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搞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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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祺在燒水。

洛晚一行人找到他時他正端著裝滿一百度的開水的水壺往訓練室這邊走。

此時見到洛晚本尊, 宋祺多少有些吃驚:“真來啊?”

洛晚反問:“那不然?”

沈知斂在旁邊略微打量一眼,直到親眼所見才相信洛晚沒有誇大其詞…這宋祺,的確好看。

好看的男女不辨, 不陽剛也不陰柔,舉個不恰當的例子:像古希臘神話中的少年神袛。

明明沒穿戴什麽貴重東西,卻渾身透漏出一股嬌蠻矜貴。

祺貴人的氛圍感就在於此。

沈知斂只是潦草看看就知道自己不能和他相處。

他不喜歡這樣的人,犯沖。

雖說洛晚也帶點……

不過洛晚是洛晚, 不一樣。

真的不一樣。

沈知斂在心裏強行解釋,跟在他們幾個後面回訓練室去。

“你倆真是我的累贅。”

洛晚一邊挽一個, 阿飄一瘸一拐,宋祺因為端著水壺的緣故走的也不快。

他們再次回到訓練室,那倆中單還是沒爭出高下。

顧滌白看到宋祺猶如看到救命稻草:“小宋你來評評理, 他倆誰打的好。”

宋祺:。。。

“我要藍,我打河蟹,我搶AD經濟……但我是打的最好的。”

來自二隊唯一一個法核中單、獨苗苗的自信。

囂張跋扈, 頗有洛晚的風範。

未晞&Plum:不服,憋著。

兩位中單小哥哼的一聲雙雙推門離開訓練室。

宋祺把水壺放在桌面托盤上, 給洛晚他們拉來三個凳子,“晚哥你們坐。”

“他們兩個天天這樣,我們都習慣了。”

顧滌白如釋重負也坐回自己位置,“對,還是你好。”

洛晚翹著二郎腿坐在凳子上, 目不轉睛看著中野兩人,思考,並摸摸下巴:“有奸情。”

因為阿飄站著沒坐, 沈知斂為的不讓他尷尬也就沒坐。

今天洛晚來找朋友玩, 他倆只用在一邊當柱子。

無聊, 且無聊。

好在洛晚慣會找話題,只消一句“有奸情”就把小白和宋祺的話匣子打開了。

癱在凳子上的顧滌白斜斜瞅了眼他:“哪有,我倆就像你跟秀哥一樣,純隊友情。”

【陳景秀(豎大拇指):純的不能再純·jpg】

“他最喜歡跟未晞在一塊,他喜歡溫柔的。”宋祺撇撇嘴,從抽屜裏拿出五個小碗和一大包藕粉。

洛晚問:“委屈了?”

宋祺答:“no,不愛小白,不在乎。”

顧滌白:嗚嗚…

不愛所以不在乎,那沈知斂要是不生氣……洛晚扭臉看看自家打野哥,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沈知斂看不懂他,索性不看。

不敢與我對視,果然不在乎!

洛晚輕咳一聲問宋祺:“那你在乎我嗎?”

“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對方這麽回答,他就順水推舟把問題拋給沈知斂。

沈知斂說:“嗯。”

打野的嘴騙人的鬼,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洛晚笑笑,繼續跟宋祺嘮嗑。

“那你們這邊就沒有你在乎的人嗎?”

宋祺點頭,說:“上單戀愛腦,打野花心大蘿蔔,兩個同行天天惡性競爭…下路……”

下路組讓人難以啟齒,他幹脆不說話轉身去做甜點。

一個小碗一勺藕粉,加點堅果碎和葡萄幹,再倒點開水,拿小銀勺攪攪。

等攪和的差不多,就在上面輕輕撒上一小撮桂花。

再放一片玫瑰花瓣。

還是高中時候自己教他的,桂花花藕粉…洛晚接過他遞來的小碗和一次性勺子,問:“下路組怎麽了?”

顧滌白說自己平時看太多不想再聽一遍,起身離開。

阿飄則因為是同行的緣故支棱起耳朵準備認真聽。

沈知斂:神游物外——

“……”

下路組…

聽了宋祺的講述,洛晚他們一行人深深感受到了世界的參差。

二隊下路組總是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打架,別的不說,動手能力極強。

物理上的。

“有次阮玉(輔助)把林添(AD)摁在墻上打,結果一拳打偏打到空氣凈化器,你猜怎麽著?凈化器被打了一個窟窿……”

洛晚倒抽一口涼氣,“他為什麽下手這麽狠?”

