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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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慕晴還以為他要說糧種的事情,沒想到居然說的是私兵。
只見那人哭的慘烈，全然不顧形象道：“大人,縣令定下許多城規,一旦不合心意就被拉去做苦力，這些事十方城的人也都知道的。”
傳令官揚了揚眉，和富戶想的不同,富戶以為糧種是從外商那裏拿的，怎麽處理也是許慕晴的事情,相比之下還是豢養私兵更加嚴重一些。
但傳令官反而不甚在意,這都變成邊境了,不養點兵還想咋樣？等死麽？
遂道：“此事本官知曉,無需爾等費心。”心下很是不耐,屁大點事情也要過來鬧,耽擱行程麽不是。
那富戶沒想到會是這樣,原以為私兵之事會讓許慕晴狠狠地栽倒，卻沒想到竟然會如此輕拿輕放。但已經到了這一步，他必然不能放棄。
“大人,您有所不知,縣令的私兵都在大人來的那日藏了起來。全城的百姓都知道。”
傳令官看著如此不識趣的人，只能轉頭問許慕晴：“可有此事？”
許慕晴淡然回稟：“天使來此,為防烏央國來犯，確實將人派去了汾河河畔。”
“嗯，有理。”傳令官點了點頭，又轉頭對富戶道：“我看你衣著和百姓不同,想來也有點薄產,怎麽不能體恤縣令苦心呢？”
體恤個屁,富戶心裏罵娘,自從許慕晴接管了四明城之後，他手下能用的人和地都在不斷地減少，還有那麽多城規在。生活水平可以說一落千丈不為過，他瘋了才會體恤許慕晴。
最可氣的是許慕晴這人光收東西不幹活，他來來回回也給城主府送了不少禮物和人情，結果呢？什麽好事都輪不到他，不把許慕晴弄走或者弄死，他是真的咽不下這口氣。
要是許慕晴知道這人的所想，大概會說，白送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眼瞅著傳令官將事情壓了下去，富戶心裏的氣越發濃烈，這些狗官，官官相護。
“她，她還訓練了女兵。”富戶一時想不起該從哪裏說，就將女兵的事情抖了出來。
傳令官依舊沒有吭聲，轉頭看向許慕晴。
只見許慕晴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個八，然後道：“八十個。大多都是接受的流民，無法生存。我這也是沒辦法。”
八十個女兵有什麽用？還能上天不成？就是許慕晴養八十個婢女只要自己錢夠他都無所謂。
“城主大義，體恤百姓。”傳令官也不是不懂地方官員的艱難，要是留著這八十個女子不管，將來指不定惹出多少事。
許慕晴笑的靦腆：“下官也是無法，手裏錢糧不足，又不能讓人餓死，只能是訓練一下，沒事巡個邏跑個腿什麽的。”
跪在地上的富戶傻眼了，他久在四明城，之前在古良治下，只聽聞縣令雖然是官身但也限制良多。卻不知道，這都是古良和他們哭慘的手段之一罷了。
“大人！大人。”富戶突然提高了聲調，又接著道：“雖然謝縣令名義上是四明城縣令，但實際上都是聽眼前的這個賊婆娘的。”
【賊婆娘，哈哈哈哈哈】
【這個形容我真的服了，賊婆娘。】
彈幕上笑嘻嘻，但實際上的氣氛卻很凝滯。這涉及官職管轄的問題就不能那麽輕易過去了。
這時謝嘉走了出來，行禮後道：“稟天使，下官和許城主的長輩相識，所以多有照料，倒是讓下面的人多想了。”
這次傳令官沒有回答，而是在思考，如果說跪著的那人說的是真的，那四明城和十方城的情況可就麻煩了。
雙城一主，可不是什麽好現象。
但如果真的如謝嘉所言，僅僅是和長輩相熟，那多有往來照料也是應當的。
臨近歸期，傳令官不能在此地耽擱太久，於是道：“不如這樣，兩位陪我一起在這城門口閑坐一會兒，也好讓人去城裏找幾個百姓問問。”
畢竟這幾天傳令官被招待的很好，就這兩城現在的情況，他們二人能如此招待自己已是不易，而且那一車的禮物也不是假的，怎麽也要賣個面子出來。
“好啊。”許慕晴揚手，招來錢二，不多時就將座椅和屏風擺了出來，火盆也燒了好幾個，就是石炭的煙比較大，傳令官這些日子倒是也習慣了。
隨著傳令官帶的護衛分開進城時，接到眼色的趙二丫借著搬運東西溜回了城裏。
護衛在城裏隨機找人，但這個隨機也有一定的選擇，比如小孩不選，太老的老人也不選。這時看到了一個神色慌張的男人，當即上前將其攔住，厲呵一聲：“站住，隨我走。”
