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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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背靠大世家和大世族的萬景楠,從小什麽狀況沒見過，但一想到快要失控的軍隊,也依然覺得心驚肉跳。
但他不能慌,所以一直用怒火來掩飾自己的恐慌。
“傳令下去，嚴明軍紀。任何違背軍紀的一律重處。”努力鎮靜下來的萬景楠開始拯救岌岌可危的狀態。
“停止行軍，全部兵士加緊訓練。”
尤未清和萬景楠視線對上,誰都知道現在要處理的是喬英的態度。
尤未清建議道：“就說行軍疲憊，原地修整。”
反正喬英現在也不好受,他們慢一點也說不定喬英還要偷著樂呢。
萬景楠輕飄飄地掃了一眼大帳中的人,到了這種關鍵時刻這些家主和家主們推舉出來的副將,竟然無一人能夠出面諫言。
倒是這個霖州來的尤未清,明顯是看懂了他的意思,說了他想說的話。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心狠了,萬景楠轉過身去不讓人看到他的神色。
因為萬景楠的修整，喬英只能被迫減緩速度。
和萬景楠不同的是喬英一點都不想慢慢打，他的地理位置和萬景楠不同。
萬景楠依靠前方的山脈,好守好攻。
喬英正好在一片平原上,一旦攻擊節奏慢了下來，天輪教的反撲就十分厲害。
再次打退一波敵人之後,喬英氣喘籲籲地回到大帳中。
“娘的，這萬景楠該不是怕死吧？他梁州的兵馬難不成是草糊的！”
罵罵咧咧的喬英一把丟開帶著腥臭的鎧甲，拎起陶壺就是一頓猛喝。
閻虹背著手有些不安地道：“軍中情況如何？”
“軍中？”喬英擦著身上的血，青筋在鼓起的肌肉上蟠紮,“軍中沒什麽啊？是糧草有問題麽？”
居然沒什麽問題？閻虹心裏說不出的郁悶,怎麽連喬英這樣的莽夫都沒問題,萬景楠那邊卻嚴重到不得不原地駐紮。
“那倒沒有,就是憂心軍中兵士嗜殺成性，將來不可控。”閻虹也不怕把話說明白，反正喬英也聽不懂。
“哦，先生放心。”喬英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都是沖鋒陷陣的好手，但行事還算規矩。”
之前喬英被派往衛臨關打韃子的時候，發覺衛臨關的將士上陣勇猛，休息的時候也勤於訓練。
一整套練兵方式都是穆將軍留下的，喬英覺得很不錯，後來也就照著那一套來訓練。
雖然兵士和衛臨關的守軍不能比，但整體素質還算不錯。
看著眼前的莽夫，閻虹只覺得自己離風光回族越來越遠了。
相比來說，許慕晴這邊打的可以說是順風順水。
剛從戰場上下來的穆元白，一點都不覺得勞累，顛顛地跑去謝嘉的木車旁。
“先生，這是主公讓送來的狐裘。”端著盒子的穆元白往車上一塞，扭頭就跑了。
謝嘉坐在鋪的厚實的輜重車上有些無語，打開盒子裏面果然是黃色的狐裘。
自從許慕晴回來之後，似乎把謝嘉當作了什麽易碎的擺件。
除非必須要他去的情況，不然就按著他在車上休息。
好在謝嘉一向都是個喜靜的人，幹脆把木車當作大帳，獨自處理著各種消息往來。
別以為出來打仗了就能不做公文，不可能的。
就連許慕晴有時候也要來馬車裏趕公文，木車儼然成為了移動的議事廳。
“主公，可有想過有些辦法，不可長久。”謝嘉看著掀開簾子進來的許慕晴。
對方的氣勢還沒收斂下去，眼眸間攝人的威勢讓謝嘉默默擡手倒了杯茶。
唔，自家主公有時候壓迫感還是蠻強的。
垂眼泡茶的謝嘉微微揚著唇角，手裏的茶剛倒好就被許慕晴拿去喝了個精光。
“主公這儀態。”搖著頭的謝嘉眼裏帶著微微的寵溺，自家主公年歲尚小，正是意氣風發的年紀，隨意張揚點也正常。
完全不知道謝嘉已經完成了一輪自我說服，許慕晴拉過軟枕屈膝靠在木圍欄上。
“所以才要先對燦州動手，要是任由燦州做大，將來我豈不是更麻煩。”
投影的金龍能按下的時日不多，“這就是主公自汙的緣由？”謝嘉不讚同地扣了扣案幾。
