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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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瓊縣,放眼整個燦州都沒有什麽存在感。
全縣一共就幾百戶，一大半都姓柳,周圍的人也常常喚作柳縣。
然而就是這麽一個照月山旁的老破小地方,現在駐紮著十萬軍隊。
陰暗的地牢帶著新鮮的泥土氣味，頭頂上時不時會滴下幾滴渾濁的水珠。
新挖的地牢裏關著幾百號人，柳華柏抱著妻兒坐在還未幹透的泥濘地上。
“蟬兒,可好些？”高大的男人將妻子圈在懷裏，防止她坐在潮濕的地面上。
哪怕自己的大腿已經癢到發痛,面上也沒有露出絲毫來。
陸蟬抱著懷裏的外甥女,兩天僅吃了一頓稀薄的麥粥,看著外甥女蒼白的臉色,陸蟬縮在丈夫的懷裏顫抖的聲音裏帶著憤恨。
“輝哥,你說芯兒為何啊。”陸蟬真的理解不了。
“我們可曾缺過她什麽？自回來後她還是柳家的姑娘。”
“竟然要讓我們全族陪葬！”
柳華柏輕聲嘆息一聲,“女之耽兮,不可說（tuo）也。”
柳芯從四明城帶著孩子回來之後，柳家深怕她將孩子養偏了，硬是將之前教過他們兄弟二人的先生給請了回來。
光是為著這個,柳家就花了不少的心血。
而對待這個喪夫的女兒,柳華柏是愧疚的，總覺得自己當初有些太過放任古良,才導致的結果。
不論是柳華柏的父親還是陸蟬對柳芯都疼愛有加，讓柳芯再次過上了衣食無憂的富家女生活。
可柳芯一開始回來的時候還沈浸於父母的關懷，後來就開始緬懷死去的古良。
陸蟬勸了許久，最後還是將柳芯的三個孩子拉出來,才讓柳芯從悲傷中出來。
柳華柏嘆息一聲,“這些年是我沒有教導好姑娘,反而是連累了族人。”
後來和許慕晴的合作雖然稱不上多,但運來的水泥粉和送走的赤鐵礦也從未瞞著柳芯。
甚至水泥粉到了之後，第一個修繕的就是柳芯的院子，連柳老爺子都排在了後面。
“芯兒，已經被天輪教哄的分不清是非了。”陸蟬看著懷裏的外甥女，眼眶通紅，“可她怎麽能連大姐都害死。”
“那可是她大姑姑啊。小時候芯兒的那麽多衣服，都是大姐熬夜給她做的。”
“聽說芯兒喜歡珠花，大姐可是專門去烏央國給她弄了紫色的珍珠回來。”
陸蟬覺得大姐完全是自己沒有女兒，把芯兒當自己的女兒在養了。
柳芯嫁給古良之後，也是大姐在背後一直幫襯。
不過是後來大姐收養了個小姑娘，柳芯又成家了，才將重心放回了養女身上。
想到大姐，柳華柏也忍不住鼻尖酸澀，他的大姐那麽豪爽真誠的一個人。
被柳芯騙去送給了天輪教的教主，扒去衣服在眾人眼中活活燒死，這對於大姐來說該是多麽的痛心。
柳華霜年紀雖然大了，但身體康健是個喝酒能喝翻一桌子兒郎的女中豪傑。
忍著心底的酸澀，柳華柏輕聲道：“我曾想將來引薦大姐給許城主，十方城女子當官者眾。”
“還有風先生的學塾在，桐兒也能多些玩伴。”
寂靜的地牢裏，柳華柏的聲音帶著隱約的回聲，如同囈語般傳入其他柳家人的耳中。
“許城主是個大氣的女子，大姐和她一定能相處很好。”
“蟬兒，我失去了一個姐姐，桐兒失去了一個母親，我怕是原諒不了芯兒。”
