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把尾巴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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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慕晴這一圈巡視花了兩個月多月,其中發現的問題也不少。
有的縣尉欺淩百姓，有的縣令陽奉陰違。
一部分是她親自處理的,大多數都交給了新上任的縣令處理。
再回到十方城的時候已經快要入冬。
“烏央國這個秋天倒是安穩。”許慕晴掀開簾子進屋。
秦曜跟在後面,外面跑了兩個月，除了謝嘉稍微有點曬黑之外，剩下的三個人幾乎沒有一點變化。
“打痛了,自然不敢來。”秦曜神色舒朗了許多，指揮人調整一些屋內的小東西,自己則給許慕晴沏茶。
“萬景楠前兩天送來了帖子,聽聞喬英在等待我們的態度。”燙金的帖子上寫著許城主親啟。
在梁州才打退韃子,萬景楠就迫不及待地準備結盟。
目標自然是燦州,這些日子燦州沒少給他添堵。
寧禎似乎看他不夠煩心,也派了一隊人去攻打梁州,以騷擾為主給萬景楠搞的焦頭爛額。
可萬景楠很聰明,他知道只有打燦州才能促成這項結盟，帖子就送了過來。
秦曜眼裏閃過鄙視，“聽風潯說徐明瑞的三個兒子,就剩下一個了。”
沒了的兩個自然是因為不聽話,萬景楠這招差點把喬英直接從白石激到梁州。
還是閻虹將人勸了下去，寧禎對於白石也沒有放棄,那個叫江楓的人沒事就來給他們搞點事。
比如用百姓頂在前面攻城，在水源裏下毒等，無所不用其極。
許慕晴看著掛在屋內重新繪制過的地圖，“喬英怕是很難離開白石。”
“正是如此,若主公想促成此次聯盟,就必須要給寧禎找點事情做。”
秦曜走近了,低聲道：“師運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明日應該就到了。”
要說誰最了解西荒,秦曜都會默默給師運讓出位置來。
兩人正商量著西荒的事情，許慕晴突然轉頭。
秦曜自覺地退出去，在門口果然遇到了君清宴。
兩人照常地點頭後，君清宴走了進去，“家中來訊，說呂雙江讓送東西過來。”
許慕晴微微瞇了瞇眼，這兩個多月君清宴已經可以基本控制住精神力了。
但是這人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那天晚上的影響，在精神力化形的步驟上卡了很久。
“你就想，你是一條八爪魚。精神力就是你的觸手。”許慕晴覺得她這個比喻很是形象。
結果君清宴一臉迷茫，“八爪魚……是什麽魚？”
“那就是蒲公英。”
“敢問，蒲公英是動物麽？”
當時的許慕晴：就很無語。
最後君清宴是照著狐貍尾巴才把精神力化形成功，現在一條毛絨絨地尾巴正在他身後搖擺。
許慕晴低頭避開那靈活的大尾巴，“把你尾巴收起來。”
君清宴無辜地聳聳肩，“別人又看不見，這樣會覺得輕松些。”
【啊哈哈哈哈，得虧不在星際，不然精神力亂用會被抓起來的。】
【也不是，感知類的精神力放出去是常態，確實會舒服一些，當然一般都是悄悄的。】
【所以，這就是你將精神力偽裝成肌肉的理由？】
你是輕松了，可是為難我啊。許慕晴在心裏瘋狂吐槽。
一個本就長著一雙桃花眼的美男子，穿著一身月白色繡花的文士服，身後再甩個大尾巴。
這屬實是在考驗許慕晴的良心和道德。
君清宴大概是知道她喜歡他的長發，這些天也不好好束發了，每次就束一半，剩下的就披在背後，然後在她眼前轉來轉去。
深吸一口氣，許慕晴的精神力爆發出來，抓著大尾巴就給他塞了回去。
突然被“襲擊”的君清宴輕聲“嗯。”了一聲。
【我沒了，我沒了。】
【老公，這是我老公，拔刀吧。】
【是誰滿臉通黃，是我沒錯了。】
君清宴倒不是不知道自己這麽做風險很大，但他發現許慕晴對於好看的東西寬容度是真的高。
回想自己曾經在路上，有事沒事就找茬的時光，君清宴在心裏給自己兩個大必兜。
“寧禎在西荒的地位並不是完全穩固的。”君清宴忍著腦子裏的酥麻感，將話題扯了回去。