許慕晴讓風潯依靠商隊和補給隊往外瘋狂傳她的壞話。
尤其是之前汪翰之流說過的話，連帶著各種神話傳說混在一起傳。
可以說現在許慕晴的名聲在很多地方都不太好。
人們更多地相信許慕晴只是一個傀儡城主，霖州還是在幾個幕後之人的掌控之中。
“安之，你怎麽知道他們說的不是真的？”簾子縫隙中的微風吹起許慕晴的發尾。
側著頭的許慕晴似乎在說笑。
謝嘉重新將茶杯填滿，“主公，士族紮根大慶日久，然主公從一開始就表明了態度。”
“若是將來有人違背主公原則，嘉亦有辦法。”
休息了幾天之後，坐在那裏的謝嘉恢覆了風姿綽約的文士樣子，溫和的話語中帶著某種冷酷的意味。
“其實有時候我也在想，我打這天下圖什麽？”
許慕晴轉過頭，認真地看著謝嘉。
“若不是為了讓這片大地上的人能活得更好，我何必參與這些？”
“但我既然參與其中，必然要達到我的目的。”
“任何人，任何勢力，若是阻撓，我必不留情。可安之，人是有血肉的。我也會難過。”
說起來她手下的人不少，有能力的人更是很多。
可許慕晴很少和人說真心話，就連和彈幕聊天也多是扯淡為主。
跟著蘇素多年，她早就知道不能讓人輕易猜到她的想法。
君清宴的到來打破了她一貫的生活環境，自從知道君清宴的能力之後她早就開始克制自己。
人就是這麽奇怪，越克制就越想掙脫。
許蘭芷和賀辭，包括李師父，是不是真的想要她去拿下那個位置，她甚至不願讓君清宴去聽一聽。
“主公，人心易變。嘉不能說主公擔憂的事情是否一定會發生。”
“但，主公就是主公。”
“嘉觀秦曜此人，雖性格偏激，但忠心耿耿。”
“君家幼子，雖能力奇異，嘉並不認為能傷害到主公。”
“此二人在，主公或可放心。”謝嘉絕口不提自己，只是和許慕晴對視著。
許慕晴突然笑了起來，大概是最近見過的死亡太多，情緒上有些不對，現在倒是好多了。
“反正我也做了，要做就做好。我有個好友說，只要站得夠高，就會發覺曾經的苦難和擔憂根本不值一提。”
順手把案幾收拾了的謝嘉看著許慕晴緩過來了，溫聲道：“那這些公文也望主公能做好。”
“啊！謝安之，你不是人。”一聲淒慘的叫聲從木車中傳來。
另一道溫潤的聲音笑著道：“嘉是不是人，主公也得做公文。”
許慕晴不是在打仗就是在做公文，一路都快把燦州靠北的地盤打完了。
而一起的萬景楠和喬英才將將打到一半。
“主公真會給人出難題。”君清宴一把丟掉手裏的紙張。
秦曜扶著額頭坐在旁邊的桌子後面，同樣苦笑一聲：“曜真不該接這個活。”
自家主公打的實在太快了，就算他倆巧舌如簧也掩蓋不下去了。
君清宴在白日的會議上放開異能聽了聽，連棟心中已經將許慕晴列為頭號敵人，就連一些負責傳訊的兵士都覺得許慕晴過於強了。
“風潯傳流言的效果並沒有想象中好。”秦曜對著桌子上的紙張發呆，正在腦子裏瘋狂尋找怎麽給許慕晴圓回去。
同樣快要把腦子幹爆了的君清宴嘆息一聲，“要不就不掩蓋了。我看著主公也沒有掩蓋的意思。”
要是真的沒有，也不會讓風潯傳播流言了。
搖曳的燭光下，兩個容貌極盛的男子同時嘆氣，有一個過於厲害的主公有時候也不是好事，倆人對視一眼肯定了彼此的想法。
“謝先生奇謀妙計比較多，倒是讓我家主公有些難做了。”秦曜一臉憂愁地坐在通訊小隊的臨時議會廳裏。
坐姿端正的呂雙江聞言後抽了抽嘴角。
好家夥，現在甩鍋都甩的這麽離譜的麽！
然後就聽秦曜在那鬼扯，“謝先生是主公長輩，主公也難做，倒是讓各位見笑了。”
秦曜是非要把黑鍋丟在謝嘉身上，一會兒一個我家主公也沒辦法，一會兒一個謝嘉老謀深算。
要不是呂雙江心裏清楚，差點都要信了。
但！連棟還真的信了，風潯之前的那些謠言畢竟沒有白傳。
許慕晴在很多人心裏還是一個被幕後之人控制的傀儡，那這麽厲害的戰績自然是幕後之人做的。
連棟之前對許慕晴的班底有所了解，謝嘉一直沒有被他放在心上。
現在倒是覺得有幾分道理，難怪謝嘉還曾把許慕晴支出去打玉瓊。
許慕晴不過是拿了個偏僻小縣，謝嘉可是死守支援的首功。
這要是傳回去，誰不說一句謝嘉軍功卓著？