陸蟬咬著牙，臉上的淚珠掉在柳桐的臉上，被她輕柔地拂去。
曾經的柳家二夫人從來都是個溫柔的女子，現在語氣冰冷地道：“不用原諒，就算我死在這裏，魂歸九幽也不會原諒她。”
顫抖的胳膊抱緊了懷裏的小姑娘，她總歸是個母親，女兒做出這樣的事情，心裏的感受是別人無法理解的痛。
“以後，桐兒我來養。”
地牢裏隱約傳來哭泣的聲音，以後？他們真的還有以後麽？
許慕晴的兩萬人還是有些顯眼，遂自己先帶了一千多人前去查看。
玉瓊縣連個城池都沒有，散落的院落被兵士包圍起來，滾滾的濃煙和不斷運送木柴的馬車都說明著情況的不好。
“柳家會在這？”穆元白有些懷疑，在許慕晴的團體裏待得時間久了。
他自然也知道柳家的情況，就說柳華樟自己用的東西就沒有不精致的，經常有柳家人拜托十方商隊帶東西回去。
柳華樟坑哥的事跡在霖州早就流傳甚廣，同為家族子弟，葉之洲還曾指著車隊酸死在路邊。
沒到這裏的時候，許慕晴更多的是猜測，現在來看她的判斷應該沒有錯。
柳家一直沒有露過族地的存在，柳姓又是個普通姓，她之前只知道柳家族地在燦州。
“打？”穆元白看著圍城鐵桶的地盤，有些牙疼。
倒不是說他怯戰，若這裏真的是柳家族地，不知道柳家人還活著沒。
人質從來都是一個棘手的事情，對方人數多許慕晴也只能在遠一些的地方觀察。
“華樟過來還要多久？”
許慕晴喚來後勤隊伍，給出的答案是至少要七天。
太久了，七天裏她能藏住，裏面的柳家族人說不定會死。
柳華柏年紀也不小了，上面還有父母，老人年歲大了拖不起。
“讓謝嘉分三萬人過來。”許慕晴知道這個時候讓謝嘉分兵，對於其他兩個勢力不好交代。
但這是柳華樟的家人，若不是之前赤鐵的支援，別說拿下牧谷和雙集，十方城都未必能保得住。
【用投影不行麽？】
【不好說，首席搖人了，就說明不好弄。】
【這個天輪教真的煩死了。雖然我們這裏一些星球也有教會和信仰，但起碼不是這樣的。】
【你是說那個崇尚植物的教會？那不是咱首長的腦殘粉麽？】
【別胡說，明明是首長實現了他們的信仰。】
天輪教這個組織，從一開始就屬於星際人不能理解的範疇，隨著時間流逝也和許慕晴一樣討厭它。
在等謝嘉支援的時候，許慕晴在玉瓊附近探查了一下。
照月山上有幾萬勞工，粗粗數了數上面也有四萬多的兵士和村子裏駐紮的加起來一共有十萬左右。
這十萬人馬，軍事能力如何先不說，就裝備能甩其他隊伍好幾條街。
可見天輪教也不全是依靠洗腦。
“為什麽黃封不把這些派出去？”穆元白有些不理解，這樣的隊伍派出去的話，他們也不會打的如此順利。
許慕晴看著遠處臉上抹著三道不同顏色顏料的管事，“黃封未必能調動這些人。”
按照臉上的顏料來看，黃封確實是聖子中的第一人。
但這種三道不一樣的，很有可能是直屬黃教主的心腹。
謝嘉那邊的援軍很快就到了，許慕晴帶著五萬人的隊伍繞道照月山附近。
“我們聯合勞工一起打？”穆元白摩拳擦掌，之前收覆小縣城可給他憋壞了。
馬上的許慕晴束起的長發飄揚，“想得美，還聯合？人不捅你腰子就不錯了。”
這麽重要的地方，黃教主大概是不會用有異心的人，反正手裏的狂熱教徒不少，用著安心又順手。
今晚的天氣格外給面子，陰雲密布連月色都看不到。
