,和你在家自己磨的味道很像。

署名:想你的冬生。

在伍家峰,韓冬生寄來的明信片背後,本來雪白的硬卡紙上,有一個小小的梅花腳印。

他在那腳印的上方寫著:選好了這張明信片,一只松鼠也看中了它,在上面踩著不肯離開,我不準備割愛,於是賄賂了它一顆堅果,它才甘心讓給我。

署名:來自與一只松鼠鬥智鬥勇的冬生。

在澎州,他寄來的是一個信封,林羽用裁紙刀打開信封,裏面放的是一張照片。

照片拍的是蒼翠環繞的半山腰的一座房子,在照片的背面,韓冬生的筆跡寫著:書房的窗子能看見清晨山間的薄霧,你在這裏寫字一定很好。

署名:夢到你的冬生。

臘八的前一天,林羽收到了一個郵政包裹。

拆開層層包裝,裏面用泡沫裹著一個造型精致的玻璃瓶,瓶身上是法語,林羽只認識其中兩三個單詞,看不出大意。

打開瓶蓋,一股淡淡的雪後松柏般的香味飄蕩開來,與韓冬生身上的氣息有些相似。

林羽低頭輕輕地嗅著,垂下的眸子裏,是掩不住的濃濃的思念和眷戀。

盒子裏附帶的卡片上,熟悉的字體寫著:生日快樂,我的小羽。

晚上,林羽在家接到了韓冬生打來的電話,他是用機場的公用電話打來的。

林羽通過聽筒,能聽見對方那邊機場廣播的聲音,還有繁雜的人聲,以及飛機起飛時的那種遠遠的轟鳴聲。

韓冬生在電話裏抱歉道:“小羽,本來打算今晚飛回去,但劉洲分公司出了點問題,我明天會盡量趕回去。”

林羽自己倒是並沒有很在意過不過生日,但韓冬生在意,他就回應道:“沒關系的,冬生,你忙你的,等你回來再給我補個生日也行的。”

韓冬生還是說:“我盡量趕回去。”

第二天早上,姥姥給林羽煮了長壽面,小帆船給他煮了雞蛋,冬雪則用零用錢給他買了個小蛋糕,一家人匆匆忙忙吃了早飯,給他慶祝了個簡單的生日,就得去各忙各的了。

今天林羽在山上搞了個祈福儀式,本地人還有外地游客參與的很多,他得看著點。

溫泉山莊餐飲部還接了個婚禮的活,儀式和婚宴都在餐飲部最大的那個廳辦。

因為這次婚禮規模是山莊接過的最大的,孫福祿和侯小紅這兩年都鍛煉出來了,做事相當穩妥細致,但林羽還是怕出亂子,也得時不時盯著。

中午午飯都沒好好吃,拿著盒飯扒拉幾口就算完事。

吃飯時,小董匆匆跑過來,跟他說,韓老板給他打電話了,說是今天應該是來不及回來了。

林羽料想也是如此,他活了兩世,這點小事並不足以讓他感到失望,只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這天一直忙到下午四點來鐘才算告一段落,山莊的員工們開始收拾善後,林羽終於能松一口氣。

他這才覺出累和餓來,但還是跟他們一起把活都料理完了,這才算是完事。

天剛擦黑時,開始下雪了。

雪花大片大片地從空中飄落,砸在人們的頭頂肩頭,林羽擡頭去看,一片雪花落在他睫毛上,遇暖立刻化成水,他急忙閉上眼睛,用衣袖拭去了。

周圍員工熱熱鬧鬧,三五成群地準備去食堂吃晚飯了,林羽心裏莫名地就有了點酸澀感。

雖然很餓,但身上的疲累還有情緒莫名的低迷,讓林羽決定不去食堂了,先回宿舍睡一會。

早上他跟家裏說過不一定能回去,索性今晚就住山莊裏。

這個時間,幾乎所有人都在食堂,宿舍區很安靜。

這是幾行排列有序的磚瓦平房,每間宿舍相對都是獨立的,都有自己的出入門,能保證員工的隱私,也方便進出。

雪越下越大,在地上已經積了薄薄的一層,踩在腳下的時候,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留下一串長長的腳印。

此時幾乎沒有風,空氣很冷,但不凍人,反倒有幾分舒適。

只是雪花擦過鼻尖額頭時,多少會有點被打擾的微癢。

林羽緊了緊身上的棉襖,一步步踩在雪地裏,很快就走到了自己的宿舍門口附近。

不經意擡頭間,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材高大的身影,正站在自己宿舍門前。

對方頭頂有雪,黑色毛呢大衣的肩頭上也有。

北風呼呼吹過,衣擺輕輕晃動,韓冬生那張成熟俊美臉上帶著笑意,漂亮的雙眸看著自己,像天際初現的星星。

他一手提著行李箱,另一手則拎著兩個滿滿當當的塑料袋,在林羽怔楞的目光中,他擡了擡提著塑料袋的手,笑道:“在路上買了豬頭肉和啤酒,要一起喝幾杯嗎?”

