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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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頓了頓步子,將桌上的熱水換了。
“賀先生看著呢。”許慕晴回來的短短幾天，每天就睡一個半時辰,不是在處理公文就是在看書。
一天要問花月好幾遍謝嘉的狀態,她快要詞窮了。
清晨的時候，許慕晴用冷水洗了臉，往賀辭的院中去。
“咳咳咳。”難耐的咳嗽聲從屋裏傳來。
許慕晴掀簾進去的時候,賀辭原本蒼白的臉上都咳出了不正常的紅暈。
“先生，春季寒涼,保重身體。”許慕晴還沒說完,就被賀辭擡手攔住了。
春季對於賀辭來說從來都是不好熬的,要不是堅持跳操,按他以前的身子骨根本就撐不下來。
嗓音沙啞的賀辭眼中帶著血絲,每個字都帶著喘,“四明城藥多,主公去調來，謝嘉不能再耽擱了。”
能讓賀辭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可見謝嘉現在命懸一線。
除了四明城,所有許慕晴治下的城池都在給十方城送藥。
葉家甚至拿出了珍藏多年的人參。
賀辭給謝嘉用了藥浴,又配合金針，整整忙活了三天才把謝嘉的狀態給穩定住。
自己也給折騰去了半條命,四明城過來的郎中生怕賀辭給自己搞沒了，看顧謝嘉的活被他們搶了去，強行按著賀辭去休息。
許慕晴站在謝嘉旁邊，之前手上的傷口旁邊全是青黑色的斑點,原本風流倜儻的容貌也開始逐漸消瘦下去。
【完了啊,我是醫院生啊,這個毒我看不懂啊！】
【我們和大慶隔著的可不僅僅是距離。】
【言家大佬認為普通解毒劑可能對謝大大沒用,這……】
星際觀眾這些天快要急瘋了，他們生怕許慕晴拿到了熱度，卻換不回去有用的藥劑。
星網上到處都是有關謝嘉的帖子的，有醫學生的專用貼，還有藥劑原材料的供應貼，甚至自發學會了祈福，而給謝嘉祈福的帖子刷新的頻率非常高。
許慕晴捏了捏鼻梁，她留著直播間在眼前就是為了跟進藥劑的進度。
後來幹脆除了做公文，其餘時候連看書都放在了謝嘉的屋子裏。
濃郁的藥草味一開始她還有些難受，後來也習慣了。
謝嘉昏迷，餵藥極為困難，許慕晴用草桿做了個吸管又配合小漏鬥，才勉強將藥餵下去。
就算沒有合適的解毒劑，她也需要營養液來維持謝嘉的生命體征。
賀辭在緩過來了一些之後，看到謝嘉房中的許慕晴死死地皺眉。
“看書能對謝嘉有用？”賀辭說這話的時候眼裏帶著探究。
根據他短時間內的觀察，許慕晴一直在逼著自己看書，有些看不懂的還要去別的地方查閱。
看的書也很雜，從志怪傳奇，到各種雜學典籍，手邊的書仿佛是一種任務。
“也許吧。”滿腦子平仄的許慕晴回答完就繼續低頭看書。
賀辭眼底閃過思索，就再沒有管過許慕晴的動作。
一個精神力異能者在集中註意力看書能有多快？
以前可能沒人知道，現在許慕晴告訴了整個星際網友，可以一晚上閱讀幾十萬萬字。
礙於之前大慶用竹簡記錄，轉換為紙質書之後，很多名家典籍也不過是幾頁紙。
一些以前看不懂的東西，在巨大的閱讀量積累下，她也慢慢開始理解了。
【任務一：弘揚本世界文化45%（持續任務，獎勵按觀看位面接受度綜合計算。）】
從原本的35到現在的45，任務一終於動彈了。
系統【加油啊！沖啊！】
謝嘉仿佛睡著了，每天有郎中過來給他翻身，拍打後背和肌肉。
就算有人參吊著，謝嘉臉上也慢慢露出了骨相。
【啊，我這兩天的方塊字學的飛快。】
【你那算啥，謝大大的救援貼裏，有人已經可以用大慶字寫文了。】
【從來沒想到有一天我會重新學習一種新的字體和文化。】
任務的核心是弘揚文化，文字作為載體在其中起到的傳播的作用。
隨著更多的星際觀眾陪著許慕晴一起看書，任務中的數值也在緩慢增長。
系統【滴！任務一進度達到50%，獎勵熱度一千萬，交互物資一次。】
久違的任務提示音，把許慕晴從典籍中拉回現實。
系統頁面上的消息也很快亮起紅點。
蘇素：東西準備好了，你收一下。
許慕晴從系統中取出一個大號醫療箱，裏面成盒的藥劑擺放整齊，每個上面都貼了使用須知。
