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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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慕晴直接把呂初雲丟去了四明城。

霖州現在的政治中心在十方城,但四明城絕對能排到第二。

呂初雲沒想到許慕晴能這麽信任他,一時間心裏酸澀的厲害。

而許慕晴本人根本不在意,她在意的謝嘉。

謝嘉在四明城待的夠久了,如果說賀辭一看就不好惹,謝嘉則藏拙藏的厲害,每次事情辦完就飛快回了四明。

四明城中人多事多是一回事,更多的是謝嘉故意的。

許慕晴看了眼謝嘉,對方也正好看了回來。

“謝嘉跟著我,師運跟著大部隊一起,你們出了卷子總要一個城一個城地去考,小獅子跟著去看看霖州風光。”

“錢二巡防,練新兵。”

然後就到了賀辭,把玩著玉球的賀辭淡淡地丟過來一個眼神,他哪也不去。

“賀先生,看情況先在十方。”

賀辭挑了挑唇角看起來一臉嘲諷樣,許慕晴知道實際上他並沒有太大的意見,不過是習慣如此。

給下屬們留了幾天交流出卷子的時間,許慕晴也正好收到了葛城的收獲情況。

改良玉米和改良水稻的收成基本達到了畝產千斤,但葛城堆肥太晚了,有些田裏收成一般。

新送來的玉米顏色金黃且顆粒飽滿,和本土那種顆粒少的可憐的玉米簡直不是個檔次。

這次秋收之後,四明城和十方城的百姓已經發現了改良種子能優化本土種子的事情。

並將這件事傳了出去,讓赤河和柳城幾個後面收覆進來的城中百姓羨慕不已。

不知不覺間人們對於許慕晴有著別樣的信任,起碼今年冬日不會有人餓死了。

師運作為社交恐怖分子,自從大會之後就開始奔走於各個同僚之間。

優秀的社交能力,讓他很快就融入了進去,就連賀辭都能和他聊幾句。

君清宴看著院中神色生動的師運,一股淡淡地羨慕之情在心裏環繞。

他也想親自參與一些事情,去親手將一座城池變得更好。

“阿宴,你看這是獨鹿先生給打造的劍。”師運打開一直放在桌上的盒子。

裏面的劍鞘上是生機勃勃的花草,就連劍柄都是樹枝模樣和上面纏著的麻繩有著別樣的和諧。

“當初運開玩笑說,西荒太荒蕪了,沒想到許君真的讓獨鹿先生給運打了一把。”

師運自然是知道許慕晴言出並行,但不同的是這把劍鞘上的花紋是許慕晴央求謝嘉給畫的。

謝嘉什麽來歷師運不清楚,但就這畫工來說,皇城中的大世家們也未必能找人畫的出來。

握住劍柄後抽出來,漆黑的劍身上有著竹葉形狀的開槽。

獨鹿先生的作品自然是先註重品質,鋒利的劍刃和內斂的外形,君清宴也不得不佩服大師的巧思妙用。

師運接過劍,當即在院子裏舞了起來。

君清宴感受著師運心中的暢快,覺得自己都開心了起來。

這柄劍確實和師運很配,同樣的內斂而鋒利。

師運和友人分享完了喜悅離去之後,君清宴看著逐漸墜落的紅日,心情也緩緩黯淡下去。

今天就是最後一日了,他該如何?

直到許慕晴翻窗進來,君清宴都沒想好。

熟悉的味道襲來,許慕晴身上總是帶著一股子陽光的味道,正是他最喜歡的味道。

許慕晴擡了擡下巴,示意他閉眼。

君清宴卻沒有如往常那般順從,看了眼許慕晴腰間的佩劍,不論是劍鞘還是劍柄都平平無奇毫無設計可言。

“許君,對誰都這麽好麽?”給師運鑄劍,救呂初雲性命,連巫家的姑娘都在這裏追尋著理想。

更不要提教書的風清平和同樣病弱的賀辭。

某些情況下,許慕晴和師運還真是同一種人呢。

看出來對方不打算現在喝藥,許慕晴再次坐在了上次的椅子上。

這幾天晚上她每次來,都是看著人喝完藥就走,倒是沒有好好看過美人了。

聽到心聲的君清宴決定收回前面的想法,師運才不是好顏色之人。

“想好了?”坐在椅子上的許慕晴交疊著雙腿,一手撐著腦袋,一股大佬的氣場撲面而來。

君清宴卻知道這人現在正在欣賞自己的美貌。

真是讓人無奈的愛好。若是讓許慕晴知道君清宴這麽想,她一定會說:談事情和看美人又不沖突。

“許君,如何才願意醫治在下?”

