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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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起範，我要喝水。”
起範默默地從辦公桌前站起來，默默地拿了昌瑉的杯子，默默地去倒水。
而沈昌瑉就那麽一副大爺樣往那兒一坐倍兒得瑟。
哼，金起範你也有今天！
雖說聰明腹黑但本質上十分善良可愛的金小包子被某花無良地圈在了這個無恥總裁身邊——先把他是金在中書粉的事放下不說，就單是在中帶小妹妹出去……那情況，是個有良心的人又怎麽能拒絕得了。
賢重哥手頭案子不斷，也就歇過年這麽幾天，再說人家還得忙著跟sherry鬼混——人家也算是有主的人了，過兩年說不定就得叫有家室了，這終身大事不能耽誤人家。
李赫海那倆天天膩歪來膩歪去自己的事還管不來，又哪有空管這個煩人的總裁？
啥？希澈哥？
起範默默地把杯子放在沈昌瑉桌上，金希澈已經不在他考慮範圍之內了。
……
而現在……起範一想到金在中從愛琴海回來當天的臉色就總是擔心。去的時候抱的是個人，回來抱的卻是骨灰盒；而且走的時候白衣抱著玫紅，回來玫紅抱著白骨灰盒。
他不知道為什麽金在中沒有提任何有關葬禮的事，只是一聽有工作做就立馬奔了鄭允浩那兒，除了骨灰盒什麽都沒帶。後來沈昌瑉頭一次跟他那麽正經平和地說話，在工作之外。
沈昌瑉說，智賢一直想把骨灰撒掉，就撒在愛琴海裏。
那是金起範第一次看到沈昌瑉那麽嚴肅，嚴肅到他連為什麽都沒敢問出口。
金在中，為什麽把骨灰抱了回來。
金起範沒有經歷過生離死別，但他想，如果他看到去世的重要的人的顏色，一定會心痛。
但是，金在中，卻穿了她的顏色。
……
而這邊，沈昌瑉這家夥仗著腿不好——本來需要被起範上來下去的公主抱他很郁悶，要是他反過來抱起範還能接受，可他居然居然被金起範這個小包子公主抱？！！
是可忍孰不可忍！
於是，憤怒的積壓由量變轉為了質變。突然有一天一覺醒來，沈昌瑉就不知腦子裏哪根弦搭錯了，開始歡實地指使他做這做哪，臉上還時不時掛著詭異的笑容。
起範覺得奸笑的沈昌瑉比原來冰塊臉的時候更邪惡了，但又不得不說，那種感覺並不壞。
就讓著他吧，反正也沒什麽過分的事。
起範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辦公桌，現在只能期待在中哥早點打起精神。
“在中哥在允浩哥那兒不會有事的，放心就好了。”
起範一楞，他怎麽知道他在想在中哥。
沈昌瑉欠扁地喝著水，最後仰頭一飲而盡。
“去，再給爺倒一杯。”
“……。”
“自己倒。”
起範沒搭理某痞子瑉，自顧自回到了辦公桌前坐好，繼續跟代碼夜以繼日地奮戰。
丫的，要不是看在在中哥的面子上老子一定廢了你！
……
……
趁某抽去洗澡的空兒，允浩重新參觀了一下自己家裏，特別是金在中住的那間客房。
原本空曠的茶幾上擺了一個花式的玻璃底盤，中間一盞精致的小玻璃壺，周邊扣著六個小杯子，細看都有不同的花紋；在中臥室的窗簾用花式綁法綁了起來，被子枕頭都理得整齊美觀，櫃子裏的幾個小擺件被他翻了出來，錯落有致地擺在了不同的地方，位置角度看起來很隨意，卻是恰到好處。
作家金在中其實還是個藝術家，而藝術家的品味總是不錯的。而金在中的品味？
沒錯，大氣雅致，又不失活潑。
允浩不自覺地微笑，這個金在中總能時不時給他一些驚喜。
金在中，你總有魔力讓我每天都多喜歡你一點。
金在中……
……
“允浩我洗完了你去吧……”在中裹著浴袍就跑了出來，允浩看見他時他正揉著一個大毛巾那兒擦頭發，腰帶松松地束著，胸前露了一大片，而且整個人都濕漉漉地滴著水。
（在在你這樣都可以□□了你造嗎……）
允浩對這種懶得擦幹直接殺出來的幼稚行徑再度無語，他轉身走到臥室去拎了一張毯子出來，連人帶臉一股腦裹了個嚴實。
