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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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話術,這就是話術。
秦曜自從到了汪翰這裏除了名字沒有說過一句假話。
最初攻打綸城，他建議圍而不打,騷擾為主。目的是消耗對方的精力,隱藏自己的主力部隊。
現在秦曜建議用一小隊人馬去騷擾，吸引追兵。
看起來都是騷擾戰術，但本質區別很大。
可汪翰現在已經完全沒了辦法,他最大的短板就是沒有能打的將領。
作為多個小集團組合起來的大團體，汪翰雖然有一定的話語權,但各家都有各家的想法,誰也不願意讓一家獨大。
現在秦曜提出的這個辦法,也是汪翰集團難得能落到實際的辦法。
對於誰去騷擾,誰去攔截追兵進行了一番討論之後,綸城開始了新一波的拉鋸戰。
而此時,喬英的返程大軍已經快要到達皇城。
被盛承背刺的喬英很生氣,攻打皇城的盛承同樣也很生氣。
怎麽說喬英也是建德帝的大將軍，禦林軍在保衛皇城這方面有些認死理。
之前萬景楠掌控皇城，禦林軍就抵抗喬英。
現在喬英掌控皇城,禦林軍就抵抗盛承。
“這幫死心眼。”在皇城前折騰了快兩個月,盛承已經被磨的沒了脾氣。
他以為喬英不在，一個皇城而已,喬英都能拿下他為何不行。
事實證明，他真的不行。
這就很傷人了，盛承無數次想給當初撤出皇城的自己幾個大必兜。
當時，他有些害怕喬英會把他困在皇城裏下黑手。
建德帝一死,盛承就麻溜地帶著人跑了,在中州經營了小半年,好不容易等到機會,又被禦林軍氣到吐血。
“侯爺，不能打了。”下面的人輪番過來勸說盛承。
“怎麽說都是先帝的老人，何必呢？”
盛承也想對禦林軍說何必呢，都是先帝老人，放他進去不行麽！
但兩個月的糧草不是個小數目，尤其是現在汪翰還在後面捅刀。
盛承看著喬英不斷接近皇城的急報，只能放棄皇城，讓下面的一些人先散去，免得被喬英抓了做了文章。
“呵，汪翰小兒。”心裏帶著火的盛承倒是不怕喬英秋後算賬。
要不是呂雙江在，就閻虹那種佞臣在側，一個喬英根本不足為懼。
“綸城是吧，派一萬精兵過去，將汪翰趕回他的霖州去。”隨著大軍撤退的盛承只能拿著汪翰撒氣。
但撒氣歸撒氣，不能將汪翰弄死了，不然他在中州的作用就顯現不出來。
下面的人也知道此行攻打皇城侯爺心裏有氣，還就真的調了含有五千精兵的一萬人馬過去。
喬英好不容易趕回皇城，盛承卻撤了。
說是汪翰作亂回去打汪翰去了。
“都別攔著我，不把盛承碎屍萬段，我心火難消！”回到皇城中，看到皇城一切如舊的喬英覺得自己被人當猴耍了。
閻虹掩下嘴角的笑容，盛承能那麽快得到消息，他自然是出了力的。
“將軍，白石情況不太好。”呂雙江垂著眼嫌棄地撇了眼喬英，要不是寧禎發瘋，他們完全可以掉頭回去，說不定還能打萬景楠一個措手不及。
“白石又怎麽了？”喬英覺得自己就想在田裏打地鼠的老農，一會這邊有東西冒頭，一會兒那邊有東西閃過。
還真不是呂雙江瞎說，白石的情況已經十分嚴重了。
作為夾在白石山脈中間的白石城本就是戰略要地，之前師運是不想打，但現在不知道寧禎發了什麽瘋，西荒將士有些不顧死活的在打。
一路疾行有些灰頭土臉的喬英用大掌抹了把臉，“先生這兩日先琢磨著，我去歇會兒。”
趕路去打梁州，打了幾個下縣後又扭頭趕路回來的喬英，現在不止是身體累，心更累。
遵循著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的道理，喬英覺得自己應該稍微休息兩天，有了精神在決定去做什麽。
白石城易守難攻，不差這一兩天。
就在喬英閉院休息的時候，汪翰正在被綸城的增援打的滿地跑。
“盛承瘋了麽！”一群人狼狽地騎馬逃跑。
