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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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浩在昏迷中,感覺到那只熟悉的手,感覺到那人輕柔的吻,以及那個人冰涼的淚不小心落到他臉頰的悲傷。

金在中……

“允浩哥你別激動,我不是說了在中哥才剛走……都是金賢重那個瘋子非要把在中哥拉走的……”sherry義正嚴詞地吐槽著,扯謊扯得面不改色心不跳,腦子裏滴溜溜地飛轉想著怎麽才能把這一個謊編圓。

“不過允浩哥,你動完手術在中哥就一直待在你身邊,實在是快要抗不住了所以賢重才死乞白賴非要拉他回去的,你不知道他那樣的身體狀況居然窩都不動地守了你一天一夜……”

“剛才在中哥來過了……看你睡著就沒叫你……”

Sherry滿嘴跑著火車,她剛從南昌飛回來她哪知道在中到底守了允浩多長時間……

反正允浩睡了兩天多,說一天一宿總不會露餡。

……

Sherry在每日網上遠程上班、外加照顧孕婦的艱巨任務中頑強地生活了好幾天才盼到了林悅大姐出差在外的丈夫,得以“凱旋”而歸。

勸了在中回來、又圓滿完成在中交代任務的大功臣——Sherry無比怨念,尤其是當她好不容易回來卻連金賢重一根頭發也沒揪到就被通知允浩住院的消息、這會還得在對所有事情基本不知情的狀況下大耗腦細胞可著勁兒地編瞎話哄這個剛剛醒來就吵著要見金在中的鄭允浩。

一天以來,重傷剛醒的鄭允浩吃吃睡睡,期間除了接了父親一個電話和與幾個好兄弟簡單交流了一番之外,她聽得最多的就是——

“在中呢?”

在中呢?在中呢?

Sherry無語地翻白眼——你問她她哪知道?

她丫的昨天半夜才下飛機回的國好不好?

……

Sherry剛一進家,就只是想換個鞋也不行——因為金賢重金律師的墨寶早已經擺在那兒,正英氣逼人地催她趕去醫院找在中和允浩。

她一看都傻了——這、這這什麽情況?又出事了?

但與賢重長期的默契讓她並不忽視這句話的重要性,可當她火急火燎地趕到醫院時,哪還有金在中的影子?

心懷不好的預感,Sherry無奈地掏出手機,一條信息正過來告訴她允浩的病房號。

Sherry嘆口氣,這個金賢重真是成精了,八成一早算準了她迷糊的樣子。

……

空無一人,只有躺在病床上的鄭允浩。

Sherry對允浩被一個人扔在病房這件事表示非常的無語,而他看到另一張床上皺褶的痕跡,大概是兩人坐的。

金賢重的水杯都順手落在了桌上,看來其中一個是他。

那另一個?

Sherry感覺不好的預感更強烈了。

而正在此時,鄭允浩卻醒了過來。

Sherry欲哭無淚,信口胡謅就說在中回家給他做飯了。

……

……

Sherry是個足以用彪悍來形容的女孩子,但這並不代表她不賢惠她不心地善良,就像她即使扯謊技術很高也並不影響她本人實際很誠實一樣。

說謊是一件玩智商的活,最重要的是還有相當程度上的臨場發揮。這項技能平時不能常用,但用得好了卻能做出非常重要的事來,至少也可以拖延一下時間。

就好比說現在,她已經拖了鄭允浩將近一天了。

“所以允浩哥你別急,下回在中哥再來我一定把你叫醒,真的。”

Sherry已經愁死了,這一天裏金在中要是來過,她就敢從醫院二十多層上直接跳下去。

……

本來,如果只有Sherry一個人忽悠允浩的話,那怎麽也能再拖個一天不成問題。

可惜,只怕豬一樣的隊友。(我秀我對不起你……)

——俊秀的臉,已經快熟透了。

俊秀拼命地把頭低得更低想讓允浩看不見他,可惜事與願違,允浩的目光還是極其自然地落到了他臉上。

允浩坐在床上,目光掃過俊秀,俊秀的慌亂和擔憂都寫在了臉上。

他突然感到莫名的倦意,讓他連問都不再想問下去。

——會有什麽意義呢?既然金在中跟他是一起回來了,又為什麽躲著不見他呢?

他不想知道是什麽原因,因為無論緣由,現實給他的答案都似乎是——

金在中已經不愛他了。

Sherry心裏咯噔一聲。

……

從Sherry臉上確認了在中不在的事實,允浩默默地收回視線。半晌,他默默地笑起來,眸間嘴角滿是自嘲。

金在中……還是不愛他的……

……

Sherry心知他是意識到了,無奈地看了一眼那實在撒謊無能的金俊秀,轉過去坐到允浩床邊的椅子上勸道,

“允浩哥,我想在中哥他其實……”

“不要說了!”

允浩冷著聲音打斷。

“不要說了……他對我已經沒有感情了……我還有什麽好強求的……”

“好個沒有感情,鄭允浩,你是覺得你現在很偉大麽?”