“餵看不見了……”
“發了燒我可不管看著你。”
“哎呀知道了……”在中委屈地把毯子從頭上扒下來，“資本家就是沒人性。”
“你說什麽？”
“資本家嚴酷剝削不給人活路……連生病都不管”
“……。”
“餵鄭允浩我晚上穿什麽？”
“你穿什麽問我？”
“不問你問誰？”
“你隨意啊。”
“穿誰的？”
“……。”
“丫的老子行李要是在的話還用問你咩？！”
……他不就是忘了嗎，至於麽。
允浩揉了揉被震到了耳朵，想著明天一定想著帶他回去拿行李，從衣櫃裏找了一身半新的棉睡衣遞給在中。
“快去換上，家裏沒那麽暖和。”
換完衣服的金在中發現褲腿有點長，但因男人的自尊心他沒好意思抱怨。頭發差不多幹時舒舒服服地爬上床裹上被子，他把手枕在頭後面，擡頭看到了透明櫃子裏的東西，一時他臉上所有的情緒，全都掃了個幹凈。
白玉雕花的方盒，背景是紅木置物架，大概是鄭允浩剛剛擺上去的。
那個小小的盒子裏是一個曾經那樣鮮活的生命，裝載著那麽多美好與夢想，還有他的記憶。
今天1月16日，小丫頭走還不到一周。
1月10日，那個早晨讓他刻骨銘心。
懷裏抱著的那個孩子似乎還在，就連八年前的初遇也仿佛昨天。
……可是昨天，已非常遙遠。
金在中閉上眼，感到倦意鋪天蓋地襲來。
最後的迷離之際，這幾天就像放電影一般再次從眼前掠過。鄭允浩強拉他吃飯的霸道，鄭允浩訓斥他喝酒的嚴肅……鄭允浩這個人，很巧地，在這個讓他感到空寂的時候，填補他的生活。
鄭允浩，真的謝謝你。
========
起範代昌瑉送走了回來搬家的金在中，沈昌瑉坐在輪椅裏看著兩人的背影，突然感到疲倦。
“金起範，陪我喝兩杯吧。”
……
因為昌瑉腿不方便的關系，兩人倒也沒往外跑，昌瑉和在中兩個酒鬼外加賢重圭賢時來串門，儲備是怎麽也少不了的。
紅酒燒酒都不少，兩人就並排坐在一張大辦公桌前，不管輪椅電腦椅都是舒舒服服地靠著。
金起範沒有以昌瑉尚未傷愈為由而阻攔他，他知道攔也攔不住。
剛開始，兩人只是自顧自倒酒，一句話也沒有，唯一的交集就只有偶爾碰杯。
而到了後來，也許是酒勁的緣故，話也漸漸多了起來。
“今天什麽日子，怎麽突然想起喝酒？”起範看著桌面問。
“在中哥搬家，慶祝一下。”
“你其實是吃醋了吧。”在中哥拋棄你去跟別人借住。
昌瑉直直盯著酒杯，頓了頓。
“在他那兒，很好。”
起範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沈昌瑉的眼皮低垂著，嘴角輕抿，若有似無地掛著那麽一絲笑意。
“在我這兒我也不能幫上什麽，不如去他那兒，”昌瑉補充道，這是沈昌瑉少有的長句，起範與沈昌瑉相處這段時間下來，沈昌瑉說長句的耐心連對他也從未多過。起範抿了一口酒。
“智賢和在中哥，總感覺不只是兄妹。”
“……算是知己吧。”
“從什麽時候？”
“有七八年了吧。”昌瑉回憶著，“在中哥十七歲的時候，還不像現在這樣。”
“跟你一樣消極？”
“那倒不至於，但他變了很多，到現在。”
“因為智賢？”
“很大程度。”
起範試著體會了一下失去知己的難過，不覺心口一窒，讓他突然想到了沈昌瑉出事那天的心情，起範猛地灌了一口酒。
金在中的感情要比他們還豐富得多，而感情豐富的人，快樂和悲傷都是成倍增長。
起範想到金在中剛回來時的樣子，還有今天回來整理行李的樣子，心頭悶悶的。
“我們體會不到的，他和智賢才是真的一種人。”昌瑉看著起範悶悶的樣子，伸手給兩人倒酒。
“即便我們這樣的感情覺悟，我也覺得難以承受。”起範默默地看著酒杯，它正被紫紅色的液體慢慢填充，“那你呢？”
“我是個消極的人，感情也沒那麽豐富。”
“我說那天。”
沈昌瑉，你不要告訴我你是一時抽風才大半夜去飈車的。
昌瑉一時沒有回答，起範認真的眼神卻把昌瑉盯笑了，而那笑卻沒有讓金起範感覺到他絲毫的快樂。
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苦笑。