宋祺一臉嫌棄解釋說:“因為林添說騷話,說等以後阮玉給他生個孩子就叫林煙。”

阿飄:“那也不至於…”

宋祺:“主要是林添說藍田日暖玉生煙。”

林添日阮玉生煙。

洛晚:“該死。”

等下路組挨完批評回來,幾位隊友正捧著桂花藕粉討論他倆。

林添笑著說:“沒有的事,我倆關系可好了。”

阮玉:“…對。”

洛晚:你倆看我信不信?

洛晚是不信的,不僅不信,還要擺出隊長的架子勸告他們:“以後一定要和睦相處。”

再舉出自己和沈知斂的例子,以理服人。

“打野哥你說是不是?”

沈知斂莫名被戳:“哦,對,是。”

阮玉不服,但給他面子認慫:“好的,知道了。”

另一位…

林添的目光只在阿飄一個人身上,“臉上這紅印…是晚上沒點蚊香嗎?”

阿飄搖頭:“點了。”

他:“秀哥這蚊子還挺毒。”

果然騷話多…洛晚喝了勺凝凍似的透明藕粉,不甜,喊宋祺給自己加糖。

“也給阿飄來點。”

阿飄搖頭:“我不太想喝。”

林添拿過他手中的杯子,笑道:“我替你喝。”

說罷,端著抿了一口。

“混蛋…”阮玉握緊拳頭。

二隊下路組確實冤家,不像他們首發隊的婚紗組…每天都是甜甜膩膩。

洛晚放下小碗問林添:“感覺你挺喜歡阿飄。”

林添回答:“把感覺去掉,我想,阿飄這種技術好人又溫柔的輔助應該沒有AD能不愛。”

這句既誇了阿飄又內涵了自家兇巴巴的輔助。

還讓阮玉無言以對。

“你挺會說話,但我覺得阮玉也不錯的。”洛晚說。

對方巧舌如簧:“我跟阿飄是有些緣分在身上的,他叫周雲,我叫林添…”

“縱使晴明天無色,入雲深處亦沾衣。”

洛晚:……

沈知斂:頭疼——

阿飄:求你了說點人話。

宋祺:好想一壺開水灌下去讓他清醒清醒。

阮玉:讓我來,我能一拳給他腦袋打通錘兩個窟窿。

“我總算是明白為什麽你倆會打架了。”

不是阮玉的錯,就算阮玉把他打死都不是阮玉的錯。

騷話小AD念完詩後現場陷入死一般的沈寂。

整整十秒。

入雲深處亦沾衣是吧……洛晚出口救場:“若是秀哥在這裏,一拳錘碎凈化機。”

你秀哥會把你腦袋錘碎。

林添笑著說:“開個玩笑。”

此時兩位中單帶著打野小白推門而入,未晞&Plum:“再開玩笑頭給你錘爛。”

顧滌白:“走啦去吃飯。”

只有一塊兒去吃飯才能化解這次尷尬,阿飄勉為其難跟著他們去…去外面吃飯。

因為二隊教練高興,要請他們吃大餐。

所有人高高興興,洛晚更是一手揪著他上車出發。

“走走走,跟去玩嘛。”

看著窗外景物飛速移動,這邊離戰隊越來越遠。

離自家AD越來越遠了。

小輔助:QAQ

“我那麽大一個輔助呢?”

“被上野抓走了。”

淩晨一點。

洛晚他們被送回來。

和宋祺他們道別,下車,回戰隊大樓。

大廳裏一片安靜。

安靜的有點詭異……洛晚開口問:“教練?陳景秀?劉哥?”

把大家都喊上一遍。

無人應答。

阿飄輕輕抓著他的胳膊,怕的有點抖。

沈知斂說:“他們可能有事在忙,也有可能睡了。”

沒心沒肺的洛晚打個哈欠,“那我們也回去睡。”

上樓,給阿飄送回寢室,寢室裏黑漆漆的,開燈,空無一人。

阿飄輕輕走進房中,顫聲問:“景秀你在嗎?”

“磨磨唧唧什麽,”洛晚笑著一把給他推進去,“他不在,今晚你自己睡吧。”

說完幫他關上門帶著沈知斂瀟灑離開。

沈知斂皺眉:“還沒搞清楚狀況就留他單獨在寢室,不好吧?”

