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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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樹林的葉之洲將一整隊的運輸隊送走了之後,許慕晴還沒有回來。

“主公呢?”來回踱步的葉之洲幾次都想出去找人,又死死按下。

“大人放心,錢隊長去接應了,城主劍法無雙,必回完好回來的。”小隊長跟著葉之洲來回走,努力安撫著焦急的葉大人。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葉之洲終於看到他等的人。

借著小型的火把,許慕晴和她摟著的人映入眼簾。

“我道主公幹甚去了,原來是英雄救美去了?”葉之洲咬牙切齒地指著被摟著的人,他擔驚受怕的連口水都不敢喝。

結果他的主公,居然帶著個男人回來了!師運在另一側,那主公手裏這個是誰?

許慕晴將呂初雲遞給錢二,“小心點帶回去,送去葉先生帳中。”

眼看著呂初雲有要醒來的趨勢,許慕晴一掌下去又再次暈了過去。

“額。”葉之洲默默將手放了下去,這陣勢看著不像是相好的樣子,輕聲咳了下道:“此人是?”

“呂初雲。想殺他的人很多,你看著點。走吧,早點回去。”許慕晴沒有多說,帶著葉之洲飛快往回趕。

為了救人而耽擱了時間,許慕晴回去的時候,汪翰正等在外面。

營地的火光照的通亮,一路上都是傷兵呼喊的聲音。

“許城主回來了?”汪翰著看許慕晴一臉一身的血,心裏的疑慮打消了大半。

許慕晴沒好氣地道:“路上遇到幾個不長眼的,和我家葉先生逃到了樹林裏,才回來的。”

絲毫不在意自己狼狽的模樣,許慕晴草草行了禮後道:“讓汪縣令擔心了,我先去整理下。葉先生也受傷了,就不打擾縣令了。”

汪翰客氣了幾句後就目送許慕晴走了。

看著葉之洲一瘸一拐,袍子上有著刀口和血跡放下心來,許慕晴是有些身手的,但葉之洲一看就是個弱雞,難怪要帶著人從樹林裏跑了。

這次突襲,各方損傷都不少,又因為戰線靠近敵人,連清理戰場都做不到,所以屍體少了裝備這事無人知曉。

清掃戰場的皇城守衛將此事報了上去,惹來一片嘲笑聲,這些偏遠地方來的匪賊眼皮子就是淺。

默默給勤王隊伍抹黑了一波的許慕晴正在葉之洲帳裏查看呂初雲的傷勢。

來的時候她也帶了兩個郎中,已經給呂初雲處理過了。

好在冬衣比較厚,腰上這刀並未傷太深,不過呂初雲身體狀態不好,才導致當時的狀況。

“這幾日不會再有戰事,別讓他被人發現了。”許慕晴交代過後,出去查看傷兵。

別看她帶隊摸魚,混亂的情況下,她這邊有十個受傷的,還有百來個被她以戰死的名義放去周圍待命了。

葉之洲看著榻上的呂初雲咂摸了一下喃喃道:“那我睡哪?”

隔日,巨大的喧鬧聲從喬英的帳前傳出,有人指認盛承的人背後捅黑刀,盛承自然不承認反咬一口,說喬英的人在戰場上偷襲他。

“呂先生戰死,將軍痛心不已,爾等還在這裏胡攪蠻纏?”閻虹擋在喬英面前,和盛承你來我往地對噴。

盛承聽到呂初雲的消息後眼裏閃過滿意,又和閻虹吵了一番後才離開。

這邊剛散,師運又去了。

師運不是去告狀的,是去訴苦的。

天輪教的聖子黃封昨晚差點給他氣死!包圍攻擊的戰術你說難它一點都不難。

但黃封硬是把簡單程度給拉到了地獄程度。

“那黃封不聽指揮,自己帶著萬多人直沖敵營而去。”師運無奈地捏了捏鼻梁道:“他自己沖就算了,手上毫無功夫被敵軍圍困。”

然後,天輪教的教徒們就和瘋了一樣地去救他們的聖子,那陣仗給敵人都幹懵了。

敵人拿著刀劍,天輪教還有一大半手無寸鐵的人,就那麽硬生生往刀口上撞。

皇城外守衛:軍功自己就來了!

逼的師運沒辦法,只能讓人去將聖子救回來,過程多麽曲折就不提了,被救回來的黃封在鳴金之後還不想走。

師運就沒見過如此蠢笨之人,硬是將人壓了回來。

昨晚盤點的時候才發現,第一批跟著黃封沖出去的人最後只有他一個人活著回來了。

一整個獻祭隊友的大操作,側面襲擊的任務師運也不好說是完成了還是沒完成,反正死傷慘重。

喬英都給聽傻了,之前被盛承鬧的火氣早就不知道去哪裏了,大將軍連喝了好幾口茶都沒想好如何評價這種送死般的打法。

“運懇求大將軍,下次運寧可單獨行動,也不和天輪教一道。”

縱然死的大多是天輪教的人,但師運實在是受不得這個刺激,說什麽都不願意在和天輪教一起了。

等師運離去之後,喬英看著帳中懸掛的地圖眉頭皺的死緊。

旁邊的閻虹壓下上揚的唇角,語氣中帶著憂愁:“將軍,那呂先生……”