這個許慕晴大概清楚，西荒能一直在寧禎的控制下，寧家勢大和玉璽在手是主要原因。
作為一直沒人管的西荒，要是寧禎真的能成事，西荒也算是翻了身。
許慕晴揚唇看著地圖上的西荒地界，“但西荒的弱點也很明顯。”
第二天趕來的師運也是同樣的話，“他們糧食要不夠了。”
跟著巡跑了一圈，師運整個人精神昂揚，如同被澆了雨水的竹林，渾身都透著生機勃勃。
“運以為，或讓萬景楠出糧休戰，或讓喬英出糧休戰。”
師運一點都沒有坑自己家鄉的愧疚，看過了許慕晴的地盤，他覺得許慕晴怕是整個大慶最不缺糧的人。
就這，烏央國的打劫小隊還在活動著，趁著運送稅糧又打劫了不少過來。
“但他們自己也不多。”這還是君清宴第一次以正式身份出現在會議上。
旁邊坐著的謝嘉感受到許慕晴的眼神，無奈開口，“但我們有。”
物資這個東西永遠是缺的，端看缺的是什麽了。
“先生的意思是，用糧食和他們換其他的東西，再讓他們用來和西荒休戰？”
師運又覺得有些不好，這不就屬於資敵了麽？
許慕晴笑著搖了搖頭，“別擔心，最後都在西荒，西荒自己都不夠用。”
“等冬季過去，依舊和之前一樣。”
而君清宴卻聽到了許慕晴的心聲，她實在不想百姓們死的太多。
不論是現在的中州還是梁州，兵士沒糧了就從百姓那裏薅，實在不行就搶。
眼看著馬上要過冬，這麽下去這個冬天兩個州會餓死不少人。
旁邊不吭聲的秦曜則想著，若是兩州有了饑荒，霖州可以趁機收納更多的百姓。
到時候不論是名聲還是人口，許慕晴都能得到。
君清宴一路上雖然見慣了這兩人截然不同的心聲，現在還是有些無語。
“若和中州交易，君家也許可以幫忙。”
之前說的呂雙江送來的東西，是好幾車抄錄好的典籍，自家大哥在家書裏瘋狂吐槽呂雙江。
據說呂雙江在喬英不在的日子裏，靠著自己尚書令的權柄，硬是把皇城世家裏的典籍全都借閱了一遍。
現在送過來的就是那些文士抄錄的。
呂雙江既然已經和君清瑜搭上線了，那從中幫忙也很容易。
沒人會說君家運糧過來有什麽錯。
“急什麽？”許慕晴看著謝嘉道：“總要列個單子，一並送過去才好。”
趁火打劫順帶保一下人口，許慕晴也想看看他們能做到什麽程度。
謝嘉也發現了，許慕晴這段時間把更多的東西都丟在他身上。
但他能拒絕麽？必然不能，只能盡心盡力地把事情辦好。
喬英和萬景楠很快就收到了許慕晴傳過去的清單。
“要說許慕晴這人其實還可以。”喬英被拖在白石這麽久，現在只要有一點辦法能讓他脫身，他都覺得十分感激。
旁邊同樣快要麻木的閻虹翻了個白眼，許慕晴那是好人麽？這麽明顯的趁火打劫，那清單上寫的都是什麽？
各種糧種、布匹、金屬、甚至是人。
對謝嘉直接在上面寫了三千勞力，並貼心的表示如果沒有青壯，可用婦女孩童代替，只要是完整的一家人也可以。
但如果不是請青壯的話，要一萬人。
閻虹指著最後的這條，用少有的良心給喬英分析，“她說是有些縣城人口分布不均勻，這明顯是騙鬼呢。”
“一萬人又不多。”喬英不在乎，中州的人口還是挺多的，反正現在都在盛承手下。
“再說了，送些奴仆過去也行。咱又不虧。”
不虧個屁，人家能拿出糧食就說明不缺糧，一旦這個消息傳了出去，都不用你送，有的是人往霖州跑。
閻虹覺得自己真的是撈不動這個二傻子，他就是想立功，也要防著自己別先被做掉。
民心民意都要卡在一個恰好的度上，才好他發揮。
喬英想的卻是別的，“你說，寧禎會同意麽？”
這個問題閻虹也答不上來，寧禎的性子實在是捉摸不透。
梁州的萬景楠將許慕晴的清單鋪在桌子上，下面的家主幕僚們全都看了一遍。
“死娘們，胃口倒是大。”有人不屑。
也有人擔憂，“霖州哪裏來的糧食？”
連棟倒是有些聽聞，“聽說是用了手段從烏央國弄得。”這當然是風潯故意傳出來的消息。
“難怪呢。”尤未清轉了轉眼珠道：“我們不妨答應這個交易。”
萬景楠示意他繼續。
尤未清指著燦州，“我們的目標是燦州，假設喬英同意聯盟，那就是三家瓜分燦州。”
“燦州今年的收成很不好，冬季必然饑荒。我們要是手裏糧食不夠，打下來也養不住。”
連棟擡了擡眼，“燦州就算打下來，我們能拿的地方也不多。”
“確實。”尤未清認同地點了點頭，三家一起打燦州的話，自然是瓜分。
誰本事大誰拿的多，許慕晴手裏有糧對於他們來說確實很麻煩。
“但，她能從烏央國弄過來多少糧食呢？”尤未清不覺得許慕晴有本事年年弄來足夠多的糧食。