帶著面紗的君清宴坐在秦曜身後松了口氣，可算是忽悠過去了。
至於突然被推到臺面上的謝嘉，秦曜和君清宴表示都是主公的屬下，出來背下鍋怎麽了！
接到消息的許慕晴將消息往謝嘉案幾上一拍，“看看你說可以信任的這倆貨，給你安了多大的功勞。”
看著謝嘉逐漸猙獰的面容，許慕晴笑瘋在木車上。
“安之，眼光果然不錯。哈哈哈。”
【確實不錯，前腳：主公有他們在可以放心。後腳就被兜頭一鍋。】
【謝大大手裏的炭筆都捏斷了！我的天。】
【唔，秦曜和君美人是打不過謝大大的吧！默哀.jpg】
【謝大大的寶劍已經快要按不住了。鵝鵝鵝。】
笑歸笑，許慕晴是有些擔心的。
謝嘉雖然身手不錯，但總歸是個柔弱文士（？）。
“先生以後就不要單獨行動了。”許慕晴認真地勸著。
謝嘉自然也是聽勸的人，自那天之後很少離開木車太遠。
為了給一起盟約的兩個盟友一點面子，許慕晴最後的一點地盤打的很慢。
基本上打一天休三天，她還沒怎麽樣，城裏的敵人快要瘋了。
“她到底打不打！”
“我們打不過啊，她不打不好麽？”
聖子無語地拍了拍桌子，這不是打不打的過的事情，這是一定打不過！
作為聖子裏面地位最低的一位聖子，在聽到許慕晴來了之後，他第一反應是跑。
但下面幾個管事不想跑，還想著打贏了許慕晴好回去請功。
請個屁功啊！他自己還不清楚麽，許慕晴一路上已經殺了五個聖子了，自己就是第六個！
聖子深吸一口氣，讓下面的人不要輕舉妄動。
能多活一天是一天，說不定就讓他找到逃跑的機會呢？
事實證明，有時候洗腦太過也不是好事。
管事的自然是聽他的，但下面的教徒們就理解不了了。
能到天宮的機會就在眼前，生活已經如此的苦了，不早點去天宮還等什麽呢？
於是百姓們自發組成了各種偷襲小隊，今兒跑出去幾十個，明兒送人頭幾百個。
聖子按著起伏的胸腔，快要被下面這幫傻子給氣暈過去。
管事們看著再次退去的敵軍，還覺得自己可厲害了，不然為啥敵人打一打就自己跑了。
那明顯是打不過自己啊。
聖子：你們就是想我死是吧！
“那就進攻，全力進攻。”搖著木球的聖子霸氣下令之後，獨自回了屋子裏。
他找了很多辦法逃跑，但作為天輪教的聖子，哪怕是地位最低的一個。
他也同樣被看管的很嚴，不論走到哪裏都有人能認出他來。
逃跑的最大阻礙不是敵人，反而是自己人。
“我還是跪的誠懇一些，祈求許君留我一命吧。”把門關緊的聖子默默地等待著敵人的到來。
許慕晴是不想打，但架不住人家非要打，這時候還避讓就不禮貌了。
於是長劍出鞘帶著穆元白一路就殺了進去。
有正規兵士的城池裏一定有聖子，青龍軍現在抓人的手法越發純熟。
踹開聖子的屋門後，裏面的聖子跪的端正。
“我投降，求大人留我一命。”聖子也顧不上來的到底是兵士還是管事。
反正之前都是敵人，現在都是祖宗。
這還是許慕晴遇到第一個如此識趣的聖子，對方被提來之後，老老實實地把知道的都說了。
並且表示他可以閉口不言做個啞巴，只求活命。
這麽識趣的人，許慕晴豈會浪費，“我保你活命，但有要求。”
“人呀，還是要努力活著。沒有人知道死後是什麽樣子。”
“什麽天宮，都是騙人的，要是真的有天宮，聖子怎麽不去？”
“你看我都還活著，這不就說明是騙人的麽！”
原本臉上抹著顏料的聖子現在捧著個小冊子，每天從早期到晚上給分批的勞工和俘虜上課。
冊子上他還做了各種標註，哪些合適給勞工講，哪些合適給俘虜講。
不僅如此他還去找謝嘉要了些麥穗，糧食打包的時候總有些沒來及磨的麥穗混在其中。
顆顆飽滿地麥穗被他小心的保護著。
“看到麽？這就是霖州的麥種，你們要好好做活，將來分數評級到了，可以分田地，也種這種麥子。”
“一畝地能產千斤呢！你能吃多少啊。霖州糧稅不高，要是從軍還能減半甚至減免。”
怎麽說人家能混到聖子呢，這洗腦的功夫確實不錯。
自從這個聖子歸順之後，許慕晴手下的勞工隊和俘虜隊肉眼可見地安分了下來。
從霖州運來的水泥粉開始混著砂漿和骨架重新澆築城墻。
勞工隊幹的熱火朝天，每天都有飯吃，生活一下就有了盼頭。
“自己打壞的還要自己修。”穆元白肉疼地看著一車車倒下的水泥粉。
