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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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慕晴的離開給了柳華樟巨大的壓力。
雖然雙集縣裏的人數不多,百來兵士也有些捉襟見肘，四個城門關掉兩個,他身邊再帶一隊,能去巡邏的也不過堪堪四個小隊。
“大人，有人求見。”小隊長摸不準柳華樟現在的職位，事情不大但他還是來請示了。
正在研究如何將十方城百姓做工更好套用過來的柳華樟頭也不擡的道：“撿重點的說。”
小隊長深吸一口氣飛快道：“有一姓孫的求見,說是願協助大人安撫百姓。”
“屬下問過周圍百姓，此人在百姓中聲望很高。”
孫興正等在城主府外,正是那日阿喜的父親。看到裏面的小隊長出來,孫興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自己的選擇對不對,萬一新來的比李沛還殘暴,自己怕是有來無回。
“大人讓你進去。”
在死亡上跳舞的感覺,讓孫興的心怦怦直跳,直到見到坐在長桌後的柳華樟心跳才緩緩落下。
孫興努力壓制聲音的顫抖道：“大人，城中有大半百姓平時全靠給李賊做活為生。”
“聽聞，大人想重開城主府的活計,草民或可一用。”
柳華樟擡眼看了看這個緊張到不停咽口水的人,來回打量了幾遍之後溫和地笑了笑道：“正好，我這有一事,你不妨去做做看。”
孫興出城主府的時候還很懵，怎麽自己這麽輕易就拿到了組織百姓的任務。
在長桌後面伸了個懶腰的柳華樟像貓一樣瞇了瞇眼：真好，白撿一個勞動力。
事實上，孫興真的很能幹。之前發出去做活的任務從沒幾個人接,到開始搶奪任務名額,不過花了兩天時間。
雙集縣在城主府任務的促使下,終於再次運轉了起來。
許慕晴聽著留在牧谷縣外面接應的人匯報風熙文的情況。
牧谷縣和一般的縣不同,這裏的有不少小士族，幾乎沒有富戶的存在。
縣令基本就是個擺設，城中事物基本由士族小團體共同決定。
有人的地方就有團體，這裏的小士族分為三個團體。一個是自詡清流一般只管自己，以王家為主的中立團體。
剩下兩個是以周家和薛家為主的兩個團體，周家團體以農耕為主，薛家團體以商業為主。
這兩個團體之間經常會產生摩擦，有時還會發生械鬥。
在縣城政令的處理上，又往往以王家中立團體的意見為主。
很奇怪的生存模式，卻也讓牧谷一直維持在中縣的水平。究其根本還是因為士族手裏掌握著太多的資源。
如果說雙集縣是全縣百姓給縣令打長工的話，牧谷縣就是百姓各自站隊，給不同的主家打工。
“資本壟斷和蛇鼠一窩，沒甚區別。”許慕晴好奇的是他們為何要二次打劫十方商隊。
按理說士族都愛惜羽翼，這麽會如此莽撞？
“那姓周的似乎和之前守衛臨關的有些親眷關系。”
原本靠在樹上發呆的穆元白聽到這倏地握緊了手裏的刀。
周家集團在陛下登基之後，徹底打破了兩集團之間不成文的規定，一邊強搶路過商隊，一邊打壓薛家集團，勢頭猛的一批。
風熙文在打探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立刻改變了計劃。從原本的分而劃之改成了借勢殺人。
先是假裝柔弱小姑娘在周家一個好色公子面前晃悠，成功被擄去周家之後，又放出自己是風清平的女兒。
這直接捅了以王家為代表的團體心窩子，加上之前周家人仗著朝中有人，在牧谷強勢壓倒了另一團體所引起的不滿。
牧谷現在正處於混戰時期，王家集團要求周家放了風熙文。
周家又不傻，在風熙文亮明身份後就對她十分禮遇。結果風熙文在府裏作威作福，出門了就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這可給薛家團體送了反擊的借口，兩家你來我往的已經打了三天了。
