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偷偷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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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熟悉的場景,這熟悉的感覺。】

【首席大概有什麽奇怪的體質在身上。】

【之前軍部開會,首席一進門也這樣,啊哈哈哈】

站起來草草行了個禮,許慕晴也覺得自己身上可能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幹脆擺爛裝死。

眼看著許慕晴不接話,倒是將幾個原本想諷刺幾句不自量力的人給憋了回去。

“諸位,賊人竊取皇城,我等身為大慶子民,怎能讓陛下流落西荒?”這話本該由其他人引出,但喬英明顯不是個能忍的,當即站出來將話題拉回主線。

說到西荒,師運沒有一點尷尬,不緊不慢地起身道:“諸位放心,陛下在西荒一切安好。”

安好?許慕晴白了一眼後面差點笑出聲的葉之洲,對方只能死死忍住。

寧禎雖不會輕易把建德帝弄死,但想來徐明瑞過的好不到哪裏去,為難了師運還能如此淡定。

“喬將軍說的是,諸位帶著精銳來此,若無統一調度,那皇城的賊子有了時間準備,對於我們可很是不利。”盛承一邊給師運臺階,一邊再次把話題拉回來。

這話說的,雖然在場有自我介紹的加上喬英一共五個團體,可其中像汪翰帶著許慕晴一樣,很多團體下還有自己的小團體。

盛承的十二萬大軍就是這麽來的,受益於建德帝當初的大肆封賞,他手下還有幾個縣伯和校尉,其中當然有不服他的,但只要手裏的兵多,不服也得服。

天輪教明顯沒這個資格也沒這個想法,盛承斜眼看了怒氣沖沖的喬英一眼道:“行軍打仗,我們自然是沒有喬將軍擅長,但打仗不僅僅是沖鋒陷陣,還有糧草調度,人員配備。這些都讓喬將軍費心,豈不是我們的不是?”

“嘭!”喬英盛怒之下將案幾拍的晃了晃道:“盛承,陛下還在西荒,你卻滿腦子都是爭權奪利。是將陛下安危,天子顏面至於不顧?”

閻虹見喬英最後兩句把事態圓了回去,狠狠松了口氣,真不知道呂初雲是怎麽受得了這莽夫的。

“侯爺大概是關心則亂,喬將軍消消氣。”汪翰語氣溫和,怎麽說也是帶著八萬人的一方首領,盛承舉杯笑了笑,喬英也只好坐了回去。

師運和汪翰不同,如果說汪翰是標準的世家子弟風格喜歡遮羞布那一套,那師運就如同市井中的萬金油直指要害。

“人馬眾多,不論是攻城還是行進,都需要統一的指令。”

“但糧草和人員,運以為無法合並,還是各家用各家的好。”師運不在乎誰當這個領頭人,西荒有建德帝在手,就是不當也沒人能奈他何。

這話下來,許慕晴發現盛承身後的幾個人開始竊竊私語,用精神力一聽,這幾個還真想著統一調配糧食。

自己的糧舍不得,還想著吃別家的。盛承也皺著眉,手下的人想法不一,讓他現在有些難做。

“你們如何,聖教不管。但當初說好的糧草是你們出。”一直裝死的天輪教領頭人突然開口。

不只是汪翰,連師運都沒想過,喬英連這個都答應了。

“想得美!”盛承原本還在為手下的意見分歧煩惱,現在直接將矛頭對準了喬英道:“你喬大將軍許諾出去的東西,你自己解決。”

汪翰更是捏住了杯子,手上青筋凸顯,要是真的要管天輪教的糧草,他必然是跑不掉的。

可誰又願意自己的糧草來給別人呢?汪翰不願意,師運更不願意。

“西荒貧瘠,運愛莫能助。”將手裏的茶杯放下,師運態度堅決。

場上的氣氛一度僵硬了起來,眼看著今天談不下去,閻虹讓喬英安撫了幾句後散會了。

原本是個碰頭會,喬英自己帶頭提到了領頭人,結果鬧成這個樣子,他這個大將軍的臉面簡直摔的稀碎。

許慕晴和汪翰往營地走的時候,汪翰臉色陰沈地很,可見被氣的不輕。

“主公,這喬英被那閻虹糊弄的不輕啊。”葉之洲去掉身上花哨的裝飾丟給旁邊的葉炳,輕車熟路地往旁邊的蒲團上一坐。

【這是被忽悠瘸了吧,還給天輪教糧草?】

【可不能讓喬英做領頭人,不然指不定謔謔成什麽樣呢。】

【我倒是覺得小獅子不錯,皇帝不是在他們手裏麽,讓小獅子做領頭人,起碼不會虧待首席。】

許慕晴讓門口的錢二將簾子拉上,回身道:“此次勤王,必然風波不斷。可不論怎麽樣,也輪不到我們。”

