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7章 任務完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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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晗和師運在城門外迎接許慕晴。

然後就看到君清宴先是氣勢洶洶地沖下馬車,快步朝他們走來,在靠近他們的時候又減緩了腳步。

“巫城主,師先生。”君清宴禮儀沒有絲毫差錯,仿佛之前的幾秒鐘都是幻覺。

師運挑眉看向遠處一臉無奈的許慕晴,心裏有數了,這必然是主公把人惹生氣了。

混跡於皇城多年的巫晗也飛快領悟到了什麽,笑著和君清宴還禮。

等許慕晴到的時候,現場三人一副其樂融融的狀態,讓她想開口的解釋硬是憋了回去。

師運答應了那些人要找他們的家人,自然不會食言。

而在大雪之時收留了大量西荒兵士的師運,在西荒更加的好行走,帶著他刻的小木雕,尋人的隊伍可以說順利的可怕。

不斷有人被送回來,也有裝著骨灰的壇子或者裝有衣冠的箱籠被送回。

對於師運燒屍,西荒的人接受度很好,在他們眼裏師運對西荒已經仁至義盡,哪裏還敢有什麽要求。

所以師運就因為這件事一直絆在了葛城。

“小獅子辛苦。”許慕晴對於師運的種種還是讚賞的,“但下次不許了。”

師運也知道自己當時是因為大雪天傳遞消息緩慢,最早也因為謝嘉的緣故才任性了一回。

“運知錯。”師運還是很惜命的,認錯態度誠懇。

“我認真的,別想著一人擋住百萬師是什麽美名,你的性命遠比這些重要。”

許慕晴有些憂心師運為名聲所累,好在師運心性確實豁達。

深深拜了一下,“運,謹記。”這個在西荒身負盛名的人眼裏帶著鄭重和感激。

負著手的君清宴看著這君臣和諧的一幕,心中激蕩不已。

不論許慕晴的某些曾經有多麽的氣人,但她確實是個好主公。

這次來葛城,許慕晴是做好了要長住的準備,巫晗還是第一次和許慕晴如此長時間的相處。

“我帶了親兵,會出去打獵,小廚房那邊要會隨時開火。”許慕晴給巫晗安頓了一下君清宴一天三頓的補湯,巫晗都認真地記了下來。

葛城確實加強了對師運和巫晗的保護,許慕晴來了之後更是每次師運出去都會一起。

搞得師運都有些不習慣了,“主公,您這有美人不看,老和運在一起算什麽事啊。”

他算是看出來了,主公和這君家幼子之間絕對有什麽問題。

可你們有什麽問題,別拉著我啊!師運隱晦地看了眼身後好幾米處的男子,深感自己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小獅子,沒和你開玩笑,我和賀辭都覺得寧禎會對你出手。”

工作的時候許慕晴還是很認真的,師運也明白這個道理,但理解不代表他能受得了自己當多餘的那個人。

“主公,運也沒和你開玩笑,您還是哄一哄吧。”

“這不是哄不哄的問題。”許慕晴輕嘆一聲。

掛在直播間的任務每天都在提醒著她不能再拖了,但每每看到君清宴那嫌棄的眼神,她良知就過不去。

師運眼看著勸不住,也不管了,專心研究怎麽趕緊把人都找到了弄回來。

早點結束,他也少遭這個罪。

【我說大小姐,你的雷厲風行去哪裏了?】

【嘖嘖嘖,這就是戀愛腦麽?顧忌這顧忌那的。】

【快拉倒吧,她這不算是戀愛腦,戀愛腦都比她會說話。】

許慕晴看著彈幕深感無語。

許慕晴【你們就沒想過,他身體本就要承受不住了。】

【!這倒是啊,那任務怎麽辦?】

【你就不會輕點?!】

【嘿!車軲轆壓我臉上了。】

這是輕不輕的事情麽?君清宴的異能等級絕對比彈幕想象的要高。

這種情況下,她敢稍微強勢點,搞不好君清宴能當場過去了。

不論是救人還是談戀愛,她又不想搞出人命來。

“主公,您為何覺得寧禎不會對師運的家人下手?”巫晗有些好奇,一般來說對家人下手可能會更加的讓人難受。

尤其是師運自身的名聲在那裏,巫晗倒不是懷疑許慕晴的判斷,而是一種很合理的疑問。

許慕晴看了眼巫晗,“因為我們都不是寧禎。”