最上面放著的盒子上寫著：解毒藥劑（定制版·一階段）
言家緊急改良過的解毒藥劑並不確定對謝嘉會產生什麽效果。
所以他們把藥劑進行了階段制造，下面放著還有二階段A級到二階段C級的藥劑。
蘇素：言若雪會在直播中觀察謝嘉的情況，再進行後續的選擇。
為了方便許慕晴用藥的計量，每管藥劑都被做成了細小包裝，盒子的托盤正好是溶解藥劑需要水的量器。
看完了上面寫著的搭配關系，許慕晴插上了門，用醫療箱裏特質的餵食儀器給謝嘉餵下了第一階段的藥劑。
賀辭看著關上的門，擡手曲指剛準備敲的時候，突然又放了下去。
春日的十方城到處都是帶著綠芽的植物，秦曜在許慕晴不知道的地方，將她喜歡的綠植種了滿城。
就連他的院子也被秦曜強行種了兩顆桃樹，想來開花的時候會很美。
吱扭，木門打開後賀辭敏銳地在許慕晴臉上看到了輕微的喜悅。
看來他的主公又幹了什麽“不合適”的事情了。
按理說他應該勸一勸的，異於人的事情還是要少幹。但看著裏面躺著的謝嘉，賀辭又把話咽了下去。
許慕晴又守了一下午，見謝嘉沒什麽問題，傍晚的時候回城主府去處理公文。
還沒等她把手裏的公文鋪開，花月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主公，謝先生那邊出事了。”
許慕晴一把拉開椅子，轉眼就消失在花月眼前。
飛奔到院子裏的時候裏面一整個兵荒馬亂，有人在喊水，有人在端藥。
賀辭按著謝嘉的胳膊，旁邊的郎中在給謝嘉拍背。
“這是怎麽了？”打下手的郎中心裏慌張死了，一邊拍一邊念叨，“不應該啊，都是些溫和清毒的藥。怎會如此？”
許慕晴過去代替賀辭的位置，微涼的手指按在謝嘉的胳膊上，“我來。”
嘔吐不止的謝嘉吐出一口黑水之後，緩緩朝她轉了轉頭。
【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天啊，怎麽辦啊，怎麽辦啊。】
在謝嘉轉頭的短短幾分鐘裏他微微睜開了眼睛，彈幕和許慕晴看的分明，謝嘉的眼裏漆黑一片。
已經分不清眼白和瞳仁的黑，讓整個彈幕都充斥了震驚。
旁邊的賀辭顯然也看到，許慕晴聽到耳邊布料的摩擦聲，彎著腰查看的賀辭攥緊了衣擺。
等謝嘉再次躺回去的時候，賀辭把著脈，看著謝嘉久久不語。
“並無好轉。”一句話讓等著的許慕晴心底空了一拍。
言雪君【初期表現，正常。】
彈幕和賀辭完全兩個極端的判斷，許慕晴自然更傾向有希望的那一方。
這一晚不論是賀辭還是許慕晴都沒有睡好。
到了第二天餵藥的時候，許慕晴難得有些猶豫。
【昨天謝大大是感受到了首席，才轉的頭吧。】
【那時不一定醒著，說不定只是肢體狀態。】
【我覺得是聽到了大小姐的聲音，謝大大才轉頭想看看的。】
【是覺得自己要死了，想看看首席麽？】
【前面的別說了，我會難過的。大小姐也會難過的。】
“先生，回避一下吧。”許慕晴卻知道謝嘉昨天應該是醒著的。
她進門的時候，賀辭正在費力按著的胳膊，其實在她接手了之後就再沒有用過勁。
謝嘉一定是知道，這種時候她會出現，又或者害怕自己感覺錯了才想轉頭看看的。
最差的情況，就是彈幕說的，謝嘉覺得自己要死了，所以想看看她。
不論是哪一種，許慕晴都覺得心裏犯酸的厲害。
自從多年前蘇素出事之後，她再沒哭過，她以為失去好友的經歷只會再出現在彼此的葬禮上。
卻沒想過，曾經那種痛苦會再次襲來。
賀辭在許慕晴旁邊站了一會兒，輕聲離去將門關上。
蘇素【你給我忍住了！】
巨大的金色彈幕飄過，蘇素一向是個冷淡的性子，能讓她打出感嘆號，足見此刻的憤怒。
是了，許慕晴看著彈幕，她不能難過，現在不是在星際，精神力暴走了會傷害身邊的人。
強行壓下心緒，將快把屋子填滿的精神力收回來後，許慕晴繼續將一階段藥劑給謝嘉餵下。
這一晚不論是許慕晴還是賀辭，都沒敢從謝嘉的屋中離開。
也不知謝嘉是不是沒得吐了，終於安穩了下來。
言雪君根據謝嘉指甲和黑斑的狀態換了二階段的B號藥劑。
這次的謝嘉吐的更兇了，但再都沒有睜眼過。
【我受不了了，就不能把治療倉直接送過去麽！】
【人種不一樣的啊，你以為就你想過。】
【眼眶都出來了，我家謝大大什麽時候才能好，T.T】
