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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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城門口亭子裏的君清宴旁邊兩個城主府的下人正在給他打著扇子。

為了防止有些有異心的人,君清宴效仿許慕晴之前在疫病期間的處理方式。

直接讓人把所有從梁州過來的人全都從他這裏過一遍。

進不進城不重要,但就是要在他面前排隊走一遍。

每天嘈雜的心聲快要給他逼瘋了。

“我現在看到人就反胃。”君清宴幽怨地看著許慕晴,“主公可好,還敢來。”

許慕晴一來,那往煜城的人不就更多了。

作為人形雷達,君清宴不過在城門待了三天,就開始閉著眼躺著了。

不然視覺和異能的雙重折磨,他都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許慕晴好笑地看著如同一條曬幹的鹹魚的君清宴,異能如同一股春風般湧過去。

原本還一臉委屈的君清宴感覺自己被人揉了揉,舒服地瞇起眼。

跟在後面的秦曜用看變態的眼神看著臉上帶著享受的男人,他雖然感受不到精神力,但他能確定這一定和主公有關。

尤其是對方這種如癡如醉的表情,實在是讓他有些蠢蠢欲動。

突然感受到秦曜想法的君清宴倏然睜眼,兩人在空中用眼神刀光劍影一番。

“清宴去休息吧。這裏我來。”許慕晴假裝沒看到這倆人的眉眼官司,揮手讓人把君清宴帶走。

感知類異能本就不能長期使用,尤其是這種有意識的使用,會對精神力造成很大負擔。

起身的君清宴給了秦曜一個挑釁的眼神,施施然回去休息了。

“主公,要是瞧上他了,不如送他去十方。”秦曜站姿標準,臉上帶著微笑,任誰看了都是一副好管家的樣子。

許慕晴對於這兩個長相優越的人有些無奈,“他身體不好,你別老欺負他。”

這也算欺負?秦曜嘴角一曬,“主公,曜雖不才,但也知外戚之害。主公三思。”

這也是為什麽賀辭和謝嘉他們都知道君清宴的身份,但對君清宴依舊不熱絡的原因。

許慕晴現在是喜歡君清宴也好,還是單純的看上人家的臉也罷,只要不到那一步,大家都會裝作不知道。

但要是哪天許慕晴真的要讓君清宴進屋,他敢說就是現在看不見的謝嘉都能給君清宴砍的稀碎。

“你們想的真多,我真的只是……欣賞、美、的、事物。”許慕晴恨不得在最後幾個字甩在秦曜臉上。

【你們信麽?】

【我是不信的。狗頭.jpg】

【想當初,我家首席追著一個小歌手跑的時候……】

【前面的細說!】

許慕晴看到彈幕也想起了那件事,臉色出現一道裂痕。

這黑歷史太多,她解釋不清啊!

蘇素【嗯,似乎叫藍淩。】

許慕晴【你華夏星的竹林不想要了是吧!】

閨蜜情瞬間因為黑歷史翻車,彈幕上全是嘲笑聲。

掀袍坐在君清宴之前的亭子裏,許慕晴心累的很,卻不知道從她到煜城門口的時候,外面的百姓早就註意到她了。

作為即將去投奔的人,百姓對於許慕晴自然是要打聽一二的,關於她身邊有個容貌很好的管事的事情也不是什麽秘密。

往常根本見不到這些所謂的大人,百姓也不敢大聲喧嘩,都在低聲地竊竊私語。

“那是許城主麽?”

“是的吧,你看她旁邊的那個人。”

“我也覺得是,霖州雖然有幾個女管事,但都能直接頂替原本城主位置的也只有她了吧。”

很快許慕晴出現在煜城的消息就傳了出去,原本打算繞道的人紛紛轉身排到了進煜城的隊伍裏。

“那個男的。”許慕晴擡手一指,秦曜就飛快帶人去把那人帶了過來。

這個舉動並沒有引起什麽慌亂,之前君清宴已經抓了好多探子了,大家心裏都清楚。

“大人。”男人顫顫巍巍地過來,走到許慕晴面就哐當跪了下去。

一直跟在身邊的親兵齊齊往前一步,可給男的嚇壞了。

“哪家的人?”許慕晴這話問的沒頭沒尾,但那漢子明顯是聽懂了,身體一僵後趕忙磕頭。

“大人,草……草民是……巫家的人。”本來在城外被曬出的汗水仿佛瞬間沒了溫度,漢子不住地顫抖。

巫家,許慕晴往前傾了傾身子,“原來皇城的巫家?”