林羽眨了眨眼,一片雪花被他從眼睫毛上抖了下去,他彎起唇角,微笑了起來,說:“好。”

宿舍的暖氣燒得很熱,林羽把電爐子上鍋裏的最後一道菜熱完了,盛出來倒進一次性盤子,韓冬生接過來放到床桌上。

兩人就一人一邊盤腿坐在單人床上,用著簡陋的小床桌當餐桌吃飯。

此時,韓冬生身上只穿了襯衫,領口打開了兩顆紐扣,袖口也挽上去了,頭發也垂下來一綹,看起來英俊又隨意。

他從盤子裏夾了一筷子肉,放到林羽的碗裏,說:“別著急喝酒,先吃點菜墊墊。”

林羽看了他一眼,乖順地“嗯”了一聲,伸筷子夾了碟子裏的肉片,慢慢嚼著。

韓冬生見他吃了,就問:“味道怎樣?”

林羽點點頭,說:“好吃。”

韓冬生就笑了,拿了紙巾,伸手給他擦了擦嘴角,自己也夾了些菜吃了起來。

肚子墊了個底兒了,韓冬生細心地用紙巾把易拉罐口擦拭幹凈,這才打開兩聽啤酒,遞給林羽一聽,說:“生日快樂,小羽。”

林羽笑著說了聲“謝謝”,兩人碰了碰易拉罐,仰頭各自喝了一大口。

吃著喝著,兩人慢慢聊著,也沒聊什麽特別的事,一會說小帆船最近好像長得特別快,飯吃得也多了,以後上學得給他包裏塞點吃的。

一會又聊到冬雪眼看著要高三了,她自己的想法是想留在紅旗區上學,高考也在這邊考,但她的情況,自然是在首都考試更好一些,他們商量著怎麽說服冬雪在高三下學期轉回首都去。

不過這個事還是要尊重她的意願,利弊都給她分析清楚了,最後由她自己定。

說著說著,又說到韓冬生這次出差的行程,還有最近騰躍食品的一些問題,還有他的改進措施。

林羽說了他的看法和意見,供對方參考。

馬上年底了,林羽也閑聊地給自己這一年做了總結,簡單講了講明年的計劃。

酒喝到差不多時,韓冬生想起來一件事,說:“老楊他們家那條邊牧又下崽了,就快斷奶了,最近天冷,合唱團都沒怎麽活動,姥姥自己在家無聊,要麽過幾天我們去抱一只回來給她養?”

林羽覺得這個主意不錯,說:“行,回去我問問她,她想養的話,咱們就去抱一只。”

飯吃完了,酒也喝完了,夫夫兩都不是貪杯的人,喝到微醺就為止。

下雪天開車路滑,他們給家裏打電話說不回去了,今晚就住宿舍。

宿舍裏有洗手間,但沒有單獨的浴室,洗澡都要去聯排平房盡頭的公共浴室洗。

好在都是隔間,並不算尷尬。

他們兩收拾好了以後,分別去公共浴室洗了澡。

林羽去隔壁宿舍借了吹風機回來,把兩人頭發都吹幹了,就準備睡覺了。

韓冬生行李箱裏有睡衣,林羽在這裏也常備生活用品,倒也還算齊全。

就是床是單人的,窄了點,不過對於這麽久不見的兩夫夫來說,這當然不是問題。

床簾拉上,關了燈以後,屋子裏特別安靜,甚至能聽到窗外雪花落地的輕微聲音。

林羽側著身,感受著身後柔韌的胸膛和溫熱的體溫,酒勁上來了,困意上湧,很快就睡著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林羽做夢了,而且,他知道自己在做夢。

他發現自己身處在一間陌生的房子裏,這房子的風格設計與現在的年代完全不同,是兩千年後的現代風格。

以灰白黑為主,設計簡潔有品味,但色調偏冷,屋子裏也沒有什麽生活氣息,看起來很像樣板屋。

門外傳來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很快,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從外面開門走了進來。

