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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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清宴對於這道過於登徒子的心聲已經麻木了。

畢竟這位傳說中的許君自己也在心裏說她僅僅是欣賞美貌,就是用詞總是有些出人意料。

可惜了,那道心聲中傳來一聲嘆息,仿佛曾經受了多大的委屈。

君清宴沒忍住將註意力大多都放在了許慕晴身上,可惜什麽?是可惜自己活不久麽?

自嘲地提了提唇角,君清宴等著這句他聽膩了的話。

那道心聲果然響了起來:這麽文弱一看就是文士一掛的,文士都是黑心肝,還是就看看好了。

君清宴:???

許慕晴仿佛一個看到想要東西但買不起的孩子,心聲裏都帶著遺憾:真好看,再看一眼,就一眼。

要不是這人是許君,霖州的一方諸侯,君清宴真想直接罵一句登徒子!

師運感受到了君清宴的不適,擔憂地問他要不要自己向許君說一聲,讓他提前退席。

即便已經被吵嚷的心聲給弄得頭痛不已,君清宴還是秉持著教養回了句:“無事,先生自便就好。”

路上早就習慣了君清宴這樣的性子,師運問擡手問婢女要了碗養生熱湯。

看夠了美人,許慕晴也收回視線,一會兒和許蘭芷悄悄撒嬌下,一會兒和李師父鬥下嘴。

場面上熱鬧極了,葉之洲還上前彈了一曲,之前都是吹笛子,風潯不知道從哪裏弄了架琴。

葉之洲被迫上前進行才藝表演。

隔著穆元白坐著的巫晗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錦陽翹楚,認真起來的葉之洲其實還挺有範的。

胳膊一起一落皆有風骨,和平時的二哈樣全然不同。

作為皇城花樓的常客,巫晗端著酒杯眼裏閃過可惜,她是立志要做到官場頂峰的女人,葉之洲作為主公臣子,她動不得。

許慕晴面上在聽琴,實際上正在關註著君清宴。

身邊的秦曜這段時間已經把人皮披的很好了,少有精神力場波動的時候。

但她還是敏銳的感知到了另一股精神力的存在。

在她的餘光的視角裏,君清宴身上的精神力如同被裹在一個圓球裏,裏面的精神力正在瘋狂掙紮,企圖突破屏障。

而男人慘白的面容也彰顯著主人現在的痛苦。

許慕晴【系統,這人怎麽精神力怎麽強?】

系統【這多正常啊,哪個世界沒幾個特殊的人。】

【再說了,精神力不過是精神場的實體化應用,人家精神力強點怎麽了?】

這是強點麽?許慕晴覺得系統在敷衍她。

好在宴會上的人都沒有熬夜的習慣,趙攸寧舞了個劍,穆元白也敲了個鼓之後就散了。

君清宴狠狠地松了口氣,師運要去見家人,他便一個人回了院子。

留在最後的師運和許慕晴單獨聊了一會兒之後,要了一碗補湯給君清宴送了過去。

這個渾身都是舍利子的師運,真的是對細節很敏感。

晚上睡的很不安穩的君清宴突然感受一股熱源,皺著的眉頭緩緩松開。

大半夜不放心過來查看的許慕晴放下火盆,探了探君清宴的額頭。

低聲罵道:“這玩意兒是從冷庫出來的麽?”

本想用精神力探查一下君清宴的情況,結果精神力剛放出來,就被對方的冰冷的體溫給驚到,只好大半夜又跑去點了火盆。

再次放出精神力準備檢查的時候,就看到君清宴的精神力緩緩從額頭探出來。

剛展眉的美人,再次皺起了眉頭。

“嘖,下次吧。”淡淡的聲音隨著人影從窗口消失。

第二天看到還有餘溫的火盆,君清宴還以為是師運送來的,正覺得自己一直麻煩人家要去道謝的時候,護衛卻說昨晚並沒有看到人。

見鬼了?君清宴覺得自己還是要給師運說一聲。

昨晚他睡的出奇的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的緣故,一覺醒來已經晚了,正往師運院子走的時候,被城主府婢女誤解,她們以為君清宴是要去吃飯。

作為許慕晴的客人,自然是要好好照顧,哪怕對方錯過了晨食的時辰也要讓人吃上飯。

確實餓了的君清宴也覺得餓著肚子去找師運有些失禮,便由著婢女帶路。

許慕晴明面上沒有表現過,但秦曜還是準確的發現她對植物有著別樣的喜歡。

不是喜歡哪種特定的植物,而是只要長得好的植物都喜歡。

於是十方城的城主府裏被種了很多花草,雖然很多都是不值錢的品種,但許慕晴很是開心。

君清宴順著平整的水泥地一路往竈院而去,迎面就碰上了剛晨練回來的許慕晴。

但對方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心聲又再次出現了斷檔。

好奇之下,君清宴走到許慕晴的面前躬身行禮。

然後……啪地倒在了許慕晴懷裏。

接住君清宴的許慕晴看著旁邊跳操回來的人群,企圖舉起雙手以示清白,但懷裏的人往下滑,結果變成了一手摟著美人的腰。

“我說他碰瓷你們信麽?”