“金起範，陪我去參加婚禮吧。”
……
第二天早上，當赫海倆人蹓彎路過總裁辦公室時，李赫宰特無聊地把門推開了一道小縫，似乎看到了什麽，又瞬間關上，快得連東海都沒來得及看。
一張大辦公桌上趴著兩個人，立著數個空酒瓶。
兩個人頭枕手臂趴在桌面上，面對面。
雖說李赫宰開門關門都很輕，但一向淺眠的沈昌瑉還是醒了過來。
醉酒沒有失眠的一個夜晚，熟睡之後是溫柔的冬晨，晨光透過落地窗照到桌面上來，投在兩個人身上。
很溫暖。
睡得沈才醒時，總會有短暫的恍惚。沈昌瑉就那麽趴著沒動，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可愛的包子臉。
而似乎感應到他的視線，對面的人也在這一瞬睫毛輕顫，然後沈昌瑉看到了一雙漆黑無垢的眼睛，純凈得有如孩童。
聽說，沈眠過後睜眼那一瞬看到的世界，也許和平時不一樣。
兩個人純粹地在這一瞬對視，然後極盡自然地、純粹地對彼此微笑。
“早安。”
“早安。”
沈昌瑉不知道，在那段日子裏，他也曾擁有過那樣的眼神，那個金起範擁有的、讓他曾經心泛漣漪的眼神。
而最初吸引彼此的，也不知是吵吵鬧鬧的那一段日子，還是那一雙同樣明亮純凈的眼睛。
……
只能說，緣分這東西，真是妙不可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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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範默默地從辦公桌前站起來，默默地拿了昌瑉的杯子，默默地去倒水。
而沈昌瑉就那麽一副大爺樣往那兒一坐倍兒得瑟。
哼，金起範你也有今天！
雖說聰明腹黑但本質上十分善良可愛的金小包子被某花無良地圈在了這個無恥總裁身邊——先把他是金在中書粉的事放下不說，就單是在中帶小妹妹出去……那情況，是個有良心的人又怎麽能拒絕得了。
賢重哥手頭案子不斷，也就歇過年這麽幾天，再說人家還得忙著跟sherry鬼混——人家也算是有主的人了，過兩年說不定就得叫有家室了，這終身大事不能耽誤人家。
李赫海那倆天天膩歪來膩歪去自己的事還管不來，又哪有空管這個煩人的總裁？
啥？希澈哥？
起範默默地把杯子放在沈昌瑉桌上，金希澈已經不在他考慮範圍之內了。
……
而現在……起範一想到金在中從愛琴海回來當天的臉色就總是擔心。去的時候抱的是個人，回來抱的卻是骨灰盒；而且走的時候白衣抱著玫紅，回來玫紅抱著白骨灰盒。
他不知道為什麽金在中沒有提任何有關葬禮的事，只是一聽有工作做就立馬奔了鄭允浩那兒，除了骨灰盒什麽都沒帶。後來沈昌瑉頭一次跟他那麽正經平和地說話，在工作之外。
沈昌瑉說，智賢一直想把骨灰撒掉，就撒在愛琴海裏。
那是金起範第一次看到沈昌瑉那麽嚴肅，嚴肅到他連為什麽都沒敢問出口。
金在中，為什麽把骨灰抱了回來。
金起範沒有經歷過生離死別，但他想，如果他看到去世的重要的人的顏色，一定會心痛。
但是，金在中，卻穿了她的顏色。
……
而這邊，沈昌瑉這家夥仗著腿不好——本來需要被起範上來下去的公主抱他很郁悶，要是他反過來抱起範還能接受，可他居然居然被金起範這個小包子公主抱？！！
是可忍孰不可忍！
於是，憤怒的積壓由量變轉為了質變。突然有一天一覺醒來，沈昌瑉就不知腦子裏哪根弦搭錯了，開始歡實地指使他做這做哪，臉上還時不時掛著詭異的笑容。
起範覺得奸笑的沈昌瑉比原來冰塊臉的時候更邪惡了，但又不得不說，那種感覺並不壞。
就讓著他吧，反正也沒什麽過分的事。
起範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辦公桌，現在只能期待在中哥早點打起精神。
“在中哥在允浩哥那兒不會有事的，放心就好了。”
起範一楞，他怎麽知道他在想在中哥。
