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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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欲哭無淚。

昌瑉笑得肩膀顫動,一臉的幸災樂禍。

而正在此時,優雅的鋼琴聲戛然而止,主持人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有天“逃跑未遂”的尷尬。

“大家晚上好,今天是李赫宰與李東海先生的結婚周年紀念日,有沒有哪位朋友自願上來表演為兩位送上祝福呢……”

李赫海?

世界真的好小好小。

“啊李赫宰你請假居然是為了來這裏啊……”俊秀在臺下就是一聲吼,嚇了旁邊的客人一跳,幾個蜜月來的新娘子突然感覺眼前的人有點面熟。

被吼到的赫宰也是一楞,顯然沒想到在這兒也能碰見熟人。

“當然了,所以桃子啊,”因為是公共場合,赫宰沒有叫出俊秀的名字來,“既然趕上了,你是不是得送我跟東海點福利啊,也不枉我們認識那麽多年。”

赫宰環著東海的肩膀,兩人對視一眼,都是一副奸臣的笑容。

昌瑉默默抹汗——很明顯,東海已經被那只看似純良實際腹黑的猴子完全地同化掉了。

俊秀答應得十分痛快,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不過,今天狀態不佳,我就不親自上了,”俊秀奸笑地看了看對面的有天,“就找人代勞吧。”

有天心中不好的預感還是被證實了。

掃了一眼兄弟們,在中已經興奮得眼睛亮亮,允浩和昌瑉兩個腹黑面帶微笑地看著他,俊秀笑得更是讓人毛骨悚然,在場的聽眾們則早已開始起了哄。

有天在心底嘆了口氣,看樣子他今天是躲不開了。

“金在中,你上來。”

……

在中認命地被趕上了臺,誰讓昌瑉說他要不上就告訴sherry說他慫到被海蜇蜇完就渾身發抖不敢上臺——事實是什麽並不重要,這兩件事是否有因果關系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旦有了可說的話題,sherry那大腹黑就一定會添油加醋地告訴智賢,然後再夥同智賢那小丫頭一塊折騰他……

不是怕這兩個丫頭,是對智賢的要求他是真的無法拒絕好不好。

想他金在中竟然也有被威脅的一天!

……只能在心裏將昌瑉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死小孩罵上一萬遍。

允浩看著俊秀和昌瑉這對剛才還水火不容的“大哥”突然開始哥倆好一般的眉來眼去,隱約覺得下面的節目會很精彩。

果然,他沒有失望。

在中和有天簡單商量了一下,有天便坐到了鋼琴前,修長的十指在黑白琴鍵間跳躍,鼻音顯得有些重,而低沈的聲音與在中柔和清魅的聲線卻恰而完美地融合。

——————

如果現在有人帶著痛苦的心情

一個人獨自過夜的話

我會一直碰觸著你

直到你的心靈發出閃光

為了某些人我們只能在這裏做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但是哪怕只有一秒可能讓這個世界上的淚水都變成笑顏

我就相信 愛會繼續腳步會繼續

流動的思念會到達

我們好像從出生之前就相遇

並且一直追尋著我們的夢想

被閃耀的歌聲包圍的時候

我們就可以忘記所有的悲傷

旋律和和聲時常在我們身邊給我們勇氣和希望

一直想對你說謝謝

帶著閃閃發光的心靈的我最好的禮物

互相支持互相面對

是你教會了我

我不是一個人

在這裏我想把這重疊反覆的愛意和著旋律傳達給你永永遠遠 forever forever

愛會繼續腳步會繼續

流動的思念會到達

一直想對你說謝謝,你是帶著閃閃發光的心靈的我的禮物

在這裏我想把這重疊反覆的愛意和著旋律傳達給你,永永遠遠

la la la la la .....

如果現在有人帶著痛苦的心情一個人獨自過夜的話

我會一直觸碰著你,直到你的心靈發出閃光

-------------------Color-melody and harmony~

……

忘記所有的悲傷……麽……

獨行的前路,寂靜的深夜,明明天不黑,卻沒有人看到他的悲傷……

已經有了這樣的知己,他還在奢求什麽……

雷動的掌聲將金在中拉回現實,太過投入讓他一時有些茫然。身邊就是相識不久卻足以讓他奉為知己的有天,在中卻依然覺到涼意。

他明明不是一個人站在這裏。

但卻就像一個人。

——太、太貪心了……

允浩看著在中那茫然的眼神,不知為何感到一陣異樣。

——明明金在中站在人群中央,允浩卻感覺到了來自金在中身上揮之不去的一種冰涼。

為什麽有一種錯覺,讓他感覺臺上的人與自己同樣孤立。

鄭允浩感到心中有些燥亂,仰頭便是一口烈灑。

……

所有人都止不住驚愕,大家想著起哄上臺也就是朋友之間圖個愉快,卻沒想到堪稱專業。

連俊秀也由衷讚嘆。

但是沒整到樸有天,俊秀還是有些憤憤。而話說俊秀這火發得不明不白,但赫宰作為多年的死黨,一眼就將俊秀的心思看得通透,加上他和東海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於是,他攔住了有天下臺的步子。

“來段舞怎麽樣?”

有天慶幸自己今天沒有買彩票。

……

“你還好嗎?”

“還好嗎?”