“唔,註意身份。”李師父像是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東西一樣,擡頭左看看右看看。

賀辭挑了挑眉,神色不明地看了眼君清宴的側臉,給了許慕晴一個讓她無法理解的眼神。

葉之洲和穆元白差點就吹口哨了,被趙攸寧的眼刀給攔住。

“我真的是無辜的!”許慕晴指著旁邊的婢女道:“她可以證明!”

婢女茫然地擡頭,“啊?”

“得了吧,主公什麽身手當我們不知道呢?”柳華樟好笑地用拳頭抵在鼻子下面,實在是不好意思拆穿。

就他家主公的身手,弄暈一個人哪裏是婢女能看到的。

百口莫辯的許慕晴企圖將人交給其他人,結果沒一個願意接的,就連路過的護衛都在穆元白的眼神下默默退後幾步。

“他身體有些問題,先生給看看?”許慕晴被迫摟著君清宴指著側廳。

賀辭垂著眼,不知道想了什麽,只是點了點頭。

將君清宴放在側廳的榻上,賀辭正在把脈。

時間倒回到剛才和君清宴相遇的時候。

晨練回來的許慕晴正是精神力活躍的時候,看不見的精神力絲在身邊環繞舒展。

結果她一轉彎就看到一個張牙舞爪的東西。

仔細一看君清宴的精神力仿佛突破了那道一直裹著的屏障,如同一只八爪魚一般的精神力觸手在空中搖擺。

所以她當時才很奇怪,結果就在君清宴行禮的時候,他的精神力不知道怎麽回事,直接伸過來碰到了自己的精神力絲。

然後就暈了過去。

這真的是碰瓷!她只是訓練過後的精神力活躍,並沒有任何的殺傷力,就是有人直接撞到精神力網上都沒事。

但君清宴確實暈了過去,昨晚師運還給她說君清宴身體不好,今天就倒在自己懷裏。

怎麽看她都是無辜的好麽?

“出去說。”賀辭收好隨身帶著小布包,走到院外。

君清宴的問題他其實早有耳聞,他離開皇城的時候,君清宴隨著美名遠播的還有治不好的體弱之癥。

“體弱之癥,且和娘胎裏帶出來的那種不同,君家就他一個這樣。”

賀辭對自己的醫術倒是沒什麽包袱,直接道:“不知主公的健身操對他有沒有用,但辭最多給他開點補藥。”

難怪昨晚師運也是只問她要了補湯,看來是知道君清宴的問題。

就在這時匆忙趕來的師運,給她們二人鄭重地行禮,“許君,阿宴可能治?”

早就打聽到了賀辭的師運,看著賀辭搖了搖頭,低聲嘆息一聲:“連先生都治不了麽?”

這其實擡高了賀辭,君家幼子什麽神醫聖手沒請過,要能治早就治好了。

“昨天看著阿宴還好,沒想到今早又暈了,倒是麻煩許君了。”師運很是抱歉,他顧著和母親敘舊,竟然忘了早起去看望友人。

這個事情的“罪魁禍首”正站在師運面前,許慕晴撇到旁邊的賀辭悄悄往遠挪了挪。

這就是她的好下屬!關鍵時刻都不帶護著主公的。

“我再想想辦法,小獅子你別擔心。”

師運自然以為是客氣之詞,卻不知道許慕晴是真的覺得她有辦法。

精神力能具象化說明君清宴的異能已經覺醒,就是不知道是哪類異能。

身體弱大概率是精神力和異能導致的,這個世界又沒有精神力的使用方法,長期處於無序狀態的強大精神力自然會耗費人的體能。

君清宴能活到這麽大,想來也不容易。

等君清宴醒來之後,看到的就是坐在旁邊的秦曜。

說實話他有點不太待見這個許慕晴的大管家,這人心裏就沒想過什麽正常的東西。

“醒了?”秦曜看了眼哪怕昏睡醒來有些發冠不整也依舊好看的人,將一直溫著的補湯遞了過去。

“在下。”君清宴剛一開口,就想到了自己暈倒前的情景。

他正在給許慕晴行禮,然後就……。

誠然從小到大暈過無數次,也暈出過千奇百怪情況的君清宴,現在有些頭痛。

他本能地在暈倒前選擇了許慕晴方向,狠狠地尷尬在了這項一直護著他安全的技能上。

秦曜笑的和煦,輕聲道:“也沒什麽,不過投懷送抱罷了,主公見多了。”

作者有話說:

許慕晴:我真的是無辜的,他碰瓷!

君清宴:我這該死的自保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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