“熙文怎麽說？”許慕晴瞅了眼將刀拔出來又放回去，又拔出來又放回去的穆元白，覺得這熊孩子要按不住了。
“風主簿說，穆縣尉是自己人，那周家自然是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為了給穆元白一個出氣的機會，風熙文將能安排的都安排了。
許慕晴揚起嘴角道：“那怎麽能辜負熙文美意呢？元白。你說有人擄了我們的主簿，是不是該打回去？”
“對，必須打回去。”穆元白已經快要按不住自己體內的洪荒之力了。
許慕晴也不逗他，“那此次你來指揮，我只有一個要求，合情合理還要快。”
“諾！”穆元白領命之後給許慕晴留了二百人後，直接帶著千號兵士大搖大擺地往牧谷東門而去。
門口的兵士都傻眼了，這什麽情況？看著不像是來攻城的，畢竟誰家攻城直接走過來啊！
“我來接我們主簿，與爾等無關。”穆元白騎著馬將自己的縣尉小令給門口的兵士看。
兵士哪裏懂這個，只知道這人是個正式的官身。猶豫間就被兵士掃去了一邊，大軍就這麽明目張膽地走了進去。
此時的風熙文正在周家最豪華的小院裏欣賞周家送給她的名畫。
“這可是賀太傅遺作，你不心疼？”穿著周家送來的上等綢緞襦裙，風熙文有一下沒一下地玩著手裏的果子。
周家主一點都不介意風熙文的態度道：“說來風先生師承賀太傅，這畫作送與姑娘，不正是理所應當的麽？”
風熙文矜嬌地點了點頭道：“既然是師祖遺作，那熙文就卻之不恭了。”
見風熙文收下畫作周家主笑的燦爛，一點不見身為長輩的威嚴倒像是個狗腿。
“家主！有人強闖！”下人慌裏慌張地跑了進來，周家主眉眼一厲又很快掩了下去。
“風姑娘，在下先去處理下家事。”得體行禮後周家主才緩慢踱步而去。
看著自始至終維持著士族禮儀的周家主，風熙文將手裏的果子輕巧放下，“雁兒，主公來接我啦。”眉眼間飛揚的笑容讓雁兒默默低頭，假裝看不到自家主子的變臉技能。
周家門口的部曲已經攔不住穆元白，“好你個周家，竟然敢劫持我城主簿。”
高喊一聲“救出風主簿。”後，穆元白帶人直接殺了進去。
匆忙趕來的周家主甚至來不及分辨情形就喊人抵抗，可是穆元白來的太突然了，他的很多部曲都在城外莊子，府裏的護衛面對正規兵士真的是不夠看。
周家府邸外面早就被圍了起來，這動靜自然引起了其他小士族的註意。
“這是怎麽了？”
住在附近的百姓給解釋道：“聽說是周家劫持了什麽主簿，被人家打上門來了。”
打聽到的消息飛快地傳播開來，“糟了。”王家主趕忙帶人往周家而去，路上還喊人去城外搖人。
城外的許慕晴已經和趙攸寧匯合，對於哪家的部曲在哪裏早就被摸清楚。
當城裏求救的人出來，還沒等跑到莊子，就被許慕晴和趙攸寧放倒。
周家府裏打的昏天黑地，城外的莊子依舊一無所知。
穆元白徹底控制了周家之後，府門外的聚集了三個團體的部曲，作為周家一派的人想沖進去救人，被王家和薛家的給攔住了。
“裏面可能是十方城或者四明城的人，你現在進去，我們兩縣之間都不好交代。”王家主神色沈沈，他們只要不動手，就能歸結為私怨，若是動了手，扣個造反的帽子都不為過。
王家主心裏火大，這姓周的真會給人添麻煩，現在大慶的情形，沒點部曲傍身根本活不久。
“咚！”周家府門像是被什麽砸了一下，再打開就看到一身血的穆元白扛著把大刀出現。
外面的人齊齊往後退了一步，他們沒想到對方真的敢殺人。
牧谷縣裏的三個團體，平時打一打也都是下面的部曲動手，偶爾死傷一兩個都夠扯皮一段時間。
現在周家人還活著多少，沒人心裏有數。
穆元白沒給周邊人一絲眼神，自顧自地出門後環視了一圈，抱拳道：“城主，風主簿已經找到。”
這時人們才發現，角落裏站著兩個女子，皆穿著一身勁裝，正是趕來已經看了一會兒戲的許慕晴。
站在前面的女子淡定邁步，原本周圍的部曲如流水般讓開一條路。
這時有人給許慕晴周圍的部曲使了個眼色，在許慕晴和趙攸寧從小道走過後，突然拔刀砍出。
“唰。”兩道拔劍聲快地來不及捕捉，就看到兩人淡定收劍。
