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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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大帳裏到處都飄著精神力的大尾巴,在許慕晴進去的一瞬間,好幾根大尾巴直沖她面門而來。

然後一頓急剎車停在她面前。

精神力偽暴走,感知類異能者特有的屬性,因為過於敏感在特殊的情況下會產生的癥狀。

具體表現為突然的好戰、精神力不受控制、以及亢奮。

拂開眼前的大尾巴們,許慕晴定眼一看,始作俑者正趴在桌子上睡著了,臉上微微泛紅呼吸平穩和精神力呈現出兩個極端。

許慕晴想伸手把人弄醒,一擡手才發覺兩只手掌裏全是爭前恐後搶位置的尾巴尖。

低頭還能看到有尾巴把衣擺攥成一個小揪揪,一副死活都要賴在她衣擺上的樣子。

有些粘人啊,被大尾巴包圍的許慕晴沈默了一會兒。

身上陡然迸發出無數的精神力絲形成了個蛋形的屏障,把大尾巴們全都彈開,這種情況她用精神力絲會減少對君清宴的傷害。

走去君清宴旁邊,突然被攔在外面的大尾巴徘徊在周圍,連上面的毛毛都耷拉了下來,全都冒著委屈的氣息。

就在這時枕著自己胳膊的男人睜開了眼,如絲如縷的精神力絲在眼前游蕩。

帶著熱氣的手指戳了戳精神力絲,在碰到的一瞬間精神力絲躲開,又飛快把屏障補了回去。

“趕路太累了?”熟悉的聲音讓他覺得很安心,低聲嗯了一下。

有些不太正常還不自知的美人撐著手想要站起來,但胳膊麻了腿也麻了,又一瞬間跌坐下去。

許慕晴眼疾手快地彎腰扶了一把,在這一瞬間有溫熱的觸感劃過臉頰。

意識到是什麽的時候,兩人靜靜地對視著。

飛舞的精神力絲和大尾巴在空中糾纏,直播間也早就在她進來的時候關閉。

在心裏默念了好幾遍,要冷靜,自己將來是要走的。

“回去好好休息吧。”仿佛無事發生的語調,讓微微尷尬的氣氛有所緩和,將身後帶著一群大尾巴的君清宴送回大帳,看著人喝了一管安撫劑後,許慕晴才離開。

看著頭頂的帳布,君清宴一手搭在腦門上,青絲柔順地鋪在床上。

在剛才的某個瞬間,他是想要更多的,更多的親密接觸,也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壓下想要抱住眼前人的想法。

但是他聽到了,聽到了許慕晴那時的心聲。

縱然之前有很多猜測,現在他確定了,許慕晴會回到屬於她的世界,那個他窺視到一絲訊息的世界。

知道了原因,之前的種種也就變得合理了起來。

難怪許慕晴對他總是若即若離,兩人關系親密又生疏,有時他僅僅扮演著一個被投餵者的角色。

所以自己對她來說,只是個有異能的工具人。

也萬幸自己還有點用處。

君清宴緩緩把飄蕩的精神力大尾巴都收回去,身體的困頓和精神上的清醒來回撕扯。

在臨睡著前,他想:也好,起碼她還是在意自己的。

驚牛沖營並沒有其太多的波瀾,卻也讓許慕晴更加堅定掃除世家的想法。

耕牛一直都是貴重資產,有些下縣,一個縣裏都湊不夠十頭牛,這些世家卻能用來沖營。

可見世家對於資源的壟斷,從知識到物資,世家們用極少數的人口擁有了大慶大部分的資源。

許慕晴也不再守著堯城,開始繼續往北行軍。

也許是她在堯山“劫道”的消息傳出,路上甚少再碰到援軍。

“主公,前方有敵軍駐紮。”斥候遠遠看到一群正在駐紮的軍隊就跑回來報告了,他們已經太久沒有見過敵人了,語氣裏全是躍躍欲試。

“走,去看看。”許慕晴揚了揚眉,從馬廄裏挑了一匹棕黃色的馬匹。

她之前的那匹有些累了,最近在休息,倒是眼前的這匹馬在她過去挑的時候一動不動。

一看就是個聽話的。

棕黃色的馬在許慕晴牽著它停下的時候,兩只前蹄哐當一跪,看的君清宴瞇了瞇眼。

“它該是喜歡主公的。”身後漏出個尾巴尖的男人淡淡地看著地上的馬。

許慕晴拍了拍馬脖子,“你也不用這樣,我上得去。”

說完長腿一跨坐了上去,棕黃色的馬匹轉頭看了君清宴一眼,大大的眼睛裏透出一股求誇獎的味道。

君清宴身後的大尾巴伸了出來輕輕抽了馬屁股一下。

大眼睛委屈地眨了眨,順著許慕晴的力道噠噠地跑了。

能在這片地上遇到敵人,對於許慕晴來說有些奇怪。

主要是這裏的地勢問題,有十數個小湖泊密集的分布,也非平原地區,有斷崖存在。

是一個視野和路線十分不好的地方。

和先鋒小隊一起到達地方附近的時候,許慕晴轉頭看著之前的傳令兵。

“咳,主公贖罪,之前太遠了沒看清。”傳令兵脹紅著臉告罪。

無它,對面哪裏是敵軍,分明是趙攸寧和喬英。

不過她們怎麽到了這裏來了?

