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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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他們在KTV唱歌, 白教練向服務生要了根黃瓜和一把菜刀給他們展示刀工,一刀連著下去把黃瓜切的片溜薄而且不斷,算是表演才藝。

陳景秀看後不服氣, 拿著刀也比劃比劃,切土豆,手法快到切出幻影。

他切完之後全場目光不知為何都投向了沈知斂。

沈知斂推脫說不會,等到真拿到刀削蘋果削一圈皮不斷也算是厲害。

只有洛晚瞪著眼睛光看。

“大家都表演完, 這下該輪到你了吧?”白教練萬分記仇。

洛晚笑笑,打開從酒店帶來的大背包從裏面掏出一個盒子, 打開是一把小提琴。

“想不到哥還會這手吧。”

他從沒拿出過,大家確實想不到。

白教練說:“來一曲聽聽。”

陳景秀摸摸下巴,“給哥藏這麽深。”

“兩年沒練, 有點生疏。”洛晚向坐在沙發上的那幾個人wink一下,看到其中沈知斂全神貫註看自己的模樣還挺不好意思。

他輕輕地把右手的弓放在弦上,微閉雙眼。

明明早已準備好, 卻還是稍微帶了些緊張。

本是預備晚上表白,所以曲子特地選的炫技類——夏日最後的玫瑰變奏曲。

樂曲多處采用三度、六度、八度雙音, 左手撥弦,雙重琶音、雙泛音,泛音連頓弓等各種高難度的弓法、指法技術。

可以充分展示小提琴的演奏技巧,具有極高的演奏難度。

毫不誇張來說,這首可以排進小提琴曲目難度前十。

Joe好奇問:“什麽曲子。”

洛晚沒答, 即興開始演奏。

還是最後一朵玫瑰。

因為表白成功嘛,就拉給沈知斂聽,還要給他講他就是自己最後的也是唯一的一朵玫瑰。

隨著開始的幾下斷聲, 動聽的小提琴音如絲帛一般從他拿著琴弓的手中流出。

說是兩年沒練, 但洛晚絲毫不見生疏。

他少時練琴不專心, 被叔叔罰過半年的玫瑰。

曲子十分鐘,在那半年裏他練了五百多小時三千多遍,日以繼夜的練習已經讓他對曲譜和技巧熟記於心。

就像現在,基本沒有差錯,很完美。

夏日裏最後一朵玫瑰,孤獨的開放,孤獨的雕謝。

只等……

一曲終了,洛晚鞠躬謝幕。

爆發激烈掌聲。

Joe:“聽不懂,但是好牛逼的樣子。”

白教練:“那我加一。”

下路組:“加身份證號。”

洛晚笑笑,收起小提琴問沈知斂:“過生日的大哥哥,你覺得我的表演怎麽樣?”

說完走過去,途中被阿飄攔了一下坐到沈知斂旁邊。

好心人做完一切不動聲色的往AD哥那邊挪了挪。

洛晚隨手從茶幾上拿了串青色的提子,“應該能聽得懂吧?”

“夏日裏最後的玫瑰,”沈知斂從不讓他失望:“演奏的人不會是,傾聽的人也不會是。”

因為兩情相悅,不會像那玫瑰一樣苦等愛情枯萎而亡。

他聽懂了。

洛晚就獎勵他一顆。

趁著陳景秀白教練他們連包廂點歌的時候偷偷填他嘴裏。

“甜嗎?”

沈知斂嘗嘗,說有點澀。

洛晚也嘗嘗,提子沒熟,吃起來不甜,確實澀澀的。

“那不吃了。”

借著燈光昏暗,兩個人把手緊緊攥在了一起。

“你很喜歡聽小提琴曲嗎?”

“我聽過你拉這首。”

在高一第一年的元旦晚會上,十五班洛晚,演奏曲目——夏日最後的玫瑰變奏曲。

天大寒,硯冰堅,他這朵玫瑰從夏日拉到了嚴冬。

有人說他不合時宜,可沈知斂卻覺得合適極了。

雖然當時洛晚演奏的很生澀,但那是他聽過最好聽的曲子。

每每失眠,必是耳機中的單曲循環。

“我們兩個高中就是同學。”

“我好像記得你。”

洛晚思索片刻,說:“今天謝謝你,對嗎?”