就連賀辭都有一瞬間懷疑許慕晴是不是弄錯了東西，委婉地著：“解毒的方法有很多種，但不是每個都合適。”
許慕晴能說啥，這已經是星際醫療大佬給的方案了，如果星際都治不了，大慶更治不了。
“你不是說過，他是中了多種的毒麽？”
說到這個，同樣消瘦了不少的賀辭語氣發狠，“將來把萬景楠活著留給我。”
不論謝嘉能不能救回來，賀辭都決定親手款待一下。
直到許慕晴按照言若雪說的用藥到第三階段，賀辭才松了口氣。
“主公可不要把這個名頭按在辭身上。”謝嘉病情好轉，賀辭也有心情調侃了。
原本打算這麽幹的許慕晴輕咳了一下，眼神看向窗外。
不丟給賀辭還能丟給誰，反正她是找打不到合適的人選。
心情剛剛好了一會兒的賀辭：給你個眼神，你自己品。
不過中毒麽，在大慶來說還是比較玄學的東西，說成謝嘉命大都能圓過去一部分。
沒有科學做基礎，人們對於不能解釋的事情就會歸於所謂命數。
在謝嘉有所好轉之後，許慕晴並沒有放棄讀典籍。
她的典籍來源比較雜，其中皇城的呂雙江給她貢獻了五花八門的東西。
這裏面還真的讓她找到了些有用的東西。
“讓工坊把這本《農時論·改》印發送去各地學塾和管事。”許慕晴遞給花月的是她和彈幕中的農學大佬一起討論出來的版本。
主要是針對農時的種種解釋和理解，其中還添加了不少如何判斷本地環境的東西。
【任務一：弘揚本世界文化65%（持續任務，獎勵按觀看位面接受度綜合計算。）】
系統【哦，親愛的這已經達到了閱讀典籍的最高值，以後閱讀也不會漲了哦。】
許慕晴表示了解，沒有上限的話，她高低要把這個任務給刷完。
伸了個懶腰後，拿過一旁的消息看起來。
“喬英是怎麽知道的？”萬景楠狼狽逃回梁州之後，下面的一些世家對他頗有微詞。
要打燦州的是他，結果打一半還要別人幫忙，丟盡了臉面。
後又截殺謝嘉，還聽聞給謝嘉下了毒。
從世家到名士全部得罪了個遍，私下裏談起萬景楠全都沒有好話。
本就艱難的萬景楠將不可控的兵士全部退回了各個家族，拿回兵士的世家們才稍微給他一點好臉。
就在這時，陵城被喬英襲擊，皇子下落不明。
連棟看著消息，“確定是下落不明？而不是被喬英帶走了？”
這點萬景楠能確定，閻家那邊給了他準信，喬英打下陵城之後並沒有找到皇子。
大概率是趁著混亂，逃跑了。
“他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沒人能認出他來，就意味著他可以是皇子，也可以不是。”沒了尤未清，連棟成了萬景楠唯一願意推心置腹的人，自然擔起來一個臣子該有的責任。
萬景楠揚唇一笑，“真正的皇子早就送回了，陵城的不過是個幌子。”
兩人對視而笑，連棟走近萬景楠，“大人不是有個養在外面的兒子麽，歲數上雖然小了兩歲，但個頭差不多。”
多年前萬景楠在皇城春游的時候看上了一個平民家的姑娘。
那姑娘長得完全在萬景楠的審美上，年少氣盛的萬景楠靠著俊美的容貌和闊綽的出手，讓姑娘以為遇到了自己的良人。
但萬家作為多年老牌世家，自然是由不得萬景楠隨意娶親，那姑娘被他各種安撫著生了個兒子，現在算算也七歲了。
早在三年前，萬景楠及冠之後他就取了親，不過那時為了不太高調，娶的是閻家的二姑娘。
“現在世家人心不齊，大人或可在姻親上想想。”
雖然萬景楠有了正房妻子，卻並不妨礙他納妾，不過是養在外面的那個確實符合他的審美，現在只有兩個妾室而已。
在徹底掌控萬家之後，萬景楠也明白姻親的重要，那姑娘至今也沒有任何身份。
萬景楠想起那外室，年紀大了還帶著孩子，也沒有以前好看和溫柔了。
“你可給他們透個風。”也是該填幾個新人了，萬景楠想。
怎麽說也是一方霸主，還有皇子在手的萬景楠要是將來成功了，那這些所謂的妾室就全部是宮妃了。
萬景楠偏愛溫柔小意的女子，又有連棟在中間撮合，很快就又選了三個世家的旁支姑娘做妾室。
其中巫家還額外給他送了一個庶出的姑娘，他家的嫡女跑了，主枝無女，一心抱大腿的巫家直接言明，萬景楠喜歡哪個，哪個就是旁支的姑娘，另一個就是陪嫁丫頭了。
總之不會對萬景楠的名聲產生影響。
巫意禾作為巫家旁支的大姑娘，自從巫晗走後待遇幾乎和嫡女差不多。
巫家總是需要聯姻來鞏固勢力，縱然她是旁支，家中的人也待她極好。
知道萬景楠喜歡溫柔小意的人之後，巫意禾幾乎拿出了所有的本領去取悅萬景楠。