他之前攻城的時候有多興奮，現在就有多難過。
許慕晴減緩了攻擊速度之後，直接原地開始基建，穆元白被迫成為了基建隊頭子。
“將軍！竹桿不夠了！用木條可以麽？”
“將軍，沙子不夠了。”
“將軍，打水的人太少了。”
一聲聲呼喚如同惡鬼在索命，穆元白一身短打上全是泥，氣哄哄地往發聲的地方去。
“這個木條太軟了，不行。”
謝嘉站在街邊，看著重建的城墻和抓狂的穆元白沒忍住笑起來。
“安之，別笑了。萬景楠那邊出事了。”許慕晴找到摸魚的謝嘉。
萬景楠減緩了攻擊速度，也加強了軍隊訓練。
但戰場上實在是沒有太多的時間，天輪教似乎放棄了和許慕晴正面抵抗，讓萬景楠的壓力倍增。
短暫的訓練並沒有減少兵士們身上的戾氣，反而將天輪教當做了發洩的對象。
“大人，敵軍死傷五萬。”尤未清在五萬這個數字上加重了語氣。
“屍體堆在外面，等下來他們來了再燒。”
萬景楠本來想著用燒屍體的辦法，震懾一下敵軍，現在天氣冷屍體放一兩天也沒事。
但沒想到他下面的兵士不這麽想，當晚就給他點了。
夜晚的營帳被照的透亮，下面的家主抓到了兇手，但人數有些多。
“大人，這十幾個人處理就算了。”有家主提議就事論事。
尤未清攥著拳頭，“說的輕巧，這是簡單處理的事情麽？不守軍紀的情況才是最嚴重的。”
家主們對於這個霖州來的小子多有不服，當即嗆聲，“這不是說處理了麽？難道你還想著把他們全殺了？”
被杠的尤未清就差動手了，被萬景楠按下。
“既然他們想打，那就打。”萬景楠神色冷淡，眼裏的殺意都要藏不住了。
尤未清似有所覺地和萬景楠對視，最終低下頭去。
於是萬景楠的大軍開始瘋狂進攻，不過短短五日就到了見人就殺的地步。
推進的速度快到讓喬英都有些懷疑人生，只能趕忙跟上，以防對方回頭包抄他。
倆人你追我趕地打了十幾天後，萬景楠的兵士出現了嘩變。
雖然很快被鎮壓了下去，可誰都知道現在的萬景楠已經不能打了。
“讓許慕晴去吧。”呂雙江私下找到連棟。
本就頭痛的連棟不可思議地看著曾經的同僚加好友，“雙江你？”
淡定的呂雙江面色沒有一點變化，“讓喬英去支援，你家大人必然不願意。”
“只有許慕晴可以。”
這是現實，但連棟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許城主在北方，如何支援？”
呂雙江指著地圖，“和許城主商量下，讓她從最南邊往回打。”
燦州的最南邊是海岸線，那裏也是黃教主所在的地方。
連棟原本還懷疑呂雙江和許慕晴有什麽關聯，現在看來呂雙江是想讓許慕晴出大頭啊。
按照原本的計劃，應該是他們集體打到快到海岸線的地方。
然後合力攻擊黃教主所在地。
現在呂雙江讓許慕晴自己去，那難度大了不是一星半點。
“許城主怕是不會願意。”連棟覺得難度有些大。
呂雙江用手掃了掃羊皮地圖，“空口白牙地許城主自然不會願意。”
“若是打下的地盤都歸她，想來她會心動。”
連棟震驚地擡頭，不理解呂雙江這麽做的理由。
若是許慕晴真的走了狗屎運，打下來大片的地盤，對於喬英來說也不是好事啊。
“等喬將軍打過去，再回頭幫萬大人，怕是春耕都能耽誤了。”
呂雙江這話說的有理有據，再過一個月就要年節了，轉頭又要春耕了。
他們在燦州實在是沒有太多的時間了。
“喬大將軍會願意？”
呂雙江負手而立，“你當誰都是萬景楠那般貪得無厭？”
被懟了連棟也不敢說什麽，他太了解呂雙江的脾氣，現在這已經看在他面子上收斂過的了。
連棟思考了三天之後，給萬景楠傳了訓，話裏話外還是希望萬景楠能保存自身兵力。
不要在燦州損耗太多，不然打贏了也是輸了。
萬景楠正有此意，只要不是喬英往他這邊來就行。
至於許慕晴，萬景楠和尤未清都認為此次攻打燦州的主力是謝嘉。
喬英也對這個主意沒意見，反正他打他的，少打一些地盤也沒什麽，又不是他在管。
突然收到求援的許慕晴，看著地圖。
“看來，安之的名聲要更大了。”
作者有話說：
謝嘉，字安之。
柳華樟，字謙。
柳華柏，字輝。
