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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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慕晴越對士族這個團體了解,就越發不想留。

四明城的富戶還能在她手下小心存活,士族在許慕晴眼裏如同一群聯結成團的蛀蟲。

他們掌握著知識、資源和權力,牧谷縣的百姓幾乎喪失了思考的能力,每日都在為生存奔波。

【但是,我們這也差不多麽。】

【也不太一樣,士族可以左右朝局,可以養兵。就和之前的蘇家一樣,不是被咱首長給廢了麽。】

【你們膽子真大,這麽說首席的許家也是一樣的。】

【前面的站住,許家一直在戰鬥前線,抗擊蟲族多年,你良心呢!】

正廳裏血流成河,外面的趙攸寧避過部曲直取士族老巢。

許慕晴看著飄過的彈幕,不可否認,在之前的很多年裏,許家在星際和這裏的士族沒有區別。

透過空氣中的光屏,她似乎能看到坐在辦公桌後黑發黑眸的好友。

不愧是蘇素,那個從荒星一路走到軍部首席的好友。許慕晴粲然一笑,心裏一點都不生氣,更多的是對於好友用心良苦地心疼。

許慕晴【很累吧?】

【什麽?疑惑.jpg】

金色的彈幕劃過,蘇素【還好。】

【你們在聊什麽?感覺被屏蔽在外了。難過.jpg】

自己在遠古的大慶,折騰了整整兩年,幾乎沒有過松懈的時刻。許慕晴覺得身在首長位置上的蘇素一定是累的,為了讓更多的人過上公平和幸福的生活,她的好友一個人承受了太多。

許慕晴【等我回去。】

許蘭芷讓她去皇城,看到的是權利的傾軋,是上位者對於一個國家的影響,目的其實和蘇素差不多。

可真看的起我,許慕晴甩開心裏微酸的想法,兩個世界的壓力沒有讓她焦慮,更多的是一種躍躍欲試。

趙攸寧一個人在外面必然是不夠,許慕晴將周家府邸交給穆元白,自己帶著部分人馬從後門溜出去。

遇到一部分守在這裏的部曲,被許慕晴帶人輕而易舉地幹掉後,直奔薛家府邸而去。

在周家府邸門口等著命令的部曲一直等到了金烏西墜。

“大人,要不……”有部曲首領看了看大門,詢問留在外面接應的管事。

管事心裏也很著急,主家進去那麽久,一點動靜都沒有。

但其他家的人都沒動,管事也不敢擅自下令。

其實大家想的差不多,可誰也不是對方肚裏的蛔蟲,加上裏面多少還有些團體恩怨,就這麽拖拖拉拉到了現在。

“要不,我們進去看看?”一家的管事實在等不住了,試探地問。

“是極是極。”

還沒等他們商量好到底進去多少人的時候,許慕晴和趙攸寧帶著各府裏重要的人從一側走了過來。

管事看到後眼前一黑,這被人抄了老家啊。

要說這幫人家裏沒留人那是不可能的,但家裏的護衛也就那麽點數量,到最後幾家的時候,許慕晴甚至都不用自己出面,小隊長自己就帶人就能解決。

身上的血跡層層疊疊,夕陽下頭發微微泛著紅色,許慕晴身上的殺意湧動,冷聲道:“你們主家已死,降者不殺。”

場上一片安靜,管事們看著許慕晴身後抓著的人,有的是家中公子,有的是家主夫人,都是各家重要的人。

人質在手,許慕晴又道:“身契在此,還要抵抗?”

旁邊的小隊長背著一個大箱子,放地上打開,裏面全是各家部曲的身契。

管事心道不好,果然見後面的部曲有人開始扔掉刀劍表示投降,越來越多的人丟掉手裏的武器。

這還打什麽打,身契都在人家手裏,奴籍的人生死就在主人一句話之間。

眼看著事態控制不住,大多數人都歇了心思。算了,何必呢?活著重要。

也有那麽一兩個犟種,指著許慕晴的鼻子罵道:“爾乃一方縣令,竟行事如此惡毒!”

趙攸寧瞬間拔出了劍,朝著那人就走去。

“輸了就是輸了,玩不起?”許慕晴嗤笑一聲,她是想收下牧谷,但也是他們先動的手。

何況他們不也在周家門口陳兵等待,都亮刀子了,現在給她說惡毒?

“君子當容人,惡婦怎堪任之!”一身正氣的說完這句話,那管事撿起地上的刀,遂即自刎。

其他管事心有戚戚,但許慕晴刀刃在手,他們能奈何?