至於那個庶女，早就在她得寵的那晚讓人拖出去打死了。
巫家，只需要一個肩負聯姻的女子。梳妝的巫意禾聽到萬景楠起了，趕忙放下手裏的梳子，去伺候萬景楠穿衣洗漱。
世家的姑娘一般都養的很為端莊，萬景楠只有在外室那裏才被人親自伺候著晨起過。
一時間巫意禾成了五個妾室裏最受寵的那個。
巫家靠著聯姻成功在萬景楠的集團裏有了位置，這也是萬景楠樂於看到的。
發回各個世家的兵丁因為許慕晴在煜城消耗了一波，其中連家和閻家的兵丁幾乎都打沒了。
為了這個事情，其他世家還暗自慶幸呢。
你看，和萬景楠走的近了也不是好事，
但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這些兵士回到了熟悉的地盤，越發肆無忌憚起來。
以前還有奴籍能約束他們，但燦州之戰養出來的殺心讓他們覺得大家都是一刀一個的人。
但凡遇到管事的讓自己不順心，這些兵士脾氣好的還能忍幾天，脾氣不好的當場就能拔刀。
作為世家的防護手段，這樣的兵士部曲一下成為了燙手山芋。
不僅吃他們的，用他們的，還要殺他們的管事。
短短一個月就給幾個世家弄得筋疲力竭，最可氣的是他們本想著讓戰場上的老兵，帶一帶自己新招募的部曲。
這一帶就完蛋了，王家新招的兩千部曲，在老兵手裏半個月就死了一半。
王家主過去一看，很多還是虐殺。
這些人也知道不能天天殺人，可心裏又難受的緊，怎麽辦呢？
那就幾個人虐殺一個人，有的硬骨頭能堅持好幾天。
別說管事的了，王家主看過屍體之後，都不敢和這些人正面接觸。
“這哪裏是人，分明就是惡鬼、畜生！”王家主氣的砸了好些東西。
把新部曲收回來之後，這些老兵又沒有地方去了。
丟去郊外，人家就殺百姓。丟去莊子裏，裏面死的都不知道是哪裏的人。
王家主罵罵咧咧來找萬景楠的時候，萬景楠正在巫意禾的房中。
“大人去忙吧，正事要緊。”識時務的巫意禾給萬景楠收拾好裝扮之後，眼神柔情地看著他離去。
這讓萬景楠心裏熨帖極了，之前的種種不順也似乎得到了排解。
到了正廳，看到不約而同過來的家主們，萬景楠面上不變，心情也越發的好了。
“大人，要不這些兵丁還是給您吧。”王家主覺得自己實在是處理不了也不敢去處理這些兵了，既然之前在萬景楠手裏，那就給他。只要別在自己手裏就行。
其他的家主也嘰嘰喳喳地說著各自的想法，
“要不大人派這些人去衛臨關吧。”
“或者去陵城也行，喬英不是才打下麽，讓他們打回來。”
肯定是不能派去衛臨關的，萬景楠就是再傻也不會讓這些人去壞了他背後的屏障。
至於打陵城，萬景楠看似為難地道：“才從燦州脫身，再動兵戈的話，這個糧草……”
“我家的我出！”王家主現在就是只要能把這些人送走，要是死了更好。
其他家主看到王家主如此，也覺得有些道理。
反正他們只要活著就要吃飯，自己還是要出糧的，那不如讓他們去陵城。
但萬景楠打定主意要削這些家族，怎麽會這麽容易地放過。
“但現在無將，難不成讓我親自帶兵去打陵城？”坐在首位上的萬景楠這些日子在巫意禾那裏過的不錯，整個人精氣神又回來。
劍眉下的眼眸又恢覆了之前在皇城的樣子，幾個家主一下就慫了。
可萬景楠不去，還有誰能去呢？
看著家主們拿不出個主意來，萬景楠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就你們一家出一個副將和一主事共同去吧。”
“之前在燦州，好幾個副將我看著還不錯。”
萬景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幾個家主還能怎麽辦，只能認了。
沒了這些兵士，手裏只有新兵的這幾個世家就不再成氣候，萬景楠想著還在陵城翻找的喬英餘部，回去的腳步都輕松了許多。
許慕晴看完外面的消息，正想著怎麽沒有和自己相關的時候，有人來報。
“主公！在烏央國的人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
我家男主好慘啊，似乎每次都和女主相處不了多長時間。