只有瘋批才會理解瘋批,所以她相信賀辭的判斷。

“動了師運的家人,寧禎只會受到西荒人更多的怒火。”

“以後啊,你可以多觀察下賀先生,就會明白的。”

巫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許慕晴的下屬和她在皇城見過的那些差距實在太大。

他們很多並不是為了權利,也不是為了錢財,要說全為了理想,巫晗又覺得不太像。

“那些西荒的人,對師運很敬重。”巫晗隨意地聊著。

許慕晴發現巫晗其實很合適做官,手段要比其他人更加的圓滑,這大概是因為自小在皇城長大的緣故。

巫晗在許慕晴的眼神下心裏打著突,她知道自己這麽說很明顯,這也是她故意這麽做的。

有時候顯露出笨拙的一面,會更加容易讓上位者聽取自己的意見。

“你做的沒錯,但以後這種想法,單獨給我講就是。”許慕晴並沒有否定巫晗的做法。

一個集團裏有幾個小團體是很正常的,只要不影響到大局她都可以不管。

而巫晗很合適做一個諫臣,這會有助於她的判斷。

聽懂了的巫晗眼睛亮的驚人,她想過各種結果,現在的這種是她想都沒敢想過的。

“諾!”

巫晗神采奕奕地離去,後腳君清宴就走了進來。

“主公,風潯的消息到了。”君清宴把信遞了過來後,許慕晴把最後一管營養液給了他。

這東西他沒少喝,現在卻突然好奇,主公到底是怎麽拿到的,難道真的是一些鬼神的力量?

許慕晴看著華夏幣在風潯的操作下已經在中州成功成為百姓認可的貨幣。

而萬景楠也用其他的人的商隊,在和十方做生意,這裏面的門道可就多了。

萬景楠自己可以造大慶銅幣,那麽用大慶銅幣換華夏幣對於萬景楠來說並不是難事。

甚至如果操作的好,還能從中謀取巨大的利益。

許慕晴拿起毛筆,給風潯回信,要減少萬景楠獲取華夏幣的份額,盡可能用以物換物的方式來交易。

春耕結束之後,萬景楠和喬英有一點沖突,不過沒有擴大。

寧禎這次真的是安靜的徹底,許慕晴心裏越發覺得不安。

好在師運那邊的進度很快,再有半個月應該就差不多了。

這些被送來的家人也大多是經過了本人的同意,不願意來的也帶了書信。

“主公,這個是不是沒有了。”君清宴突然出聲,許慕晴僅僅是頓了一小下,仿佛被打斷思緒。

“怎麽?打算賣身給我換這個啊?”許慕晴擡眼帶著稍微流氓的眼神。

君清宴聞言後一把撕開包裝,仰頭喝了一半,他能對這個主公期待什麽呢?習慣性地把剩下的遞過來。

“都喝了吧。”許慕晴淡定的寫著回信,這不在乎的樣子,讓君清宴沒有多想直接喝了個幹凈。

把包裝袋收回之後,許慕晴繼續低頭忙碌。

君清宴靜靜地站了一會兒後,壓下心裏的酸澀轉身離去。

“最近別用異能了。”冷淡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君清宴輕聲應了一聲。

他實在不理解為何許慕晴忽冷忽熱,明明在路上的時候,兩人的關系有所推進,現在卻仿佛回到了最初的時候。

不,最初的時候,許慕晴就對他表現出了極大的好奇,雖然一大半是因為臉。

難道我不好看了?是因為最近臉色不好麽?

直到君清宴推開院門才陡然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在想什麽?他怎麽說也是自小熟讀典籍的人,現在怎麽開始思考如何以色侍人了。