“我們可以在燦州宣揚一下許慕晴糧食多，明年再派人給烏央國那邊通個氣。”
尤未清臉上帶著陰狠地笑容，“你們說，之前拿下大片燦州土地的許慕晴會怎麽樣？”
怎麽樣？饑荒可比水患和戰爭更加讓百姓恐懼。
縱觀歷史，那次大型民變不是因為糧食引起的。
人越多，到時候許慕晴面臨的問題就越大，就霖州那貧瘠的地方，有得許慕晴頭疼。
“最重要的是，”尤未清點了點燦州，“那時的我們可是離她不遠。”
這個計謀雖然有些陰險，但確實有可行性。
站在桌後的萬景楠並沒有直接同意，上次打了燦州的失力，讓他對許慕晴的認知有了提高。
“你有一點沒說，我們既然能和許慕晴離得近，自然也和喬英離得近。”
萬景楠覺的十分頭痛，喬英確實是個好武將，他手下卻只有周厲這種名聲臭大街的武將。
連守衛衛臨關都要他親自上場，可見手下的人有多無用。
自從上次打了燦州留下心理陰影之後，連棟臉上的笑紋都不再上揚。
面容上老了幾歲的連棟沈吟道，“到時候直接聯系盛承，只要我們地盤夠大，完全可以忽略一些東西。”
這個被忽略的東西自然是玉璽，連棟覺得萬景楠直接稱帝或者讓徐明瑞的兒子稱帝自己輔政也行。
他們為何直到現在都沒有這麽做，不就是梁州每年必定進犯的韃子和不斷來進攻的喬英麽？
寧禎的西荒他們暫時動不了，但稱帝了事情也許就會不同。
“大慶無主多日，他們急需要有人能安撫。”連棟看著依舊器宇軒昂的萬景楠，實現自己理想的心思更加湧動。
他覺得自己再不努力推萬景楠一把，將來萬景楠的處境可能會不太好。
用饑荒牽制住許慕晴，聯合盛承吞下喬英，稱帝之後再打西荒，或者直接收覆霖州都可以。
連棟的想法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同，他們原本就是皇城的大世家。
跟著萬景楠來到西荒，再看不到希望自己都要放棄了。
萬景楠也感受到了連棟這計劃的核心，燦州的百姓不是愛送死麽？
到時候他就從燦州抽人，讓這些人去喬英面前送死好了。
只要天輪教不在了，他能少很多阻礙。
至於許慕晴要的這些東西，都不過是小事情。
在聽聞喬英也收到這份清單之後，萬景楠豪爽地表示他可以加五成，現在就能給許慕晴送過去。
但要許慕晴保證西荒可以真的休戰。
“嘖嘖嘖，喬英真的被閻虹給拖累死。”許慕晴看著大主顧送來的傳訊。
“看來要麻煩小獅子啦。”
師運起身行禮，“諾，運這就收拾去見寧君的事宜。”
還沒說完就被許慕晴一把按下，“誰讓你自己去見寧禎了？”
就算師運在西荒有著無與倫比的人氣，怎麽說現在江楓受到重用，鬼知道寧禎會不會覺得師運檔次不夠了，當場給她噶了。
她好不容易弄回來的人，怎麽能這麽白白犧牲。
師運被按的很迷茫，西荒他不去？還能誰去？
“去是肯定要去的，但不是去見寧禎。”君清宴幫著解釋了下，“先生可以從別人那裏找機會，讓他們勸說寧君。”
至於怎麽勸說，就看師運怎麽處理了。
“曜陪先生一起吧。”自從上次跑出去跳反之後，秦曜也好久沒有接過任務了。
師運對於秦曜的來歷有耳聞，表示自己會竭力完成任務。
“你倆，第一目標是保重自己。其餘的都不重要。”許慕晴還是覺得不放心，又把牧谷訓練新兵的明釋給喊了過來，怎麽也要他跟著一起去。
明釋心思純正且比錢二機敏一些，和尚的打扮也能在西荒有個很好的保護。
這邊的搞事三人組都出發了，那邊喬英的回訊才過來。
喬英沒想到萬景楠真的能那麽大氣，本來聽聞萬景楠同意之後，他就不想參合了。
又被呂雙江和閻虹勸著，發覺聯盟去打燦州對他們也有好處。
“將軍，拿下燦州對於我們來說是好事。”
“到時候操作一番，讓許慕晴和萬景楠打去，咱們坐收漁利不好麽？”
閻虹為了讓喬英配合萬景楠真的是費了些口舌。
一直以搶回建德帝兒子，拿回玉璽為己任的喬英也終於想明白了打燦州的好處。
這才給許慕晴去了訊息，表示希望許慕晴能讓寧禎不再折騰中州，他可以放下往日仇恨一起去打燦州。
對於清單上的東西，喬英說自己權利不大，只能照著給就是人能多送一些。
閻虹看著將人數增加到兩萬的喬英，就和看傻子一樣。
呂雙江還真的是一點都不客氣，閻虹沒好氣地想，但他只做自己的事情，至於呂雙江他管不起。
一下子收到超過預計的物資，許慕晴差點笑死在政務廳裏。