神色慌張的男人本想跑，結果看到護衛的裝扮又猶豫地留下了。
城外的桌子旁，葉之洲仿佛沒有發覺氣氛的僵硬，喚人煮了熱茶遞給傳令官道：“嘗嘗，我們城主特別喜歡的喝法。清淡是清淡了些，但多喝幾次才能察覺其中的妙處。”
傳令官看著只有幾根茶葉的茶水有些不信。大慶現下最流行的是香料茶，大多用鹽、桂皮、姜片、甚至茱萸。
許慕晴曾經喝過柳華柏遞的茶，一口下去，可以說是嘗盡人生百味。
賀辭的湯藥都比那茶好喝！還是許蘭芷和她口味相似，一般就放點帶甜味的東西，大多時候都是果子茶。
下面的這幫人，也許是為了迎合她的想法，反正私下裏都是以清茶為主。
傳令官看著葉之洲真誠的神色，端起茶杯啜飲了一口，清淡的草木味帶著苦澀，讓他一下就皺眉了起來。
擡頭一看，葉之洲還是一臉真誠的樣子，傳令官默默將茶水咽下，咽下後卻覺得舌尖回甘有種別樣的滋味。
“不錯吧，清茶解酒。天使路途勞頓，難免食欲不振，這清茶正好合適。”
傳令官看著葉之洲一臉分享好東西的樣子，又喝了一口，確實如葉之洲所說，這清茶雖然滋味淡了些，但確實不錯。
“此種茶似乎經過特殊的處理？”
“天使喜歡啊？我讓人將炒制的方法寫下，天使一並帶走。”葉之洲哥倆好地拍了拍傳令官的胳膊。
要是能將這個獻上去，說不定能有不一樣的用途。傳令官笑著謝過，桌上的氣氛再次活絡了起來。
因為四明城比較遠，所以十方這邊的先找來了二十人。
“回大人，這些都是街上隨意選的。”護衛盡職盡責地稟報。
一旁還跪著的富戶悄悄挪著腿，雖然是土路也是被大概夯實過的，又冷又硬跪的他直流汗，但想到許慕晴能因此獲罪，頓時覺得值得了。
護衛指著其中一人道：“遇到此人時，其神色慌張眼神回避，遂帶了過來。”
這一下引起了傳令官的興趣，一旁跪著的富戶都精神了起來，傳令官一敲桌子，被指著的男人咚就跪下了。
“你來說說，為何慌張？”
跪著的男人擡頭看了許慕晴一眼，又將腦袋埋回胸丶前道：“草……草民，前些日子摔傷了腿，沒有整修水渠。”
這是徭役？傳令官回想了下，沒見到兩座城裏哪裏需要做徭役的，那這個水渠是什麽水渠？
“哪條水渠？”
男人有些不解地稍稍擡頭道：“就……自家田邊的水渠。”
這都不用許慕晴解釋，就知道是為了春耕下令整修自家附近的水渠，傳令官對這種小事很看不上眼，轉而問起正事：“我且問你，許縣令在操持城中事務的時候，可以逾越之舉？”
“啊？”男人是真的沒明白上面坐著的傳說是皇城來的貴人在說什麽，所以側頭去看許慕晴。
傳令官又敲了一下桌子道：“說！”
“說什麽？城主就是……給藥，給粥，教我們堆肥，給糧種讓我們種。沒了。”
這問了個什麽，傳令官揮手決定問下一個。
“城主？城主不僅給我們看病，還教我們鍛體。”
“許縣令將之前在城裏的那幫惡人都打走了。”
“草民不識字，城主讓人教我們背律法。做活還給飯吃呢。”
這一問全是許城主多麽多麽好，疫病期間多麽多麽的英明睿智之類的。
富戶當場就急道：“大人，這都是十方城的人，說話怎能作數？”
這話也對，傳令官將剩下的人大概問了一遍，也沒問出個一二三來。
倒是等來了四明城拉來的兩板車人，富戶再次打起了精神，許慕晴在四明城可是沒少下令安排，他就不信了四明城的人會說不出來真相。
傳令官也認真了許多，點了一個婦人問道：“你在四明城平時都是誰在管理城中事務？”
婦人顫顫巍巍地跪下道：“平時……平時都是謝大人在管理，柳大人也時常會出面。”
“你騙人！”富戶簡直不敢相信，怒目圓睜道：“你說，你是誰家的人？是許慕晴的女兵麽？”
護衛將富戶按下去，帶人來的護衛趕忙上前道：“稟大人，此人在院中縫補衣衫時被帶走的，家裏的竈火都還熱著。”
這說明什麽？這婦人就是個純純的家庭主婦，而且光看身形也知道這個年紀的人了，怎麽可能會是女兵。
富戶也反應了過來，掙紮道：“城主府養了不少婆子，指不定就是哪個婆子假扮的！”
“草民不知緣由，但草民住在風鳴巷多年，周圍的鄰裏都可以作證。”婦人表情是真的害怕，以為自己犯了什麽事，又道：“夫君在地裏做活，草民不知犯了哪條律法城規，還望大人告知。”
傳令官總不能編一個罪名出來，揮手點了下一個。
“許城主？她經常來四明城。”一個漢子答道。
富戶一聽立馬道：“大人，您看草民沒有說謊。”
卻見那漢子接著道：“每次來都在街邊買餅子吃，草民見過的。”
問的是買餅子麽？傳令官只得再次重覆道：“那她有沒有發布過命令？”
“命令？不都是直接在城主府門口的木板上寫的麽？過年的時候許城主還滿城轉悠著玩呢。”
