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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月金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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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世界緊缺的時候,月山習拼命為他們尋找食物,而且是正常死亡的屍體,不敢觸碰金木研的雷區。

金木研與CCG對戰,被卷入“降龍儀”的儀式之中,【龍】的赫子帶著人深埋入地底,月山習拼命挖人。

他花錢砸科研,砸探測器,砸救金木君的一切東西。

只為換取金木研的一絲存活機會。

這些努力沒有白費,金木研蘇醒,打斷了降龍儀的過程,沒有步入那伽拉桀進化中止、石化後死亡的結局。

金木研和永近英良見面,月山習提供場地,強行驅散了其他人,為獨眼之王見到友人後有了一個可以放松的空間。

最後,金木研與舊多二福決戰,喰種與人類的仇恨之戰。

月山習遠離了待在安全區的家人,昂首挺胸,一身白色西裝,站在最近的地方等待對方歸來。

他第一個迎來了傷痕累累勝利的金木研。

金木研的腳邊停頓,雪白的頭發下,身體精瘦到骨頭明顯地突出,除了薄薄的一層肌肉就是宛如鋼筋的骨架。

“辛苦了。”

金木研與月山習再次擦肩而過,說出了以往不同的話。

這一絲改變,足以令月山習落淚。

片刻後,永近英良拍了拍月山習的肩膀:“月山先生,加油吧。”

永近英良追上了前方的金木研,分擔對方的疲憊,然而永近英良知道自己能為金木做的就是這些了。

喰種的世界,唯有喰種能刻骨銘心的理解。

永近英良始終是人類。

在獨眼之王的意志之下,人類和喰種暫時達成了和平的局面,攜手解決“降龍儀”造成的龍赫子混亂。這個過程之中,人類科學家無意中研究出了可供喰種食用的食物,解決了真正的矛盾。

金木研得到這個消息後,瞬間感覺自己可以倒下了。

永近英良抓住他的雙臂:“餵餵!不要放松得那麽快!”

金木研幽幽道:“我想退位讓賢。”

永近英良同情道:“你有下一任繼承者嗎?”

金木研:“……”

喰種只服從強者,獨眼之王必須是最強者。

唯一有潛力的人——只有在月山家養著的那個孩子。

“我還是死吧。”

金木研雙眼空洞,根本等不了下一任繼承者,就要被疲憊淹沒了,他覺得有馬貴將把獨眼之王的位置丟給他,就是嫌麻煩。

永近英良突然拍掌:“死?好主意!你死了之後,我們出國旅游?把日本的爛攤子丟給其他人吧。”

金木研一楞一楞地聽英的說法:“你同意我離開?”

永近英良無辜:“我為什麽不同意?”

“事實上,金木的身體確實需要休息了,你能贏舊多二福,完全是僥幸,肯定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永近英良凝視金木研的白發,琲世期間,有馬先生花費力氣養好的人又壓榨了自己的生命力。

“金木,讓這個疲憊的自己‘死’在日本吧。”

“喰種的未來由喰種爭取。”

“黑與白之間,你的交接任務已經完成了,喰種不再困於食物,人類不再漠視喰種的哀嚎,雙方有了和平的基礎條件。”

永近英良去摸金木研的白發,軟軟的,像是幹枯的松針。

一拔,他居然拔出了獨眼之王的頭發。

喰種頭皮的發囊不牢固啊。

金木研傷感道:“我害怕他們會死,或者說……我也不知道脫離獨眼之王的身份之後,我又能去做什麽……”

永近英良藏起頭發,說道:“把問題都交給我吧!”

金木研失笑:“英是最厲害的。”

金木研被他拉著去休息,蓋好了被子,閉上雙目,不再去管那些事情,好好享受了一回沒有煩惱的午休。

永近英良把頭發交給了月山習,而後若無其事地說道。

“金木的壽命不多了。”

月山習的手一顫。

“我要帶他去旅游,過完人生最後的日子,這件事不必聲張,日本這邊就交給其他人了。”

永近英良頗有深意地看著月山習,“你的選擇呢?”