他還記得。

演講時那個男生一臉冷漠的站在自己的下一階。

自己詞都不敢忘了。

下臺之後,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搭訕,只能說句謝謝,再從口袋裏掏出愛吃的奶糖。

對方面無表情接過。

洛晚只能目送他遠遠離去。

所有的記憶匯聚在這天,就是這個節點。

洛晚輕聲說:“那我好像在比很久更久的之前就喜歡你。”

沈知斂說:“我也是。”

心意相通。

他把手攥的更緊了。

直到陳景秀拿著麥過來問要讓誰唱歌洛晚才偷偷松開手,與沈知斂對視一眼,接下來兩人齊齊地盯著他。

陳景秀迷茫:“我啊?”

洛晚說:“我覺得你說話裝起來還蠻好聽的。”

自家祖安AD平時開口要麽罵人要麽罵出生,偶爾認真說話時聲音低沈,很有磁性很好聽。

他說的是事實。

陳景秀被他一誇立刻舉起麥點了首情歌,站在一邊臺上自嗨。

白教練:“我也會唱。”

跟著自嗨。

Joe窩在一邊摳手機,大概是在跟女朋友發消息。

眼見情勢如此,善解人意的輔助立即也湊到臺前。

把安靜留給兩個隊友。

洛晚重新牽起了沈知斂的手,被他扯著放到他腿上,“這樣不好吧,等會兒他們下來要發現。”

事實證明他的擔心是多餘的。

陳景秀下來遞麥,被他一奉承又往上去了,看也沒看他倆,“他倆不唱周雲我再給你唱一首。”

“讓我掉下眼淚的,不只是昨夜的酒,讓我依依不舍的,不止是你的溫柔……”

感情真摯,他唱著唱著過去拉起阿飄的手使勁親了一下。

阿飄疑問:“你好像也沒喝那麽多酒啊?”

陳景秀笑著說:“上頭啊,上頭,酒不自醉人自醉啊!”

白教練默默坐在另一邊喝丹參茶。

“…和我在成都的街頭走一走,直到所有的燈都熄滅了也不停留。”

過了會兒,洛晚擡頭,看到白教練在左顧右盼,於是動動手提醒沈知斂,“該松開了。”

沈知斂牢牢抓著,說:“你之前說想玩劇本殺,要不叫教練他們一起來玩?”

“可以是可以,”洛晚笑著看他,“不過你得松手了。”

他戀戀不舍的松開。

“跟大家玩一會兒吧,等回去再好好牽一牽。”

現在洛晚總算明白為什麽自家下路組總是跟連在一起似的不肯分開了。

他剛和沈知斂在一起,就一刻都不想分開。

而且好想只和他一起。

“光唱歌好無聊啊,要不咱們玩劇本殺吧?”

不過這劇本殺是想玩好久的,今天也算是如自己願。

他這個提議獲得了所有人的讚同。

讓服務生去拿劇本的時候Joe從服務生推來的推車裏端出一個大蛋糕,“先讓小沈吹蠟燭許願。”

說是成年人,卻也不過是一群快二十歲或二十多歲的孩子,大家圍在蛋糕邊替壽星插蠟燭,整整插上十九根。

陳景秀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點火。

蛋糕就是普通的蛋糕,只不過上面一片火光閃閃,十分奪目。

陳景秀本來還想給他點個唱歌蠟燭,被所有人制止。

“我可不想聽那玩意兒唱生日快樂歌聽到地荒天荒。”

萬事俱備,只等沈知斂。

洛晚說:“許願吧。”

他就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許願,然後一口氣吹滅所有蠟燭。

流程還是走的很到位的。

大家問:“許的什麽願?”

他實誠回答:“說出來就不靈了。”

洛晚意識到他看了眼自己,突然就明白他許的什麽願望,“你們別問,說出來不靈。”

說完一臉笑瞇瞇看向沈知斂。

沈知斂:?

“隊長是不是誤會什麽?”

“沒有誤會啦!”

“反正許的願一定會靈驗就對了!”喬爹幫忙越描越黑。

白教練一頭霧水看他們。

阿飄像個樹袋熊一樣抱著陳景秀胳膊,“外面有人敲門,還是快讓人家進來吧。”

快速解決問題。

洛晚遇事不決去開門。

“你好,是DM。”

是扮演DM的服務生小哥帶著劇本過來。

小哥戴著鴨舌帽還低著頭,聲音也壓的極低。

洛晚疑心:“DM不用穿制服的嗎?”