她就帶了兩千人,想著她出人出糧那簡直是做夢,就是汪翰來說她也沒有。

葉之洲擡了擡下巴道:“那師運就是主公在西荒碰到的?我看他倒是對主公寬容地很。”

“寬容”兩個字被著重延聲了下,葉之洲眼神裏透著八卦的氣息。

“我與師運乃君子之交。”小獅子一看就是那種放蕩不羈愛自由的,她根本就沒有那個想法。

話音剛落,門口的錢二隔著簾子問道:“城主,師先生求見。”

說誰誰到,許慕晴讓錢二將人請了進來,葉之洲在短短幾息就再次給自己捯飭了一番,一看又是那個精致少年。

【之前也沒發現,葉二哈居然有這麽重的形象包袱啊。】

【大概是男人的競爭心態?幼稚。】

【你們看他眼神,和我現在簡直一模一樣。】

葉之洲眼神炯炯地看著走近帳子的師運,短短一會兒,師運換了一身淺青色長袍,連頭上的發冠都是淺青色的。

這是為了見主公專門去換的?葉之洲暗自挑眉。

“許君,別來無恙。”師運含笑行禮,被許慕晴虛扶起來。

許慕晴將人帶去一旁蒲團,也笑著回到:“小獅子,風采依舊。”

“運也沒想到會這麽快見到許君,許君此行感受如何?”接過許慕晴到的清茶,師運想起席間某人苦大仇深的臉沒忍住又笑了一聲。

“感受?非要形容的話。”

許慕晴淡淡地丟下四個字:“烏合之眾。”

師運沒忍住直接笑出聲來,“許君直爽,確實是烏合之眾。”

天輪教都還有個等級分層,他們這幫人聚一起,說句散沙都是稱讚了。

兩人虛空碰杯,硬是把茶喝出了酒的姿勢,一旁的葉之洲一臉疑惑,他怎麽覺得自己在這裏那麽多餘呢?

“許君,此次勤王,乃寧君的意思。但運以為,皇城奪與不奪無甚差別。”師運也不知道為何,每次見到許慕晴都會很放松,現在坐在蒲團上,將一邊胳膊放在旁邊的案幾上當支架。

許慕晴丟過去一個軟枕道:“勤王詔令以下,這仗必須打。”

打成什麽樣不重要,重要的是打了。總不能皇帝一句話,下面沒人理不是?

“天輪教以後必成禍患。”師運將軟枕放在胳膊下面,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

一邊的葉之洲低頭看著跪坐整齊的自己,一股委屈感從胸腔湧出,他難道不是主公的心腹謀士麽?為何他就沒有?

抿了抿唇,葉之洲微微側了側臉:哼。

許慕晴敏銳地感受到了葉之洲的小眼神,無奈地從旁邊的小榻上撈了個軟枕丟過去。

師運看著她這個雨露均沾的行為深覺好笑。一路上的心底煩悶都在這裏散去了。

“天輪教已成氣候,要想滅之,要等。”許慕晴說這話的時候,神色隱隱帶著鋒利。

“許君,大義。”師運聽出來了,許慕晴這是直接將天輪教納入了戰鬥計劃。

再想想西荒那個整日在昏暗屋子裏折磨徐明瑞的寧禎,師運難得有些後悔。

師運這次來不僅僅是敘舊,還是情報共享。

許慕晴用汪翰的一些消息也換到了自己不知道的消息。

除此之外,師運還有別的想法:“許君,霖州和西荒昆州接壤,又有烏央國在一旁。”

“運想著,許君若能和西荒做鄰裏,必然是相得益彰。”

許慕晴往前探了探身形道:“這是小獅子的意思,還是寧禎的意思?”

“咳。”師運端起茶杯輕聲道:“運的意思。不過許君放心,寧君那裏運自有辦法。”

難得沈默了一會兒,許慕晴垂眸輕笑道:“小獅子既然開口了,慕晴自然盡快安排。”

師運在許慕晴這吃了飯之後才走,葉之洲像個背後靈一般全程看著。

“主公,你是不是看上他了?你放心講,我不告訴賀辭。”葉之洲琢磨了半天,總覺得許慕晴和師運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擡手敲了葉之洲一腦瓜,許慕晴看著遠處的夕陽問道:“師運是哪裏人?”

“西荒啊?”葉之洲茫然地答著。

負手的許慕晴又問道:“那昆州是哪裏?”

“還是西荒啊。”這不廢話麽?葉之洲皺眉想了一會歪了歪頭。

“朝廷多年前就基本喪失了對西荒的掌控,而西荒的人也更習慣稱為西荒。是自嘲也是自傲。”

“但,今日師運說,霖州和西荒昆州接壤。”許慕晴還能想起,當時師運專門在昆州這個詞上點了下桌子。

葉之洲瞇著眼看著夕陽,試探道:“師運,想反了寧禎?”

“不,他在給自己找退路。”

作者有話說:

戰國時期,五國攻秦有多少名士在其中奔走,最後不還是失敗了。

可見,多集團合作是一件多麽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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