這是實話，為了完成系統的任務，過年的時候她確實滿城浪著拉人講故事。
這件事得到了幾乎所有人的認同，許慕晴來四明城就是在街上拉人聊天，多少還有那麽些不務正業。
“城主府裏，誰做主，也不是我們能知道的啊。”一個人一句話下來，倒是讓傳令官沈默了許久。
“誰說沒人知道，縣尉不是在麽？”柳華樟突然發話，讓一直神隱的縣尉成為了焦點。
作為古良時期的老人，縣尉的話很值得相信。
看著傳令官看自己，縣尉起身道：“稟天使，疫病期間確實是謝大人在主理城中事務，後疫病平息，許城主也常來城中游玩。但並未參加城中事務，就是參加也是給謝大人添活。”
“具體說說？”
“不敢隱瞞大人，許城主覺得城中氣味難聞，恐疫病覆發，遂讓謝大人派人每日收取廢水以作堆肥。”
傳令官現在就是無語，特別無語。折騰了這麽久，沒問道許慕晴的錯處，反倒是問到了一堆功績。
你能說她讓謝嘉收廢水不對麽？不能，人家也是怕疫病覆發。
你能說她讓人修水渠不對麽？不能，人家是為了春耕。
你能說她養私兵女兵不對麽？更不能。
被冷風吹久了的傳令官火氣上湧，轉身對謝嘉道：“父母官難為，謝大人也該多整飭城中，省的一些子小人總在背後作祟。”
又對著富戶道：“你為白身，越級上告也就罷了，還誣陷朝廷命官，來人，打！”
謝嘉遞過新熱的茶很是謙虛地道：“之前流民頗多，他手下有些隱戶，被我查到了，所以心中有怨氣也是難免。”
隱戶這事大家都懂，葉之洲歪過頭道：“之前不說，是因為這事大人不親自查，回去路上如何能放心呢？”
傳令官氣的拳頭都攥緊了，葉之洲還賤兮兮地往旁邊湊：“打，打一下別氣著身子。”
放下拳頭，傳令官也知道許慕晴她們的顧忌，轉而對葉之洲道：“某在皇城恭候，之洲可一定要來。”說著還遞給葉之洲一個小牌子，兩人鄭重地約定了接頭地點後，傳令官帶著一車禮物慢悠悠地走了。
地上趴著的富戶被打的快要昏厥，迷蒙的眼睛看著遠去的塵土心裏仿佛被挖了一個大洞，完了，他想。
許慕晴招來錢二，指著地上一灘動不了的人道：“將人帶回去，吊在城主府門口，下面讓人給大家講一下來龍去脈。”
具體什麽來龍去脈呢？自然是誣告城主了。
把玩著手裏的木牌，葉之洲將牌子丟給柳華樟道：“認得？”
柳華樟接過後仔細看了看，難怪那人沒有說名字，只給了木牌，“皇城，閻家的人，慣會溜須拍馬，倒也在皇城中立足已久。”
知道是個什麽來路，就沒人在關心一個已走的人。
而被掛在城主府門口的富戶吊著一口氣撐了三天後沒了，路過的百姓非但沒有可憐他，還恨不得將人拉下來打一頓。
那皇城來的官是能得罪的麽？這人自己不忿是想拉著全城的人陪葬？
等富戶家中來人將屍體收回去的時候，在門口跪了大半日，就是為了祈求許慕晴的原諒。
城裏的其他富戶和小士族原本還有些躁動的心思一下就消了，皇城的人都走了他們以後都要在許慕晴手裏過活，還是安分些的好。
對於許慕晴來說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春耕，耽誤了這麽多天，現在正加班加點地為春耕忙碌著。
土豆剩下的不多，她拉著趙嬸從育種開始教。
得到種土豆任務的都是十方城當時發誓效忠的幾戶，珍娘家可以說一直在給許慕晴沖鋒陷陣，所以分到的土豆種子最多。
“開荒去種。”即便土豆的產量高，輪種和微毒的屬性作為副糧還是可以的。
因為立春的時候她還沒有拿到官封，為了不留下話柄今年的春耕祭祀一直拖到了現在。
好在百姓們理解，有些地方會在二月初一才舉行春耕，現在有了正式身份，許慕晴選在了二月初一進行春耕祭祀。
上香叩拜結束之後，許慕晴換上短打牽著牛，後面是她改良的三鏵犁，仔仔細細地犁完地一畝地，也讓還沒真正用過三鏵犁的百姓見識了一下什麽叫機械的力量。
春耕過後城裏的百姓對許慕晴更加的狂熱，甚至還會在街上被嬸子拉住推銷自家的孩子。
“城主還真是艷福不淺呢。”葉之洲休著假也不閑呆著，沒事就來城主府晃悠。
許慕晴借著春耕曬著太陽偷閑，聽到葉之洲的調侃轉頭道：“怎麽，閑的慌？糧種發完了麽？水渠查看了麽？犁具隊伍排好了麽？”
這誰家臭不要臉的上司？休假還要布置任務。哦，自家的。
葉之洲恨恨地放下手裏把玩的草螞蚱，往正廳而去。
“咦？我就是說說而已。”許慕晴也沒想到，葉之洲居然真的去了。
花月在旁邊笑道：“葉先生其實也是放不下的。那麽多活，總有出錯的時候，前幾日有幾畝田分配出問題了。”