【我的大小姐啊,你把營養液給他,要是有人來刺殺師運可怎麽辦?】

【問題應該不大,別小看首席好吧。】

【呵,看不起誰呢!】

在這幾天許慕晴並沒有看上去的那麽閑,她和系統已經吵了無數架了。

從熱度的算法一路吵到君清宴和謝嘉的眼睛,總之能吵的都吵了一遍。

系統一口咬定沒有其他的辦法,而這個推倒任務可做可不做,但沒有其他的任務。

許慕晴從最早的任務一路和系統爭論過來,在系統沒有發覺的情況下,微微窺視到了一些東西。

系統的任務並不多,但它所有的任務都要符合整個大慶發展的利益。

而君清宴的這個,她一開始很難理解,現在倒是有了一些思緒。

在大慶應該只有君清宴一個人有精神力,如果不是她來了,極大概率會英年早逝。

但她教會了君清宴使用精神力,短暫地保住了君清宴的性命,這可能會不符合這個世界的運轉規律。

好比一個玄幻世界裏,突然出現了科技樹一般不合理。

所以她越發的謹慎,因為一旦猜錯,後果可不好收拾。

那一管營養液應該還能撐一個月,她正好可以等師運結束後把人帶走。

只要不在葛城這種靠近西荒的地方,師運的安全度就會直線上升。

四月的葛城已經熱了起來,許慕晴陪著師運在城門口等一批新到的人。

巫晗拎著一罐子甜湯過來,“主公嘗嘗,這是烏央國那邊的糖做的。”

大慶的糖多以蜜糖為主,烏央國那邊有特殊果子做的飴糖,味道和蜜糖差距很大。

溫著的甜湯倒在碗中,巫晗端給許慕晴一碗。

“這次來的有多少人?”許慕晴隨口問道,碗到嘴邊,又想起君清宴。“以後讓小廚房每天給君清宴做一盅。”

師運含笑看著許慕晴,眼裏帶著戲謔,“主公還真是一刻都不放松。”

接過甜湯的師運好笑的搖了搖頭,主公和君清宴之間的氣氛真是越來越古怪了。

啪!師運的湯碗瞬間破碎,甜湯撒了一地。

“有毒。”情急之下出手太快,沒控制住直接把師運湯碗給打碎了,許慕晴看著自己手裏的湯碗神色難辨。

巫晗大驚,趕忙招來郎中查看。

“確實有毒,具體是什麽毒物看不出來,但毒性很強。”

郎中的話讓城外的氣氛變得凝滯,“有多毒?”許慕晴神色冰冷,她真是低估了寧禎的道德線。

“大概,撐不過一晚。”郎中聞著甜湯,“放在甜湯裏被掩蓋了氣味,尋常也不好分辨。”

“難道是烏央國的飴糖有問題?”巫晗第一反應還是在飴糖上。

畢竟城主府把控很嚴格,除了飴糖她短時間想不出什麽來。

“未必,烏央國毒死一個我有什麽用?”師運眼神中帶著銳利,“西荒的手筆。”

“查!嚴查,水源、陶鍋、碟碗全都查。現在起,不是查驗完的東西不許用,城主府中所有人只能用查驗過的東西。”許慕晴冷著臉吩咐,巫晗也咬牙切齒地直接帶人回城主府親自查看去了。

“小獅子,寧禎對你也算是上心了。”連這麽下作的手段都能想到,今天要不是她在這,搞不好還真的能讓對方得手。

師運難得動了怒,“運一條命罷了,要是傷到主公,那才是萬死不辭。”

這個西荒的舍利子終於露出了他的真實樣子,一席青衫的師運收斂起了溫和親善的神色,整個人如同一把利刃。

西荒師運骨子裏也不是個好欺負的,“主公,西荒不用留了。”

短短幾息之間,師運已經想好了如何讓寧禎乖乖交出玉璽,寧禎的弱點非常明顯不是麽?

【小獅子笑的有些嚇人。】

【這不廢話麽,換你你不生氣?換我我直接錘爆寧禎的狗頭,用金屬片給他削成漁網。】

【前面的醒醒,在我們這根本輪不到你好吧。】

接完人後,許慕晴回到城主府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君清宴。

他自然是知道許慕晴無事,但還是沒忍住過來等著,直到看到許慕晴後才松了口氣。

“清宴,以後跟著我一起吃飯。你們也是。”許慕晴強行定下規矩之後就去了後院。

“主公,找到了,是陶碗。這些陶碗不知如何沾染上了毒物。”

巫晗現在就是又氣又迷茫,城主府的守衛都是玄武的人,按理說不會有人能混進來。

那這些陶碗怎麽解釋?