霖州這裏缺木材、缺礦石總之缺的東西很多，但她有糧食啊。
具體要給西荒多少，許慕晴只給師運說了個範圍，她這人很喜歡給下屬一些空間。
師運收到許慕晴傳訊的時候人已經在西荒了，秦曜和師運對了下能用的家族，從中挑了幾個重合的下手。
這些人都是道德上有些毛病，但毛病不太大的人。
西荒確實糧食告急，寧禎不管不顧地打了快一年，又去給梁州找事情。
糧草的消耗已經出現了巨大的空缺，因為征兵太多，秋收上來的糧食只有往年的七成。
本就收成不高的西荒，今年冬天的問題已經迫在眉睫。
“師運讓你們來的？”寧禎坐在院中的雕花椅子上，腳下就是建德帝的埋骨之地。
幾個家主倒也不敢隱瞞，“師先生得知糧食不夠過冬，去找了霖州許城主求來了些糧食。”
“這些糧食省一省，足夠我們撐過冬季。等來年春耕結束，寧君自可大展宏圖。”
這完全符合師運的人設，但這個停戰的要求讓寧禎皺了皺眉。
淡粉色的大氅落在地上，面色越發陰郁的寧禎低聲道，“他要我們徹底停戰？怎麽想做我的主？”
呵，不曾踏入泥沼的人，倒是管得寬。寧禎嘴角帶著冷酷的笑容，讓下面的幾個家主抖了抖。
但他們這次是真心的，寧禎問他們要糧食要的太頻繁了，再不想辦法今年他們自己都難保。
“冬季寒冷，將士們也不容易，求寧君寬仁。”幾個家主跪在地上神色懇切。
“寬仁？”一聲混不吝地聲音傳來，披著俠士樣式披風的江楓走進來。
從白石匆忙趕來的江楓看著地上的家族們輕嗤一聲，“師運要是真的為你們，他自己怎麽不來？”
要說這個世上江楓少有痛恨的人，師運就是其中之一。
師運不是在西荒到處施恩麽？大善人的形象誰不知道，但怎麽就沒有救自己呢？
江楓曾經也想著師運能救他，最後還不是靠著自己才有了今天。
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寧禎下首的江楓看起來隨意極了。
而寧禎也確實沒有生氣，這讓幾個家主冷汗不停地冒。
在他們眼裏，師運來才是腦子有病，寧禎都拿人家家人來威脅了，現在師運要是自己來，那不純純送死。
寧禎倒是想起來了，坐在屋檐下的人語氣中帶著殺意。
“師運倒是好意思，留了兩個替身在蓬城，這賬還沒和他算呢！”
這舊賬一番，下面的家主面上更加的害怕，心裏卻譏諷地很。
寧禎也懶得搭理這些人，讓人下去後，看著旁邊的江楓。
“白石打不了了？”
江楓很是實誠地點了點頭，“糧草確實不夠了。”
這對於寧禎來說不是個好消息，但讓他停戰他有不太樂意。
“師運去了霖州是麽？”江楓大刺刺地翹著腿，“這人還真是麻煩啊。”
寧禎何嘗不知道師運的麻煩，所以當初發現蓬城的替身，他也沒有過多的追究。
對於師運這個人，寧禎的感官是很覆雜的。
對方確實有些擋他的路，但師運本人又是個極有魅力的人，不然也不會在西荒有這麽好的名聲。
“不如，我去把師運殺了吧？”江楓笑著道，誰都知道這是玩笑，他眼裏透著的卻是認真。
寧禎搖了搖頭，動了師運後續的麻煩只會更大。
江楓只好笑著閉了閉眼，“那就收下唄，有人送東西為何不收？”
“至於停戰？他們這次是為了打燦州，打仗麽，自然是要時間的。”
撕毀協議這事，寧禎自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師運到底能拿出多少糧食。
才被送走的家主又被招了回來，說出師運的報價後，江楓差點氣笑了。
“師運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幾個家主之前只是聽聞過江楓的名號，這還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
但他們並不覺得師運有什麽不對，“現在戰火四起，這些糧食還是許城主在烏央國弄的。”
有人將糧食來源說了出來，倒是引起了江楓的註意。
給了寧禎一個眼神，寧禎將糧食數額漲了些，讓他們回去商量。
“謔，這不就好辦了麽？”江楓饒有興趣地晃著腿。
“等他們打的正忙的時候，我們給烏央國遞個信，然後我也好再去白石問候一下守軍們。”
寧禎也有此意，兩人和幾個家主來回談了幾次，最後將糧食定在了一個雙方都滿意的數字上。
有家主捧著裝飾精美的卷軸上前。