秦曜帶著鬥笠，看似落在後方，其實一點都沒有掉隊。
“喬英也是，怎麽回來得如此之快。”
隨風傳來不知道誰的聲音，“好像是白石那邊戰事吃緊。”
“他娘的。”誰罵了一句糙話，也沒人在意，這簡直罵出了他們的心聲。
汪翰跑一跑就要回頭看看秦曜，他真的是愧疚啊。
要不是之前沒有聽從秦曜的建議而耽擱了時間，綸城他們絕對能拿的下來。
就在前日，綸城的守備已經被他們吊出來了好幾波。
為了保住大部隊，秦曜讓大部隊每日都移動方位，綸城守軍就算全部追出來，有的掩護的部隊在前面跑。
這樣的戰術對兵士的體力消耗極大，但效果也是立竿見影。
秦曜讓他們在晚上，不定時地騷擾綸城，綸城的守軍被鬧得心浮氣躁還睡不好，戰鬥力都下降了不少。
勝利就在眼前的時候，盛承的支援到了。
別看就一萬支援，裏面居然有一半的精兵，這可給原本之比綸城守軍狀態好一點點的汪翰隊伍造成了巨大的打擊。
六萬多人和混了增援的綸城五萬人正面剛了一波。
汪翰這邊的每天都有隊伍在逃跑，長時間下來兵士心裏也發生了變化，遇到真的需要正面剛的時候，竟然心生怯懦不敢上前。
戰場之上，失了氣勢就輸了一半。
好在汪涵對於逃跑還是很有心得的，帶著兩萬心腹兵馬，連夜突圍現在才到達甘棗城範圍。
同樣快到甘棗的不僅僅有汪翰，還有許慕晴。
汪翰在綸城外折騰了快一個月，許慕晴帶著明釋一路從杳縣橫著打了過去，後面的穆元白只能馬不停蹄地追趕自家主公的進度。
和穆元白這種只能平推的不同，許慕晴是有選擇的打，赤河她沒有用自己的一萬兵馬去和人硬碰，而是轉道從其他下縣下手。
主力都被拉走的汪翰地盤，兵士最多的東部，已經被穆元白推完，剩下的小縣根本組織不起來多少兵力。
汪翰在霖州經營的實在是好，他打中州的二十萬兵馬全是各縣中小世家支援起來的。
現在沒了主力，留下的不說是老弱病殘，反正是沒有多少正經兵士。
有的下縣消息稍微靈通一點，得知周圍有的縣被許慕晴打下之後，看到炎字的圖旗直接打開城門投誠。
縱然有些中小士族對許慕晴感官不好，但怎麽說也是和汪翰同盟過的人，應該不會對自己下手太狠。這是很多城裏的中小士族都抱著心態。
在這種亂世中，能夠團結中小世家絕對是一筆劃算的買賣，汪翰不就是先例？
可許慕晴是這種人麽？明顯不是啊。
她前腳接受下縣的投誠，後腳葉之洲就帶著人過去抄家去了。
一路下來識時務的還能留個祖屋和一點田地，不識趣的直接成為了勞工。
倒不是沒人想組織人鬧事過，但他們還沒來得及搞事，旁邊的穆元白就帶著大軍打到了附近。
那還鬧麽？鬧個屁啊，是覺得自己活得太久了？
許慕晴的算是先鋒軍，後面的穆元白帶著的才是正經隊伍，就下縣裏的那點人，就是全都組織起來，還不夠人家砍的。
穆元白打到赤河附近的時候，接到許慕晴的消息，圍守赤河不攻打。
“也好，這些天累死我了。”穆元白就沒打過這麽卷的仗。
他這邊一個城還沒打完呢，許慕晴那邊已經朝下下一個城而去了。
主打一個閃電戰的許慕晴自己打地快活，可給後面的穆元白累吐血，每個城池還要留一部分人來駐守，還要等文書到來，新兵補給和後勤都要他過目。
每一步都要加快速度完成，穆元白連做夢都在發號施令，一會兒進攻，一會兒清查戶籍，再一轉變成了整軍出發。
好在雙集那邊又添了一部分人過去，穆元白才算穩住形式。
現在同樣在往甘棗方向趕。
連續疾行多天趕到許慕晴指定地方的時候，穆元白還看到了其他兩隊人馬，一邊是趙攸寧帶著的人，一邊是李師父帶著一小隊人。
合著最後還是自己最慢是吧？
“城主，屬下來晚了。”穆元白匯報了下人數，路上也會吸收一些新兵進來，他現在手裏還是三萬人。
加上其他兩個小隊的人，許慕晴帶著五萬多人在甘棗旁邊的山谷後面休息了三天。
隔著不算太遠的甘棗城，汪翰也沒想到許慕晴能打的這麽快。
綸城的時候，他就得知許慕晴對他下手了。
不論下面的人罵的如何難聽，汪翰覺得都沒用。
要是他在許慕晴的那個位置，得知對方被拖在綸城，他也會動手。
說白了還是綸城戰事的問題。