呂初雲作為呂雙江的哥哥,其地位身份都在那裏,喬英將人帶去戰場也沒想過他會死在那裏。

“確認呂先生是戰死了麽?”之前戰場配合多次,喬英心裏還是有些難過的。

閻虹垂著眼道:“先生的玉佩被人撿到了,那一片當時沒有活人。”

“罷了,戰場之上,生死有命。”喬英嘆了一口氣道:“等打下皇城,再給呂尚書請罪吧。”

呂初雲死沒死閻虹並不確定,他派出去的人,有跟丟了的回來說看到了盛承的人也在追殺呂初雲。

玉佩也確實是兵士撿到的,既然有人做了這個惡人他沒必要深究,這還是個極好的把柄。

呂初雲低燒了一天後才醒來,葉之洲背著傷患的名頭整整兩天沒有出帳,對這個罪魁禍首很是冷淡。

尤其是主公還是專門去救的,心裏總是有些不舒服。

呂初雲也知道自己身份尷尬,一醒來就換去了新搭的簡陋小塌。

許慕晴進來時就看到呂初雲白著臉獨自端著一碗清水默默喝著。

“之洲,你就是這麽照顧傷患的?”許慕晴皺著眉,按郎中的話說這呂初雲不修養個半年,根本好不了。

被迫禁閉的葉之洲想解釋是他自己要挪過去的,還沒開口就聽呂初雲道:“許城主救命之恩,初雲沒齒難忘,怎敢有僭越之舉。”

那細弱的聲音無一不彰顯著主人的虛弱,更襯的葉之洲不近人情。

許慕晴擰眉瞪了葉之洲一眼,讓錢二去她那裏拿了幾個軟枕,給呂初雲靠著。

葉之洲:這感覺好生熟悉?

“不知,許城主打算如何處置在下?”呂初雲慢慢將水喝完,垂著眼低聲問道。

按理說許慕晴應該將他送回去的,而回去什麽處境他無比清楚。

作為喬英身邊多年的謀士兼職軍師,不論是之前一起打皇城還是打韃子,互相都很了解,喬英甚至不敢將他獨自留在大營,可見心中對他的懷疑已經根深蒂固。

現在許慕晴將他留在葉之洲帳中休息,還讓葉之洲幫著掩人耳目,他不得不一邊示弱一邊試探。

“你們這幫謀士,就是想法多。”許慕晴又讓人換了床厚點的被褥,“路上是看你可憐,戰場也不過是不想先生如此年輕就慘死罷了。”

這幫家夥一個個的都覺的她有目的,她不過是覺得慶國如此衰落,這種可能對國家有利的人還是能少死一個是一個。

呂初雲顯然是不相信這種說辭的,抱著溫暖的被褥心思翻湧。

許慕晴也懶得解釋,扭身吩咐道。

“葉炳,你家先生是指望不上了,呂先生你多照顧,回去了我讓師父給你換把刀。”

葉炳一聽忙不疊答應下來,絲毫不顧忌自家公子的眼刀。

“至於呂先生。”許慕晴頓了頓道:“要是想回喬將軍那兒,就送他過去。”

“不過,聽聞喬將軍得知呂先生身死,很是難過,也許可以給他一個驚喜。”

至於是驚喜還是驚嚇就不好講了,許慕晴想著這兩日那邊的鬧騰勁嗤笑一聲,“想來呂先生也不是那種恩將仇報的人。”

你要是想走你就走,但別說我救的。

小塌上的呂初雲這才擡眼認真打量這個幾次三番幫助自己的人,之前路上給他送冬衣送水,戰場再次將自己救下甚至身陷險境,現在還幫自己藏匿身型,怎麽看都像是在拉攏人心。

可對方神態自然仿佛他就是路邊隨手救的野草一般。

壓下心裏奇怪的感覺,呂初雲點了點頭,“那就勞煩葉先生照顧了。”

他才不走呢,就算回去喬英因為愧疚或者其他依舊相信他,他也不想和一個過河拆橋的人一同前行了。要是哪天再聽了誰的讒言,怕是全屍都落不下。

許慕晴過來看過之後,毫不留戀地離去,留下的呂初雲默默沈思,葉之洲則一臉攤上麻煩的樣子。

呂初雲在養傷期間,沒事還能和葉之洲鬥鬥嘴,他發現許慕晴身邊的人很不一樣。

不是說學識家世,而是一種放松感。源於對許慕晴的信任而活的很自在。

葉之洲能正大光明的和許慕晴頂嘴,連旁邊的護衛葉炳都敢提自己想要寶刀的樣式。

輕松的環境讓呂初雲難得身心放松了下來,心裏生出一種貪戀陽光的感覺。

而喬英大概是受不了動不動就鬧到他那裏去的各種扯皮矛盾,決定再度開戰。

這次他要正面和對方打,這才是皇城外的守衛,如果這都打不過還說什麽勤王。

“兩日後,決一死戰。”坐在上位的喬英聲如洪鐘,可見對此次戰鬥的決心。

清晨,一聲呼喊劃破了晨霧,“敵襲!”

卻沒想他們還沒動,敵人先還了回來。

作者有話說:

看了到寶們的留言,對於人物的出場和描述以後會盡可能的寫詳細一點。

之前葉之洲:獨自埋首案牘,騙來假期。

現在呂初雲:可憐躺在小榻,騙來同情。

綠茶雙人組即將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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