“葉先生和賀先生，可是足足查了一天才找到。”
每每說起這個，許慕晴就對竹簡深惡痛絕。這也是她寧願泡在工坊和田裏的原因，一卷竹簡寫不了幾個字還賊沈。
就算是她，看一天竹簡都覺得胳膊酸痛。等到春耕結束，她非要將紙給弄出來不可。
“對了城主，工坊來了個新人。”
“新人？”
許慕晴直直坐了起來，工坊的人數一直都是定的，突然來了個新人，“哪裏的新人？”
“聽說是李先生家裏的人，那時正好天使在，所以沒有給城主匯報。”
師傅家的人麽？許慕晴起身往工坊去。
走近工坊的門，就看到工坊的人全都圍在側面的空地上，居然完全沒有察覺她的到來。
放輕了步子，許慕晴默默去圍觀了一下。
只見空地上用泥土和木板搭出了一個簡易的山地圖，上面流水的部分應該是汾河。
更重要的是一個環狀的木質結構被水流推著旋轉，並將河水引流到另一個水渠裏。
“不行，你這個到時候水位降低了，就不能用了。”
“而且，方向也有問題，感覺還可以改一改。”
站在中間的少年用一根木棍指著一處道：“要是在此處加一個引流的槽，應該可以。”
許慕晴看了看，這個簡易的水車應該是受到她做三鏵犁的影響，對於齒輪和杠桿都有應用。
雖然能看出來有些稚嫩，一些地方還有很大的改進空間，但這是本土的科技發展，她不準備過於幹涉。
“大小也許可以再考慮一下，支撐的地方也要考慮使用年限。”
許慕晴突然出聲，才讓人發現她的到來。
“見過城主。城主可是有什麽吩咐？”工坊管事已經習慣了許慕晴每次來都要做東西，所以飛快在心裏點了一下能用的人。
站在中間的青年轉身行禮：“在下李玄青，見過城主。”
玄青指黑色，李玄青用通俗點的話可以理解為：李黑蛋。
許慕晴看著眼前在陽光下白的格格不入的人，對於這個名字表示不理解，這是愛好反著來？
“無字？”雖然這人年紀看著和也就弱冠，但自己也算是長輩，自我介紹的時候應該要說表字的。
李玄青眼神清澈，飛揚的眉眼帶著少年特有的朝氣道：“是的，無字。也不用字，將來總有一天，大家會用號來稱呼我。”
本該是大言不慚的話，在從他口中說出，卻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自信和篤定。
“好。”許慕晴指著地上的小水車道：“那就將它完善出來，我和兩城的百姓都等著。”
“諾！”李玄青沒有任何的猶豫，旁邊的管事接收到許慕晴的眼神後點了點頭。
回去的路上許慕晴肉眼可見的開心。
【不就一個簡易的軸承設計，看你這幅不值錢的樣子。】
【大小姐做耕地的那個東西的時候，其實已經用了不少了，連轉向都裝了。這才哪到哪。】
許慕晴不這麽認為，【不一樣的，我直接拿出來的是多少年積累下的東西，而他們卻是自己努力創造出來的，就算站在之前的東西上，也是一種成功。】
一個良好的發展光靠給予是不能長久的，如同她要的麥種，如果真的有心也許能初步理解雜交的理念。
這比她直接拿出無盡的麥種更加的重要。
年少時她也做過美夢，直接獲得超時空戰艦將蟲族徹底消滅。後來跟著蘇素在華夏星才明白，很多東西過程遠比結果重要。
說起這個，現在春耕正忙，四明城不像十方城，可以把孩子丟去學堂，賀辭每日過去布置下作業什麽的。
四明城裏的孩子現在不是在街上瞎玩，就是在地裏幫忙，四明城之前也是有學塾的，但大多都是富戶人家自己請的。也有一些民間自發的學塾，夫子能力也參差不齊。
教育還是要早點抓起來。想的很容易，做起來才是真的難。
孩子的年紀，是否認字，家裏的狀況等等，這些都要考慮。
還有教書的夫子，為了長遠計許慕晴在四明城舉辦了一場考試。
內容是在木板上用炭筆作答。考試內容為三選一，對四明城發展的建議，對疫病過程的看法和對女兵發展的見解。
識字對於普通百姓來說是個遙不可及的事情，能認得百來個常見字已算不易，更別說寫文章了。
三天考試下來，能完整寫完整篇文章的只有十五個。
即便許慕晴在考試公告上明確寫了不限男女，也僅有三個女子來做了答卷。
不過十五個人已經算是很不錯了，許慕晴興致高昂地拿起一塊木板。
臉色越看越黑，一旁的柳華樟和謝嘉對視了一眼，他們沒有提前看過，所以並不知道這塊木板上寫了什麽。
“啪！”
木板應聲而碎，一連串讓人聽不懂的語言從許慕晴嘴裏吐出。
【我去，寫的什麽，怎麽大小姐逼的星際語都出來了。】
作者有話說：