恍惚間,在中感到有人在自己耳邊說。

擡眼,是一張英俊的臉,小小的豆包臉,卻有著需要自己微微仰視的高大身材,瞳孔幽深,一眼望不到底。

他是誰?他看到了自己。

直楞楞地看著他,在中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感覺,只覺得心口“咚咚”地猛響。

繼上次作畫完成後的對視,再次被窺視了心情。

很奇怪的感覺竄過心頭,在中感到一種說不出的緊張。但僅在下一秒,捏著衣角的手被另一只手輕輕握了握,溫暖的手沾染自己手心的冷汗,在中感覺心裏空空的跳動聲突然就消失了。

“去當觀眾吧。”

在中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飄忽忽地下了臺,直到落座時勁爆的舞曲響起才緩回神。

剛才……

在中看了看自己的手,無由得發自內心地想笑,於是就那樣笑了,很自然,感覺很奇妙。

“哥沒事吧?”昌瑉問。

“啊,沒什麽,”在中給他一個安心的笑,望向臺上,“允浩去幹嘛?”

“不知道,”昌瑉看了看被趕鴨子上架的有天,原先一起去孤兒院哄孩子們的時候有天就彈過琴。他的樂器才能的確是沒挑的,唱歌也算不錯,不過這跳舞上……倒還真沒見他跳過,昌瑉用下巴指了指空空如也的座位,“反正俊秀哥是鐵了心要欺負有天哥。”

“可他是專業的啊。”

“他最擅長以己之長欺人之短。”

在中無語,難道俊秀還沒猜到那個“天才作曲家”就是有天麽?而且俊秀平時不這樣的,怎麽就跟有天不順眼……

所以說緣分這東西,有時真是妙不可言。

有天對俊秀非要自己出醜的無賴模樣十分的無語,小太陽一高興又喝了幾杯,這會正興奮著,小臉紅撲撲的,十分可愛。

意識到自己在想些什麽,有天猛地甩了甩頭。

可愛什麽呀?就這個混世小魔王,居然拿他的專業欺負自己,像什麽樣子。

“啊,金俊秀?”

“那個是不是金俊秀?”

臺下突然有人議論起來。

……

得,被發現了吧。

幾近暴露的某人此時卻還不自知,猶自happy地往臺上跑,正準備“一舞定乾坤”幹掉風度翩翩迷倒一眾靚女俊男的有天小盆友。俊秀那喝了酒而迷迷糊糊的大腦早就當機,導致完全忘記了自己千辛萬苦瞞過媒體來到波拉波拉度假的事實,而長相打扮放一邊,就單是那嗓音、那舞姿,就算是換張臉也能讓人認定那一定就是金俊秀。

然而就在俊秀小太陽“跋山涉水”穿過層層餐桌繞到臺下準備上臺的時候,突然角落裏冒出一雙手來,從背後把俊秀抱了個滿懷,一只手捂著俊秀的嘴,低頭在俊秀耳邊不知說了什麽,便一下讓俊秀停了叫嚷。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了眾人一跳,但下一秒角落裏手的主人就放開了俊秀。他默默地從黑暗中站起身來,綻出一個讓人如沐春風的殺人微笑。

如果說有天的微笑是溫柔中帶著迷人,那麽這個人的笑就是純凈得到讓人發自內心的喜愛。

“對不起各位,我家哥哥喝多了,嗓子有點啞,他不是金俊秀。”

小小的包子臉,聲音卻低沈而富有磁性,一個微笑傾倒了眾生。

“好可愛啊……”在中推了推身邊的昌瑉,“是不是很可愛?”

“一個大男人說什麽可愛……”昌瑉不著痕跡地躲過在中的魔爪,不過如果拋開這個,他也承認很可愛。

可是為什麽看著那麽不爽呢?

……

“嗯,沒關系,有天麻煩你看好他,”一直站在臺邊看著俊秀欺負有天的允浩突然就開了口,有天聽話一楞,然後立馬意識到這是一個擺脫“跳舞危機”的絕佳機會,便連忙跑下舞臺從起範那兒拉過俊秀,俊秀末了還迷迷澄澄地看了看那張包子臉,神情中隱約帶著期待,俊秀賴在那人身上不走的爪子讓有天莫名地不爽。

真是……丟死人了……

“幸虧人家好心幫了忙,要不你這張老臉以後往哪擱?”把俊秀拉回四周無人的座位,有天埋怨著。

“我……”俊秀語塞,他不是一時玩得忘了嘛。

在中看了看怨氣頗重的小兩口,深深嘆了口氣。正要走去那邊跟幫了大忙的“小包子”道謝,勁爆的音樂卻再次響起。

下意識地看了臺上,那身形修長、舞步剛勁有力的是……

鄭允浩?

赫宰東海一看這廝來得專業,體內好動因子被激發,於是三個人同臺開始鬥舞。允浩勝在力量與強勁,赫宰利落靈活,而東海則顯得有些小清新的風格。

三位舞神風格各異,熱情的各國人一下被這勁歌熱舞刺激得興奮了起來,紛紛手舞足蹈一起律動著,有幾位B-Boy也耐不信寂寞紛紛上了場,臺上臺下一片歡騰。

俊秀拉著有天混在了人群裏去瘋鬧,昌瑉不見了蹤影。

而一向好動的金在中這一次卻沒有湊什麽熱鬧,還是興致勃勃地看起了演出,臺上那人的每一個動作都勁爆華麗到極致,帥氣的臉上帶著平日從未見過的誘惑神情,剛猛迅疾卻又大氣深沈。

鄭允浩,有沒人說過你很難認識?

為什麽你一個富家公子、商界總裁,卻懂得這麽多“沒用”的事情。

……

鄭允浩,你的眼睛裏,為什麽不是我想象中的完全冷靜自持。

那多的暖意,是溫柔,還是陷阱?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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