“還請寧君蓋玉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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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縣尉欺淩百姓，有的縣令陽奉陰違。
一部分是她親自處理的,大多數都交給了新上任的縣令處理。
再回到十方城的時候已經快要入冬。
“烏央國這個秋天倒是安穩。”許慕晴掀開簾子進屋。
秦曜跟在後面,外面跑了兩個月，除了謝嘉稍微有點曬黑之外，剩下的三個人幾乎沒有一點變化。
“打痛了,自然不敢來。”秦曜神色舒朗了許多，指揮人調整一些屋內的小東西,自己則給許慕晴沏茶。
“萬景楠前兩天送來了帖子,聽聞喬英在等待我們的態度。”燙金的帖子上寫著許城主親啟。
在梁州才打退韃子,萬景楠就迫不及待地準備結盟。
目標自然是燦州,這些日子燦州沒少給他添堵。
寧禎似乎看他不夠煩心,也派了一隊人去攻打梁州,以騷擾為主給萬景楠搞的焦頭爛額。
可萬景楠很聰明,他知道只有打燦州才能促成這項結盟，帖子就送了過來。
秦曜眼裏閃過鄙視，“聽風潯說徐明瑞的三個兒子,就剩下一個了。”
沒了的兩個自然是因為不聽話,萬景楠這招差點把喬英直接從白石激到梁州。
還是閻虹將人勸了下去，寧禎對於白石也沒有放棄,那個叫江楓的人沒事就來給他們搞點事。
比如用百姓頂在前面攻城，在水源裏下毒等，無所不用其極。
許慕晴看著掛在屋內重新繪制過的地圖，“喬英怕是很難離開白石。”
“正是如此,若主公想促成此次聯盟,就必須要給寧禎找點事情做。”
秦曜走近了,低聲道：“師運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明日應該就到了。”
要說誰最了解西荒,秦曜都會默默給師運讓出位置來。
兩人正商量著西荒的事情，許慕晴突然轉頭。
秦曜自覺地退出去，在門口果然遇到了君清宴。
兩人照常地點頭後，君清宴走了進去，“家中來訊，說呂雙江讓送東西過來。”
許慕晴微微瞇了瞇眼，這兩個多月君清宴已經可以基本控制住精神力了。
但是這人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那天晚上的影響，在精神力化形的步驟上卡了很久。
“你就想，你是一條八爪魚。精神力就是你的觸手。”許慕晴覺得她這個比喻很是形象。
結果君清宴一臉迷茫，“八爪魚……是什麽魚？”
“那就是蒲公英。”
“敢問，蒲公英是動物麽？”
當時的許慕晴：就很無語。
最後君清宴是照著狐貍尾巴才把精神力化形成功，現在一條毛絨絨地尾巴正在他身後搖擺。
許慕晴低頭避開那靈活的大尾巴，“把你尾巴收起來。”
君清宴無辜地聳聳肩，“別人又看不見，這樣會覺得輕松些。”
【啊哈哈哈哈，得虧不在星際，不然精神力亂用會被抓起來的。】
【也不是，感知類的精神力放出去是常態，確實會舒服一些，當然一般都是悄悄的。】
【所以，這就是你將精神力偽裝成肌肉的理由？】
你是輕松了，可是為難我啊。許慕晴在心裏瘋狂吐槽。
一個本就長著一雙桃花眼的美男子，穿著一身月白色繡花的文士服，身後再甩個大尾巴。
這屬實是在考驗許慕晴的良心和道德。
君清宴大概是知道她喜歡他的長發，這些天也不好好束發了，每次就束一半，剩下的就披在背後，然後在她眼前轉來轉去。
深吸一口氣，許慕晴的精神力爆發出來，抓著大尾巴就給他塞了回去。
突然被“襲擊”的君清宴輕聲“嗯。”了一聲。
【我沒了，我沒了。】
【老公，這是我老公，拔刀吧。】
【是誰滿臉通黃，是我沒錯了。】
君清宴倒不是不知道自己這麽做風險很大，但他發現許慕晴對於好看的東西寬容度是真的高。
回想自己曾經在路上，有事沒事就找茬的時光，君清宴在心裏給自己兩個大必兜。
“寧禎在西荒的地位並不是完全穩固的。”君清宴忍著腦子裏的酥麻感，將話題扯了回去。
這個許慕晴大概清楚，西荒能一直在寧禎的控制下，寧家勢大和玉璽在手是主要原因。
作為一直沒人管的西荒，要是寧禎真的能成事，西荒也算是翻了身。
許慕晴揚唇看著地圖上的西荒地界，“但西荒的弱點也很明顯。”