給白教練發消息他沒回,給陳景秀發消息他也沒回,不知道他們幹嘛去了。

“他都二十三的人了,能有什麽事。”洛晚拍拍他肩膀,轉而從口袋中掏出鑰匙打開寢室門。

沈知斂有些詫異:“已經二十三了?看著好小啊。”

洛晚說:“對吧,都說阿飄長了張能判陳景秀幾年的臉。”

“嗯。”

……

一進門洛晚就迫不及待躺倒在床上,鞋一脫,啥都不想幹。

沈知斂負責餵小肥啾和兔兔。

“你今天也見了宋祺,他讓人生氣不起來吧。”

洛晚得到他肯定回答後又說:“但生氣是因為在乎,所以昨晚你到底生氣了沒有?”

“沒有,但真的在乎。”

“放屁,我不管,不生氣就是不在乎。”

沈知斂嘆氣:“生氣了。”

行了吧。

洛晚兩眼一翻,“你居然生我的氣。”

沒完沒了…沈知斂無奈甩鍋宋祺,“生宋祺的氣。”

“怎麽回事啊沈知斂,你居然敢生我好朋友的氣?”

小肥啾:“啾啾?”

兔兔:吧唧吧唧吃菜葉葉——

這事搞得。

簡單幾句話給沈知斂CPU都幹燒了。

不生氣是不在乎。

不能生洛晚的氣。

不能生洛晚好朋友宋祺的氣。

不能不生氣。

沈知斂大腦飛速運轉:“我生我自己的氣。”

洛晚胡攪蠻纏:“本隊長命令你不許生氣。”

“……”

這事好不容易過去,沒想到洛晚又要問問題。

“你覺得是我長得帥還是宋祺長得帥?”

沈知斂突然理解為什麽古人生氣時要“以頭搶地耳”了。

他現在也想用頭撞地。

“你。”

洛晚一下從床上坐起來,“假的吧?”

沈知斂沈默。

但聽他說:“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我覺得你長得最帥。”

“我就喜歡你這樣式兒的。”

沈知斂更加沈默了。

為了活躍氣氛,洛晚提了壺開的:“其實今天林添說的那些詩還挺有意思的。”

沈知斂:沈默是今晚的康橋……

“不是說搞顏色有意思,”見他好像會錯意,洛晚連忙解釋:“我的意思是,能帶著兩個人的名字的詩句…”

北闕三春晚,南榮九夏初。

沈知斂第一個想到這一句,卻沒有說出口。

倒是洛晚說了:“之前我曾經的隊長給我說過,有一首詩裏面有我倆的名字…叫……”

他想不起來,用瀏覽器搜:“北闕三春晚,南榮九夏初。”

沈知斂充當詩詞導航:“李世民的賦得夏首啟節,寫的是和平盛世,江山遼闊。”

現在正好是夏夜,窗外星光熠熠,如若睡晚,可聞早蟬。

洛晚點頭,對他說:“我不喜歡這句。”

“為什麽?”沈知斂問。

“因為現在你才是我的打野哥。”洛晚回答。

……

“你學習好,想想看有沒有一並帶著咱們倆名字的詩,我給拿毛筆寫下來。”

那裏會有呢?

搜也要搜好長時間吧。

但沈知斂還是敷衍到位:“卿若能入夢,晚晚不相思。”

聽起來倒像那麽回事,洛晚也喜歡。

只是……

“有我,但是沒你呀。”

“你就是你,不需要有人能時時刻刻跟你並肩在一起。”

沈知斂:可能是我沒臉把自己編進去吧…

他說的倒也挺像回事。

可洛晚還是不懂:“你給我講講這句什麽意思,怎麽聽著有點像愛情詩。”

“…沒什麽意思。”

他又問這是誰寫的什麽詩。

沈知斂不好意思低下頭,輕聲回答:“我隨口編的。”

洛晚豎起大拇指:“真有文化…不像我,我只會誇誇哥哥。”

“睡覺吧。”

“哎,不要,你幫我磨個墨。”

卿若能入夢,

晚晚不相思。

第二天,這句詩被貼在了寢室正門上,舒服家門牌的上面,蓋著門牌。

蓋著南榮提議的、洛晚親手寫的門牌。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阿花采訪時間到】

阿花:今天采訪一下麻子。

陳景秀:?

陳景秀:當我打出問號的時候,不是說明我有問題,而是說明你有問題。

阿花:秀帝秀帝,你今天晚上去哪了?

陳景秀:管那麽多幹嘛?要死啊?

阿花:那我再采訪一下小野王。

沈知斂:你說。

阿花:那句詩到底是啥意思?

沈知斂:我都說了,自己編的。

阿花:不簡單噢~

阿花:卒——

死因:打開文檔又退出去打了王者。

【謝謝老板,老板大氣,老板身體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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