許慕晴細細問了一遍,好在水源什麽的都沒問題,只有陶碗上有毒。

“這種陶碗本就很像,就算被人掉包也不容易發現。”君清宴用異能聽了一遍小廚房的人,沒有人有問題。

“可能是趁著小廚房無人,被換了。”

許慕晴看明白了君清宴的眼神,並沒有對小廚房的人進行替換,這種時候任何變動都有風險,還不如用這些沒風險的人。

“來人身手應該可以,巫晗,查一下城主府附近逗留過的人。也可能在夜裏動的手。”

差點危害到主公,巫晗現在郎中的幫助下把城主府的碟碗都查了一遍之後,給每一個碟碗都做了標記。

她的畫畫功底還不錯,每個碗下面都有她連刻帶描的圖案,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她標記的。

整個葛城幾乎處於戒嚴狀態,城主府外更是裏三層外三層,連個野貓都放不進來。

君清宴更是繞著城主府轉了一遍,奇怪的是沒有找到任何一個有問題的人。

許慕晴把人拉過來梳理精神力,“也許那人也不知道碟碗有問題,你自然是聽不出來。”

如果對方直接把舊碟碗弄壞,然後讓人把新碟碗放進去,放的人也完全不知道碟碗有問題,這必然是聽不出來的。

“以前總覺得自己這能力過於強大,或為世間不容,現在反而覺得一點用都沒有。”

君清宴一點點把自己挪去了許慕晴的腿上躺著,這會讓他更有安全感。

大尾巴乖順地放在許慕晴順手的地方,輕輕晃著尾巴尖。

“這不怪你,寧禎想要的是整個城主府的命。”郎中在城主府中查到了超過一半的碟碗有毒,可見對方早有準備。

不然這麽大量的碟碗是如何同時出現的。

許慕晴慣性地抓著一縷東西揉搓在指尖,她習慣在思考的時候這麽做。

“風潯?”一個人突然出現在許慕晴腦海裏。

“嗯?”君清宴看著那股被揉來揉去的頭發,假裝沒發覺,“主公是說身手和風潯一樣好的人?”

因為沒有營養液,許慕晴現在很少把精神力鋪出去,所以如果對方真的有風潯那般的身手,換個城主府的碟碗確實不難。

她只把精神力放在了幾個重點人身上,倒是忘了其他的手段也能傷害到人。

“唔,我最近大概是有些昏頭。”之前的營養液其實大多都被她餵給了謝嘉和君清宴,自己並沒有喝多少。

她完全是靠著強大的精神力控制才堅持著,某種情況下她未必比君清宴好多少。

這麽下去不行,許慕晴決定先給君清宴提個醒。

“你說要是離開家人,離開故土,會很難過吧?”

君清宴最近很聽話的非必要不開異能,認真地想了想,“人生何處是歸途?主公不該問我的,我本就活不久。”

當初許慕晴用他的忠誠來換他一命的時候,他就有過心理準備,可能幾個月可能幾年,總之他並不覺的自己能活太久。

“若就是問你呢?”許慕晴低頭眼裏的神色很認真。

直覺告訴他這個問題很重要,君清宴放在一側的手輕輕握了握拳:“若能活著,家人安好無遺憾,在哪好像也沒那麽苛刻。”

再多的許慕晴不知如何去講,就聽君清宴突然道:“所以,主公是在別人的地方藏了相好的?”

“不……不是。”

“那你緊張什麽?”躺著的君清宴虛著眼,眼中懷疑許慕晴這句話的目的,該不會是她打算把他丟去什麽犄角旯旮讓別人照顧吧?

許慕晴很無辜地道:“我沒有啊?”

“那主公能不能把清宴的頭發放下!”

她這才發現自己手裏揉著的哪裏是自己的精神力,分明是君清宴的發絲。

一只帶著蒼白的手把發絲從指尖扯走,君清宴冷著臉道:“主公要了清宴的忠誠,是準備隨時丟掉麽?”

“我不是這個意思。”許慕晴還沒來得及解釋,君清宴輕哼了一聲,揮袖帶起一陣微風頭也不回地走了。

許慕晴【啊,男人好難懂啊。】

【呵呵,談戀愛就是把人惹生氣,然後哄一天,我們懂。】

【不過首席的意思是?想把君美人帶回來?】

【這個做不到的吧?】

君清宴回到院子之後,收斂起神色,他沒那麽好騙,好幾次他都感覺到了許慕晴的糾結,這個糾結和他有關。

因為異能的緣故,從小他就討厭未知,能忍到現在已經快到了他的極限。

他必須要知道和自己相關的這件事是什麽。

師運說寧禎的弱點很明顯,那許慕晴的弱點就只有……。

城主府戒嚴開始巫晗在城內也陸續抓到一些西荒的探子,他們大多以兵士的家人為主,有的是跟隨隊伍過來逃難的。

因為家人被寧禎威脅,或者收到寧禎的一些許諾過來探聽消息的。

“都是運的錯。”師運聽聞之後狠狠地閉了閉眼,他的一片好心,卻帶來了如此大的麻煩,心裏的愧疚快要把他淹沒。

“無事,你沒出事就好。”許慕晴不想師運這麽自責,“我把皇城穆家的宅子許給了元白,要不要把蓬城裏也給你許一個?”