沈昌瑉欠扁地喝著水，最後仰頭一飲而盡。
“去，再給爺倒一杯。”
“……。”
“自己倒。”
起範沒搭理某痞子瑉，自顧自回到了辦公桌前坐好，繼續跟代碼夜以繼日地奮戰。
丫的，要不是看在在中哥的面子上老子一定廢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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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某抽去洗澡的空兒，允浩重新參觀了一下自己家裏，特別是金在中住的那間客房。
原本空曠的茶幾上擺了一個花式的玻璃底盤，中間一盞精致的小玻璃壺，周邊扣著六個小杯子，細看都有不同的花紋；在中臥室的窗簾用花式綁法綁了起來，被子枕頭都理得整齊美觀，櫃子裏的幾個小擺件被他翻了出來，錯落有致地擺在了不同的地方，位置角度看起來很隨意，卻是恰到好處。
作家金在中其實還是個藝術家，而藝術家的品味總是不錯的。而金在中的品味？
沒錯，大氣雅致，又不失活潑。
允浩不自覺地微笑，這個金在中總能時不時給他一些驚喜。
金在中，你總有魔力讓我每天都多喜歡你一點。
金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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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浩我洗完了你去吧……”在中裹著浴袍就跑了出來，允浩看見他時他正揉著一個大毛巾那兒擦頭發，腰帶松松地束著，胸前露了一大片，而且整個人都濕漉漉地滴著水。
（在在你這樣都可以□□了你造嗎……）
允浩對這種懶得擦幹直接殺出來的幼稚行徑再度無語，他轉身走到臥室去拎了一張毯子出來，連人帶臉一股腦裹了個嚴實。
“餵看不見了……”
“發了燒我可不管看著你。”
“哎呀知道了……”在中委屈地把毯子從頭上扒下來，“資本家就是沒人性。”
“你說什麽？”
“資本家嚴酷剝削不給人活路……連生病都不管”
“……。”
“餵鄭允浩我晚上穿什麽？”
“你穿什麽問我？”
“不問你問誰？”
“你隨意啊。”
“穿誰的？”
“……。”
“丫的老子行李要是在的話還用問你咩？！”
……他不就是忘了嗎，至於麽。
允浩揉了揉被震到了耳朵，想著明天一定想著帶他回去拿行李，從衣櫃裏找了一身半新的棉睡衣遞給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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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雕花的方盒，背景是紅木置物架，大概是鄭允浩剛剛擺上去的。
那個小小的盒子裏是一個曾經那樣鮮活的生命，裝載著那麽多美好與夢想，還有他的記憶。
今天1月16日，小丫頭走還不到一周。
1月10日，那個早晨讓他刻骨銘心。
懷裏抱著的那個孩子似乎還在，就連八年前的初遇也仿佛昨天。
……可是昨天，已非常遙遠。
金在中閉上眼，感到倦意鋪天蓋地襲來。
最後的迷離之際，這幾天就像放電影一般再次從眼前掠過。鄭允浩強拉他吃飯的霸道，鄭允浩訓斥他喝酒的嚴肅……鄭允浩這個人，很巧地，在這個讓他感到空寂的時候，填補他的生活。
鄭允浩，真的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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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範代昌瑉送走了回來搬家的金在中，沈昌瑉坐在輪椅裏看著兩人的背影，突然感到疲倦。