一隊隊黑色的人影逐漸沒過山腳，輕微的鳥叫聲在不同的石塊後面想起。
有礦的山上都不長草，漆黑之中青龍軍硬是靠著不同的叫聲來辨別方向。
月照山呈現出C狀，山谷裏燈火明亮，許慕晴隱藏在石塊後。
一陣風吹來，帶起小石子之間的碰撞聲。
許慕晴站在守衛之前的位置，將山下的情景收入眼底。
她沒有選擇正面襲擊，就是因為這個地勢，整個照月山上到處都是守衛。
還在行進的小隊速度緩慢，主打的就是一個一擊而中。
優良的鎧甲太容易發出大動靜，只有眼部是無法保護的地方。
四更時分，一些兵士開始打盹，恍惚間有影子閃過。
即便在小心，還是鬧了些動靜出來。
“敵襲！”深夜的照月山上叫喊聲和金屬的撞擊聲，擾動了整個守衛軍。
此時的許慕晴已經一路到達山谷裏的礦洞附近，慌亂的士兵正在往山上跑。
勞工們也圍城一團，臉上畫著三條道的人正在點人數。
礦洞附近都是木質的屋子，站在陰影裏的許慕晴順手拿過路邊的火把丟在房屋背後。
點完名的管事讓勞工們在礦洞外備戰，自己則往院子走去。
“娘的，哪裏來的敵人？該不會是哪裏的山匪吧。”罵罵咧咧的管事準備回去換一套盔甲。
他們這裏最不缺的就是盔甲，管事揮退人後，在小倉庫裏翻找。
這些都是他私自扣下的東西，留著可以用來做獎勵，讓一些人更加忠心於他。
外面的嘈雜聲似乎大了一些，管事心煩意亂地在一堆箱子裏翻著。
突然，一雙修長的手帶著冰涼的氣息落在了喉間。
隨著一聲讓人膽顫的“哢吧”聲，管事倒在了地上。
許慕晴將還有些抽動的屍體踢到一邊，從管事的小倉庫裏找到了一些油和酒。
“走水了！快救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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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縣一共就幾百戶，一大半都姓柳,周圍的人也常常喚作柳縣。
然而就是這麽一個照月山旁的老破小地方,現在駐紮著十萬軍隊。
陰暗的地牢帶著新鮮的泥土氣味，頭頂上時不時會滴下幾滴渾濁的水珠。
新挖的地牢裏關著幾百號人，柳華柏抱著妻兒坐在還未幹透的泥濘地上。
“蟬兒,可好些？”高大的男人將妻子圈在懷裏，防止她坐在潮濕的地面上。
哪怕自己的大腿已經癢到發痛,面上也沒有露出絲毫來。
陸蟬抱著懷裏的外甥女,兩天僅吃了一頓稀薄的麥粥,看著外甥女蒼白的臉色,陸蟬縮在丈夫的懷裏顫抖的聲音裏帶著憤恨。
“輝哥,你說芯兒為何啊。”陸蟬真的理解不了。
“我們可曾缺過她什麽？自回來後她還是柳家的姑娘。”
“竟然要讓我們全族陪葬！”
柳華柏輕聲嘆息一聲,“女之耽兮,不可說（tuo）也。”
柳芯從四明城帶著孩子回來之後，柳家深怕她將孩子養偏了，硬是將之前教過他們兄弟二人的先生給請了回來。
光是為著這個,柳家就花了不少的心血。
而對待這個喪夫的女兒,柳華柏是愧疚的，總覺得自己當初有些太過放任古良,才導致的結果。
不論是柳華柏的父親還是陸蟬對柳芯都疼愛有加，讓柳芯再次過上了衣食無憂的富家女生活。
可柳芯一開始回來的時候還沈浸於父母的關懷，後來就開始緬懷死去的古良。