漢子連連點頭,也不等許慕晴問趕忙把能說的說了,“我家大……庶小姐想知道,大小姐的情況。”

這種情報還遠遠夠不到奸細的份上,所以漢子很快就撂了個幹凈。

巫意禾自從在萬景楠那裏得寵之後,連帶著巫家的地位直線上升。

但萬景楠稱帝之後,也並沒有給巫意禾多大的名分,不過是個普通的妃子,和閻家的正妻根本比不了。

巫意禾不甘心啊,思來想去自己光是柔情蜜意是沒有太大出路的。

所以她準備打聽一下巫晗的消息,然後看看能不能把巫晗騙回去。

這樣她就算掙一份功勞,還能在這個曾經風光無限的大小姐面前揚眉吐氣一番。

許慕晴聽完一整個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

“萬景楠沒毛病吧。”

這話漢子可不敢接,旁邊的秦曜低聲笑了笑,“男人麽,總是要在一個方面體現自己所謂的能力。”

事業不順就去折騰後院,這是大慶多少年來見怪不怪的東西。

“你家的庶小姐看起來也不是很聰明的樣子。”許慕晴一點都不擔心。

巫晗現在在葛城,且不說路途遙遠,光是一個師運就差點被巫晗折磨崩潰,哪裏有功夫管這些。

漢子猶豫了下,又道:“庶小姐說,大小姐在……城主手下官必定不大,說不定在哪個城主府……那啥……陪侍。”

“而且也不是只派了小的一個人。”

確認了,這個巫意禾確實不聰明。許慕晴和秦曜雙雙露出一副她沒毛病吧的表情。

如同看傻子一樣的眼神,讓漢子恨不得把頭戳進地裏去。

秦曜彎腰輕聲給許慕晴道:“主公,自古後宮對政權的影響不可小覷。”

許慕晴回想了下她看過的典籍,“權利之爭永不會停歇。”

“但,這是巫晗的家事,你找人直接把他送去給巫晗。”要不是她現在過不去,許慕晴都想去看看巫晗聽到這漢子的話之後的表情。

一定很有意思。

【皇室自古如此,之前……那誰,不就那啥麽。】

【懂了,前面的不用說了,我謝謝你。】

【咦惹,說起來我們蘇首長也是皇室的人,但和他們都不一樣,現在都沒有結婚。】

【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麽?】

蘇素【不用等,看不到的。】

對於這種政權中的聯姻,許慕晴並不是大家想的那麽無知,不論是星際皇室倒臺前還是倒臺後,她和蘇素都因為所謂的聯姻經歷了不少。

至今蘇素都單身,並且會永遠單下去。

自家的哥哥也至今單著,不過就是各種權利上的考慮。

許慕晴【說起來,我真的好煩這個。】

原本以為自己有哥哥頂著,這事和她無關,誰能想被蘇素一個度假坑到這裏之後,她居然還要考慮這個問題。

讓人把漢子帶走之後,許慕晴盯著人群眼裏劃過什麽,“秦曜,你說外戚,沒有名分的話還能算外戚麽?”

秦曜木著臉,緩緩直起身來用看混賬的眼神看著許慕晴。

發覺許慕晴眼裏的認真後,秦曜飛快進入大管家的角色認真思考了一下,

“若是眾人皆知,那沒有區別。”

“若是去父留子,就要把一些人提前扼殺。”

【66666!】

【好一個去父留子,之前君美人走的時候還挑釁他來著。】

【別啊,君美人挺好看的,留著養眼多好。】

這群可以直接去科學院匹配在戰場上去世兵士的種子庫的星際人,一整個沒有大慶的觀念,還在彈幕瘋狂給許慕晴出主意。

說來星際的有些制度還很有意思,當初打蟲族,很多家庭打著打著就全沒了。

本來種族就多的星際一看,這不行啊,有的種族都要打沒了。

所以讓一線的兵士自願條件下去留點種族信息,將來要是有人條件符合,就可以直接選一個。

這對於有今天沒明天的一線戰士來說也算個念想,所以科學院每年都有大批的種子被人工處理。

別說這一瞬間,許慕晴是心動的。

她不好在星際選,星際裏面牽扯太多,但可以在大慶選啊,一舉兩得的事情。

至於人選麽,這不是很明顯麽?

站在旁邊的秦曜看到自家主公突然亮起來的眼神,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自家主公這是鐵了心要做個渣女?

完全不知道自己危機的君清宴回去關著院門清凈了兩天,然後就發現自己主公來他這裏有點勤啊。

尤其是來就算了,帶著公文在他院裏做也就算了,心裏就不能想點好的麽?

什麽叫他哭起來一定很好看,這是一個主公該想的事情?!

君清宴揉了揉眉心,“主公,皮相都是虛妄。”

知道君清宴能聽到已經很收斂的許慕晴露出一個假笑,“我就單純想一想。”

你想的哪裏單純了!君清宴恨恨地咬了咬牙,“那請主公想的時候,不要用那麽多辭藻可好?”