第二天趕來的師運也是同樣的話，“他們糧食要不夠了。”
跟著巡跑了一圈，師運整個人精神昂揚，如同被澆了雨水的竹林，渾身都透著生機勃勃。
“運以為，或讓萬景楠出糧休戰，或讓喬英出糧休戰。”
師運一點都沒有坑自己家鄉的愧疚，看過了許慕晴的地盤，他覺得許慕晴怕是整個大慶最不缺糧的人。
就這，烏央國的打劫小隊還在活動著，趁著運送稅糧又打劫了不少過來。
“但他們自己也不多。”這還是君清宴第一次以正式身份出現在會議上。
旁邊坐著的謝嘉感受到許慕晴的眼神，無奈開口，“但我們有。”
物資這個東西永遠是缺的，端看缺的是什麽了。
“先生的意思是，用糧食和他們換其他的東西，再讓他們用來和西荒休戰？”
師運又覺得有些不好，這不就屬於資敵了麽？
許慕晴笑著搖了搖頭，“別擔心，最後都在西荒，西荒自己都不夠用。”
“等冬季過去，依舊和之前一樣。”
而君清宴卻聽到了許慕晴的心聲，她實在不想百姓們死的太多。
不論是現在的中州還是梁州，兵士沒糧了就從百姓那裏薅，實在不行就搶。
眼看著馬上要過冬，這麽下去這個冬天兩個州會餓死不少人。
旁邊不吭聲的秦曜則想著，若是兩州有了饑荒，霖州可以趁機收納更多的百姓。
到時候不論是名聲還是人口，許慕晴都能得到。
君清宴一路上雖然見慣了這兩人截然不同的心聲，現在還是有些無語。
“若和中州交易，君家也許可以幫忙。”
之前說的呂雙江送來的東西，是好幾車抄錄好的典籍，自家大哥在家書裏瘋狂吐槽呂雙江。
據說呂雙江在喬英不在的日子裏，靠著自己尚書令的權柄，硬是把皇城世家裏的典籍全都借閱了一遍。
現在送過來的就是那些文士抄錄的。
呂雙江既然已經和君清瑜搭上線了，那從中幫忙也很容易。
沒人會說君家運糧過來有什麽錯。
“急什麽？”許慕晴看著謝嘉道：“總要列個單子，一並送過去才好。”
趁火打劫順帶保一下人口，許慕晴也想看看他們能做到什麽程度。
謝嘉也發現了，許慕晴這段時間把更多的東西都丟在他身上。
但他能拒絕麽？必然不能，只能盡心盡力地把事情辦好。
喬英和萬景楠很快就收到了許慕晴傳過去的清單。
“要說許慕晴這人其實還可以。”喬英被拖在白石這麽久，現在只要有一點辦法能讓他脫身，他都覺得十分感激。
旁邊同樣快要麻木的閻虹翻了個白眼，許慕晴那是好人麽？這麽明顯的趁火打劫，那清單上寫的都是什麽？
各種糧種、布匹、金屬、甚至是人。
對謝嘉直接在上面寫了三千勞力，並貼心的表示如果沒有青壯，可用婦女孩童代替，只要是完整的一家人也可以。
但如果不是請青壯的話，要一萬人。
閻虹指著最後的這條，用少有的良心給喬英分析，“她說是有些縣城人口分布不均勻，這明顯是騙鬼呢。”
“一萬人又不多。”喬英不在乎，中州的人口還是挺多的，反正現在都在盛承手下。
“再說了，送些奴仆過去也行。咱又不虧。”
不虧個屁，人家能拿出糧食就說明不缺糧，一旦這個消息傳了出去，都不用你送，有的是人往霖州跑。
閻虹覺得自己真的是撈不動這個二傻子，他就是想立功，也要防著自己別先被做掉。
民心民意都要卡在一個恰好的度上，才好他發揮。
喬英想的卻是別的，“你說，寧禎會同意麽？”
這個問題閻虹也答不上來，寧禎的性子實在是捉摸不透。
梁州的萬景楠將許慕晴的清單鋪在桌子上，下面的家主幕僚們全都看了一遍。
“死娘們，胃口倒是大。”有人不屑。
也有人擔憂，“霖州哪裏來的糧食？”
連棟倒是有些聽聞，“聽說是用了手段從烏央國弄得。”這當然是風潯故意傳出來的消息。
“難怪呢。”尤未清轉了轉眼珠道：“我們不妨答應這個交易。”
萬景楠示意他繼續。
尤未清指著燦州，“我們的目標是燦州，假設喬英同意聯盟，那就是三家瓜分燦州。”
“燦州今年的收成很不好，冬季必然饑荒。我們要是手裏糧食不夠，打下來也養不住。”
連棟擡了擡眼，“燦州就算打下來，我們能拿的地方也不多。”
“確實。”尤未清認同地點了點頭，三家一起打燦州的話，自然是瓜分。
誰本事大誰拿的多，許慕晴手裏有糧對於他們來說確實很麻煩。
“但，她能從烏央國弄過來多少糧食呢？”尤未清不覺得許慕晴有本事年年弄來足夠多的糧食。
“我們可以在燦州宣揚一下許慕晴糧食多，明年再派人給烏央國那邊通個氣。”
尤未清臉上帶著陰狠地笑容，“你們說，之前拿下大片燦州土地的許慕晴會怎麽樣？”