賀辭，字子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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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能慌,所以一直用怒火來掩飾自己的恐慌。
“傳令下去，嚴明軍紀。任何違背軍紀的一律重處。”努力鎮靜下來的萬景楠開始拯救岌岌可危的狀態。
“停止行軍，全部兵士加緊訓練。”
尤未清和萬景楠視線對上,誰都知道現在要處理的是喬英的態度。
尤未清建議道：“就說行軍疲憊，原地修整。”
反正喬英現在也不好受,他們慢一點也說不定喬英還要偷著樂呢。
萬景楠輕飄飄地掃了一眼大帳中的人,到了這種關鍵時刻這些家主和家主們推舉出來的副將,竟然無一人能夠出面諫言。
倒是這個霖州來的尤未清,明顯是看懂了他的意思,說了他想說的話。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心狠了,萬景楠轉過身去不讓人看到他的神色。
因為萬景楠的修整，喬英只能被迫減緩速度。
和萬景楠不同的是喬英一點都不想慢慢打，他的地理位置和萬景楠不同。
萬景楠依靠前方的山脈,好守好攻。
喬英正好在一片平原上,一旦攻擊節奏慢了下來，天輪教的反撲就十分厲害。
再次打退一波敵人之後,喬英氣喘籲籲地回到大帳中。
“娘的，這萬景楠該不是怕死吧？他梁州的兵馬難不成是草糊的！”
罵罵咧咧的喬英一把丟開帶著腥臭的鎧甲，拎起陶壺就是一頓猛喝。
閻虹背著手有些不安地道：“軍中情況如何？”
“軍中？”喬英擦著身上的血，青筋在鼓起的肌肉上蟠紮,“軍中沒什麽啊？是糧草有問題麽？”
居然沒什麽問題？閻虹心裏說不出的郁悶,怎麽連喬英這樣的莽夫都沒問題,萬景楠那邊卻嚴重到不得不原地駐紮。
“那倒沒有,就是憂心軍中兵士嗜殺成性，將來不可控。”閻虹也不怕把話說明白，反正喬英也聽不懂。
“哦，先生放心。”喬英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都是沖鋒陷陣的好手，但行事還算規矩。”
之前喬英被派往衛臨關打韃子的時候，發覺衛臨關的將士上陣勇猛，休息的時候也勤於訓練。
一整套練兵方式都是穆將軍留下的，喬英覺得很不錯，後來也就照著那一套來訓練。
雖然兵士和衛臨關的守軍不能比，但整體素質還算不錯。
看著眼前的莽夫，閻虹只覺得自己離風光回族越來越遠了。
相比來說，許慕晴這邊打的可以說是順風順水。
剛從戰場上下來的穆元白，一點都不覺得勞累，顛顛地跑去謝嘉的木車旁。
“先生，這是主公讓送來的狐裘。”端著盒子的穆元白往車上一塞，扭頭就跑了。
謝嘉坐在鋪的厚實的輜重車上有些無語，打開盒子裏面果然是黃色的狐裘。
自從許慕晴回來之後，似乎把謝嘉當作了什麽易碎的擺件。
除非必須要他去的情況，不然就按著他在車上休息。
好在謝嘉一向都是個喜靜的人，幹脆把木車當作大帳，獨自處理著各種消息往來。
別以為出來打仗了就能不做公文，不可能的。
就連許慕晴有時候也要來馬車裏趕公文，木車儼然成為了移動的議事廳。
“主公，可有想過有些辦法，不可長久。”謝嘉看著掀開簾子進來的許慕晴。
對方的氣勢還沒收斂下去，眼眸間攝人的威勢讓謝嘉默默擡手倒了杯茶。
唔，自家主公有時候壓迫感還是蠻強的。
垂眼泡茶的謝嘉微微揚著唇角，手裏的茶剛倒好就被許慕晴拿去喝了個精光。
“主公這儀態。”搖著頭的謝嘉眼裏帶著微微的寵溺，自家主公年歲尚小，正是意氣風發的年紀，隨意張揚點也正常。
完全不知道謝嘉已經完成了一輪自我說服，許慕晴拉過軟枕屈膝靠在木圍欄上。
“所以才要先對燦州動手，要是任由燦州做大，將來我豈不是更麻煩。”
投影的金龍能按下的時日不多，“這就是主公自汙的緣由？”謝嘉不讚同地扣了扣案幾。
許慕晴讓風潯依靠商隊和補給隊往外瘋狂傳她的壞話。
尤其是之前汪翰之流說過的話，連帶著各種神話傳說混在一起傳。