師運詫異地轉頭,“西荒貧瘠,主公這是罰我呢?”

一個小玩笑揭過了之前的事情,“再有最後兩批,就結束了。”師運自在地伸了個懶腰,他一向沒什麽形象包袱。

“不如去汾河邊轉一轉吧。聽聞堤壩修差不多了。”君清宴突然提議。

自從來了還沒去看過的許慕晴有些心動,但還是忍住了,“我一個人去就行。”

君清宴挑眉,今日他穿著一身月白色文士服,上面有著青色的暗紋。

初夏的日光打在他的臉上,眼裏帶著委屈地希冀:“在城主府太悶了。”

最好的角度,最好的時間,就連表情和眼神都恰到好處。

許慕晴盯著君清宴看了很久,容顏俊逸的男子小心地看著她,她承認她有短暫地被蠱惑到。

然後,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不行!”

師運感覺自己在發光,忍著牙疼出來打圓場,“等人到了之後,運陪著一起去可好?”

旁邊的巫晗給了師運一個同情的眼神,她可不敢往上面湊,萬一主公以為她看上君清宴了,那她可就說不清了。

最後的兩批人很順利的到達,許慕晴便如約帶著師運和君清宴前去視察河堤。

為了打通和烏央國的道路,工坊那邊在四明城附近拉了一個機械活動橋。

整個汾河都在開春後進入修繕工程,混凝土的河堤在工坊的幾次改良下,預留下了挖河沙的口子。

要是遇到幹旱或者水位低的時候,就可以順勢清理河沙,當然這是在人力支持的情況下。

工坊的人都堅信許慕晴一定有這個能力,所以河堤修建的很有心思。

登上河堤,化冰了的汾河水緩緩流過,和著暖風帶來一股子生命的氣息。

勞累了多日的三個人齊齊吐出一口氣。

師運隨手撿了個遺留下來的石子,側身打入河中,一個水漂跳了三下就沈了下去。

“呦,師先生這數字不錯。”君清宴心情很好的調侃著。

“嘿!你來?”

許慕晴含笑看著兩個幼稚鬼在那裏比誰打的多,還會為了一塊扁平的石子爭吵起來。

君清宴明顯臂力和發力沒有師運好,幾次都輸了。

背著身的君清宴給了師運一個奇怪的眼神,轉頭走來許慕晴面前:“主公,他欺負我。”

“你……”師運不可思議地指著君清宴,“好歹也是君家子弟,你居然告狀?”

君清宴單手一背,一臉自豪地道:“這叫有自知之明。”

就在這一瞬間,一聲破空聲突然逼近。

許慕晴一把推開君清宴,手中劍光極速閃過,眨眼間斬落一根箭羽。

剛才君清宴擋在她面前,她一推過於突然,君清宴直接被推到在地。

【滴!推倒君清宴,任務完成。】

【系統升級中,直播暫停。】

直播間突然就黑屏了,連彈幕都沒有了。

許慕晴:你就說這個荒謬不荒謬吧!

就這麽幾秒的功夫,又有箭羽朝著許慕晴飛來。

側頭躲過一根箭羽的時候,周圍的親兵已經把三人團團圍住。

許慕晴按住一個兵士的肩膀,飛身出去,只見從翠山餘脈的一座小山上,不斷有箭羽朝著她飛來。

“感情目標是我?”許慕晴忙著應付箭羽,都沒時間罵系統。

這次出來她沒有帶弓箭,兵士們倒是有兩個盾牌,已經轉向擋住了箭羽的方向。

被系統戲弄和被刺殺的怒火,讓許慕晴冷著臉,一路迎著箭羽沖上了山。

師運扶起君清宴,一臉憂心地透過盾牌縫隙看向山脈。

精神力飛快掃過前方,一抹寒光閃過,正在逃跑的人被一劍削斷弓箭。

許慕晴拎著劍一路把十幾個弓箭手全部掛在了樹上。

回去之後讓兵士上山處理,許慕晴幾個深呼吸都沒把火氣壓住。

還是看到君清宴下頜骨上的血跡才收斂了下去。

許慕晴帶著人回去的路上臉色都不太好,“搜山。”