林羽想要躲起來,但他很快發現沒有這個必要,因為往下看的時候,他看見,自己其實並沒有實體。

門口進來的男人正在彎腰換拖鞋,林羽遠遠看著這個身影,怎麽看怎麽覺得熟悉,卻又好像有哪裏不太一樣。

等這男人換完鞋站直身體擡起頭來時,林羽立刻渾身一震。

這人竟然是韓冬生。

韓冬生把手裏的車鑰匙扔到玄關櫃子上,然後走了進來,他隨手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然後就將外衣掛在衣架上,去了洗手間。

林羽一直跟在他身後,但被他關在了洗手間外。

如果他現在有身體的話,就會現出滿臉震驚的神情。

他看見了韓冬生鬢角零星的白發,還有眼角淡淡的皺紋,這是韓冬生,但是是年長一些的他。

林羽在門口默默等著,過了一陣,洗手間裏的水聲停了,年長的韓冬生從洗手間出來,又進了衣帽間。

過了一會,從衣帽間出來時,他換上了一件深藍色v領線衫,和一條黑色針織長褲,是材質很舒服的家居服,但顏色給人感覺有些嚴肅和壓抑。

換好衣服後,韓冬生打開了冰箱,隨手拿出一個三明治,放在微波爐裏熱了一分鐘,就就著冰牛奶坐在客廳沙發上吃了。

林羽看得直皺眉,他在這個房子裏四處飄蕩,不受門和墻的限制,想去哪都可以,但把整個房子都轉完了,他也沒發現另外一個人的痕跡。

這裏生活的只有韓冬生一個人。

床頭櫃上沒有個人或者家庭的照片,廚房裏沒有煙火氣,洗手間裏也只有一個人的用品。

吃完了東西,韓冬生坐在沙發上,拿著遙控器隨意地換著臺。

林羽來到了窗子邊,看夕陽西下的天空,還有不遠處的高聳的電視塔,上面有眼熟的標志性的巨大LOGO。

原來,這裏不是紅旗區,而是首都。

鈴鈴鈴,身後傳來手機鈴聲,林羽應聲看過去,看見韓冬生放下遙控器,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

“是我,韓冬生。”

“你說的這個項目我是感興趣,但它並不足以讓我付出這麽大的成本。”

“是的,如果你想繼續談,就要讓我看到更大的誠意。”

他一邊講電話,一邊漫無目的地又拿起遙控器繼續換臺,直到換到經濟臺時,才停下。

此時,電視裏正在播放的是經濟新聞。

林羽的註意力放在韓冬生身上,並沒在意播放的內容。

直到他聽到女播音員用一種沈重的語氣說:“處於風口浪尖的瑞升投資集團再次曝出爆炸性新聞,瑞升創始人林羽昨日在一架由首都飛往紅陽的班機上突發心梗,飛機緊急返航送醫後,經搶救無效死亡。”

林羽猛地轉頭看向電視畫面,畫面裏正在放映的,是他的黑白照片,林羽記得,這是他在上一世死之前拍的最後一張寸照,是為了換駕照照的。

林羽下意識地又迅速回頭看向韓冬生。

沙發上,韓冬生拿著遙控器,手機還貼在耳邊,目光沈靜地看著電視機上的畫面。

“據悉,林羽近日突然捐贈出全部資產,用於先心病兒童的救治,此一善舉將拯救數千患病兒童家庭。”

“對於他的逝世,各慈善團體以及受益家庭都深表沈痛哀悼。”

“林羽作為投資界的泰山北鬥,他的突然去世,對一些依賴投資快速發展的行業也有一定影響,下面我們就有請經濟專家嚴順一,以及華清大學經濟學教授李榮一起,為我們做詳細分析……。”

韓冬生站起身來,對著手機話筒說:“好,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現在就把數據傳到我郵箱裏,我看完再給你回覆。”

說著,他收回了看向電視的目光,轉身去了書房。

書房的門關上了,林羽停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韓冬生剛剛坐過的沙發。

此時,他才終於明白,這個夢境裏,是上一世他死後的世界。

在那個時空裏,他和韓冬生只是兩個毫無瓜葛的陌生人。

林羽閉上了眼睛,他好像又回到了那趟飛往紅陽的飛機上,空氣裏有飛機餐還算好聞的香味,還有咖啡和可樂的味道。

他的心臟很疼,他聽到有人驚呼,還有空姐跑過來的聲音。

而他的耳邊,靠近窗戶的那一側,有一個分不出男女老少的聲音責備似地說:“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再不珍惜,以後緣分就淡了。”

心痛得像被萬箭穿心,飛機上行的林羽吐出了最後一口氣。

“呼……!”