許慕晴遺憾地垂下眼,美人雖好可惜太柔弱了。

不過她是一個大度的主公,既然君清宴開口了,她就把想的一些東西換成了星際的名詞。

她問過,只要不是大慶有的東西,君清宴聽到的都是空白。

隔日的時候,君清宴聽到的變成:他要是被****,然後***再用**一定很漂亮。

君清宴:這比能聽懂還折磨人好吧!

然而自覺自己很收斂的許慕晴壓根就沒發覺君清宴刀人的眼神,有美人陪著她工作效率直線上升。

“主公,下一步準備哪個方向。”實在受不了的君清宴努力忽視心裏的奇怪感覺,談起了正事。

做完了公文正在欣賞美人的許慕晴很給面子地問:“清宴覺得呢?”

“梁州肯定不能動,動了梁州,寧禎一定會乘虛而入,喬英未必能攔得住。”

君清宴看著桌面,一點點分析道:“中州的喬英也不能動,他是唯一一個不會和其他兩家聯手的人。”

“那就只剩下西荒了。”

認真思考的君清宴看起有這種淡然的美感,許慕晴點了點頭,“是西荒。”

“喬英也確實動不了。”

“但,怎麽動,什麽時候動,還是要時機的。”

先動西荒,會給梁州的萬景楠發展時間,明面上自然是打萬景楠最容易,但許慕晴還是放棄了這個選項。

沒別的,就是因為衛臨關在梁州。韃子對於四分五裂的大慶虎視眈眈。

她要是和萬景楠打的久了,必定會給韃子可乘之機,為了邊關那些世代守衛衛臨關的百姓,她決定把萬景楠放一放。

君清宴聽到這個原因的時候,了然地看了看許慕晴。

自家主公除了在自己的美色上有些過分,其他方面絕對稱得上君子。

“不過,不能在今年打了。”許慕晴以為君清宴覺得她太過好戰,趕忙溫聲安撫。

這都秋末了,馬上就要入冬,韃子正在和萬景楠激戰,今年打的夠多的了,她要讓百姓修養一段時間。

不僅僅是她,大慶的幾個勢力其實都想修養一下,當然這裏面不包括寧禎。

初冬的時候,萬景楠登基後的韃子守衛戰打贏了,也算是他的一份功績。

天冷和功績也減少了從梁州逃往許慕晴治下的百姓。

就在寧禎準備暗搓搓在搞事的時候,一場雪直接把所有人的心思都按了下去。

一般來說初冬是沒什麽雪的,衛臨關那種冬天來的早還冷的地方早就習慣了。

但沒想到這場雪一下下了三天,當時許慕晴就覺得不對,她有一部分靠近海邊的地盤,那邊的人匯報說今年的海邊不太一樣。

有些捕魚為生的人敏銳的感覺出了不對,當即就往霖州腹地趕去,海邊雖然溫度要高一些,但他們失去了維持生計的東西,早點去別的城池做活還能博一分生機。

許慕晴在雪停的那天,就讓秦曜傳訊去了各個管事那裏,尤其是風潯那邊。

“讓工坊去給石炭礦那邊做個技術支持,盡可能地多挖點。”

“石炭全部超額提前配送。”

“所有城池必須掃雪,掃下來的雪由勞工隊和汙水回收的人去挨家挨戶收取,可堆放去城外。”

“各地工活加大冬衣的份額,幹草和羽毛獸毛全都好好好保存。”

在各地匯報過來的信息中,許慕晴隱隱覺得這個冬季可能要出事。

秦曜感受到了許慕晴的鄭重,當天就帶著人親自出去傳話了。

但老天仿佛在故意捉弄她,自從雪停後一連七天都是大太陽。

風寒了的君清宴每天都在院子裏曬太陽,“阿嚏……,主公你就沒有那種一喝就好的東西麽?”