可以說現在許慕晴的名聲在很多地方都不太好。
人們更多地相信許慕晴只是一個傀儡城主，霖州還是在幾個幕後之人的掌控之中。
“安之，你怎麽知道他們說的不是真的？”簾子縫隙中的微風吹起許慕晴的發尾。
側著頭的許慕晴似乎在說笑。
謝嘉重新將茶杯填滿，“主公，士族紮根大慶日久，然主公從一開始就表明了態度。”
“若是將來有人違背主公原則，嘉亦有辦法。”
休息了幾天之後，坐在那裏的謝嘉恢覆了風姿綽約的文士樣子，溫和的話語中帶著某種冷酷的意味。
“其實有時候我也在想，我打這天下圖什麽？”
許慕晴轉過頭，認真地看著謝嘉。
“若不是為了讓這片大地上的人能活得更好，我何必參與這些？”
“但我既然參與其中，必然要達到我的目的。”
“任何人，任何勢力，若是阻撓，我必不留情。可安之，人是有血肉的。我也會難過。”
說起來她手下的人不少，有能力的人更是很多。
可許慕晴很少和人說真心話，就連和彈幕聊天也多是扯淡為主。
跟著蘇素多年，她早就知道不能讓人輕易猜到她的想法。
君清宴的到來打破了她一貫的生活環境，自從知道君清宴的能力之後她早就開始克制自己。
人就是這麽奇怪，越克制就越想掙脫。
許蘭芷和賀辭，包括李師父，是不是真的想要她去拿下那個位置，她甚至不願讓君清宴去聽一聽。
“主公，人心易變。嘉不能說主公擔憂的事情是否一定會發生。”
“但，主公就是主公。”
“嘉觀秦曜此人，雖性格偏激，但忠心耿耿。”
“君家幼子，雖能力奇異，嘉並不認為能傷害到主公。”
“此二人在，主公或可放心。”謝嘉絕口不提自己，只是和許慕晴對視著。
許慕晴突然笑了起來，大概是最近見過的死亡太多，情緒上有些不對，現在倒是好多了。
“反正我也做了，要做就做好。我有個好友說，只要站得夠高，就會發覺曾經的苦難和擔憂根本不值一提。”
順手把案幾收拾了的謝嘉看著許慕晴緩過來了，溫聲道：“那這些公文也望主公能做好。”
“啊！謝安之，你不是人。”一聲淒慘的叫聲從木車中傳來。
另一道溫潤的聲音笑著道：“嘉是不是人，主公也得做公文。”
許慕晴不是在打仗就是在做公文，一路都快把燦州靠北的地盤打完了。
而一起的萬景楠和喬英才將將打到一半。
“主公真會給人出難題。”君清宴一把丟掉手裏的紙張。
秦曜扶著額頭坐在旁邊的桌子後面，同樣苦笑一聲：“曜真不該接這個活。”
自家主公打的實在太快了，就算他倆巧舌如簧也掩蓋不下去了。
君清宴在白日的會議上放開異能聽了聽，連棟心中已經將許慕晴列為頭號敵人，就連一些負責傳訊的兵士都覺得許慕晴過於強了。
“風潯傳流言的效果並沒有想象中好。”秦曜對著桌子上的紙張發呆，正在腦子裏瘋狂尋找怎麽給許慕晴圓回去。
同樣快要把腦子幹爆了的君清宴嘆息一聲，“要不就不掩蓋了。我看著主公也沒有掩蓋的意思。”
要是真的沒有，也不會讓風潯傳播流言了。
搖曳的燭光下，兩個容貌極盛的男子同時嘆氣，有一個過於厲害的主公有時候也不是好事，倆人對視一眼肯定了彼此的想法。
“謝先生奇謀妙計比較多，倒是讓我家主公有些難做了。”秦曜一臉憂愁地坐在通訊小隊的臨時議會廳裏。
坐姿端正的呂雙江聞言後抽了抽嘴角。
好家夥，現在甩鍋都甩的這麽離譜的麽！
然後就聽秦曜在那鬼扯，“謝先生是主公長輩，主公也難做，倒是讓各位見笑了。”
秦曜是非要把黑鍋丟在謝嘉身上，一會兒一個我家主公也沒辦法，一會兒一個謝嘉老謀深算。
要不是呂雙江心裏清楚，差點都要信了。
但！連棟還真的信了，風潯之前的那些謠言畢竟沒有白傳。
許慕晴在很多人心裏還是一個被幕後之人控制的傀儡，那這麽厲害的戰績自然是幕後之人做的。
連棟之前對許慕晴的班底有所了解，謝嘉一直沒有被他放在心上。
現在倒是覺得有幾分道理，難怪謝嘉還曾把許慕晴支出去打玉瓊。
許慕晴不過是拿了個偏僻小縣，謝嘉可是死守支援的首功。
這要是傳回去，誰不說一句謝嘉軍功卓著？
帶著面紗的君清宴坐在秦曜身後松了口氣，可算是忽悠過去了。
至於突然被推到臺面上的謝嘉，秦曜和君清宴表示都是主公的屬下，出來背下鍋怎麽了！