“金起範，陪我喝兩杯吧。”
……
因為昌瑉腿不方便的關系，兩人倒也沒往外跑，昌瑉和在中兩個酒鬼外加賢重圭賢時來串門，儲備是怎麽也少不了的。
紅酒燒酒都不少，兩人就並排坐在一張大辦公桌前，不管輪椅電腦椅都是舒舒服服地靠著。
金起範沒有以昌瑉尚未傷愈為由而阻攔他，他知道攔也攔不住。
剛開始，兩人只是自顧自倒酒，一句話也沒有，唯一的交集就只有偶爾碰杯。
而到了後來，也許是酒勁的緣故，話也漸漸多了起來。
“今天什麽日子，怎麽突然想起喝酒？”起範看著桌面問。
“在中哥搬家，慶祝一下。”
“你其實是吃醋了吧。”在中哥拋棄你去跟別人借住。
昌瑉直直盯著酒杯，頓了頓。
“在他那兒，很好。”
起範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沈昌瑉的眼皮低垂著，嘴角輕抿，若有似無地掛著那麽一絲笑意。
“在我這兒我也不能幫上什麽，不如去他那兒，”昌瑉補充道，這是沈昌瑉少有的長句，起範與沈昌瑉相處這段時間下來，沈昌瑉說長句的耐心連對他也從未多過。起範抿了一口酒。
“智賢和在中哥，總感覺不只是兄妹。”
“……算是知己吧。”
“從什麽時候？”
“有七八年了吧。”昌瑉回憶著，“在中哥十七歲的時候，還不像現在這樣。”
“跟你一樣消極？”
“那倒不至於，但他變了很多，到現在。”
“因為智賢？”
“很大程度。”
起範試著體會了一下失去知己的難過，不覺心口一窒，讓他突然想到了沈昌瑉出事那天的心情，起範猛地灌了一口酒。
金在中的感情要比他們還豐富得多，而感情豐富的人，快樂和悲傷都是成倍增長。
起範想到金在中剛回來時的樣子，還有今天回來整理行李的樣子，心頭悶悶的。
“我們體會不到的，他和智賢才是真的一種人。”昌瑉看著起範悶悶的樣子，伸手給兩人倒酒。
“即便我們這樣的感情覺悟，我也覺得難以承受。”起範默默地看著酒杯，它正被紫紅色的液體慢慢填充，“那你呢？”
“我是個消極的人，感情也沒那麽豐富。”
“我說那天。”
沈昌瑉，你不要告訴我你是一時抽風才大半夜去飈車的。
昌瑉一時沒有回答，起範認真的眼神卻把昌瑉盯笑了，而那笑卻沒有讓金起範感覺到他絲毫的快樂。
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苦笑。
“金起範，陪我去參加婚禮吧。”
……
第二天早上，當赫海倆人蹓彎路過總裁辦公室時，李赫宰特無聊地把門推開了一道小縫，似乎看到了什麽，又瞬間關上，快得連東海都沒來得及看。
一張大辦公桌上趴著兩個人，立著數個空酒瓶。
兩個人頭枕手臂趴在桌面上，面對面。
雖說李赫宰開門關門都很輕，但一向淺眠的沈昌瑉還是醒了過來。
醉酒沒有失眠的一個夜晚，熟睡之後是溫柔的冬晨，晨光透過落地窗照到桌面上來，投在兩個人身上。
很溫暖。
睡得沈才醒時，總會有短暫的恍惚。沈昌瑉就那麽趴著沒動，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可愛的包子臉。
而似乎感應到他的視線，對面的人也在這一瞬睫毛輕顫，然後沈昌瑉看到了一雙漆黑無垢的眼睛，純凈得有如孩童。
聽說，沈眠過後睜眼那一瞬看到的世界，也許和平時不一樣。
兩個人純粹地在這一瞬對視，然後極盡自然地、純粹地對彼此微笑。
“早安。”
“早安。”
沈昌瑉不知道，在那段日子裏，他也曾擁有過那樣的眼神，那個金起範擁有的、讓他曾經心泛漣漪的眼神。
而最初吸引彼此的，也不知是吵吵鬧鬧的那一段日子，還是那一雙同樣明亮純凈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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