入V本該萬字更新，但正好祭祖回來存稿用完了，只能分成兩天。明天也爭取多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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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人哭的慘烈，全然不顧形象道：“大人,縣令定下許多城規,一旦不合心意就被拉去做苦力，這些事十方城的人也都知道的。”
傳令官揚了揚眉，和富戶想的不同,富戶以為糧種是從外商那裏拿的，怎麽處理也是許慕晴的事情,相比之下還是豢養私兵更加嚴重一些。
但傳令官反而不甚在意,這都變成邊境了,不養點兵還想咋樣？等死麽？
遂道：“此事本官知曉,無需爾等費心。”心下很是不耐,屁大點事情也要過來鬧,耽擱行程麽不是。
那富戶沒想到會是這樣,原以為私兵之事會讓許慕晴狠狠地栽倒，卻沒想到竟然會如此輕拿輕放。但已經到了這一步，他必然不能放棄。
“大人,您有所不知,縣令的私兵都在大人來的那日藏了起來。全城的百姓都知道。”
傳令官看著如此不識趣的人，只能轉頭問許慕晴：“可有此事？”
許慕晴淡然回稟：“天使來此,為防烏央國來犯，確實將人派去了汾河河畔。”
“嗯，有理。”傳令官點了點頭，又轉頭對富戶道：“我看你衣著和百姓不同,想來也有點薄產,怎麽不能體恤縣令苦心呢？”
體恤個屁,富戶心裏罵娘,自從許慕晴接管了四明城之後，他手下能用的人和地都在不斷地減少，還有那麽多城規在。生活水平可以說一落千丈不為過，他瘋了才會體恤許慕晴。
最可氣的是許慕晴這人光收東西不幹活，他來來回回也給城主府送了不少禮物和人情，結果呢？什麽好事都輪不到他，不把許慕晴弄走或者弄死，他是真的咽不下這口氣。
要是許慕晴知道這人的所想，大概會說，白送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眼瞅著傳令官將事情壓了下去，富戶心裏的氣越發濃烈，這些狗官，官官相護。
“她，她還訓練了女兵。”富戶一時想不起該從哪裏說，就將女兵的事情抖了出來。
傳令官依舊沒有吭聲，轉頭看向許慕晴。
只見許慕晴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個八，然後道：“八十個。大多都是接受的流民，無法生存。我這也是沒辦法。”
八十個女兵有什麽用？還能上天不成？就是許慕晴養八十個婢女只要自己錢夠他都無所謂。
“城主大義，體恤百姓。”傳令官也不是不懂地方官員的艱難，要是留著這八十個女子不管，將來指不定惹出多少事。
許慕晴笑的靦腆：“下官也是無法，手裏錢糧不足，又不能讓人餓死，只能是訓練一下，沒事巡個邏跑個腿什麽的。”
跪在地上的富戶傻眼了，他久在四明城，之前在古良治下，只聽聞縣令雖然是官身但也限制良多。卻不知道，這都是古良和他們哭慘的手段之一罷了。
“大人！大人。”富戶突然提高了聲調，又接著道：“雖然謝縣令名義上是四明城縣令，但實際上都是聽眼前的這個賊婆娘的。”
【賊婆娘，哈哈哈哈哈】
【這個形容我真的服了，賊婆娘。】
彈幕上笑嘻嘻，但實際上的氣氛卻很凝滯。這涉及官職管轄的問題就不能那麽輕易過去了。
這時謝嘉走了出來，行禮後道：“稟天使，下官和許城主的長輩相識，所以多有照料，倒是讓下面的人多想了。”
這次傳令官沒有回答，而是在思考，如果說跪著的那人說的是真的，那四明城和十方城的情況可就麻煩了。
雙城一主，可不是什麽好現象。
但如果真的如謝嘉所言，僅僅是和長輩相熟，那多有往來照料也是應當的。
臨近歸期，傳令官不能在此地耽擱太久，於是道：“不如這樣，兩位陪我一起在這城門口閑坐一會兒，也好讓人去城裏找幾個百姓問問。”
畢竟這幾天傳令官被招待的很好，就這兩城現在的情況，他們二人能如此招待自己已是不易，而且那一車的禮物也不是假的，怎麽也要賣個面子出來。
“好啊。”許慕晴揚手，招來錢二，不多時就將座椅和屏風擺了出來，火盆也燒了好幾個，就是石炭的煙比較大，傳令官這些日子倒是也習慣了。
隨著傳令官帶的護衛分開進城時，接到眼色的趙二丫借著搬運東西溜回了城裏。
護衛在城裏隨機找人，但這個隨機也有一定的選擇，比如小孩不選，太老的老人也不選。這時看到了一個神色慌張的男人，當即上前將其攔住，厲呵一聲：“站住，隨我走。”
神色慌張的男人本想跑，結果看到護衛的裝扮又猶豫地留下了。