接到消息的許慕晴將消息往謝嘉案幾上一拍，“看看你說可以信任的這倆貨，給你安了多大的功勞。”
看著謝嘉逐漸猙獰的面容，許慕晴笑瘋在木車上。
“安之，眼光果然不錯。哈哈哈。”
【確實不錯，前腳：主公有他們在可以放心。後腳就被兜頭一鍋。】
【謝大大手裏的炭筆都捏斷了！我的天。】
【唔，秦曜和君美人是打不過謝大大的吧！默哀.jpg】
【謝大大的寶劍已經快要按不住了。鵝鵝鵝。】
笑歸笑，許慕晴是有些擔心的。
謝嘉雖然身手不錯，但總歸是個柔弱文士（？）。
“先生以後就不要單獨行動了。”許慕晴認真地勸著。
謝嘉自然也是聽勸的人，自那天之後很少離開木車太遠。
為了給一起盟約的兩個盟友一點面子，許慕晴最後的一點地盤打的很慢。
基本上打一天休三天，她還沒怎麽樣，城裏的敵人快要瘋了。
“她到底打不打！”
“我們打不過啊，她不打不好麽？”
聖子無語地拍了拍桌子，這不是打不打的過的事情，這是一定打不過！
作為聖子裏面地位最低的一位聖子，在聽到許慕晴來了之後，他第一反應是跑。
但下面幾個管事不想跑，還想著打贏了許慕晴好回去請功。
請個屁功啊！他自己還不清楚麽，許慕晴一路上已經殺了五個聖子了，自己就是第六個！
聖子深吸一口氣，讓下面的人不要輕舉妄動。
能多活一天是一天，說不定就讓他找到逃跑的機會呢？
事實證明，有時候洗腦太過也不是好事。
管事的自然是聽他的，但下面的教徒們就理解不了了。
能到天宮的機會就在眼前，生活已經如此的苦了，不早點去天宮還等什麽呢？
於是百姓們自發組成了各種偷襲小隊，今兒跑出去幾十個，明兒送人頭幾百個。
聖子按著起伏的胸腔，快要被下面這幫傻子給氣暈過去。
管事們看著再次退去的敵軍，還覺得自己可厲害了，不然為啥敵人打一打就自己跑了。
那明顯是打不過自己啊。
聖子：你們就是想我死是吧！
“那就進攻，全力進攻。”搖著木球的聖子霸氣下令之後，獨自回了屋子裏。
他找了很多辦法逃跑，但作為天輪教的聖子，哪怕是地位最低的一個。
他也同樣被看管的很嚴，不論走到哪裏都有人能認出他來。
逃跑的最大阻礙不是敵人，反而是自己人。
“我還是跪的誠懇一些，祈求許君留我一命吧。”把門關緊的聖子默默地等待著敵人的到來。
許慕晴是不想打，但架不住人家非要打，這時候還避讓就不禮貌了。
於是長劍出鞘帶著穆元白一路就殺了進去。
有正規兵士的城池裏一定有聖子，青龍軍現在抓人的手法越發純熟。
踹開聖子的屋門後，裏面的聖子跪的端正。
“我投降，求大人留我一命。”聖子也顧不上來的到底是兵士還是管事。
反正之前都是敵人，現在都是祖宗。
這還是許慕晴遇到第一個如此識趣的聖子，對方被提來之後，老老實實地把知道的都說了。
並且表示他可以閉口不言做個啞巴，只求活命。
這麽識趣的人，許慕晴豈會浪費，“我保你活命，但有要求。”
“人呀，還是要努力活著。沒有人知道死後是什麽樣子。”
“什麽天宮，都是騙人的，要是真的有天宮，聖子怎麽不去？”
“你看我都還活著，這不就說明是騙人的麽！”
原本臉上抹著顏料的聖子現在捧著個小冊子，每天從早期到晚上給分批的勞工和俘虜上課。
冊子上他還做了各種標註，哪些合適給勞工講，哪些合適給俘虜講。
不僅如此他還去找謝嘉要了些麥穗，糧食打包的時候總有些沒來及磨的麥穗混在其中。
顆顆飽滿地麥穗被他小心的保護著。
“看到麽？這就是霖州的麥種，你們要好好做活，將來分數評級到了，可以分田地，也種這種麥子。”
“一畝地能產千斤呢！你能吃多少啊。霖州糧稅不高，要是從軍還能減半甚至減免。”
怎麽說人家能混到聖子呢，這洗腦的功夫確實不錯。
自從這個聖子歸順之後，許慕晴手下的勞工隊和俘虜隊肉眼可見地安分了下來。
從霖州運來的水泥粉開始混著砂漿和骨架重新澆築城墻。
勞工隊幹的熱火朝天，每天都有飯吃，生活一下就有了盼頭。
“自己打壞的還要自己修。”穆元白肉疼地看著一車車倒下的水泥粉。
他之前攻城的時候有多興奮，現在就有多難過。
許慕晴減緩了攻擊速度之後，直接原地開始基建，穆元白被迫成為了基建隊頭子。
“將軍！竹桿不夠了！用木條可以麽？”