月山習深吸一口氣,紅了眼睛:“給我三天、不——七天的時間,我就只需要七天的時間——讓我安排一下。”

永近英良點頭:“好。”

月山習匆匆去安排家族的事物,把年幼的孩子托付給了父親。

月山觀母有所預料:“習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月山習啞著嗓子:“對不起。”

月山觀母抱著孫子,對個性強烈的兒子從來不約束什麽,他讓月山習過上了其他喰種夢寐以求的生活,寄托著他對兒子的愛。

“習君,喰種的生命與人類一樣短暫,或絢爛如夏花,或靜如秋葉,我向來尊重你的選擇。”

月山習有一個好父親。

這樣仁慈的父親,讓月山習學會了寬容,學會了成長。

在月山習要走的那一刻,月山觀母抱著孫子才能有所慰藉。

長大的兒子留不住。

所幸,有一個孫子可以重新培養。

忽然,月山觀母發現了習君留下的一封信,信上的內容說明了月山堇的身世,對方讓自己的父親決定如何告訴孫子。

月山觀母有了塵埃落定的感覺:“真的是金木君啊……”

沒有來路不明的女性。

有的是隱忍著痛苦,坐上王座,溫柔到不可思議的金木研。

月山家早已單方面接納了這個人。

……

永近英良蹲在行李包前,塞著各種各樣的東西。

金木研與門口的月山習大眼瞪小眼,對方竟然提著一個旅行箱!“你為什麽在我這裏?”“金木,我要跟你們一起旅游!”“我拒絕。”“不要拒絕,我帶足了金錢,我們可以一路玩過去!”

金木研在金錢的殺傷力下揉了揉眉心,扭頭問永近英良:“英,他怎麽會得到消息?”

金木研不是憨憨,這件事估計是對洩露的。

永近英良說道:“月山先生打算陪你走完人生的最後一程。”

金木研:“啊???”

我什麽時候變成了人生最後一程?

永近英良語重心長:“不要拒絕了,金木,月山先生是一番好意,有他的幫忙,我們就知道日本有哪些地方值得去逛了。”

金木研與永近英良對視,眼神廝殺,永近英良擠眉弄眼,暗示金木研維護自己的謊言,金木研妥協:或許假死可以擺脫月山先生。

金木研讓開路:“進來吧。”

月山習一喜,要踏入的時候,又被門板拍在了臉上。

金木研冷酷如當初的喰種搜查官,絲毫不給面子地說道:“英是人類,我忽然發現讓你在外面等比較好。”

月山習捂住被拍到的鼻子,不敢跟永近英良爭寵。

他內心陰暗臉。

【該死的永近英良,等著瞧,最後能陪金木君的會是我!】

永近英良笑容燦爛道:“哇,謝謝金木的保護!”

三個人一起偷偷去旅行了。

喰種的世界,被他們拋在後面,由永近英良布置的後手擺平。

單論政治思維和手腕,十個金木研也比不過一個永近英良,何況永近英良能借助到霧島董香、月山家族他們的力量。

在旅行之中,月山習興致勃勃地挑選金木研的墓地。

“金木君,這裏風格優美,無人打擾!”

“……”

“金木君,這邊依山傍水,租金昂貴,我給你買了!”

“……”

“金木君,餓了嗎?累了嗎?我給你按摩!”

“……”

“金木君,我偷偷告訴你,我在派人研究讓永近君的臉恢覆過來的技術,可能需要一點你的萬能細胞……”

“!!!”

金木研的眼神發光,放血割肉毫無問題!

自從見過英的臉,金木研就悔恨不已,饑餓失控之下啃食了好友的血肉,導致對方聲帶被毀,臉部坑坑窪窪,終日戴著面罩見人。

月山習終於抓住了刷好感的切入點,喜不勝收,他用了數個月跟金木研達成了“和平共處”,再努力一點,沒準就可以在金木君壽終正寢前承認自己這個男朋友了!

永近英良對他們的嘀嘀咕咕視若未睹,撓了撓頭。

“月山先生最值得稱讚的就是小強般的精神了。”

百折不撓,可歌可泣!

換一個喰種,早就被金木研的冷臉弄得甩頭走人,哪怕是霧島董香也不例外,女孩子的自尊心要比“紳士”強烈一些。

只有月山習……詮釋著何為變態的執著。

“噗!”

聽見永近英良的笑聲,金木研敏感地回頭:“英,你在笑什麽?”

永近英良拿起新買的橙子花紋浴服:“泡溫泉!”

如果“死亡”是這樣輕松自由的事情,那何樂而不為。

三個人裏,永近英良堅持不懈的充當電燈泡,月山習時不時哀怨地去看他,心底卻明白:在金木研不想跟自己相處的情況下,永近英良充當了一個緩沖帶的作用,沒有讓氣氛變得尷尬。

“金木,我聞到了酸味。”泡溫泉的時候,永近英良笑嘻嘻地對身邊的青梅竹馬說道,“你把他趕到那麽遠去幹什麽?”

只見兩人的視線範圍邊緣,有一個紫色頭發的男人委委屈屈的待在另一個湯池裏,像極了失寵的人。

獨眼之王可兇了。

金木研皺著眉說道:“你不覺得讓他靠近,更奇怪嗎?”

永近英良煞有其事道:“沒有,他只會盯著你,無視我。”

金木研一噎。

永近英良狹促道:“月山先生一路上的表現怎麽樣?”