城外的桌子旁，葉之洲仿佛沒有發覺氣氛的僵硬，喚人煮了熱茶遞給傳令官道：“嘗嘗，我們城主特別喜歡的喝法。清淡是清淡了些，但多喝幾次才能察覺其中的妙處。”
傳令官看著只有幾根茶葉的茶水有些不信。大慶現下最流行的是香料茶，大多用鹽、桂皮、姜片、甚至茱萸。
許慕晴曾經喝過柳華柏遞的茶，一口下去，可以說是嘗盡人生百味。
賀辭的湯藥都比那茶好喝！還是許蘭芷和她口味相似，一般就放點帶甜味的東西，大多時候都是果子茶。
下面的這幫人，也許是為了迎合她的想法，反正私下裏都是以清茶為主。
傳令官看著葉之洲真誠的神色，端起茶杯啜飲了一口，清淡的草木味帶著苦澀，讓他一下就皺眉了起來。
擡頭一看，葉之洲還是一臉真誠的樣子，傳令官默默將茶水咽下，咽下後卻覺得舌尖回甘有種別樣的滋味。
“不錯吧，清茶解酒。天使路途勞頓，難免食欲不振，這清茶正好合適。”
傳令官看著葉之洲一臉分享好東西的樣子，又喝了一口，確實如葉之洲所說，這清茶雖然滋味淡了些，但確實不錯。
“此種茶似乎經過特殊的處理？”
“天使喜歡啊？我讓人將炒制的方法寫下，天使一並帶走。”葉之洲哥倆好地拍了拍傳令官的胳膊。
要是能將這個獻上去，說不定能有不一樣的用途。傳令官笑著謝過，桌上的氣氛再次活絡了起來。
因為四明城比較遠，所以十方這邊的先找來了二十人。
“回大人，這些都是街上隨意選的。”護衛盡職盡責地稟報。
一旁還跪著的富戶悄悄挪著腿，雖然是土路也是被大概夯實過的，又冷又硬跪的他直流汗，但想到許慕晴能因此獲罪，頓時覺得值得了。
護衛指著其中一人道：“遇到此人時，其神色慌張眼神回避，遂帶了過來。”
這一下引起了傳令官的興趣，一旁跪著的富戶都精神了起來，傳令官一敲桌子，被指著的男人咚就跪下了。
“你來說說，為何慌張？”
跪著的男人擡頭看了許慕晴一眼，又將腦袋埋回胸丶前道：“草……草民，前些日子摔傷了腿，沒有整修水渠。”
這是徭役？傳令官回想了下，沒見到兩座城裏哪裏需要做徭役的，那這個水渠是什麽水渠？
“哪條水渠？”
男人有些不解地稍稍擡頭道：“就……自家田邊的水渠。”
這都不用許慕晴解釋，就知道是為了春耕下令整修自家附近的水渠，傳令官對這種小事很看不上眼，轉而問起正事：“我且問你，許縣令在操持城中事務的時候，可以逾越之舉？”
“啊？”男人是真的沒明白上面坐著的傳說是皇城來的貴人在說什麽，所以側頭去看許慕晴。
傳令官又敲了一下桌子道：“說！”
“說什麽？城主就是……給藥，給粥，教我們堆肥，給糧種讓我們種。沒了。”
這問了個什麽，傳令官揮手決定問下一個。
“城主？城主不僅給我們看病，還教我們鍛體。”
“許縣令將之前在城裏的那幫惡人都打走了。”
“草民不識字，城主讓人教我們背律法。做活還給飯吃呢。”
這一問全是許城主多麽多麽好，疫病期間多麽多麽的英明睿智之類的。
富戶當場就急道：“大人，這都是十方城的人，說話怎能作數？”
這話也對，傳令官將剩下的人大概問了一遍，也沒問出個一二三來。
倒是等來了四明城拉來的兩板車人，富戶再次打起了精神，許慕晴在四明城可是沒少下令安排，他就不信了四明城的人會說不出來真相。
傳令官也認真了許多，點了一個婦人問道：“你在四明城平時都是誰在管理城中事務？”
婦人顫顫巍巍地跪下道：“平時……平時都是謝大人在管理，柳大人也時常會出面。”
“你騙人！”富戶簡直不敢相信，怒目圓睜道：“你說，你是誰家的人？是許慕晴的女兵麽？”
護衛將富戶按下去，帶人來的護衛趕忙上前道：“稟大人，此人在院中縫補衣衫時被帶走的，家裏的竈火都還熱著。”
這說明什麽？這婦人就是個純純的家庭主婦，而且光看身形也知道這個年紀的人了，怎麽可能會是女兵。
富戶也反應了過來，掙紮道：“城主府養了不少婆子，指不定就是哪個婆子假扮的！”
“草民不知緣由，但草民住在風鳴巷多年，周圍的鄰裏都可以作證。”婦人表情是真的害怕，以為自己犯了什麽事，又道：“夫君在地裏做活，草民不知犯了哪條律法城規，還望大人告知。”
傳令官總不能編一個罪名出來，揮手點了下一個。
“許城主？她經常來四明城。”一個漢子答道。
富戶一聽立馬道：“大人，您看草民沒有說謊。”
卻見那漢子接著道：“每次來都在街邊買餅子吃，草民見過的。”
問的是買餅子麽？傳令官只得再次重覆道：“那她有沒有發布過命令？”
“命令？不都是直接在城主府門口的木板上寫的麽？過年的時候許城主還滿城轉悠著玩呢。”
這是實話，為了完成系統的任務，過年的時候她確實滿城浪著拉人講故事。