偷襲的人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後咽氣了。
“牧谷縣令何在？你們縣城先是綁我主簿，後又刺殺十方縣令。”許慕晴嘲諷地笑道：“這待客之道還真讓人受寵若驚呢。”
王家主簡直想把剛才使眼色的那個傻子給撕了。
就算為了給周家主報仇，也不能在這麽多人眼前動手啊，這是生怕不能落人口實是吧。
牧谷縣令在場麽？自然是在的。
一把年紀的老縣令顫顫巍巍地走出來，見了個禮後就不吭聲了。
牧谷縣的傀儡縣令，都是從已經落魄了的寒門士族【註1】中舉薦的，好拿捏還能博名聲，最重要的是這個人要不站隊安心做個傀儡。
傀儡縣令很有自知之明，做不了決定就不吭聲。
這讓周圍的小士族們嘔心了一下，王家主不得已站出來道：“回十方縣令，牧谷縣令可能還沒想好，縣令不如先安頓一下兵士，不要再傷人為好。”
許慕晴假裝不知道的樣子揚了揚眉道：“我這人愛好和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既如此，那就讓真正能說上話的人，下午來周家見我。”說罷帶著穆元白回了周府，許慕晴隨意擡了擡手，兵士們就飛快將周家府邸再次圍了起來，可見其對軍隊的掌控力。
到了這一步，牧谷縣的小士族們也只能放下過往恩怨聚在一起開會。
早上他們的部曲沒有及時趕到，讓幾個家主心裏慌張的不行，這說明什麽？城外還有人！
第一個問題出現了，下午的會面。
“誰去？”
作者有話說：
註：說一下寒門，有個誤區在於，魏晉之前的寒門，指的是沒落的士族。
也就是說，人家再差也是個士族。
到了魏晉之後，有了科舉，寒門才指的是家境貧寒的家庭。
庶民這個稱呼其實在不同的朝代有不同的說法。
比較主流的是：
有房有地的叫庶民。
沒房沒地的叫流。沒有正經工作的叫氓。
沒落的士族叫寒門。
那~沒房沒地沒工作的叫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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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研究如何將十方城百姓做工更好套用過來的柳華樟頭也不擡的道：“撿重點的說。”
小隊長深吸一口氣飛快道：“有一姓孫的求見,說是願協助大人安撫百姓。”
“屬下問過周圍百姓，此人在百姓中聲望很高。”
孫興正等在城主府外,正是那日阿喜的父親。看到裏面的小隊長出來,孫興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自己的選擇對不對,萬一新來的比李沛還殘暴,自己怕是有來無回。
“大人讓你進去。”
在死亡上跳舞的感覺,讓孫興的心怦怦直跳,直到見到坐在長桌後的柳華樟心跳才緩緩落下。
孫興努力壓制聲音的顫抖道：“大人，城中有大半百姓平時全靠給李賊做活為生。”
“聽聞，大人想重開城主府的活計,草民或可一用。”
柳華樟擡眼看了看這個緊張到不停咽口水的人,來回打量了幾遍之後溫和地笑了笑道：“正好，我這有一事,你不妨去做做看。”
孫興出城主府的時候還很懵，怎麽自己這麽輕易就拿到了組織百姓的任務。
在長桌後面伸了個懶腰的柳華樟像貓一樣瞇了瞇眼：真好，白撿一個勞動力。
事實上，孫興真的很能幹。之前發出去做活的任務從沒幾個人接,到開始搶奪任務名額,不過花了兩天時間。
雙集縣在城主府任務的促使下,終於再次運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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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谷縣和一般的縣不同,這裏的有不少小士族，幾乎沒有富戶的存在。