不過作為沒名沒分的男人，讓他提前習慣一下也沒什麽。（斜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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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要問花月好幾遍謝嘉的狀態,她快要詞窮了。
清晨的時候，許慕晴用冷水洗了臉，往賀辭的院中去。
“咳咳咳。”難耐的咳嗽聲從屋裏傳來。
許慕晴掀簾進去的時候,賀辭原本蒼白的臉上都咳出了不正常的紅暈。
“先生，春季寒涼,保重身體。”許慕晴還沒說完,就被賀辭擡手攔住了。
春季對於賀辭來說從來都是不好熬的,要不是堅持跳操,按他以前的身子骨根本就撐不下來。
嗓音沙啞的賀辭眼中帶著血絲,每個字都帶著喘,“四明城藥多,主公去調來，謝嘉不能再耽擱了。”
能讓賀辭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可見謝嘉現在命懸一線。
除了四明城,所有許慕晴治下的城池都在給十方城送藥。
葉家甚至拿出了珍藏多年的人參。
賀辭給謝嘉用了藥浴,又配合金針，整整忙活了三天才把謝嘉的狀態給穩定住。
自己也給折騰去了半條命,四明城過來的郎中生怕賀辭給自己搞沒了，看顧謝嘉的活被他們搶了去，強行按著賀辭去休息。
許慕晴站在謝嘉旁邊，之前手上的傷口旁邊全是青黑色的斑點,原本風流倜儻的容貌也開始逐漸消瘦下去。
【完了啊,我是醫院生啊,這個毒我看不懂啊！】
【我們和大慶隔著的可不僅僅是距離。】
【言家大佬認為普通解毒劑可能對謝大大沒用,這……】
星際觀眾這些天快要急瘋了，他們生怕許慕晴拿到了熱度，卻換不回去有用的藥劑。
星網上到處都是有關謝嘉的帖子的，有醫學生的專用貼，還有藥劑原材料的供應貼，甚至自發學會了祈福，而給謝嘉祈福的帖子刷新的頻率非常高。
許慕晴捏了捏鼻梁，她留著直播間在眼前就是為了跟進藥劑的進度。
後來幹脆除了做公文，其餘時候連看書都放在了謝嘉的屋子裏。
濃郁的藥草味一開始她還有些難受，後來也習慣了。
謝嘉昏迷，餵藥極為困難，許慕晴用草桿做了個吸管又配合小漏鬥，才勉強將藥餵下去。
就算沒有合適的解毒劑，她也需要營養液來維持謝嘉的生命體征。
賀辭在緩過來了一些之後，看到謝嘉房中的許慕晴死死地皺眉。
“看書能對謝嘉有用？”賀辭說這話的時候眼裏帶著探究。
根據他短時間內的觀察，許慕晴一直在逼著自己看書，有些看不懂的還要去別的地方查閱。
看的書也很雜，從志怪傳奇，到各種雜學典籍，手邊的書仿佛是一種任務。
“也許吧。”滿腦子平仄的許慕晴回答完就繼續低頭看書。
賀辭眼底閃過思索，就再沒有管過許慕晴的動作。
一個精神力異能者在集中註意力看書能有多快？
以前可能沒人知道，現在許慕晴告訴了整個星際網友，可以一晚上閱讀幾十萬萬字。
礙於之前大慶用竹簡記錄，轉換為紙質書之後，很多名家典籍也不過是幾頁紙。
一些以前看不懂的東西，在巨大的閱讀量積累下，她也慢慢開始理解了。
【任務一：弘揚本世界文化45%（持續任務，獎勵按觀看位面接受度綜合計算。）】
從原本的35到現在的45，任務一終於動彈了。
系統【加油啊！沖啊！】
謝嘉仿佛睡著了，每天有郎中過來給他翻身，拍打後背和肌肉。
就算有人參吊著，謝嘉臉上也慢慢露出了骨相。
【啊，我這兩天的方塊字學的飛快。】
【你那算啥，謝大大的救援貼裏，有人已經可以用大慶字寫文了。】
【從來沒想到有一天我會重新學習一種新的字體和文化。】
任務的核心是弘揚文化，文字作為載體在其中起到的傳播的作用。
隨著更多的星際觀眾陪著許慕晴一起看書，任務中的數值也在緩慢增長。
系統【滴！任務一進度達到50%，獎勵熱度一千萬，交互物資一次。】
久違的任務提示音，把許慕晴從典籍中拉回現實。
系統頁面上的消息也很快亮起紅點。
蘇素：東西準備好了，你收一下。
許慕晴從系統中取出一個大號醫療箱，裏面成盒的藥劑擺放整齊，每個上面都貼了使用須知。
最上面放著的盒子上寫著：解毒藥劑（定制版·一階段）
言家緊急改良過的解毒藥劑並不確定對謝嘉會產生什麽效果。
所以他們把藥劑進行了階段制造，下面放著還有二階段A級到二階段C級的藥劑。