磁性純凈的嗓音,冰冷得讓人一輩子也忘不了的誘惑。

曺圭賢緩緩推開門,白大卦套在年輕挺拔的身體上顯得英氣而又不失穩重。他眉毛嚴肅地蹙緊,一臉冷峻。

“我不知道你和他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我親眼所見的是在中哥擔心你到連槍都拿不穩,你不知道你倒地的時候他哭成了什麽樣,就算爬也要爬到你身邊。”

圭賢說著,自己心下也頓時浮起曾經的記憶來,當年對晟敏的擔心至今仍不能忘卻。

那種就像打在自己身上的痛——當看著對方危險——就沖這一點他完全能理解金在中的心情。

……所以,他知道金在中到底有多愛鄭允浩。

“給你動手術的時候他連自己手傷都顧不得,就守在外面說什麽也不走,要不是後來昌瑉他們拉著……”圭賢頓了頓,說到這不由得臉色很差,“他的手傷到了筋骨,因為拖延和動作劇烈已經發腫,靈活度大不如前了。”

允浩一怔,說不出話來。

“他甚至打了鎮靜劑,但卻還是不能冷靜下來,發了瘋一樣地找,連覺都睡不安穩,心心念念只有‘鄭允浩’三個字。”

“在中哥有多擔心你,只有你自己不知道。”

“如果金在中不愛你,我就立刻吞槍自盡,決不戲言。”

……

“我來告訴你這些事只是不想讓你冤枉在中哥,但你也不要想什麽別的,你現在的任務就是趕緊把傷養好,半個月之後親自去把他找回來。”

“他的安全,我向你保證。”

圭賢關門離去的時候只留下這兩句話、看著這一切的sherry和俊秀,還有默默流淚的鄭允浩,心中不知歉疚還是思念。

金在中……

金在中……

在中……

我何德何能……

……

而既然答應了——憑著曺圭賢驚人的人脈網,不出兩天就確認了金在中的行蹤,並一直暗中保護著他。

黑圭這次真是下了血本——死黨昌瑉如是說。

而好不容易傷愈出院的鄭允浩卻只得到了“江西”這麽一條說詳細不詳細說沒用也並不沒用的線索——話說他金在中能是安安穩穩待在家裏的人麽。

腹黑的鼻祖圭賢醫生卻覺得這點考驗毫不困難,修長的手指把玩著咖啡杯,他示意手下的人進來說話。

——畢竟,當年他可是滿世界在找李晟敏哪。

他找了兩年,不知道鄭允浩會找多久。

“他回南昌了?”

“是。”

圭賢突然笑了。

原來,緣分真的就是這麽奇妙,當年他能那麽快找到就是因為晟敏一個突發奇想去了法國,然後他們在那裏相遇。

而這次金在中回來……找到他大概連兩天都用不了。

……

真是太好。

“這周末約弟兄們回來聚聚,我請客。”

手下歡歡喜喜地領命下去,圭賢一個人望著窗外的風景獨賞。

五月中,群芳鬥艷,鳥語花香。

允浩哥,這回就只能看你自己的了。

……

鄭允浩當然不會想到會在南昌的街上看到金在中——竟然那麽快就能找到他——在茫茫的人海裏,那頭柔軟的黑發,那張完美的側顏。

在夕陽的映照下,金在中整個人都似發著光一般。

他幾乎是癡癡地就走了過去。

但還是少一種什麽東西,那大概叫幸福。

金在中沒有笑,劍眉之間是淡淡的傷。

“……在中。”

他一楞,幾乎不可置信地擡頭。

“在中。”

鄭允浩。

半個月前那無聲無息躺在病床上的鄭允浩,現在就好好地站在他面前,英俊的臉上滿是疲憊,好看的眼睛裏晶瑩閃動。

愛、內疚、痛、思念……一下子全都湧上來。超市的門口,身邊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人如潮湧,世界卻安靜得仿佛只有他們兩個人。

先前的那股懼怕又浮上心頭,他不顧一切地往回跑去。

——不要見到他!不要見到他!

他拼命地跑著,不知到底要去什麽地方。層層樓房間,他感覺腰被猛地環住,整個人瞬間就被拖進了巷子裏。

霸道的吻夾帶著酒氣,鄭允浩幾乎是在啃咬著他,片刻他的唇便紅腫起來。

“嗚……”

也不知道鄭允浩從哪裏來的力氣,在中被狠狠的鉗制在墻角,無力的反抗催化了某人的占有欲。

“在中……為什麽離開我……”

金在中被問得一楞,茫然得不知該如何回答。

但他的茫然看在允浩眼裏卻像是不屑。

在中的淡漠勾起了他的怒火,他忍無可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朝著家的方向用力地拖回去。被連拖帶拽拉進了樓裏,在中這才意識到原來已經離家這麽近。

被拖進去,門被狠狠地帶上,鄭允浩陰冷的表情讓他感到莫名的壓力和恐懼。

“允浩……別這樣……”

“允浩……”

委屈的聲音激起了他的暴虐,他將他拖到臥室。

“允浩……別……”

長臂一勾是他纖細的腰,他一把將他摔在床上,然後整個人壓了上去。

他的身體覆住他的,那般親密的模樣,可動作卻絲毫也不親密。

兩個人一上一下的姿勢,但鄭允浩克制著心頭的怒意和欲望,還是執拗地問他。

“在中……為什麽離開我……”

在中……你快說話呀……

但金在中卻只是咬著下唇不出聲。

這讓他再也不能忍受。

他狠狠地噙住他的唇,放肆地啃咬,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吞下去。他奪取著他口中的空氣,讓他喘息不止,勒在腰間的手讓他緊緊貼著他,似乎要就此將他揉進生命裏去。

“允……不要……”

他綿軟的反抗反而催化了他的熱情,借著酒精的作用,鄭允浩將他壓倒在床上,近乎瘋狂地撕扯著他的衣服,不顧他一切的求饒和反抗,一心只有占有這個讓他動心的人。

那是他的所有,全世界他唯一想要求得。

為什麽他不愛他?為什麽他要欺騙他?

他都已經傾盡了所有去守護他,可為什麽他還是要逃跑?哪怕他站到他面前也不願與他相見?

為什麽在中,你要這麽殘忍?

我只是愛你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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