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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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元白整個人都麻了,他就說城主為啥不用攻城器械,這用個錘子。

臉上畫著黃色顏料的百姓,就跟瘋了一樣,手裏啥都不拿就往他刀上直接懟。

他一個攻城的人,拿著刀躲著敵人防止傷到人了你敢信?

要不是他親身經歷,穆元白都不敢相信還真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鳴金收兵之後,被震驚傻了的穆元白木木地站在大帳裏,幾次想開口都組織不起語言。

“還打麽?”許慕晴讓穆元白去試試,也是想看看這個城什麽情況,沒想到比汪翰描述的還嚴重。

腮幫子上的肉都快被穆元白甩飛了,他是武將不假,但他不殺平民啊,就是殺也不是這麽個殺法。

對於天輪教該怎麽處理其實許慕晴想了很多種辦法,和彈幕一起也推過過程。

“既然不打了,就圍起來。”許慕晴派人將空桑縣層層圍住,但光圍不打。

穆元白守在城門外三天,原本就黑的皮膚更黑了。

“圍困?這也困不死啊。”自家主公的很多路數穆元白都看不懂,但他真的被城裏不要命的打法給嚇到了,寧可在日頭底下曬著。

這一等又三天過去,空桑縣裏的人等不住了,外面大軍圍城裏面的人就是心再大也被壓的喘不過氣來。

“聖徒們,昨日天下已降下聖令,天宮在等著我們。”臉上抹著白色顏料的聖子站在砌起來的高臺上,手裏拿著木珠甩著紅色的繩子旋轉著。

下面很多百姓用自家的麻布改成同樣的寬大領子穿在身上,前面站著的臉上都有顏料,神色也比後面的更加狂熱。

“現在通往天宮的階梯即將到來,打開城門!我們都將去往天宮,讓那些曾經欺負我們的人給我們為奴為婢!”

聖子聲音堅定,下面的聖徒也跟著呼喊起來。

“為奴為婢!”

“去往天宮!”

有些人喊的嗓子都破音了,被綁在城主府院門口的人眼裏透著悲涼。

被綁著的自然是沒有投誠天輪教的人,他們有的是小士族有的是尋常百姓,每日都要被鞭子打著去地裏做活,以換去那口沒有幾粒麥子的粥。

聖子腳下的高臺就是他們砌的,那些“瘋了”的人還會在路過的時候趁機打他們,因為他們是不拜教的“反叛”者。

空桑縣連弓箭手都沒有,許慕晴大搖大擺地將大帳移去了最前面,旁邊插滿了炎字圖旗,生怕別人看不到這裏是大帳一樣。

城門伴隨著“吱呀”聲打開,裏面的人瘋了一般地沖出來。

穆元白黝黑的皮膚看不出來,但嘴唇都在哆嗦。他是真的怕啊,聽到大帳旁邊的鼓敲著緩慢撤退的鼓聲,一點點架馬往後退。

可再退能退哪裏去?眼看著都要退到大帳了,許慕晴就那麽閑閑地站著,穆元白咽了咽口水,城主不會是想屠城吧?

許慕晴【二貨系統,你弄好了麽?穆元白臉都要嚇白了。】

系統【馬上、馬上。別催。】

浩蕩的天輪教教徒在距離許慕晴大帳不到五百米的地方時,一只金燦燦的虛影自許慕晴身上升騰而上,短短幾息一只浮空的金龍盤桓在空中。

越來越大的龍影身上每一片龍鱗都清晰可見,龍爪弓起龍尾輕柔地盤在許慕晴腰上。

隱約還有龍吟聲響起,初夏的陽光都在金龍出現後暗淡了不少。

龍頭正對著天輪教教徒,巨大的龍眼像是找了目標,一瞬間俯身下來,巨大的威勢讓整個戰場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穆元白大張著嘴,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龍影。

這就是天命所歸麽?

不僅穆元白這麽想,許慕晴帶來的兵士也這麽想,龍影巨大隔著一個城都能看到。

兵士們雖然看不到龍影具體從哪裏出現的,但他們堅信這一定是他們城主才有的待遇。

天輪教的教徒傻了呀,金色的龍影似乎對他們很是不滿,連噴出的氣都是淡金色的龍頭再次往下探了探。

一股無形的壓力突然降臨,有人腿軟地跌坐在地上,也有人撒腿就跑,還有人當場磕頭磕的邦邦響。

“在大慶的土地上,你們連祖先都忘了?”許慕晴神色平靜地開口,聲音卻越傳越遠,連城裏躲在地窖裏的人都清晰地聽到,更別說直面金龍的天輪教。

“爾等居然拜一個不知道什麽地方來的教會?”金龍同樣跟著歪了歪頭,好像對這種事情十分不理解。

“回去想想,這五州八川養育你們幾百年,你們就是這麽回饋的?還不退下!”