“她沒動赤河，先生覺得是為何？”汪翰現在對於下面這幫只知道事後咒罵的人是一點耐心都沒有。
重新梳洗過的秦曜揉著手指，本就凍傷未好，這次騎馬跑回骨節又開始隱隱作痛。
“大人，攻打中州是某的主意，讓某去和許城主談。”
秦曜臉上帶著愧疚，將責任全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怎麽能行？”汪翰並不覺得秦曜的建議有錯，柳城現在都還好好，許慕晴不也沒去打柳城，他還有一定的資本在，怎麽能把唯一一個腦子清楚的人給搭進去？
“大人。”秦曜示意汪翰稍安勿躁，“霖州大大小小的縣城有三十多，許城主現在也不過占著十幾個，柳城和赤河都是中縣城池，沒那麽容易打下來。”
“現在我們傷了元氣，不若讓某去和許城主談談，結盟也好，歸在下屬也罷，總不能再打了。”
秦曜字字句句都在為汪翰著想，連旁邊原本在日爹艹娘滿口臟話的家主都停了下來。
“先生！”汪翰聲音都在抖，他何德何能啊，讓秦曜為他冒這麽大的風險。
“若是許城主不願呢，先生該如何？”皺著眉的汪翰滿臉的悲傷，他怎麽就把那麽好的局勢給弄成了這樣。
坐在那裏的秦曜輕聲嘆了一下，“聽聞許城主一路打過來，不過一月之數，人困馬乏倒不一定，但根基未穩。某有把握說服許城主和大人結盟。”
“若是，”頓了好一會兒，秦曜笑著道：“若是許城主不願，之前不是有人說她喜好顏色好的人，某也許不會有性命之憂。”
秦曜笑的淡然，場上的人卻鴉雀無聲。
之前還大聲咒罵的家主們一個個低著頭，從私心上來說他們自然是希望秦曜能夠說服許慕晴結盟的。
畢竟許慕晴打下的縣城中有好幾個都是他們的本家所在之地。
結盟了之後，說不定還能將家人和家產帶回去。就算家產沒了，起碼家人性命得以保全。
但道德和良心又在告訴著他們，讓一個一心為他們謀劃的人用美色作為保命的最後手段，是一件多麽侮辱人的事情。
“不行，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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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曜自從到了汪翰這裏除了名字沒有說過一句假話。
最初攻打綸城，他建議圍而不打,騷擾為主。目的是消耗對方的精力,隱藏自己的主力部隊。
現在秦曜建議用一小隊人馬去騷擾，吸引追兵。
看起來都是騷擾戰術，但本質區別很大。
可汪翰現在已經完全沒了辦法,他最大的短板就是沒有能打的將領。
作為多個小集團組合起來的大團體，汪翰雖然有一定的話語權,但各家都有各家的想法,誰也不願意讓一家獨大。
現在秦曜提出的這個辦法,也是汪翰集團難得能落到實際的辦法。
對於誰去騷擾,誰去攔截追兵進行了一番討論之後,綸城開始了新一波的拉鋸戰。
而此時,喬英的返程大軍已經快要到達皇城。
被盛承背刺的喬英很生氣,攻打皇城的盛承同樣也很生氣。
怎麽說喬英也是建德帝的大將軍，禦林軍在保衛皇城這方面有些認死理。
之前萬景楠掌控皇城，禦林軍就抵抗喬英。
現在喬英掌控皇城,禦林軍就抵抗盛承。
“這幫死心眼。”在皇城前折騰了快兩個月,盛承已經被磨的沒了脾氣。
他以為喬英不在，一個皇城而已,喬英都能拿下他為何不行。
事實證明，他真的不行。
這就很傷人了，盛承無數次想給當初撤出皇城的自己幾個大必兜。
當時，他有些害怕喬英會把他困在皇城裏下黑手。
建德帝一死,盛承就麻溜地帶著人跑了,在中州經營了小半年,好不容易等到機會,又被禦林軍氣到吐血。
“侯爺，不能打了。”下面的人輪番過來勸說盛承。
“怎麽說都是先帝的老人，何必呢？”
盛承也想對禦林軍說何必呢，都是先帝老人，放他進去不行麽！
但兩個月的糧草不是個小數目，尤其是現在汪翰還在後面捅刀。