金木研不再是那個會害羞的男孩子了,平靜地說道:“就那樣,我感覺和以前沒有太多的區別。”

永近英良偷偷問:“我特別好奇,做愛的感覺怎麽樣?”

金木研僵硬地看著永近英良數秒鐘,無可奈何地回答。

“琲世覺得還行。”

對,是琲世的看法,與他無關。

永近英良明白金木是放松了下來,否則不會跟自己聊這方面的話題,兄弟之間當然是什麽有趣聊什麽。

“為什麽要騙他?”金木研低聲說道,“不是說好我們兩個人一起去國外旅游,怎麽就變成了日本旅游?”

永近英良神秘兮兮:“因為想給金木一個驚喜呀。”

金木研咬牙,心道:臨走之前看見月山習,分明是驚嚇!

對於月山習的怨憤,金木研減輕了很多,不涉及感情和立場之爭後,是他對不起月山習,但是涉及了感情之後,是月山習這個混蛋渣了佐佐木琲世,進而害得自己為對方生下孩子。

永近英良說道:“別再用過去的眼光看他,月山先生的人不錯,某種意義上非常適合金木呢。”

金木研瞥過好友,吐槽道:“你收了他的好處嗎?”

永近英良認真想了想:“好像是收過。”

金木研果斷潑了他一臉水。

永近英良在流淌的溫情熱水下甩了甩頭發,驕傲地彎了彎胳膊,胳膊上有肌肉了,不再是少年時期無力的白斬雞。

金木研低低地笑了,回憶被欺負的那些日子,不再悲傷。

他眼角的餘光掃過盯著他的月山習。

【這家夥……花花腸子一堆,有英說得那麽好嗎?】

【不照顧兒子,跑出來跟我旅游?】

【差評。】

……

時光飛逝,金木研快要忘記了人類的情人節。

月山習在這一天買了白玫瑰的花束,瀟灑地撩開自己的風衣下擺,單膝跪倒在了金木研的身前,獻上熱烈的愛意,“親愛的金木君,情人節快樂!我別無所求,只想讓你開心地過好每一天。”

金木研聽得不對味,敢情你還是把我當成半個死人?

“行了。”

他把花插進旅館的花瓶。

月山習快樂得像個大號的孩子,圍著金木研,冷不丁地抱住了金木研的腰,溫柔地說道:“所有的墓地買了兩份,我想跟你合葬。”

金木研的暴力停止在了這一秒。

永近英良在門外,倚著墻壁,傾聽著他們的聲音。

“我愛你。”

喜愛用外語表達感情的月山習,選擇了日本人含蓄羞澀的詞語,仿佛把“死亡”也變成了另類的告白。

——我想跟你一起共赴黃泉。

……

永近英良編造出來的謊言,醞釀出了月山習真摯的愛情。

金木研不知該笑還是該哭,有一個人愛他到了舍棄外物、緊緊跟隨他到死亡的地步。金木研沒有拆穿這個謊言,而是打心底的想要看一看月山習能堅持多久,真的不在乎任何東西了嗎?

金木研提議回月山家,月山習慌了神:“為什麽回去?”

金木研面無表情:“我一時半會死不掉,讓你回去見家人,給家人報平安,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月山習猶豫:“是這樣嗎?”

金木研拉開了他的手臂,招呼英進來,不要看熱鬧。幾天後,他們到了月山家,孩子學會走路,抱住月山習的腳,喊道:“爸爸。”月山習一副手足無措,眼睛飄向金木研的緊張模樣。

金木研恍若看到年幼的自己,孤獨無助,渴望雙親。

【媽媽,爸爸為什麽躺在那裏?】

【……】

五六歲的孩子不明白今天家裏為什麽這麽多人。

【媽媽……你為什麽也丟下我。】

仍然是那個男孩。

又長大了一點,他哭著問閉上雙眼、過勞死的女人。

在金木研沈默的時候,那個一歲就會走會跑,大腦發育迅速,還認得出月山習的獨眼孩子張開雙臂,清脆地喊道:“抱抱。”

每個獨眼的孩子,從出生起就有了記憶。

那是……融於血肉的氣息。

金木研的嘴唇微動,從月山習的手裏接過了自己的孩子。

孩子嗅著他的味道,攀住了脖子,一臉滿足,不肯再松開手,似乎天生就知道該怎麽撮合自己的父母。

蹭~。

金木研徹底走不了。

永近英良私底下打電話:“莫西莫西,婚禮怎麽補辦?”

一個完整的家庭,有長輩,父母,有孩子,還有重要的婚禮啊!

月山家的仆人在不遠處張頭探腦。

月山觀母看出許些苗頭,欣慰道:“兩人活著就好。”

他們不再是為了生存,而是為了生活啊。

——END——

全文完結,月金篇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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