隨著許慕晴聲音落下,金龍再次盤旋而起,原本身上無形的壓力也消失了。

金龍繞著空桑縣盤旋了一圈,讓裏面沒有出城的人也能清晰地看到鱗片上的紋路。

“走,這就走。”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原本氣勢洶洶地天輪教教徒一個絆一個地往回跑。

還有人對著金龍磕完頭才緩緩往回走去,嘴裏不斷地念叨著:“天命啊,這才是天命。”

穆元白本想帶頭喊一句“天命所歸”,被許慕晴一個眼神給制止住了。

等天輪教的人回去反省,金龍對著城門吐了口氣後才緩緩消失。

“按兵不動。誰敢擅動,軍法處置。”許慕晴丟下一句後徑自回了打仗。

【首席沒事吧!快!營養液!】

【溫家的這個投影做的不錯,不枉費我們折騰這麽多天。】

【這下他們應該對天輪教有所懷疑了吧?】

【果然,打敗精神力的只有精神力。】

許慕晴一連灌了三灌營養液,用精神力戰鬥很容易,但這麽大範圍的威勢幾乎掏空了她所有的精神力海。

連安撫劑都磕了一管才緩過進來的許慕晴揉著太陽穴坐在軟榻上。

“麻煩還在後面呢。”這招對天輪教確實好用,但同樣的後續會帶來無盡的麻煩。

要是讓其他勢力知道,她擱這裏連龍都招出來了,那還有安生日子麽?

不過說辭她已經想好了,現在整個空桑縣都被圍起來,周邊的幾個小村子也被她送去了看不到金龍的地方。

到時候就說天輪教打不過,找到的借口反正就是這類的話,傳的越邪乎就離事實越遠。

【營銷學的在這,到時候首席可以真假參半,再多編一個,什麽山神之類的,越離譜越雜亂越好。】

【對對對,期間還能參加一些愛恨情仇進去,天輪教也放進去。】

一直在軍部的許慕晴表示學到了,扭頭就給各個城的負責人下了個命令,一人給她編一個神話故事出來。

先不提收到這條命令的人內心有多無語,至少現在空桑縣安靜了下來。

從那天起,許慕晴的大軍照樣圍在外面,空桑縣裏面卻徹底亂了起來,

每天中午都能看到一條金龍從許慕晴的大帳裏出現,然後繞著縣城轉一圈。

“他是騙子,天宮我沒看到,天龍我看到了。”

“啊這……天龍不是說不知道何處來的教會麽?雖然我不知道教會是什麽,但聖子肯定召喚不出來天宮。”

“要是聖子也能呢?”

“那就讓天龍和天宮裏人說唄?”

越來越多的人聚在高臺下,他們也不要別的,就讓聖子把天宮召出來。

這招真的是讓裏面的聖子都要瘋了,他上哪裏給他們召喚天宮去?

幾天過去,聖子的天宮沒有招出來,外面的金龍天天見。

起初還有人說這麽障眼法,但誰家障眼法能繞著縣城直接飛?反正他們沒見過。

懷疑的種子在金龍盤旋的促使下越長越大,聖子發現早期來拜教的人越來越少了,就算下令把這些人抓了,中午也有成群的人往城墻上跑。

沒別的就為了看金龍從許慕晴的大帳中飛出來。

人的從眾心理就是他們都去看了,我也去看。越看心越虛,越看越能想起那天許慕晴的話,這片土地養育他們幾百年,他們竟然去拜了其他的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

終於在一個夜晚,原本天輪教的教徒們擦掉了臉上的顏料,換回了自己原來的麻衣沖進了城主府。

連同聖子在內的一眾骨幹都被抓了起來,原本院中的人也被放了。

“祖先在上,求饒恕草民的罪過。”將綁著的人送到許慕晴的大帳前,百姓們跪的很是虔誠。

原本還光鮮亮麗的聖子不過一晚上,就變成了身形狼狽的俘虜,有些人不忿於被欺騙,路上沒少給這群人苦頭吃。

也許有私心,他們選了晌午,許慕晴看著投誠的百姓,心裏嘆息一身,知道他們在等什麽。

讓系統再次將金龍投影放了出來,金龍在上空繞著聖子盤旋了三圈,突然從一條龍變成了三條龍。

隱約的龍吟聲在城外震蕩,三條龍這次繞著空桑縣轉了整整三圈才緩緩消失在許慕晴頭頂。

穆元白現在已經麻木了,穆家嘴上不說,但對於天命所歸心中都是嗤之以鼻的。

若是皇帝都是天命所歸,那穆元白的父親也不至於戰死在衛臨關連個屍骨都找不到。

但這幾天過來,穆元白每天中午都要被迫接受一遍世界觀的崩塌。

在第一天的時候,許慕晴就私下給他說這是糊弄人的把戲。

穆元白:你看我像個傻子不?

就這?還把戲?大慶除了許慕晴誰還能搞出這樣的把戲,他絕對當場給人磕一個。

就龍尾都盤腰上了,你給我說把戲?

一直在空桑縣後面一個縣城裏的黃封總覺得不對,勤王路上許慕晴是個什麽性子他也大概知道。

這都圍了多少天了?

作者有話說:

打敗魔法的只有魔法。

這幫人,你和他講道理是完全沒有用的。

但許慕晴又不想搞什麽個人崇拜,所以在圍城的幾天裏和系統弄了個投影過了。

大慶人對龍有著特殊的感情,認為龍是他們祖先,但其實多少還是有些個人崇拜的成分在。

遠古時期,對於天命所歸有著必要的存在。每個皇帝都要給自己加一個什麽名頭,這不僅僅是為了面子,而是百姓們就吃這套。

你說你是普通人,那還真的很離譜,別人也會硬給你編一個上去。(人設最早的體現形式?)

在選擇的時候,沒有選擇鳳凰,蠢咕咕個人(很個人!)覺得在我們的認知中,往往覺得龍要比鳳凰高貴,雖然鳳和凰性別不同,可哪怕是昭帝業不過是擔著鳳鳥的名頭。

蠢咕咕覺得這不合適,憑什麽女的不能用龍?我就用(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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