蘇素：言若雪會在直播中觀察謝嘉的情況，再進行後續的選擇。
為了方便許慕晴用藥的計量，每管藥劑都被做成了細小包裝，盒子的托盤正好是溶解藥劑需要水的量器。
看完了上面寫著的搭配關系，許慕晴插上了門，用醫療箱裏特質的餵食儀器給謝嘉餵下了第一階段的藥劑。
賀辭看著關上的門，擡手曲指剛準備敲的時候，突然又放了下去。
春日的十方城到處都是帶著綠芽的植物，秦曜在許慕晴不知道的地方，將她喜歡的綠植種了滿城。
就連他的院子也被秦曜強行種了兩顆桃樹，想來開花的時候會很美。
吱扭，木門打開後賀辭敏銳地在許慕晴臉上看到了輕微的喜悅。
看來他的主公又幹了什麽“不合適”的事情了。
按理說他應該勸一勸的，異於人的事情還是要少幹。但看著裏面躺著的謝嘉，賀辭又把話咽了下去。
許慕晴又守了一下午，見謝嘉沒什麽問題，傍晚的時候回城主府去處理公文。
還沒等她把手裏的公文鋪開，花月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主公，謝先生那邊出事了。”
許慕晴一把拉開椅子，轉眼就消失在花月眼前。
飛奔到院子裏的時候裏面一整個兵荒馬亂，有人在喊水，有人在端藥。
賀辭按著謝嘉的胳膊，旁邊的郎中在給謝嘉拍背。
“這是怎麽了？”打下手的郎中心裏慌張死了，一邊拍一邊念叨，“不應該啊，都是些溫和清毒的藥。怎會如此？”
許慕晴過去代替賀辭的位置，微涼的手指按在謝嘉的胳膊上，“我來。”
嘔吐不止的謝嘉吐出一口黑水之後，緩緩朝她轉了轉頭。
【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天啊，怎麽辦啊，怎麽辦啊。】
在謝嘉轉頭的短短幾分鐘裏他微微睜開了眼睛，彈幕和許慕晴看的分明，謝嘉的眼裏漆黑一片。
已經分不清眼白和瞳仁的黑，讓整個彈幕都充斥了震驚。
旁邊的賀辭顯然也看到，許慕晴聽到耳邊布料的摩擦聲，彎著腰查看的賀辭攥緊了衣擺。
等謝嘉再次躺回去的時候，賀辭把著脈，看著謝嘉久久不語。
“並無好轉。”一句話讓等著的許慕晴心底空了一拍。
言雪君【初期表現，正常。】
彈幕和賀辭完全兩個極端的判斷，許慕晴自然更傾向有希望的那一方。
這一晚不論是賀辭還是許慕晴都沒有睡好。
到了第二天餵藥的時候，許慕晴難得有些猶豫。
【昨天謝大大是感受到了首席，才轉的頭吧。】
【那時不一定醒著，說不定只是肢體狀態。】
【我覺得是聽到了大小姐的聲音，謝大大才轉頭想看看的。】
【是覺得自己要死了，想看看首席麽？】
【前面的別說了，我會難過的。大小姐也會難過的。】
“先生，回避一下吧。”許慕晴卻知道謝嘉昨天應該是醒著的。
她進門的時候，賀辭正在費力按著的胳膊，其實在她接手了之後就再沒有用過勁。
謝嘉一定是知道，這種時候她會出現，又或者害怕自己感覺錯了才想轉頭看看的。
最差的情況，就是彈幕說的，謝嘉覺得自己要死了，所以想看看她。
不論是哪一種，許慕晴都覺得心裏犯酸的厲害。
自從多年前蘇素出事之後，她再沒哭過，她以為失去好友的經歷只會再出現在彼此的葬禮上。
卻沒想過，曾經那種痛苦會再次襲來。
賀辭在許慕晴旁邊站了一會兒，輕聲離去將門關上。
蘇素【你給我忍住了！】
巨大的金色彈幕飄過，蘇素一向是個冷淡的性子，能讓她打出感嘆號，足見此刻的憤怒。
是了，許慕晴看著彈幕，她不能難過，現在不是在星際，精神力暴走了會傷害身邊的人。
強行壓下心緒，將快把屋子填滿的精神力收回來後，許慕晴繼續將一階段藥劑給謝嘉餵下。
這一晚不論是許慕晴還是賀辭，都沒敢從謝嘉的屋中離開。
也不知謝嘉是不是沒得吐了，終於安穩了下來。
言雪君根據謝嘉指甲和黑斑的狀態換了二階段的B號藥劑。
這次的謝嘉吐的更兇了，但再都沒有睜眼過。
【我受不了了，就不能把治療倉直接送過去麽！】
【人種不一樣的啊，你以為就你想過。】
【眼眶都出來了，我家謝大大什麽時候才能好，T.T】
就連賀辭都有一瞬間懷疑許慕晴是不是弄錯了東西，委婉地著：“解毒的方法有很多種，但不是每個都合適。”
許慕晴能說啥，這已經是星際醫療大佬給的方案了，如果星際都治不了，大慶更治不了。
“你不是說過，他是中了多種的毒麽？”