怎麽樣？饑荒可比水患和戰爭更加讓百姓恐懼。
縱觀歷史，那次大型民變不是因為糧食引起的。
人越多，到時候許慕晴面臨的問題就越大，就霖州那貧瘠的地方，有得許慕晴頭疼。
“最重要的是，”尤未清點了點燦州，“那時的我們可是離她不遠。”
這個計謀雖然有些陰險，但確實有可行性。
站在桌後的萬景楠並沒有直接同意，上次打了燦州的失力，讓他對許慕晴的認知有了提高。
“你有一點沒說，我們既然能和許慕晴離得近，自然也和喬英離得近。”
萬景楠覺的十分頭痛，喬英確實是個好武將，他手下卻只有周厲這種名聲臭大街的武將。
連守衛衛臨關都要他親自上場，可見手下的人有多無用。
自從上次打了燦州留下心理陰影之後，連棟臉上的笑紋都不再上揚。
面容上老了幾歲的連棟沈吟道，“到時候直接聯系盛承，只要我們地盤夠大，完全可以忽略一些東西。”
這個被忽略的東西自然是玉璽，連棟覺得萬景楠直接稱帝或者讓徐明瑞的兒子稱帝自己輔政也行。
他們為何直到現在都沒有這麽做，不就是梁州每年必定進犯的韃子和不斷來進攻的喬英麽？
寧禎的西荒他們暫時動不了，但稱帝了事情也許就會不同。
“大慶無主多日，他們急需要有人能安撫。”連棟看著依舊器宇軒昂的萬景楠，實現自己理想的心思更加湧動。
他覺得自己再不努力推萬景楠一把，將來萬景楠的處境可能會不太好。
用饑荒牽制住許慕晴，聯合盛承吞下喬英，稱帝之後再打西荒，或者直接收覆霖州都可以。
連棟的想法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同，他們原本就是皇城的大世家。
跟著萬景楠來到西荒，再看不到希望自己都要放棄了。
萬景楠也感受到了連棟這計劃的核心，燦州的百姓不是愛送死麽？
到時候他就從燦州抽人，讓這些人去喬英面前送死好了。
只要天輪教不在了，他能少很多阻礙。
至於許慕晴要的這些東西，都不過是小事情。
在聽聞喬英也收到這份清單之後，萬景楠豪爽地表示他可以加五成，現在就能給許慕晴送過去。
但要許慕晴保證西荒可以真的休戰。
“嘖嘖嘖，喬英真的被閻虹給拖累死。”許慕晴看著大主顧送來的傳訊。
“看來要麻煩小獅子啦。”
師運起身行禮，“諾，運這就收拾去見寧君的事宜。”
還沒說完就被許慕晴一把按下，“誰讓你自己去見寧禎了？”
就算師運在西荒有著無與倫比的人氣，怎麽說現在江楓受到重用，鬼知道寧禎會不會覺得師運檔次不夠了，當場給她噶了。
她好不容易弄回來的人，怎麽能這麽白白犧牲。
師運被按的很迷茫，西荒他不去？還能誰去？
“去是肯定要去的，但不是去見寧禎。”君清宴幫著解釋了下，“先生可以從別人那裏找機會，讓他們勸說寧君。”
至於怎麽勸說，就看師運怎麽處理了。
“曜陪先生一起吧。”自從上次跑出去跳反之後，秦曜也好久沒有接過任務了。
師運對於秦曜的來歷有耳聞，表示自己會竭力完成任務。
“你倆，第一目標是保重自己。其餘的都不重要。”許慕晴還是覺得不放心，又把牧谷訓練新兵的明釋給喊了過來，怎麽也要他跟著一起去。
明釋心思純正且比錢二機敏一些，和尚的打扮也能在西荒有個很好的保護。
這邊的搞事三人組都出發了，那邊喬英的回訊才過來。
喬英沒想到萬景楠真的能那麽大氣，本來聽聞萬景楠同意之後，他就不想參合了。
又被呂雙江和閻虹勸著，發覺聯盟去打燦州對他們也有好處。
“將軍，拿下燦州對於我們來說是好事。”
“到時候操作一番，讓許慕晴和萬景楠打去，咱們坐收漁利不好麽？”
閻虹為了讓喬英配合萬景楠真的是費了些口舌。
一直以搶回建德帝兒子，拿回玉璽為己任的喬英也終於想明白了打燦州的好處。
這才給許慕晴去了訊息，表示希望許慕晴能讓寧禎不再折騰中州，他可以放下往日仇恨一起去打燦州。
對於清單上的東西，喬英說自己權利不大，只能照著給就是人能多送一些。
閻虹看著將人數增加到兩萬的喬英，就和看傻子一樣。
呂雙江還真的是一點都不客氣，閻虹沒好氣地想，但他只做自己的事情，至於呂雙江他管不起。
一下子收到超過預計的物資，許慕晴差點笑死在政務廳裏。
霖州這裏缺木材、缺礦石總之缺的東西很多，但她有糧食啊。
具體要給西荒多少，許慕晴只給師運說了個範圍，她這人很喜歡給下屬一些空間。
師運收到許慕晴傳訊的時候人已經在西荒了，秦曜和師運對了下能用的家族，從中挑了幾個重合的下手。