“你覺得呢?”許慕晴反手將問題打了回去。

“說起來,我和你大哥也有一面之緣,工坊裏的有些書還是君家送來的。”許慕晴想起了河邊給媳婦瘋狂道歉的君清瑜,沒忍住笑了出來。

還有這事?君清宴沈思了一會兒起身道:“若君家願意站在許君身後,可夠?”

“嘖。”許慕晴就知道這種文士的心思和蠶絲一般,那叫一個百轉千回。“我要你君家何用?”

君家名聲再大,也不過是個清流世家,說白了還是世家一族。

將來自己和世家之間的矛盾絕對不少,君家如何完全看君家自己的選擇,不是說投奔了她就能抹去的。

不論是葉家、穆家還是柳家在她這裏都一樣。最多是留人一命的事情。

這君清宴就鬧不明白了,他之前說願意用自己的學識,就是表示了自己的立場。

現在許慕晴又不要君家,到底想要什麽?

許慕晴好笑地看著神色變幻的美人,她覺得大慶的文士真的好有意思,總是腦補的很嚴重。

“所謂投奔,有忠誠自然也有背叛,我要的很簡單。”

“你的忠誠。”

她當然自信自己一定能贏,但她不接受背叛,任何程度的背叛都不行。

尤其是中間還夾在這她來歷和能力的問題,君清宴必須要留在她身邊。

四個字砸了下來,君清宴呼吸都重了一下。

所以是要自己做她的家仆麽?為了性命真的值得麽?君清宴腦子裏在天人交戰。

只要不牽連家人也不是不可以,君清宴馬上否決了這個想法,他是君家幼子,他的一舉一動和君家脫不開關系。

好一個許君,用他一個人就完全牽制住了整個君家,這可比徐明瑞的聯姻還要有手段。

沈默了好一陣子,君清宴做出了決定。

霽色的長衫在地上鋪開,君清宴鄭重地跪地行了個大禮,“君清宴,懇請許君收下在下的忠誠。”

“若有背叛,必將不得好死。”

完全不知道對方誤會了許慕晴,先是被對方的行為給驚嚇了一下,轉念一想這件事情確實要保密,按大慶的禮數鄭重一點也正常。

叩首後的長發滑落在兩側,襯著原本就單薄的身體更加的柔弱,

許慕晴趕忙將人扶起,從袖子中拿出精神力安撫劑。

“喝了吧。”兩個雞同鴨講的人成功達成了共識。

君清宴接過一管透明的東西,手中的材質告訴他這就是他每天晚上喝的東西。

在許慕晴的幫助下打開,君清宴一飲而盡,硬是把安撫劑喝出了壯行酒的姿態。

剛才他已經想明白了,許慕晴絕對不會讓他活著離開霖州,若自己死了,君家對上許慕晴毫無勝算。

那還不如順著對方的意願,他了解君清瑜,大哥本就是個不樂於朝廷鬥爭的人。

父親年紀大了,合該頤享天年,只有自己能扛起君家的未來,那麽多的能人在許慕晴手下,衡量整個大慶,君清宴覺得自己的這場豪賭贏面並不小。

大慶文士的一些道德底線許慕晴還是了解的,“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

在院中等到天色微曦才等到人的秦曜,看著神色疲憊的主公,默默給君清宴點了個蠟。

自己主公也太不是人了,怎麽弄了這麽久。

“主公,還是顧忌點君先生的身子。”秦曜委婉地提醒著,心裏已經將各種滋補的辦法都安排了。

從頭開始給人教精神力的使用,尤其是對方還是個遠古人的情況下,許慕晴這一晚上累得不輕。

“知道了,下次我爭取快點。”許慕晴隨意地揮了揮手,就回去補覺了。

【遠古人好難教啊,連精神力海都找不到。】

【唔,突然理解小時候我媽為啥打我了,這可太累人了。】

【我家蠢笨的病美人啊,那迷茫的小眼神真的笑死我。】

秦曜回去就準備了各種東西等在君清宴的院子裏,一直等到下午才等到人醒來。

心裏多少有些愧疚,自家主公不知道疼人,他只能多做一些了。

一整晚被重塑了三觀的君清宴醒來後人還有沒緩過來,收拾好自己後就看到秦曜在院中布置著。

“這個簾子也換了,太薄了換成綢的裝兩層。”

“軟墊再去庫房那兩個,不、四個過來。”

被按著喝補湯的君清宴聽著秦曜奇怪的心聲,眼神裏透著迷茫。

秦曜假裝不經意地打量著君清宴。這臉色白的,以後要讓人看著他跳健身操了,不然身體這麽弱主公怎麽盡興。

“噗!”

作者有話說:

許慕晴:我認識你哥。

君清宴:她在威脅我。

許慕晴:你要保密。

君清宴:她要我做家仆。

許慕晴:我要你的忠誠。

君清宴:她拿捏我全家。

--清宴啊,有沒有可能她說的全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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