說到這個，同樣消瘦了不少的賀辭語氣發狠，“將來把萬景楠活著留給我。”
不論謝嘉能不能救回來，賀辭都決定親手款待一下。
直到許慕晴按照言若雪說的用藥到第三階段，賀辭才松了口氣。
“主公可不要把這個名頭按在辭身上。”謝嘉病情好轉，賀辭也有心情調侃了。
原本打算這麽幹的許慕晴輕咳了一下，眼神看向窗外。
不丟給賀辭還能丟給誰，反正她是找打不到合適的人選。
心情剛剛好了一會兒的賀辭：給你個眼神，你自己品。
不過中毒麽，在大慶來說還是比較玄學的東西，說成謝嘉命大都能圓過去一部分。
沒有科學做基礎，人們對於不能解釋的事情就會歸於所謂命數。
在謝嘉有所好轉之後，許慕晴並沒有放棄讀典籍。
她的典籍來源比較雜，其中皇城的呂雙江給她貢獻了五花八門的東西。
這裏面還真的讓她找到了些有用的東西。
“讓工坊把這本《農時論·改》印發送去各地學塾和管事。”許慕晴遞給花月的是她和彈幕中的農學大佬一起討論出來的版本。
主要是針對農時的種種解釋和理解，其中還添加了不少如何判斷本地環境的東西。
【任務一：弘揚本世界文化65%（持續任務，獎勵按觀看位面接受度綜合計算。）】
系統【哦，親愛的這已經達到了閱讀典籍的最高值，以後閱讀也不會漲了哦。】
許慕晴表示了解，沒有上限的話，她高低要把這個任務給刷完。
伸了個懶腰後，拿過一旁的消息看起來。
“喬英是怎麽知道的？”萬景楠狼狽逃回梁州之後，下面的一些世家對他頗有微詞。
要打燦州的是他，結果打一半還要別人幫忙，丟盡了臉面。
後又截殺謝嘉，還聽聞給謝嘉下了毒。
從世家到名士全部得罪了個遍，私下裏談起萬景楠全都沒有好話。
本就艱難的萬景楠將不可控的兵士全部退回了各個家族，拿回兵士的世家們才稍微給他一點好臉。
就在這時，陵城被喬英襲擊，皇子下落不明。
連棟看著消息，“確定是下落不明？而不是被喬英帶走了？”
這點萬景楠能確定，閻家那邊給了他準信，喬英打下陵城之後並沒有找到皇子。
大概率是趁著混亂，逃跑了。
“他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沒人能認出他來，就意味著他可以是皇子，也可以不是。”沒了尤未清，連棟成了萬景楠唯一願意推心置腹的人，自然擔起來一個臣子該有的責任。
萬景楠揚唇一笑，“真正的皇子早就送回了，陵城的不過是個幌子。”
兩人對視而笑，連棟走近萬景楠，“大人不是有個養在外面的兒子麽，歲數上雖然小了兩歲，但個頭差不多。”
多年前萬景楠在皇城春游的時候看上了一個平民家的姑娘。
那姑娘長得完全在萬景楠的審美上，年少氣盛的萬景楠靠著俊美的容貌和闊綽的出手，讓姑娘以為遇到了自己的良人。
但萬家作為多年老牌世家，自然是由不得萬景楠隨意娶親，那姑娘被他各種安撫著生了個兒子，現在算算也七歲了。
早在三年前，萬景楠及冠之後他就取了親，不過那時為了不太高調，娶的是閻家的二姑娘。
“現在世家人心不齊，大人或可在姻親上想想。”
雖然萬景楠有了正房妻子，卻並不妨礙他納妾，不過是養在外面的那個確實符合他的審美，現在只有兩個妾室而已。
在徹底掌控萬家之後，萬景楠也明白姻親的重要，那姑娘至今也沒有任何身份。
萬景楠想起那外室，年紀大了還帶著孩子，也沒有以前好看和溫柔了。
“你可給他們透個風。”也是該填幾個新人了，萬景楠想。
怎麽說也是一方霸主，還有皇子在手的萬景楠要是將來成功了，那這些所謂的妾室就全部是宮妃了。
萬景楠偏愛溫柔小意的女子，又有連棟在中間撮合，很快就又選了三個世家的旁支姑娘做妾室。
其中巫家還額外給他送了一個庶出的姑娘，他家的嫡女跑了，主枝無女，一心抱大腿的巫家直接言明，萬景楠喜歡哪個，哪個就是旁支的姑娘，另一個就是陪嫁丫頭了。
總之不會對萬景楠的名聲產生影響。
巫意禾作為巫家旁支的大姑娘，自從巫晗走後待遇幾乎和嫡女差不多。
巫家總是需要聯姻來鞏固勢力，縱然她是旁支，家中的人也待她極好。
知道萬景楠喜歡溫柔小意的人之後，巫意禾幾乎拿出了所有的本領去取悅萬景楠。
至於那個庶女，早就在她得寵的那晚讓人拖出去打死了。
巫家，只需要一個肩負聯姻的女子。梳妝的巫意禾聽到萬景楠起了，趕忙放下手裏的梳子，去伺候萬景楠穿衣洗漱。