“將軍，沙子不夠了。”
“將軍，打水的人太少了。”
一聲聲呼喚如同惡鬼在索命，穆元白一身短打上全是泥，氣哄哄地往發聲的地方去。
“這個木條太軟了，不行。”
謝嘉站在街邊，看著重建的城墻和抓狂的穆元白沒忍住笑起來。
“安之，別笑了。萬景楠那邊出事了。”許慕晴找到摸魚的謝嘉。
萬景楠減緩了攻擊速度，也加強了軍隊訓練。
但戰場上實在是沒有太多的時間，天輪教似乎放棄了和許慕晴正面抵抗，讓萬景楠的壓力倍增。
短暫的訓練並沒有減少兵士們身上的戾氣，反而將天輪教當做了發洩的對象。
“大人，敵軍死傷五萬。”尤未清在五萬這個數字上加重了語氣。
“屍體堆在外面，等下來他們來了再燒。”
萬景楠本來想著用燒屍體的辦法，震懾一下敵軍，現在天氣冷屍體放一兩天也沒事。
但沒想到他下面的兵士不這麽想，當晚就給他點了。
夜晚的營帳被照的透亮，下面的家主抓到了兇手，但人數有些多。
“大人，這十幾個人處理就算了。”有家主提議就事論事。
尤未清攥著拳頭，“說的輕巧，這是簡單處理的事情麽？不守軍紀的情況才是最嚴重的。”
家主們對於這個霖州來的小子多有不服，當即嗆聲，“這不是說處理了麽？難道你還想著把他們全殺了？”
被杠的尤未清就差動手了，被萬景楠按下。
“既然他們想打，那就打。”萬景楠神色冷淡，眼裏的殺意都要藏不住了。
尤未清似有所覺地和萬景楠對視，最終低下頭去。
於是萬景楠的大軍開始瘋狂進攻，不過短短五日就到了見人就殺的地步。
推進的速度快到讓喬英都有些懷疑人生，只能趕忙跟上，以防對方回頭包抄他。
倆人你追我趕地打了十幾天後，萬景楠的兵士出現了嘩變。
雖然很快被鎮壓了下去，可誰都知道現在的萬景楠已經不能打了。
“讓許慕晴去吧。”呂雙江私下找到連棟。
本就頭痛的連棟不可思議地看著曾經的同僚加好友，“雙江你？”
淡定的呂雙江面色沒有一點變化，“讓喬英去支援，你家大人必然不願意。”
“只有許慕晴可以。”
這是現實，但連棟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許城主在北方，如何支援？”
呂雙江指著地圖，“和許城主商量下，讓她從最南邊往回打。”
燦州的最南邊是海岸線，那裏也是黃教主所在的地方。
連棟原本還懷疑呂雙江和許慕晴有什麽關聯，現在看來呂雙江是想讓許慕晴出大頭啊。
按照原本的計劃，應該是他們集體打到快到海岸線的地方。
然後合力攻擊黃教主所在地。
現在呂雙江讓許慕晴自己去，那難度大了不是一星半點。
“許城主怕是不會願意。”連棟覺得難度有些大。
呂雙江用手掃了掃羊皮地圖，“空口白牙地許城主自然不會願意。”
“若是打下的地盤都歸她，想來她會心動。”
連棟震驚地擡頭，不理解呂雙江這麽做的理由。
若是許慕晴真的走了狗屎運，打下來大片的地盤，對於喬英來說也不是好事啊。
“等喬將軍打過去，再回頭幫萬大人，怕是春耕都能耽誤了。”
呂雙江這話說的有理有據，再過一個月就要年節了，轉頭又要春耕了。
他們在燦州實在是沒有太多的時間了。
“喬大將軍會願意？”
呂雙江負手而立，“你當誰都是萬景楠那般貪得無厭？”
被懟了連棟也不敢說什麽，他太了解呂雙江的脾氣，現在這已經看在他面子上收斂過的了。
連棟思考了三天之後，給萬景楠傳了訓，話裏話外還是希望萬景楠能保存自身兵力。
不要在燦州損耗太多，不然打贏了也是輸了。
萬景楠正有此意，只要不是喬英往他這邊來就行。
至於許慕晴，萬景楠和尤未清都認為此次攻打燦州的主力是謝嘉。
喬英也對這個主意沒意見，反正他打他的，少打一些地盤也沒什麽，又不是他在管。
突然收到求援的許慕晴，看著地圖。
“看來，安之的名聲要更大了。”
作者有話說：
謝嘉，字安之。
柳華樟，字謙。
柳華柏，字輝。
賀辭，字子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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