先鋒軍打了個呼哨,對面很快就響起了回應,來回了幾次,確認了彼此的身份之後,趙攸寧直接駕馬而來。

“主公!”過年都沒有回去的趙攸寧的看到許慕晴後直接從馬上跳下,臉上帶著欣喜。

許慕晴細細打量著她,這些日子下來,趙攸寧有些黑了,但長高了不少,現在看著有個一米七。

在整個大慶女性的身高裏算得上偏高,眉眼間多了堅毅和沈穩。

看來喬英把她教的很好。

被迎去了營地之後,許慕晴見到了喬英。

“許城主,別來無恙。”喬英現在看到許慕晴態度陰陽怪氣的。

任誰被身邊的智囊背刺了心裏都不會好受。

趙攸寧尷尬地跟在許慕晴身後,立場十分鮮明,惹來喬英一眼瞪視。

“喬將軍風采依舊。”許慕晴坦蕩的態度,讓喬英也不好意思接著擺臉子。

環顧了一圈正在紮營的兵士,許慕晴問道:“將軍為何在這裏紮營?”

說起這個喬英就火大,“被連棟陰了。”

行軍打仗訊息探查自不可少,連棟和喬英共事多年,對於喬英兵丁的行事方式很是了解。

作為主將,青龍軍也聽從喬英調動。

結果連棟給喬英玩了一手預判。

“斥候探查到的全是假消息。”趙攸寧眉眼間帶著無奈,實在是連棟做的痕跡太真了。

先是探查到了一隊人數較多的兵馬,喬英當時決定繞後突襲。

結果一頭紮進了人家的包圍圈裏,好不容易突圍出來。

又探查周圍還有一隊人馬,慌亂中喬英繞道而行,然後再次被打了個突襲。

要不是青龍軍實力過硬,他們能不能再次突出來都不好講。

“連棟老匹夫,白瞎了勞資和他多年的情分。”喬英不覺得戰場上用計哪裏不對。

但他才被呂雙江和閻虹背刺完,情緒上還沒完全緩過來,連棟又過來紮刀。

為了重整軍心和給自己一個清醒的時間,喬英才選在了這個地方紮營。

這是完全違背他一貫行軍習慣的決定,也只有這樣做,才不會再次落入連棟的陷阱。

許慕晴聽完之後看著喬英的眼神帶著憐憫。

太慘了,實在太慘了。

“那不如,合軍。”許慕晴餘光中看到趙攸寧一瞬間就高興了起來,又看了眼喬英後垂下了頭。

比許慕晴高出一個頭的喬英眼神沈沈地看著許慕晴。

“怎麽?不願意?這裏距離宜城並不遠。”她深知喬英的痛處,話音落下喬英短暫猶豫了下就點頭同意。

一軍只能有一個主將,許慕晴微笑著道:“尋常你做主,但青龍軍到底是我的兵。”

說白了,喬英現在的那不到十萬兵士,對上同在一營的青龍軍,可以說毫無勝算。

能讓許慕晴讓步自此,喬英已經很是滿足了。

兩軍合並,三十多萬人馬一下子就聲勢浩大了起來。

“連棟之前坑你的那隊人馬呢?找到他,順帶給你們出口氣。”許慕晴給棕黃色的馬匹刷著毛,大眼睛布靈布靈地看著她,“要不給你以後跟著我?不過我可不止你一匹。”

立在院中原本渾身不自在的喬英聽到許慕晴的話後神色一亮,報仇這種事自然是讓人興奮的。

“連棟對我了解頗深。”怎麽說是多年好友,喬英一臉郁結。

“不用你的人,我的人去。”許慕晴話音一落,等在門口的傳訊兵行禮之後離去。

這份默契讓喬英側目,他的兵打仗是還可以,但就算是身邊的幾個副將,那眼力見也是差地很。

“叫你什麽好呢?黃土?”大眼睛打了個噴嚏,它雖然聽不懂,但它不喜歡這個。

“你好歹也是個主公,這起名水平也實在是讓人敬佩。”喬英抽著嘴角,別人的馬都叫追風、閃電什麽的,黃土也太……土了點。

被嫌棄了起名水平的許慕晴自顧自地刷著馬鬃,“那你來?”

喬英嗯嗯唧唧了好半天,吐出兩字:“黃杏?”

扭頭的許慕晴拉平了嘴角看著他,喬英撓了撓頭,找補道:“那……金烏?”