世家的姑娘一般都養的很為端莊，萬景楠只有在外室那裏才被人親自伺候著晨起過。
一時間巫意禾成了五個妾室裏最受寵的那個。
巫家靠著聯姻成功在萬景楠的集團裏有了位置，這也是萬景楠樂於看到的。
發回各個世家的兵丁因為許慕晴在煜城消耗了一波，其中連家和閻家的兵丁幾乎都打沒了。
為了這個事情，其他世家還暗自慶幸呢。
你看，和萬景楠走的近了也不是好事，
但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這些兵士回到了熟悉的地盤，越發肆無忌憚起來。
以前還有奴籍能約束他們，但燦州之戰養出來的殺心讓他們覺得大家都是一刀一個的人。
但凡遇到管事的讓自己不順心，這些兵士脾氣好的還能忍幾天，脾氣不好的當場就能拔刀。
作為世家的防護手段，這樣的兵士部曲一下成為了燙手山芋。
不僅吃他們的，用他們的，還要殺他們的管事。
短短一個月就給幾個世家弄得筋疲力竭，最可氣的是他們本想著讓戰場上的老兵，帶一帶自己新招募的部曲。
這一帶就完蛋了，王家新招的兩千部曲，在老兵手裏半個月就死了一半。
王家主過去一看，很多還是虐殺。
這些人也知道不能天天殺人，可心裏又難受的緊，怎麽辦呢？
那就幾個人虐殺一個人，有的硬骨頭能堅持好幾天。
別說管事的了，王家主看過屍體之後，都不敢和這些人正面接觸。
“這哪裏是人，分明就是惡鬼、畜生！”王家主氣的砸了好些東西。
把新部曲收回來之後，這些老兵又沒有地方去了。
丟去郊外，人家就殺百姓。丟去莊子裏，裏面死的都不知道是哪裏的人。
王家主罵罵咧咧來找萬景楠的時候，萬景楠正在巫意禾的房中。
“大人去忙吧，正事要緊。”識時務的巫意禾給萬景楠收拾好裝扮之後，眼神柔情地看著他離去。
這讓萬景楠心裏熨帖極了，之前的種種不順也似乎得到了排解。
到了正廳，看到不約而同過來的家主們，萬景楠面上不變，心情也越發的好了。
“大人，要不這些兵丁還是給您吧。”王家主覺得自己實在是處理不了也不敢去處理這些兵了，既然之前在萬景楠手裏，那就給他。只要別在自己手裏就行。
其他的家主也嘰嘰喳喳地說著各自的想法，
“要不大人派這些人去衛臨關吧。”
“或者去陵城也行，喬英不是才打下麽，讓他們打回來。”
肯定是不能派去衛臨關的，萬景楠就是再傻也不會讓這些人去壞了他背後的屏障。
至於打陵城，萬景楠看似為難地道：“才從燦州脫身，再動兵戈的話，這個糧草……”
“我家的我出！”王家主現在就是只要能把這些人送走，要是死了更好。
其他家主看到王家主如此，也覺得有些道理。
反正他們只要活著就要吃飯，自己還是要出糧的，那不如讓他們去陵城。
但萬景楠打定主意要削這些家族，怎麽會這麽容易地放過。
“但現在無將，難不成讓我親自帶兵去打陵城？”坐在首位上的萬景楠這些日子在巫意禾那裏過的不錯，整個人精氣神又回來。
劍眉下的眼眸又恢覆了之前在皇城的樣子，幾個家主一下就慫了。
可萬景楠不去，還有誰能去呢？
看著家主們拿不出個主意來，萬景楠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就你們一家出一個副將和一主事共同去吧。”
“之前在燦州，好幾個副將我看著還不錯。”
萬景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幾個家主還能怎麽辦，只能認了。
沒了這些兵士，手裏只有新兵的這幾個世家就不再成氣候，萬景楠想著還在陵城翻找的喬英餘部，回去的腳步都輕松了許多。
許慕晴看完外面的消息，正想著怎麽沒有和自己相關的時候，有人來報。
“主公！在烏央國的人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
我家男主好慘啊，似乎每次都和女主相處不了多長時間。
不過作為沒名沒分的男人，讓他提前習慣一下也沒什麽。（斜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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