陸蟬勸了許久，最後還是將柳芯的三個孩子拉出來,才讓柳芯從悲傷中出來。
柳華柏嘆息一聲,“這些年是我沒有教導好姑娘,反而是連累了族人。”
後來和許慕晴的合作雖然稱不上多,但運來的水泥粉和送走的赤鐵礦也從未瞞著柳芯。
甚至水泥粉到了之後，第一個修繕的就是柳芯的院子，連柳老爺子都排在了後面。
“芯兒，已經被天輪教哄的分不清是非了。”陸蟬看著懷裏的外甥女，眼眶通紅，“可她怎麽能連大姐都害死。”
“那可是她大姑姑啊。小時候芯兒的那麽多衣服，都是大姐熬夜給她做的。”
“聽說芯兒喜歡珠花，大姐可是專門去烏央國給她弄了紫色的珍珠回來。”
陸蟬覺得大姐完全是自己沒有女兒，把芯兒當自己的女兒在養了。
柳芯嫁給古良之後，也是大姐在背後一直幫襯。
不過是後來大姐收養了個小姑娘，柳芯又成家了，才將重心放回了養女身上。
想到大姐，柳華柏也忍不住鼻尖酸澀，他的大姐那麽豪爽真誠的一個人。
被柳芯騙去送給了天輪教的教主，扒去衣服在眾人眼中活活燒死，這對於大姐來說該是多麽的痛心。
柳華霜年紀雖然大了，但身體康健是個喝酒能喝翻一桌子兒郎的女中豪傑。
忍著心底的酸澀，柳華柏輕聲道：“我曾想將來引薦大姐給許城主，十方城女子當官者眾。”
“還有風先生的學塾在，桐兒也能多些玩伴。”
寂靜的地牢裏，柳華柏的聲音帶著隱約的回聲，如同囈語般傳入其他柳家人的耳中。
“許城主是個大氣的女子，大姐和她一定能相處很好。”
“蟬兒，我失去了一個姐姐，桐兒失去了一個母親，我怕是原諒不了芯兒。”
陸蟬咬著牙，臉上的淚珠掉在柳桐的臉上，被她輕柔地拂去。
曾經的柳家二夫人從來都是個溫柔的女子，現在語氣冰冷地道：“不用原諒，就算我死在這裏，魂歸九幽也不會原諒她。”
顫抖的胳膊抱緊了懷裏的小姑娘，她總歸是個母親，女兒做出這樣的事情，心裏的感受是別人無法理解的痛。
“以後，桐兒我來養。”
地牢裏隱約傳來哭泣的聲音，以後？他們真的還有以後麽？
許慕晴的兩萬人還是有些顯眼，遂自己先帶了一千多人前去查看。
玉瓊縣連個城池都沒有，散落的院落被兵士包圍起來，滾滾的濃煙和不斷運送木柴的馬車都說明著情況的不好。
“柳家會在這？”穆元白有些懷疑，在許慕晴的團體裏待得時間久了。
他自然也知道柳家的情況，就說柳華樟自己用的東西就沒有不精致的，經常有柳家人拜托十方商隊帶東西回去。
柳華樟坑哥的事跡在霖州早就流傳甚廣，同為家族子弟，葉之洲還曾指著車隊酸死在路邊。
沒到這裏的時候，許慕晴更多的是猜測，現在來看她的判斷應該沒有錯。
柳家一直沒有露過族地的存在，柳姓又是個普通姓，她之前只知道柳家族地在燦州。
“打？”穆元白看著圍城鐵桶的地盤，有些牙疼。
倒不是說他怯戰，若這裏真的是柳家族地，不知道柳家人還活著沒。
人質從來都是一個棘手的事情，對方人數多許慕晴也只能在遠一些的地方觀察。
“華樟過來還要多久？”
許慕晴喚來後勤隊伍，給出的答案是至少要七天。
太久了，七天裏她能藏住，裏面的柳家族人說不定會死。
柳華柏年紀也不小了，上面還有父母，老人年歲大了拖不起。
“讓謝嘉分三萬人過來。”許慕晴知道這個時候讓謝嘉分兵，對於其他兩個勢力不好交代。