說金烏有些牽強了,這馬的毛色還沒到那個份上。

但許慕晴點了點頭,擡指敲了敲大眼睛,“聽到沒,以後你就叫金烏了。”

略略略,金烏歡快地叫了叫,側頭在許慕晴胳膊旁蹭了蹭。

“找到了?竟然在這裏。”許慕晴從斥候那裏得到消息後看了看地圖。

連棟還真的有點東西在身上,聽斥候說對方隱藏在山林間,極為隱蔽。

要不是正好遇上幾個兵士結伴出去打水,斥候都不一定能發覺。

這隊把喬英坑了的隊伍藏在了一條小河的側面,距離稍遠,如果按喬英的探查範圍來看,正好卡在邊緣。

若是喬英沿河而上,必然被對方從中間截斷。

“嘖嘖嘖,連棟埋沒了呀,不見得比雙江差。”突然的名字出現,喬英深吸一口氣,忍住自己罵娘的沖動。

知道了敵人的位置,喬英領兵出發,許慕晴優哉游哉地和君清宴混在中間。

“你說你家主公,出來打仗還帶個男寵。”喬英給趙攸寧上眼藥。

可惜了,趙攸寧作為許慕晴的死忠粉根本不吃這套,“那是君先生,君太師的幼子。”

謔,這身份讓喬英一頓,他就說怎麽能有人長得,那麽出人意料。

某種情況下,喬英和許慕晴對於君清宴的長相的形容殊途同歸。

“再說了,主公打仗疲累,帶個喜歡的人在身邊,心情也會好很多。”趙攸寧非但不覺得有錯,還覺得主公身邊好看的人太少了。

以後要是有機會,她再給主公找幾個。

喬英一臉震驚地看著趙攸寧,這都是什麽奇怪的下屬啊,許慕晴身上是不是有迷藥?

三十萬大軍不好隱藏,喬英也沒有這個想法,到了附近之後,直接奔襲而去。

山林又如何?喬英帶著趙攸寧直接殺了進去,不一會兒山林裏就冒起了煙。

對方眼看著打不過,放火後準備逃走。

蘇素【放火燒山,牢底坐穿。】

【嘿嘿嘿,美人,嘿嘿嘿。】

【快來把這個聯盟的癡漢給帶走啊餵。】

【你們聯盟的能不能收斂點,那是我們首席的美人,和你有什麽關系!】

【美人是異能者,怎麽和我們聯盟沒關系了,他這個異能放在外交部,絕對一枝獨秀。】

【滾啊,人家要是不想幹這個呢!】

許慕晴騎著金烏,對於每次君清宴出現,彈幕裏就會撲騰的癡漢,表示習慣了。

“可惜了這些樹。”許慕晴同意蘇素的說法,放火燒山真的讓人火大,星際現在雖然綠植開始變得常見,但她還是舍不得。

君清宴聽聞後眨了眨眼,難怪秦曜在十方城種了那麽多梨樹。

“主公喜歡什麽樹?”

許慕晴撫了扶金烏的馬鬃,“是綠色的就喜歡,聽聞有種樹秋日會變成紅色,上次去皇城我竟然沒有註意到。”

“紅楓樹?”君清宴默默把這個記下,許慕晴偶爾會派出去一小隊人馬,幫著喬英把人堵回來。

這場戰鬥打的還算順利,喬英稍微報仇之後,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你不是說要打宜城麽?我知道怎麽走會好走些。”打了一場之後,喬英心中郁氣退散,眉眼間開朗了不少。

“不怕連棟坑你?”

“連棟是了解我,但我也了解他,他這人最是膽小。”這場結束了之後,以連棟的心性,怕是再都不敢和他對上了。

尤其是他專門放走了一小波人的情況下。

盔甲捂汗,喬英舉起水囊給自己沖了一下,抹掉臉上的水,苦笑道:“尤其是在知道許城主和我一起領軍,連棟不會再動手了。”

說來慚愧,他這個多年好友,懼怕許慕晴比懼怕他要來的多得多。

聞言許慕晴搖了搖頭,“那就意味著,再遇上必然是一場大戰。”

他們的敵人終究是萬景楠。

梁州和其他州不同,並不能說只打駐兵縣城,這裏的每一個縣裏都有著世家,若是留在身後,必然是禍患。

許慕晴和喬英兩個人在,一路上將梁州豎著打出一道裂痕。

另一邊的穆元白如同縫衣服一般,沿著打下的土地來回地奔波,同樣讓萬景楠頭痛不已。

“連棟,喬英和許慕晴合兵了。”萬景楠坐在窗邊,手裏執著黑子,對面的連棟正在等他落子。

直到黑子落下,連棟搓著手裏的白子道:“若是許慕晴和喬英同時戰死,他們就只剩下穆家的小子了。”

萬景楠擡頭看著連棟,誰不想呢?但做不到啊。

“盛承那邊呢?”

連棟把白子放在了很早就看好的地方,點了點頭道:“應該可以。”

聽到這話,萬景楠愉快地落下一個黑子,“那就整軍,許慕晴和喬英既然如此喜愛梁州,就留在這裏吧。”

作者有話說:

金烏:福禍相依。

萬景楠形容君清宴:長的出人意料。

許慕晴形容君清宴:長的鬼斧神工。

君清宴:我謝謝你們倆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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