“呵。寧禎。”師運低聲呢喃著。“主公,是運拖累了主公。”

“若是主公死在運面前,那對於運來說,會是一生都無法釋懷的事情。”

師運這一刻才想明白寧禎的用意,寧禎根本就不想殺他,目標一直都是許慕晴。

尤其是許慕晴直接來了葛城,對於寧禎來說簡直是大好的機會。

許慕晴死了不僅僅對師運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對於許慕晴集團來說都是滅頂之災。

“應該是之前下毒失敗了,察覺出主公要離開,所以才直接動了手。”君清宴揉著肩膀,摔倒在混凝土上非常的疼。

“知道了。”許慕晴冷淡地回了句之後,把人丟在城主府裏,自己帶著玄武把葛城附近的山脈全都走了一遍。

一個弓箭手被一拳打碎了肩胛骨,在地上滾著痛呼。

“帶走,入勞工。”許慕晴沒有給呼喊的人一點眼神,整個人冷淡的厲害。

寧禎應該是知道她有身手,所以派出來的全是弓箭手。

俗話說的好,暗箭難防。

玄武軍強行在周圍的山脈上設立了警戒哨,直接占領了西荒的一部分山脈。

連巡邏的地盤都被她硬生生擴大了出去。

整整掃蕩了三天,確認周圍一切都部署完整了之後,許慕晴才回到城主府。

在這三天裏系統如同消失了一樣,但許慕晴不急,先是去看了下君清宴,一點皮外傷倒是不礙事。

【滴!系統升級完畢。】

【哇!這是什麽?】

【唉?沒事吧?首席我家君美人下巴怎麽了?】

【任務完成了居然?】

【為啥我們是藍色字啊,好奇怪。】

【因為你們是帝國,我們是聯盟啊。哈哈哈哈】

幾條綠色的彈幕飛過,讓整個直播間一下就沸騰了起來。

許慕晴一個人坐在房間裏,手裏把玩著炭筆,看著眼前滾動的兩種顏色的彈幕。

許慕晴【系統,不解釋一下?】

系統【就你看到的啊,聯盟這次也能看到直播了,你熱度漲的飛快呢。】

許慕晴【怎麽還想我誇你?任務怎麽回事。】

也許是許慕晴的神色過於陰沈,系統回話都氣弱了幾分。

系統【任務沒問題啊,你不是把君清宴推倒了麽?】

許慕晴【你給我說這種推倒?】早說啊,她能直接把君清宴物理推倒無數次!

哪裏還用把自己的情史都交代了出來,一想到這許慕晴臉色更黑了。

系統【我給你說了任務沒問題的麽!你自己想歪了,怪誰。】

沒忍住爆了句粗口,許慕晴給系統丟下一個核善的笑容。

【首席你任務完成了啊,我都沒看到。】

【大小姐怎麽臉色這麽不好,君美人的下巴不會是你幹的吧?】

【讓你輕一點了!】

許慕晴本來不想解釋,但又覺得關系到君清宴的清白,所以還是稍微說明了一下任務完成的緣由。

【???】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死了,感情是這種推倒啊。】

【垃圾直播間,誤導人麽不是,害我白期待了那麽久。】

【最慘的是大小姐好吧,她愁了快一個月了。】

【你們快看熱搜啊。】

當天熱搜最頂端掛著的不是聯盟也能看到直播間了,而是許慕晴被系統騙了。

#點擊就看首席的上當之路#

#直播告訴我們:要做一個正直的人。#

#白期待了,流淚。#

許慕晴看到彈幕的轉述之後,更氣了,她哪裏不正直了!