眼看著婆子端著湯藥過來,君清宴覺得舌根都在發苦。

“讓你不好好跳操。”冷著臉的許城主丟過去一個嘲諷的眼神。

君清宴身上是有一些形象包袱在的,自從能控制精神力後他跳操的頻率就開始降低。

這不一場雪,直接風寒了。

“看這個太陽,也不像會大雪的樣子。”被抓包的君清宴側了側臉,裹著毛絨大氅轉移話題。

許慕晴沈默地看著天空沒有回答。

就在五天後,一場中雪開始下,這一下就下了七天還沒停。

君清宴直接換了個有火炕的屋子,屋裏還放著兩個炭盆。

“主公難道能掐會算?”怎麽看前幾天的那個天氣都不像是要雪災的樣子,結果他風寒還沒好就被啪啪打臉。

許慕晴翻看著各地的消息,現在路不好走,消息都要慢上很多。

靠近海邊的幾個城,雖然下的不是雪,但潮濕的環境和低溫的天氣,要不是有她提前送過去的石炭怕是一晚上就能凍死不少人。

越往北越嚴重,煜城是她治下最靠北的城池,城中每天晌午掃雪,下午運雪,守軍全部都去幫忙了。

中等的雪量下了七天,煜城外光是掃出來的雪就堆了一個城墻的樣子。

好在之前老天給她留了點間,命令基本都下達了下去。

房頂的雪要是不掃,除非是學塾那種混凝土結構的,否則很容易垮塌。

但即便如此,基本上每個城池還是有一些房屋塌了。

要麽是掃的時候草草了事,要麽就是原本的房頂就不行了,上去一個人直接就塌了。

這些人許慕晴讓他們先放進城主府做安置。

“你說,其他地方會如何?”許慕晴自己的問題不大,她石炭也發了,糧食和預備救濟糧全都有。

但其他州的情況,怕是不樂觀。

要說最不樂觀的不是剛打完韃子的萬景楠,也不是在中州和寧禎碰了好幾天的喬英。

而是一直搞事情的寧禎。

人禍和天災比起來,天災更加無情。

西荒苦戰兩年,本就貧瘠的土地糧食就不多,戰爭又耗費了不少壯丁和糧草,許慕晴之前調停給的那點糧草不過是剛剛挨到了冬日。

有百姓用草桿和樹枝把屋子圍住,要是往年倒也能挨過去。

但這連續七天的雪,有的地方積雪已經把門給封住。

就連西荒的那些家族都有些慌了,在雪下到第五天的時候,這些人就開始瘋狂想辦法,結果雪一點停的樣子都沒有。

無數的百姓房屋被大雪壓塌,掩埋在廢墟下的也不知有幾人,因為已經沒有人有功夫去管別人了。

原本在葛城外的兵士並沒有得到寧禎撤退的命令,也可能是傳令的人死路上了。

大軍看著葛城外不斷堆積的雪墻,心裏的不安開始擴大。

師運依舊在城門外,厚重的草簾把亭子圍起來,裏面的火盆冒著熱氣。

“將軍,怎麽辦?”有人問著寧家派來的將軍。

他能怎麽辦?糧草隊已經晚了五天,他嚴重懷疑再有五天也來不了。

下面的副將遠遠看著不斷往外運雪的兵士,心裏惦記著家人,人心浮動的厲害。

一直忍到下雪的第八天,西荒的隊伍裏已經有人痛哭不已。

他們的糧草快要吃完了,而家裏的情況更是一點不知,恐懼被無限放大,有人械鬥也有人往雪地上一躺,準備迎接死亡。

遠處的草亭因為裏面的炭火不斷地蒸騰著白氣,終於有人忍不住了,跑了過去。

領隊的將軍手擡到一半卻放了下去,都這個時候了,他攔還是不攔也沒有意義。

“師先生,求求你,救救我。”來人跪在草亭外,眼淚在寒風中飛快地凝固。

“我家中老母和媳婦可能扛不過這個雪天了,先生,先生!”漢子說的亂七八糟。

他現在不知道該求著師運救自己,還是去救家人,也不知道家人還活著不,更不知道師運會怎麽做。

混亂的情緒下,他除了求著師運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前面半吊著擋風的草簾被掀開,裹著兔毛大氅的師運沈默地看了看漢子,在漢子逐漸絕望的時候,伸手把人拉了起來推進草亭裏。

“先生,嗚嗚嗚,先……生。”漢子蹲在炭盆旁,凍透了的身子骨似乎無法吸收熱量。

“拿個被褥來。”師運隨著寒風一起回到了亭子裏,給漢子到了一杯熱水。

裹著被褥坐在木板上的漢子抖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語言。

處理著公文的師運擡頭看著漢子的神色帶著悲憫,“家人在何處。”

漢子趕忙報了個地址,師運抽過紙把地方寫下之後,讓人把不斷磕頭的人給帶走。

自從漢子沖出去後就一直觀察著的西荒兵士胸腔不斷地起伏著。

那是誰,那是西荒的師運啊,是整個西荒連家裏小兒都知道的師先生。

口鼻不斷噴出的白氣仿佛在提醒著他們需要溫暖和糧食。

有之前就認識師運的人已經迫不及待的沖了過去。

甚至都沒去草亭裏,師運隔著半掛的草簾和那人說了什麽之後就被旁邊的兵士帶去了城裏。

越來越多的兵士開始朝著師運走去,他們有的和師運說過話,有的只是聽過這個西荒聖人的名號。

但此時此刻,師運就是他們心中唯一的希望。

狹小的草亭外人越來越多,再次掀了草簾出來的師運,臉上甚至帶著一股悲天憫人的味道。

“在下,師運。”

作者有話說:

師運在西荒一直做好事,並不是處於他本意,所以不用把他想的多麽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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