盛承看著喬英不斷接近皇城的急報，只能放棄皇城，讓下面的一些人先散去，免得被喬英抓了做了文章。
“呵，汪翰小兒。”心裏帶著火的盛承倒是不怕喬英秋後算賬。
要不是呂雙江在，就閻虹那種佞臣在側，一個喬英根本不足為懼。
“綸城是吧，派一萬精兵過去，將汪翰趕回他的霖州去。”隨著大軍撤退的盛承只能拿著汪翰撒氣。
但撒氣歸撒氣，不能將汪翰弄死了，不然他在中州的作用就顯現不出來。
下面的人也知道此行攻打皇城侯爺心裏有氣，還就真的調了含有五千精兵的一萬人馬過去。
喬英好不容易趕回皇城，盛承卻撤了。
說是汪翰作亂回去打汪翰去了。
“都別攔著我，不把盛承碎屍萬段，我心火難消！”回到皇城中，看到皇城一切如舊的喬英覺得自己被人當猴耍了。
閻虹掩下嘴角的笑容，盛承能那麽快得到消息，他自然是出了力的。
“將軍，白石情況不太好。”呂雙江垂著眼嫌棄地撇了眼喬英，要不是寧禎發瘋，他們完全可以掉頭回去，說不定還能打萬景楠一個措手不及。
“白石又怎麽了？”喬英覺得自己就想在田裏打地鼠的老農，一會這邊有東西冒頭，一會兒那邊有東西閃過。
還真不是呂雙江瞎說，白石的情況已經十分嚴重了。
作為夾在白石山脈中間的白石城本就是戰略要地，之前師運是不想打，但現在不知道寧禎發了什麽瘋，西荒將士有些不顧死活的在打。
一路疾行有些灰頭土臉的喬英用大掌抹了把臉，“先生這兩日先琢磨著，我去歇會兒。”
趕路去打梁州，打了幾個下縣後又扭頭趕路回來的喬英，現在不止是身體累，心更累。
遵循著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的道理，喬英覺得自己應該稍微休息兩天，有了精神在決定去做什麽。
白石城易守難攻，不差這一兩天。
就在喬英閉院休息的時候，汪翰正在被綸城的增援打的滿地跑。
“盛承瘋了麽！”一群人狼狽地騎馬逃跑。
秦曜帶著鬥笠，看似落在後方，其實一點都沒有掉隊。
“喬英也是，怎麽回來得如此之快。”
隨風傳來不知道誰的聲音，“好像是白石那邊戰事吃緊。”
“他娘的。”誰罵了一句糙話，也沒人在意，這簡直罵出了他們的心聲。
汪翰跑一跑就要回頭看看秦曜，他真的是愧疚啊。
要不是之前沒有聽從秦曜的建議而耽擱了時間，綸城他們絕對能拿的下來。
就在前日，綸城的守備已經被他們吊出來了好幾波。
為了保住大部隊，秦曜讓大部隊每日都移動方位，綸城守軍就算全部追出來，有的掩護的部隊在前面跑。
這樣的戰術對兵士的體力消耗極大，但效果也是立竿見影。
秦曜讓他們在晚上，不定時地騷擾綸城，綸城的守軍被鬧得心浮氣躁還睡不好，戰鬥力都下降了不少。
勝利就在眼前的時候，盛承的支援到了。
別看就一萬支援，裏面居然有一半的精兵，這可給原本之比綸城守軍狀態好一點點的汪翰隊伍造成了巨大的打擊。
六萬多人和混了增援的綸城五萬人正面剛了一波。
汪翰這邊的每天都有隊伍在逃跑，長時間下來兵士心裏也發生了變化，遇到真的需要正面剛的時候，竟然心生怯懦不敢上前。
戰場之上，失了氣勢就輸了一半。
好在汪涵對於逃跑還是很有心得的，帶著兩萬心腹兵馬，連夜突圍現在才到達甘棗城範圍。
同樣快到甘棗的不僅僅有汪翰，還有許慕晴。
汪翰在綸城外折騰了快一個月，許慕晴帶著明釋一路從杳縣橫著打了過去，後面的穆元白只能馬不停蹄地追趕自家主公的進度。
和穆元白這種只能平推的不同，許慕晴是有選擇的打，赤河她沒有用自己的一萬兵馬去和人硬碰，而是轉道從其他下縣下手。
主力都被拉走的汪翰地盤，兵士最多的東部，已經被穆元白推完，剩下的小縣根本組織不起來多少兵力。
汪翰在霖州經營的實在是好，他打中州的二十萬兵馬全是各縣中小世家支援起來的。
現在沒了主力，留下的不說是老弱病殘，反正是沒有多少正經兵士。
有的下縣消息稍微靈通一點，得知周圍有的縣被許慕晴打下之後，看到炎字的圖旗直接打開城門投誠。
縱然有些中小士族對許慕晴感官不好，但怎麽說也是和汪翰同盟過的人，應該不會對自己下手太狠。這是很多城裏的中小士族都抱著心態。