系統也覺得有些理虧,但這個任務它有不能說的苦衷,已經可以想象回到星際之後,它的老板蘇素會怎麽收拾它了。

系統【熱度足夠兌換次數了。】

揮手把直播間關小,許慕晴聯系到了蘇素。

對於謝嘉的眼睛,科學院一直在想辦法,最新的辦法是把蘇素的異能水球給保存之後傳過來。

科學做不到的事情就讓異能做,科學院也是在努力想辦法。

蘇素的水系異能是全星際治療力最強的,為了在傳送中保留異能能力,科學院和言雪君前後升級了不下二十次保存方案。

而君清宴的問題,就很簡單了,高級濃縮營養液和異能者精神力安撫劑,就可以解決。

要想徹底解決的話,大慶是做不到了。

聯盟和帝國畢竟是敵對,彈幕很快就因為一些問題吵了起來。

系統趕忙把敏感的詞語行進屏蔽,才控制住了彈幕中的對噴。

之前幾年只有帝國能看到直播,聯盟那邊只能通過一些科學的手段才能看到。

有些聯盟人已經追了好久了,雖然是追的錄屏,倒是對直播間一點不陌生。

聯盟的熱度非常高,這個直播間他們耳聞許久,而且還能在彈幕裏和帝國對噴。

每天彈幕都和(問)諧(候)友(祖)愛(宗)。

許慕晴先換了一批營養液和安撫劑,順帶的蘇素還給她帶了些棉花種子。

棉花-L05L,低緯度耐澇種子,和大慶現在的棉花很不一樣。

梁州盛產棉花,但是病害很嚴重,經常能聽到一片一片的病害導致一朵都收不回來。

蘇素給的這種如果能改良大慶棉花屬性,那麽冬日就不會變的難熬。

除此之外,蘇素還給了一些奇怪的東西,比如羊毛的多樣使用,鴨絨的保暖使用,醫療手套的制作方法。

最後這個那可太重要了,但裏面涉及的化學知識有些超綱。

對於現在的工坊來說屬於噩夢級別,許慕晴刪改了好多,著重目的是先做出最初級的產品。

把棉花種子發給溫青臨,又把橡膠制作要求發給工坊之後,離去的隊伍正好整裝完畢。

君清宴情緒很是低沈,回去的路上和師運共乘一輛馬車。

自從那日在堤壩遇襲之後,許慕晴不是在外面掃蕩零星敵人,就是在政務廳處理公文。

聽聞在山間尋到了一種新的種子,還對工坊也有了其他指示。

但唯獨冷落了他。

他雖然也要幫著巫晗處理城中事物,但那些工作因為文書質量的整體提升,用不了他多少時間。

“清宴這是怎麽了?”師運好笑地看著對面仿佛頭上頂著一片烏雲的男子。

君清宴眼神飄忽了一下,他能說他用美人計失敗了麽?

不僅失敗了,似乎還失敗的很嚴重。

直到現在君清宴都沒有再找到合適的機會,而之前許慕晴的煩心事似乎解決了。

“總覺得主公很是神奇。”君清宴喃喃地道,他想不明白有關自己的事情,是怎麽處理掉的。

師運短暫地笑了一聲,“主公赤誠,不如直接去問問。”

返程的車隊速度很快,許慕晴也是不想再節外生枝。

即將到達十方城的前一天晚上,許慕晴正在從彈幕裏分析聯盟和帝國的局勢。

因為直播間突然對聯盟開放的原因,連兩方邊境的戰爭都暫停了。

雙方在分裂之後少有的進行了一次會面。

“主公。”君清宴看了眼四周的人,都在忙著安營紮寨沒人註意到他。

許慕晴隨手丟了管安撫劑過去,君清宴手忙腳亂地接住後藏在袖子裏。

還在想著星際政務的許慕晴垂眼看著地面,整個人身上透出一股子生人勿進的味道。

“主公,在想什麽?”君清宴用異能稍微探了探,不出意外地收獲一片空白。

眼裏的晦澀藏在陰影下,君清宴靜靜地等著回答。

等了好一會兒,許慕晴似乎才發覺旁邊還站著個人,她對君清宴太熟悉了,以至於有些忽略。

“在想未來。”含糊應過之後,許慕晴明顯不想多談。

君清宴覺得心上仿佛有一只手,正在一點點鎖緊,捏他的有些疼。

“未來?敢問主公,這個未來有清宴麽?”近乎呢喃的聲音裏帶著顫抖,君清宴知道自己逾越了,卻還是想要一個答案。

許慕晴看著君清宴的臉,他不知道自己的樣子有多緊張,身側的手指一直不斷地蜷縮又舒展。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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