這件事得到了幾乎所有人的認同，許慕晴來四明城就是在街上拉人聊天，多少還有那麽些不務正業。
“城主府裏，誰做主，也不是我們能知道的啊。”一個人一句話下來，倒是讓傳令官沈默了許久。
“誰說沒人知道，縣尉不是在麽？”柳華樟突然發話，讓一直神隱的縣尉成為了焦點。
作為古良時期的老人，縣尉的話很值得相信。
看著傳令官看自己，縣尉起身道：“稟天使，疫病期間確實是謝大人在主理城中事務，後疫病平息，許城主也常來城中游玩。但並未參加城中事務，就是參加也是給謝大人添活。”
“具體說說？”
“不敢隱瞞大人，許城主覺得城中氣味難聞，恐疫病覆發，遂讓謝大人派人每日收取廢水以作堆肥。”
傳令官現在就是無語，特別無語。折騰了這麽久，沒問道許慕晴的錯處，反倒是問到了一堆功績。
你能說她讓謝嘉收廢水不對麽？不能，人家也是怕疫病覆發。
你能說她讓人修水渠不對麽？不能，人家是為了春耕。
你能說她養私兵女兵不對麽？更不能。
被冷風吹久了的傳令官火氣上湧，轉身對謝嘉道：“父母官難為，謝大人也該多整飭城中，省的一些子小人總在背後作祟。”
又對著富戶道：“你為白身，越級上告也就罷了，還誣陷朝廷命官，來人，打！”
謝嘉遞過新熱的茶很是謙虛地道：“之前流民頗多，他手下有些隱戶，被我查到了，所以心中有怨氣也是難免。”
隱戶這事大家都懂，葉之洲歪過頭道：“之前不說，是因為這事大人不親自查，回去路上如何能放心呢？”
傳令官氣的拳頭都攥緊了，葉之洲還賤兮兮地往旁邊湊：“打，打一下別氣著身子。”
放下拳頭，傳令官也知道許慕晴她們的顧忌，轉而對葉之洲道：“某在皇城恭候，之洲可一定要來。”說著還遞給葉之洲一個小牌子，兩人鄭重地約定了接頭地點後，傳令官帶著一車禮物慢悠悠地走了。
地上趴著的富戶被打的快要昏厥，迷蒙的眼睛看著遠去的塵土心裏仿佛被挖了一個大洞，完了，他想。
許慕晴招來錢二，指著地上一灘動不了的人道：“將人帶回去，吊在城主府門口，下面讓人給大家講一下來龍去脈。”
具體什麽來龍去脈呢？自然是誣告城主了。
把玩著手裏的木牌，葉之洲將牌子丟給柳華樟道：“認得？”
柳華樟接過後仔細看了看，難怪那人沒有說名字，只給了木牌，“皇城，閻家的人，慣會溜須拍馬，倒也在皇城中立足已久。”
知道是個什麽來路，就沒人在關心一個已走的人。
而被掛在城主府門口的富戶吊著一口氣撐了三天後沒了，路過的百姓非但沒有可憐他，還恨不得將人拉下來打一頓。
那皇城來的官是能得罪的麽？這人自己不忿是想拉著全城的人陪葬？
等富戶家中來人將屍體收回去的時候，在門口跪了大半日，就是為了祈求許慕晴的原諒。
城裏的其他富戶和小士族原本還有些躁動的心思一下就消了，皇城的人都走了他們以後都要在許慕晴手裏過活，還是安分些的好。
對於許慕晴來說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春耕，耽誤了這麽多天，現在正加班加點地為春耕忙碌著。
土豆剩下的不多，她拉著趙嬸從育種開始教。
得到種土豆任務的都是十方城當時發誓效忠的幾戶，珍娘家可以說一直在給許慕晴沖鋒陷陣，所以分到的土豆種子最多。
“開荒去種。”即便土豆的產量高，輪種和微毒的屬性作為副糧還是可以的。
因為立春的時候她還沒有拿到官封，為了不留下話柄今年的春耕祭祀一直拖到了現在。
好在百姓們理解，有些地方會在二月初一才舉行春耕，現在有了正式身份，許慕晴選在了二月初一進行春耕祭祀。
上香叩拜結束之後，許慕晴換上短打牽著牛，後面是她改良的三鏵犁，仔仔細細地犁完地一畝地，也讓還沒真正用過三鏵犁的百姓見識了一下什麽叫機械的力量。
春耕過後城裏的百姓對許慕晴更加的狂熱，甚至還會在街上被嬸子拉住推銷自家的孩子。
“城主還真是艷福不淺呢。”葉之洲休著假也不閑呆著，沒事就來城主府晃悠。
許慕晴借著春耕曬著太陽偷閑，聽到葉之洲的調侃轉頭道：“怎麽，閑的慌？糧種發完了麽？水渠查看了麽？犁具隊伍排好了麽？”
這誰家臭不要臉的上司？休假還要布置任務。哦，自家的。
葉之洲恨恨地放下手裏把玩的草螞蚱，往正廳而去。
“咦？我就是說說而已。”許慕晴也沒想到，葉之洲居然真的去了。
花月在旁邊笑道：“葉先生其實也是放不下的。那麽多活，總有出錯的時候，前幾日有幾畝田分配出問題了。”
“葉先生和賀先生，可是足足查了一天才找到。”
每每說起這個，許慕晴就對竹簡深惡痛絕。這也是她寧願泡在工坊和田裏的原因，一卷竹簡寫不了幾個字還賊沈。