“君子當容人?”許慕晴咀嚼著這句話,看著倒下的管事輕聲道:“若君子只約束自己,就可以讓天下百姓吃得上飯,穿得上衣,那當個君子,也未嘗不可。”

“將其安葬,若亡者有靈,就讓他看看,這世道裏的君子到底是人是鬼。”

牧谷縣裏真正的百姓大多沒有田地,光是這些士族就占了周邊九成的田地,剩餘的也只是畝產不過三百斤的荒地。

許慕晴從老縣令那裏拿到了整理好的戶籍,還有各家收繳下的糧食。

“嘭!”被風雨侵蝕的木門倒下,裏面瞬間竄出十幾只老鼠。

有只老鼠實在是太胖了,硬生生卡在了並不狹窄的柵欄上。

不說許慕晴,就連老縣令都吃了一驚,這周家的糧食寧可放著發黴、腐爛被老鼠啃咬,也不願給下面的長工佃戶一口飽飯吃。

糧倉裏的糧食已經被糟蹋的不成樣子,哪怕是早就不為吃飯發愁的趙攸寧眼裏也全是心疼。

這些糧食不知道花費了佃戶長工們多少的心血,最後卻被關在這裏,這那裏是糧食,這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拿去餵雞鴨吧。”

帶著病菌的糧食許慕晴肯定不能讓人吃了,後面的老縣令心有不舍也只能按下。

將一些身份和主家緊密的人丟去挖礦,剩下的也分批和其他城鎮的人進行混合。

錢二從烏央國陸續送來了兩千多人,正好一起打散融入其中。

至於部曲,許慕晴將一些身體不好或者年歲較大的改為良籍,回歸百姓。選了一部分補充去其他小隊,餘下能用的她親自訓練。

白均靠著獻出一半家產和識時務成為了牧谷縣唯一保存最多的士族。

但白均絲毫沒有士族的樣子,自己找了個小莊子帶著家人住下,身邊就留了一點護衛和忠心的家仆,說起來和四明城的富戶都比不上。

風熙文帶著雁兒拉著老縣令滿城的跑,丈量土地,收回房屋都是巨大的工程。

累得喘氣的風熙文給許慕晴打了個報告,就去將原本士族家裏的賬房管事和門客給帶走了一批。

“你倒是膽子大,就不怕他們糊弄你?”許慕晴好笑地看著氣鼓鼓的風熙文。

“哼!”恨恨地啃著果子,風熙文鼓著臉頰瞪了許慕晴一眼道:“敢糊弄我,直接給他打成奴籍挖礦去。”

“你這可是權利的濫用啊。”許慕晴將手裏混了營養液的清茶遞了過去。

風熙文一點沒有清流子女的風範,接過後舉著茶壺就是噸噸噸地灌,旁邊站著的雁兒默默移開眼神。

喝足了水風熙文往椅子上一癱道:“我又不是沒有給他們機會,要是做的好,自然有他們的該有的待遇。”

“這叫……賞罰分明!”

許慕晴倒也沒責備她的意思,不說風熙文,自己其實也是這麽幹的,不過沒有風熙文這麽無賴。

小姑娘發現手裏幾個賬房不是特別好用,連計數都要嚴查好幾遍,還經常每次查驗結果都不一樣。

這可給風熙文氣的,扭頭就將人送去了四明城,丟給曾經被她薅過一遍的富戶,然後把富戶好不容易又培養出來的賬房給換了過來。

富戶:你咋還想著我們呢!

風熙文美其名曰送人過來學習,富戶只能看著被送來的蠢笨賬房默默嘆氣。

不得不說,這富戶家的賬房就是比士族家的好用,起碼數額上很少出錯。

風熙文不知道的是,她這一手直接給四明城的富戶弄出了心理陰影,再培養賬房管家的時候,都努力培養雙份。

許慕晴知道之後,笑著感慨:韭菜已經學會了自己成長。

白均也被許慕晴拉了過來,沒有明確的職位,就是給風熙文打下手。

讀過書的人,在政務處理上,給風熙文分擔了很多。

人人都說白均膽子大,敢提前做賭,卻不知道白均家中有人在十方城。

在十方疫病結束之後,並沒有禁止往來傳信,所以他其實對許慕晴算的上了解。

四明城的士族什麽結局,白均是知道的,在許慕晴出現的那一刻,白均就下定了決心。

縱觀許慕晴做事,只要你聽話不要鬧事,其實還是好說話的,抱著一沓裝訂好的本子進屋的白均,看著一桌子的文卷想:就是有些累人。

因為牧谷的事情,許慕晴暫時不能抽身,尤其是新編隊的小隊,起初還有些人心浮動。

在許慕晴高壓的訓練內容下,漸漸將心思都淡了下去,每天人都累得半死,哪有功夫想前任主家?

而老縣令做了傀儡多年,硬是被風熙文逼得重擔大任,一切風熙文忙不過來的都會丟給老縣令一些,等做完了還要被檢查。

之前多年摸魚,現在終於還了回來。老縣令居然還從中得到了一些樂趣。

轉眼就到了秋末,牧谷縣也漸漸有了之前十方城的樣子。

“什麽?皇帝丟了?”

作者有話說:

“君子當容人,毋為人所容”,諺語,意思是君子應當對別人忍讓,而不求被別人忍讓。

君子這東西只能是約束自己,無法約束別人。對於許慕晴來說,做個君子一點用沒有,卻不知道曾經偶遇的師遠是真的認為她是個君子。

可見每個人對於君子的定義,差距有多大。

我家熙文妹子:太累了,薅人。→什麽廢物!→來這人送你,把你家的換來→都給我幹活去!

我家女主,不僅會在大慶這邊收拾士族,等回了星際,還有的忙。

回到星際的許慕晴看著她哥:哥,要不你自覺點(核善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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