但這是柳華樟的家人，若不是之前赤鐵的支援，別說拿下牧谷和雙集，十方城都未必能保得住。
【用投影不行麽？】
【不好說，首席搖人了，就說明不好弄。】
【這個天輪教真的煩死了。雖然我們這裏一些星球也有教會和信仰，但起碼不是這樣的。】
【你是說那個崇尚植物的教會？那不是咱首長的腦殘粉麽？】
【別胡說，明明是首長實現了他們的信仰。】
天輪教這個組織，從一開始就屬於星際人不能理解的範疇，隨著時間流逝也和許慕晴一樣討厭它。
在等謝嘉支援的時候，許慕晴在玉瓊附近探查了一下。
照月山上有幾萬勞工，粗粗數了數上面也有四萬多的兵士和村子裏駐紮的加起來一共有十萬左右。
這十萬人馬，軍事能力如何先不說，就裝備能甩其他隊伍好幾條街。
可見天輪教也不全是依靠洗腦。
“為什麽黃封不把這些派出去？”穆元白有些不理解，這樣的隊伍派出去的話，他們也不會打的如此順利。
許慕晴看著遠處臉上抹著三道不同顏色顏料的管事，“黃封未必能調動這些人。”
按照臉上的顏料來看，黃封確實是聖子中的第一人。
但這種三道不一樣的，很有可能是直屬黃教主的心腹。
謝嘉那邊的援軍很快就到了，許慕晴帶著五萬人的隊伍繞道照月山附近。
“我們聯合勞工一起打？”穆元白摩拳擦掌，之前收覆小縣城可給他憋壞了。
馬上的許慕晴束起的長發飄揚，“想得美，還聯合？人不捅你腰子就不錯了。”
這麽重要的地方，黃教主大概是不會用有異心的人，反正手裏的狂熱教徒不少，用著安心又順手。
今晚的天氣格外給面子，陰雲密布連月色都看不到。
一隊隊黑色的人影逐漸沒過山腳，輕微的鳥叫聲在不同的石塊後面想起。
有礦的山上都不長草，漆黑之中青龍軍硬是靠著不同的叫聲來辨別方向。
月照山呈現出C狀，山谷裏燈火明亮，許慕晴隱藏在石塊後。
一陣風吹來，帶起小石子之間的碰撞聲。
許慕晴站在守衛之前的位置，將山下的情景收入眼底。
她沒有選擇正面襲擊，就是因為這個地勢，整個照月山上到處都是守衛。
還在行進的小隊速度緩慢，主打的就是一個一擊而中。
優良的鎧甲太容易發出大動靜，只有眼部是無法保護的地方。
四更時分，一些兵士開始打盹，恍惚間有影子閃過。
即便在小心，還是鬧了些動靜出來。
“敵襲！”深夜的照月山上叫喊聲和金屬的撞擊聲，擾動了整個守衛軍。
此時的許慕晴已經一路到達山谷裏的礦洞附近，慌亂的士兵正在往山上跑。
勞工們也圍城一團，臉上畫著三條道的人正在點人數。
礦洞附近都是木質的屋子，站在陰影裏的許慕晴順手拿過路邊的火把丟在房屋背後。
點完名的管事讓勞工們在礦洞外備戰，自己則往院子走去。
“娘的，哪裏來的敵人？該不會是哪裏的山匪吧。”罵罵咧咧的管事準備回去換一套盔甲。
他們這裏最不缺的就是盔甲，管事揮退人後，在小倉庫裏翻找。
這些都是他私自扣下的東西，留著可以用來做獎勵，讓一些人更加忠心於他。
外面的嘈雜聲似乎大了一些，管事心煩意亂地在一堆箱子裏翻著。
突然，一雙修長的手帶著冰涼的氣息落在了喉間。
隨著一聲讓人膽顫的“哢吧”聲，管事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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