在這種亂世中，能夠團結中小世家絕對是一筆劃算的買賣，汪翰不就是先例？
可許慕晴是這種人麽？明顯不是啊。
她前腳接受下縣的投誠，後腳葉之洲就帶著人過去抄家去了。
一路下來識時務的還能留個祖屋和一點田地，不識趣的直接成為了勞工。
倒不是沒人想組織人鬧事過，但他們還沒來得及搞事，旁邊的穆元白就帶著大軍打到了附近。
那還鬧麽？鬧個屁啊，是覺得自己活得太久了？
許慕晴的算是先鋒軍，後面的穆元白帶著的才是正經隊伍，就下縣裏的那點人，就是全都組織起來，還不夠人家砍的。
穆元白打到赤河附近的時候，接到許慕晴的消息，圍守赤河不攻打。
“也好，這些天累死我了。”穆元白就沒打過這麽卷的仗。
他這邊一個城還沒打完呢，許慕晴那邊已經朝下下一個城而去了。
主打一個閃電戰的許慕晴自己打地快活，可給後面的穆元白累吐血，每個城池還要留一部分人來駐守，還要等文書到來，新兵補給和後勤都要他過目。
每一步都要加快速度完成，穆元白連做夢都在發號施令，一會兒進攻，一會兒清查戶籍，再一轉變成了整軍出發。
好在雙集那邊又添了一部分人過去，穆元白才算穩住形式。
現在同樣在往甘棗方向趕。
連續疾行多天趕到許慕晴指定地方的時候，穆元白還看到了其他兩隊人馬，一邊是趙攸寧帶著的人，一邊是李師父帶著一小隊人。
合著最後還是自己最慢是吧？
“城主，屬下來晚了。”穆元白匯報了下人數，路上也會吸收一些新兵進來，他現在手裏還是三萬人。
加上其他兩個小隊的人，許慕晴帶著五萬多人在甘棗旁邊的山谷後面休息了三天。
隔著不算太遠的甘棗城，汪翰也沒想到許慕晴能打的這麽快。
綸城的時候，他就得知許慕晴對他下手了。
不論下面的人罵的如何難聽，汪翰覺得都沒用。
要是他在許慕晴的那個位置，得知對方被拖在綸城，他也會動手。
說白了還是綸城戰事的問題。
“她沒動赤河，先生覺得是為何？”汪翰現在對於下面這幫只知道事後咒罵的人是一點耐心都沒有。
重新梳洗過的秦曜揉著手指，本就凍傷未好，這次騎馬跑回骨節又開始隱隱作痛。
“大人，攻打中州是某的主意，讓某去和許城主談。”
秦曜臉上帶著愧疚，將責任全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怎麽能行？”汪翰並不覺得秦曜的建議有錯，柳城現在都還好好，許慕晴不也沒去打柳城，他還有一定的資本在，怎麽能把唯一一個腦子清楚的人給搭進去？
“大人。”秦曜示意汪翰稍安勿躁，“霖州大大小小的縣城有三十多，許城主現在也不過占著十幾個，柳城和赤河都是中縣城池，沒那麽容易打下來。”
“現在我們傷了元氣，不若讓某去和許城主談談，結盟也好，歸在下屬也罷，總不能再打了。”
秦曜字字句句都在為汪翰著想，連旁邊原本在日爹艹娘滿口臟話的家主都停了下來。
“先生！”汪翰聲音都在抖，他何德何能啊，讓秦曜為他冒這麽大的風險。
“若是許城主不願呢，先生該如何？”皺著眉的汪翰滿臉的悲傷，他怎麽就把那麽好的局勢給弄成了這樣。
坐在那裏的秦曜輕聲嘆了一下，“聽聞許城主一路打過來，不過一月之數，人困馬乏倒不一定，但根基未穩。某有把握說服許城主和大人結盟。”
“若是，”頓了好一會兒，秦曜笑著道：“若是許城主不願，之前不是有人說她喜好顏色好的人，某也許不會有性命之憂。”
秦曜笑的淡然，場上的人卻鴉雀無聲。
之前還大聲咒罵的家主們一個個低著頭，從私心上來說他們自然是希望秦曜能夠說服許慕晴結盟的。
畢竟許慕晴打下的縣城中有好幾個都是他們的本家所在之地。
結盟了之後，說不定還能將家人和家產帶回去。就算家產沒了，起碼家人性命得以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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