這些人都是道德上有些毛病，但毛病不太大的人。
西荒確實糧食告急，寧禎不管不顧地打了快一年，又去給梁州找事情。
糧草的消耗已經出現了巨大的空缺，因為征兵太多，秋收上來的糧食只有往年的七成。
本就收成不高的西荒，今年冬天的問題已經迫在眉睫。
“師運讓你們來的？”寧禎坐在院中的雕花椅子上，腳下就是建德帝的埋骨之地。
幾個家主倒也不敢隱瞞，“師先生得知糧食不夠過冬，去找了霖州許城主求來了些糧食。”
“這些糧食省一省，足夠我們撐過冬季。等來年春耕結束，寧君自可大展宏圖。”
這完全符合師運的人設，但這個停戰的要求讓寧禎皺了皺眉。
淡粉色的大氅落在地上，面色越發陰郁的寧禎低聲道，“他要我們徹底停戰？怎麽想做我的主？”
呵，不曾踏入泥沼的人，倒是管得寬。寧禎嘴角帶著冷酷的笑容，讓下面的幾個家主抖了抖。
但他們這次是真心的，寧禎問他們要糧食要的太頻繁了，再不想辦法今年他們自己都難保。
“冬季寒冷，將士們也不容易，求寧君寬仁。”幾個家主跪在地上神色懇切。
“寬仁？”一聲混不吝地聲音傳來，披著俠士樣式披風的江楓走進來。
從白石匆忙趕來的江楓看著地上的家族們輕嗤一聲，“師運要是真的為你們，他自己怎麽不來？”
要說這個世上江楓少有痛恨的人，師運就是其中之一。
師運不是在西荒到處施恩麽？大善人的形象誰不知道，但怎麽就沒有救自己呢？
江楓曾經也想著師運能救他，最後還不是靠著自己才有了今天。
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寧禎下首的江楓看起來隨意極了。
而寧禎也確實沒有生氣，這讓幾個家主冷汗不停地冒。
在他們眼裏，師運來才是腦子有病，寧禎都拿人家家人來威脅了，現在師運要是自己來，那不純純送死。
寧禎倒是想起來了，坐在屋檐下的人語氣中帶著殺意。
“師運倒是好意思，留了兩個替身在蓬城，這賬還沒和他算呢！”
這舊賬一番，下面的家主面上更加的害怕，心裏卻譏諷地很。
寧禎也懶得搭理這些人，讓人下去後，看著旁邊的江楓。
“白石打不了了？”
江楓很是實誠地點了點頭，“糧草確實不夠了。”
這對於寧禎來說不是個好消息，但讓他停戰他有不太樂意。
“師運去了霖州是麽？”江楓大刺刺地翹著腿，“這人還真是麻煩啊。”
寧禎何嘗不知道師運的麻煩，所以當初發現蓬城的替身，他也沒有過多的追究。
對於師運這個人，寧禎的感官是很覆雜的。
對方確實有些擋他的路，但師運本人又是個極有魅力的人，不然也不會在西荒有這麽好的名聲。
“不如，我去把師運殺了吧？”江楓笑著道，誰都知道這是玩笑，他眼裏透著的卻是認真。
寧禎搖了搖頭，動了師運後續的麻煩只會更大。
江楓只好笑著閉了閉眼，“那就收下唄，有人送東西為何不收？”
“至於停戰？他們這次是為了打燦州，打仗麽，自然是要時間的。”
撕毀協議這事，寧禎自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師運到底能拿出多少糧食。
才被送走的家主又被招了回來，說出師運的報價後，江楓差點氣笑了。
“師運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幾個家主之前只是聽聞過江楓的名號，這還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
但他們並不覺得師運有什麽不對，“現在戰火四起，這些糧食還是許城主在烏央國弄的。”
有人將糧食來源說了出來，倒是引起了江楓的註意。
給了寧禎一個眼神，寧禎將糧食數額漲了些，讓他們回去商量。
“謔，這不就好辦了麽？”江楓饒有興趣地晃著腿。
“等他們打的正忙的時候，我們給烏央國遞個信，然後我也好再去白石問候一下守軍們。”
寧禎也有此意，兩人和幾個家主來回談了幾次，最後將糧食定在了一個雙方都滿意的數字上。
有家主捧著裝飾精美的卷軸上前。
“還請寧君蓋玉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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