對方低語:“小哥哥喜歡什麽樣的制服?”

洛晚:?

“還能有什麽制服?”

DM不都穿西服嗎,再怎麽說也不能是你這綠T恤吧?

小哥顯然會錯意,湊近他耳朵低聲說:“女仆校服兔女郎,漢服旗袍洛麗塔,我這邊隨你喜歡隨你挑。”

“你你你…你這人怎麽這麽不正經?”洛晚聽後臉羞紅一片。

“笨蛋。”

對方笑著摘下帽子。

一頭張揚綠發,和一張漂亮臉蛋。

是你啊柳墨郴。

洛晚松一口氣:“怎麽想著來嚇人。”

柳墨郴搖頭:“沒,我們RC在那邊包廂,早知道你們在這,就找了個機會過來。”

“那進來吧,咱們一起。”

洛晚熱情地挽著他的胳膊進來,大家見怪不怪打了聲招呼。

“找個八人本。”

八人本的話,少個人。

柳墨郴掃視一圈,坐到白教練身邊去,“要不把Rinka叫來?”

好看又技術好的中單…

白教練連連點頭:“去叫吧去叫吧,讓他過來。”

Joe瞪他一眼。

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白夜寒行為。

陳景秀問洛晚要不讓南榮來。

洛晚瞥一眼沈知斂,對方果然偷偷豎起耳朵。

“不用,他就在那邊吧。”

“Rinka不來的話讓柳墨郴他家AD來就行。”洛晚說完坐回沈知斂旁邊,讓人安心。

沈知斂低頭看桌角。

洛晚偷偷撞一下他的腿,“南榮隊長是人很好的打野,不過沒你好就是了。”

“嗯。”

兩人又偷偷在桌子底下牽起手來。

柳墨郴叫來AD。

他家Yxz端莊地坐在他身邊。

柳墨郴:?

“你腰有病彎不下來是嗎?”

老實人AD撓撓頭:“這不是不想給你丟臉嘛。”

大家都笑。

由真正的DM講解這局游戲的背景並給大家擺出劇本挑選。

在包廂玩這種游戲約等於半線下半線上了。

《廢棄莊園的繼承者》

講述上世紀三十年代的一群人爭奪家產的故事。

一人一本。

洛晚剛拿到劇本沒拆封就看到柳墨郴給阿飄使了個眼色,“你倆又幹什麽呢?”

柳墨郴笑笑,“有預感今晚這出戲會很好看。”

阿飄點頭,“這個劇本一看就很好看。”

陳景秀和楊興洲分別看了眼自己輔助,又對視一眼…AD哥的無奈表現的淋漓盡致。

鬼知道自家輔助都在想什麽。

借著他們嘮嗑的時間,中單和教練飛快看劇本。

打野看上單。

洛晚:“咳。”

沈知斂這才拆開劇本來。

大家各自看劇本。

洛晚拿到的是二少爺。

他有個隱藏秘密是他好被領養的,也就是假少爺,沒有繼承權。

再往下看,洛晚:我靠我是兇手。

慌張擡頭看一圈,大家都沒看完……洛晚用腿撞撞沈知斂的腿。

沈知斂一臉問號看他。

洛晚偷偷伸手比了個yes。

我是好人,保我。

對方不解,但還是給他比了個OK。

DM說進入游戲,請玩家自我介紹。

白教練:“我是府上的管家,白管家。”

洛晚沒忍住笑出聲:“噗,白管家了是吧。”

DM:“諧音梗差評。”

喬爹:“我是正房夫人,請叫我喬夫人。”

陳景秀:“我是陳四少。”

阿飄:“我是剛娶進門的第六房夫人,我是小老婆。”

柳墨郴&楊興洲:“大少爺。”“大少爺的丫鬟。”

洛晚點頭:“果然不努力就會變成男人的玩物,我是二少爺。”

沈知斂:……

“壽星不會是三少爺吧?”

沈知斂搖頭,說自己是律師。

一聽就知道是關鍵人物。

洛晚從茶幾上抓了一把瓜子給他,笑著說:“嘗嘗吧,挺好的這瓜子仁。”

我是好人我是好人!

他不由分說把瓜子往對方褲子口袋裏揣,出來時不小心帶出一個粉色的小方片。

“這是?”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阿花有話好好說】

努力寫下章!

感謝在2023-02-09 23:13:01~2023-02-10 20:04:0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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