縣令基本就是個擺設，城中事物基本由士族小團體共同決定。
有人的地方就有團體，這裏的小士族分為三個團體。一個是自詡清流一般只管自己，以王家為主的中立團體。
剩下兩個是以周家和薛家為主的兩個團體，周家團體以農耕為主，薛家團體以商業為主。
這兩個團體之間經常會產生摩擦，有時還會發生械鬥。
在縣城政令的處理上，又往往以王家中立團體的意見為主。
很奇怪的生存模式，卻也讓牧谷一直維持在中縣的水平。究其根本還是因為士族手裏掌握著太多的資源。
如果說雙集縣是全縣百姓給縣令打長工的話，牧谷縣就是百姓各自站隊，給不同的主家打工。
“資本壟斷和蛇鼠一窩，沒甚區別。”許慕晴好奇的是他們為何要二次打劫十方商隊。
按理說士族都愛惜羽翼，這麽會如此莽撞？
“那姓周的似乎和之前守衛臨關的有些親眷關系。”
原本靠在樹上發呆的穆元白聽到這倏地握緊了手裏的刀。
周家集團在陛下登基之後，徹底打破了兩集團之間不成文的規定，一邊強搶路過商隊，一邊打壓薛家集團，勢頭猛的一批。
風熙文在打探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立刻改變了計劃。從原本的分而劃之改成了借勢殺人。
先是假裝柔弱小姑娘在周家一個好色公子面前晃悠，成功被擄去周家之後，又放出自己是風清平的女兒。
這直接捅了以王家為代表的團體心窩子，加上之前周家人仗著朝中有人，在牧谷強勢壓倒了另一團體所引起的不滿。
牧谷現在正處於混戰時期，王家集團要求周家放了風熙文。
周家又不傻，在風熙文亮明身份後就對她十分禮遇。結果風熙文在府裏作威作福，出門了就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這可給薛家團體送了反擊的借口，兩家你來我往的已經打了三天了。
“熙文怎麽說？”許慕晴瞅了眼將刀拔出來又放回去，又拔出來又放回去的穆元白，覺得這熊孩子要按不住了。
“風主簿說，穆縣尉是自己人，那周家自然是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為了給穆元白一個出氣的機會，風熙文將能安排的都安排了。
許慕晴揚起嘴角道：“那怎麽能辜負熙文美意呢？元白。你說有人擄了我們的主簿，是不是該打回去？”
“對，必須打回去。”穆元白已經快要按不住自己體內的洪荒之力了。
許慕晴也不逗他，“那此次你來指揮，我只有一個要求，合情合理還要快。”
“諾！”穆元白領命之後給許慕晴留了二百人後，直接帶著千號兵士大搖大擺地往牧谷東門而去。
門口的兵士都傻眼了，這什麽情況？看著不像是來攻城的，畢竟誰家攻城直接走過來啊！
“我來接我們主簿，與爾等無關。”穆元白騎著馬將自己的縣尉小令給門口的兵士看。
兵士哪裏懂這個，只知道這人是個正式的官身。猶豫間就被兵士掃去了一邊，大軍就這麽明目張膽地走了進去。
此時的風熙文正在周家最豪華的小院裏欣賞周家送給她的名畫。
“這可是賀太傅遺作，你不心疼？”穿著周家送來的上等綢緞襦裙，風熙文有一下沒一下地玩著手裏的果子。
周家主一點都不介意風熙文的態度道：“說來風先生師承賀太傅，這畫作送與姑娘，不正是理所應當的麽？”
風熙文矜嬌地點了點頭道：“既然是師祖遺作，那熙文就卻之不恭了。”
見風熙文收下畫作周家主笑的燦爛，一點不見身為長輩的威嚴倒像是個狗腿。
“家主！有人強闖！”下人慌裏慌張地跑了進來，周家主眉眼一厲又很快掩了下去。
“風姑娘，在下先去處理下家事。”得體行禮後周家主才緩慢踱步而去。
看著自始至終維持著士族禮儀的周家主，風熙文將手裏的果子輕巧放下，“雁兒，主公來接我啦。”眉眼間飛揚的笑容讓雁兒默默低頭，假裝看不到自家主子的變臉技能。
周家門口的部曲已經攔不住穆元白，“好你個周家，竟然敢劫持我城主簿。”
高喊一聲“救出風主簿。”後，穆元白帶人直接殺了進去。