就算是她，看一天竹簡都覺得胳膊酸痛。等到春耕結束，她非要將紙給弄出來不可。
“對了城主，工坊來了個新人。”
“新人？”
許慕晴直直坐了起來，工坊的人數一直都是定的，突然來了個新人，“哪裏的新人？”
“聽說是李先生家裏的人，那時正好天使在，所以沒有給城主匯報。”
師傅家的人麽？許慕晴起身往工坊去。
走近工坊的門，就看到工坊的人全都圍在側面的空地上，居然完全沒有察覺她的到來。
放輕了步子，許慕晴默默去圍觀了一下。
只見空地上用泥土和木板搭出了一個簡易的山地圖，上面流水的部分應該是汾河。
更重要的是一個環狀的木質結構被水流推著旋轉，並將河水引流到另一個水渠裏。
“不行，你這個到時候水位降低了，就不能用了。”
“而且，方向也有問題，感覺還可以改一改。”
站在中間的少年用一根木棍指著一處道：“要是在此處加一個引流的槽，應該可以。”
許慕晴看了看，這個簡易的水車應該是受到她做三鏵犁的影響，對於齒輪和杠桿都有應用。
雖然能看出來有些稚嫩，一些地方還有很大的改進空間，但這是本土的科技發展，她不準備過於幹涉。
“大小也許可以再考慮一下，支撐的地方也要考慮使用年限。”
許慕晴突然出聲，才讓人發現她的到來。
“見過城主。城主可是有什麽吩咐？”工坊管事已經習慣了許慕晴每次來都要做東西，所以飛快在心裏點了一下能用的人。
站在中間的青年轉身行禮：“在下李玄青，見過城主。”
玄青指黑色，李玄青用通俗點的話可以理解為：李黑蛋。
許慕晴看著眼前在陽光下白的格格不入的人，對於這個名字表示不理解，這是愛好反著來？
“無字？”雖然這人年紀看著和也就弱冠，但自己也算是長輩，自我介紹的時候應該要說表字的。
李玄青眼神清澈，飛揚的眉眼帶著少年特有的朝氣道：“是的，無字。也不用字，將來總有一天，大家會用號來稱呼我。”
本該是大言不慚的話，在從他口中說出，卻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自信和篤定。
“好。”許慕晴指著地上的小水車道：“那就將它完善出來，我和兩城的百姓都等著。”
“諾！”李玄青沒有任何的猶豫，旁邊的管事接收到許慕晴的眼神後點了點頭。
回去的路上許慕晴肉眼可見的開心。
【不就一個簡易的軸承設計，看你這幅不值錢的樣子。】
【大小姐做耕地的那個東西的時候，其實已經用了不少了，連轉向都裝了。這才哪到哪。】
許慕晴不這麽認為，【不一樣的，我直接拿出來的是多少年積累下的東西，而他們卻是自己努力創造出來的，就算站在之前的東西上，也是一種成功。】
一個良好的發展光靠給予是不能長久的，如同她要的麥種，如果真的有心也許能初步理解雜交的理念。
這比她直接拿出無盡的麥種更加的重要。
年少時她也做過美夢，直接獲得超時空戰艦將蟲族徹底消滅。後來跟著蘇素在華夏星才明白，很多東西過程遠比結果重要。
說起這個，現在春耕正忙，四明城不像十方城，可以把孩子丟去學堂，賀辭每日過去布置下作業什麽的。
四明城裏的孩子現在不是在街上瞎玩，就是在地裏幫忙，四明城之前也是有學塾的，但大多都是富戶人家自己請的。也有一些民間自發的學塾，夫子能力也參差不齊。
教育還是要早點抓起來。想的很容易，做起來才是真的難。
孩子的年紀，是否認字，家裏的狀況等等，這些都要考慮。
還有教書的夫子，為了長遠計許慕晴在四明城舉辦了一場考試。
內容是在木板上用炭筆作答。考試內容為三選一，對四明城發展的建議，對疫病過程的看法和對女兵發展的見解。
識字對於普通百姓來說是個遙不可及的事情，能認得百來個常見字已算不易，更別說寫文章了。
三天考試下來，能完整寫完整篇文章的只有十五個。
即便許慕晴在考試公告上明確寫了不限男女，也僅有三個女子來做了答卷。
不過十五個人已經算是很不錯了，許慕晴興致高昂地拿起一塊木板。
臉色越看越黑，一旁的柳華樟和謝嘉對視了一眼，他們沒有提前看過，所以並不知道這塊木板上寫了什麽。
“啪！”
木板應聲而碎，一連串讓人聽不懂的語言從許慕晴嘴裏吐出。
【我去，寫的什麽，怎麽大小姐逼的星際語都出來了。】
作者有話說：
入V本該萬字更新，但正好祭祖回來存稿用完了，只能分成兩天。明天也爭取多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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