溫泉山莊宿舍區的一間宿舍裏,床上的林羽突然從睡夢中睜開了眼睛。

他下意識一把捂住自己的心口,卻並沒有感覺到睡夢中傳來的那種疼痛,連一絲疼痛的餘韻都沒有。

身後的高大軀體仍然緊緊貼著自己,溫暖而厚實,充滿了安全感。

林羽從被窩裏伸出手去,摸索著開了臺燈,昏黃的燈光並不刺眼,也沒吵醒身邊沈睡的人。

林羽小心翼翼地翻了個身,面對著他沈睡的愛人。

韓冬生的臉部線條好看極了,俊美而利落,黑發濃密,皮膚光潔緊致,沒有白發,也沒有眼角的細紋。

這是現在的韓冬生,不是2008年的他。

他們因為誤會而相識,又因為韓冬生不願放棄的一往情深而結為夫妻。

他們結婚馬上滿兩年了,只在新婚那段時間有少數幾次夫夫間的親熱,卻也都因為林羽的身體情況,而最終都戛然而止。

最近這一年多,韓冬生更是從不越雷池一步,有時候兩人在一起親昵時,林羽能明顯感覺到對方情動到難以自持,也能感知到他的自制力已經來到了動搖的邊緣,幾乎搖搖欲墜,但最後,還是克制地什麽都沒做。

韓冬生知道的,只要他想,他堅持,自己是願意配合的。

就算是會生病,也不至於出現不能挽回的情況,現代醫術這麽發達,修養一陣子總能好的。

但他還是沒這麽做。

林羽也看得出,韓冬生是重欲的。但在知道自己在那件事上得不到興味後,卻可以為了避免自己的不適,而就這麽和他躺在一張床上兩年。

林羽的心,像沁了水珠,濕潤了起來。

他默默看著自己那沈睡著的英俊的愛人,在這個簡陋卻溫暖的宿舍房間,心裏再一次被熱流填滿,又溢出流入四肢百骸。

林羽擡頭,輕輕吻著對方的眼皮、鼻尖和嘴唇。

呼吸輕輕地如蝴蝶飛落那樣,拂在韓冬生的面龐之上。

林羽抱住了愛人的腰,擡頭啄吻他的下巴。

終於,他的愛人身體動了動,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韓冬生剛醒,眼神有些茫然,但還是下意識攬緊林羽的腰背,在他額頭上親了親,聲音有些沙啞地問:“睡不著了嗎?”

林羽沒吭聲。

韓冬生這會才慢慢清醒,他沒聽到懷裏人的回答,就低頭去仔細看。

兩人目光在昏黃的光線中相遇……。

良久之後,韓冬生似乎明白了什麽,但又有些不可置信,他的聲音更加低啞:“你……?”他想問,卻又沒說出具體要問的內容。

林羽卻像是已經懂了他想問的,仰頭迎著他的目光,確定地點了點頭。

韓冬生卻還是不能十分確信,直到在遲疑著看清懷裏人眼中的鼓勵後,他的目光徹底柔軟了下來,如溫水般籠罩了林羽的周身。

終於,韓冬生又一次低下頭去,嗓音嘶啞地叫了聲“拾兒”後,深深地吻住了身下的人。

單薄的單人床被折騰得吱嘎作響。

韓冬生在整個過程裏的話不多,動作極其地溫柔克制。

結束以後,林羽像是從水裏剛撈上來一樣,身上都是汗。

韓冬生穿上衣服,拿著臉盆出了門,回來時接了一臉盆熱水,還有一條洗幹凈的熱毛巾。

身體被擦幹凈後,又換了床單,兩人才又躺下。

臺燈還開著,光線昏黃,很舒服。

韓冬生從身後抱著林羽,過來親吻他的嘴唇。

兩人接了一會吻,氣氛又有點熱了起來,林羽以為還會再來一次時,韓冬生卻伸手關了臺燈,手掌安撫地來回撫摸他的背脊,滿足地籲了口氣,安撫地道:“你累了,睡吧。”

林羽確實感到累了,於是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睡著前,他還在想,韓冬生雖然重欲,但這種事上還是偏理智和節制的。

但他不會想到,他的這種想法,註定是會被現實打破的。

作者有話要說:

這回可以了吧,審核大大(尾巴翹起使勁搖擺,眼神真誠~~)再刪我就要暴躁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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