匆忙趕來的周家主甚至來不及分辨情形就喊人抵抗，可是穆元白來的太突然了，他的很多部曲都在城外莊子，府裏的護衛面對正規兵士真的是不夠看。
周家府邸外面早就被圍了起來，這動靜自然引起了其他小士族的註意。
“這是怎麽了？”
住在附近的百姓給解釋道：“聽說是周家劫持了什麽主簿，被人家打上門來了。”
打聽到的消息飛快地傳播開來，“糟了。”王家主趕忙帶人往周家而去，路上還喊人去城外搖人。
城外的許慕晴已經和趙攸寧匯合，對於哪家的部曲在哪裏早就被摸清楚。
當城裏求救的人出來，還沒等跑到莊子，就被許慕晴和趙攸寧放倒。
周家府裏打的昏天黑地，城外的莊子依舊一無所知。
穆元白徹底控制了周家之後，府門外的聚集了三個團體的部曲，作為周家一派的人想沖進去救人，被王家和薛家的給攔住了。
“裏面可能是十方城或者四明城的人，你現在進去，我們兩縣之間都不好交代。”王家主神色沈沈，他們只要不動手，就能歸結為私怨，若是動了手，扣個造反的帽子都不為過。
王家主心裏火大，這姓周的真會給人添麻煩，現在大慶的情形，沒點部曲傍身根本活不久。
“咚！”周家府門像是被什麽砸了一下，再打開就看到一身血的穆元白扛著把大刀出現。
外面的人齊齊往後退了一步，他們沒想到對方真的敢殺人。
牧谷縣裏的三個團體，平時打一打也都是下面的部曲動手，偶爾死傷一兩個都夠扯皮一段時間。
現在周家人還活著多少，沒人心裏有數。
穆元白沒給周邊人一絲眼神，自顧自地出門後環視了一圈，抱拳道：“城主，風主簿已經找到。”
這時人們才發現，角落裏站著兩個女子，皆穿著一身勁裝，正是趕來已經看了一會兒戲的許慕晴。
站在前面的女子淡定邁步，原本周圍的部曲如流水般讓開一條路。
這時有人給許慕晴周圍的部曲使了個眼色，在許慕晴和趙攸寧從小道走過後，突然拔刀砍出。
“唰。”兩道拔劍聲快地來不及捕捉，就看到兩人淡定收劍。
偷襲的人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後咽氣了。
“牧谷縣令何在？你們縣城先是綁我主簿，後又刺殺十方縣令。”許慕晴嘲諷地笑道：“這待客之道還真讓人受寵若驚呢。”
王家主簡直想把剛才使眼色的那個傻子給撕了。
就算為了給周家主報仇，也不能在這麽多人眼前動手啊，這是生怕不能落人口實是吧。
牧谷縣令在場麽？自然是在的。
一把年紀的老縣令顫顫巍巍地走出來，見了個禮後就不吭聲了。
牧谷縣的傀儡縣令，都是從已經落魄了的寒門士族【註1】中舉薦的，好拿捏還能博名聲，最重要的是這個人要不站隊安心做個傀儡。
傀儡縣令很有自知之明，做不了決定就不吭聲。
這讓周圍的小士族們嘔心了一下，王家主不得已站出來道：“回十方縣令，牧谷縣令可能還沒想好，縣令不如先安頓一下兵士，不要再傷人為好。”
許慕晴假裝不知道的樣子揚了揚眉道：“我這人愛好和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既如此，那就讓真正能說上話的人，下午來周家見我。”說罷帶著穆元白回了周府，許慕晴隨意擡了擡手，兵士們就飛快將周家府邸再次圍了起來，可見其對軍隊的掌控力。
到了這一步，牧谷縣的小士族們也只能放下過往恩怨聚在一起開會。
早上他們的部曲沒有及時趕到，讓幾個家主心裏慌張的不行，這說明什麽？城外還有人！
第一個問題出現了，下午的會面。
“誰去？”
作者有話說：
註：說一下寒門，有個誤區在於，魏晉之前的寒門，指的是沒落的士族。
也就是說，人家再差也是個士族。
到了魏晉之後，有了科舉，寒門才指的是家境貧寒的家庭。
庶民這個稱呼其實在不同的朝代有不同的說法。
比較主流的是：
有房有地的叫庶民。
沒房沒地的叫流。沒有正經工作的叫氓。
沒落的士族叫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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