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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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歡:喜歡到只有最後幾年壽命也要和她在一起的地步?】

晏慕淮腦子裏的那根緊繃的弦好像驟然間繃斷了。

無數能夠爆炸的東西都在她腦子裏逐一炸開,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噢這句話,突然間覺得自己好像不認識字了。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做“只有幾年壽命”?

這句話意味著什麽?啊?它意味著什麽?

晏慕淮茫然的盯著面前的屏幕, 一時間有些弄不明白自己這是在做夢, 還是她誤入了一個真實的環境?真實到教她根本分辨不清這是真是假的地步。

她的身體快過了頭腦,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便遵循本心打下一句話發了過去。

【顧逍亭:什麽是只有幾年壽命可以活了?】

【向歡:我覺得這件事,你應該比我清楚。】

【顧逍亭:……我問你, 什麽叫做只有幾年壽命可以活了?】

【向歡:你就非要讓我把這件事說出來嗎?顧姐。】

她再跑追問,那頭的向歡好像驟然明白了什麽。

【向歡:你不是顧逍亭, 你是誰?】

這句話之後,聊天框再也沒有冒出新的消息。

晏慕淮直接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久久沒有人接聽, 電話那頭的人在猶豫,這個電話究竟應不應該接。

半晌, 就在電話即將因為無人接聽而掛斷時, 那頭才姍姍來遲一般,接通了這一通電話。

“……餵?顧姐?”

向歡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

晏慕淮攥緊了手機:“是我,晏慕淮。”

向歡一下便不說話了。

晏慕淮啞著嗓音道:“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關於你剛才發過來的消息,她現在不在,所以有的事, 我希望你能如實告知, 如果你不說, 我會親自去問她,到時候場面會變成什麽樣的我也不敢保證。”

向歡訥訥的,過了許久才咬著牙點頭:“好,我告訴你, 顧姐要是怪罪下來,你就說是我主動跟你說的。”

晏慕淮直視前方,那層光怪陸離的影將她的瞳孔渲染成了五顏六色的,猶如石頭一般,又好似一道彩虹。

可在那彩虹之中,卻藏著一層揮不去的黑暗。

顧逍亭是下午回來的。

她去拿元寶的狗糧和寵物餅幹還有小玩具了,前幾次是晏慕淮一個人去的,今天她正好覺得無聊,就自己一個人去了。

把精致包裝的加大號禮盒放在桌面上,顧逍亭隨手將長發挽在一起,四處找皮筋時望見了沙發上僵硬坐著的晏慕淮。

“有皮筋沒?我皮筋老是找不到,要麽就是被元寶拿去玩兒了,要麽就弄丟了。”

顧逍亭舒出一口氣:“我記得家裏有皮筋的啊。”

晏慕淮道:“……我手上有,你過來,我給你紮。”

顧逍亭不疑有他,在她面前蹲下身,脊背抵著沙發,半靠著坐了下去:“榮白露還在樓上?沒下來?”

她左右看看:“元寶也跟著她跑上去了?”

“嗯。”

晏慕淮拿起一把梳子,伸手將她鬢邊細碎的發絲挽過來,又用牛角梳梳向後面,聚攏在一起。

她的動作溫柔而又緩慢。

顧逍亭微微擡頭,看向電視屏幕:“姐姐是……在看動畫片?我怎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迷上了動畫片,還是這麽幼稚的版本。”

晏慕淮輕聲道:“找不到什麽好看的,隨手調出來的。”

顧逍亭微微偏頭,不置可否道:“姐姐真是,自己想看就看唄,又沒有人阻止你。”

晏慕淮又是輕輕“嗯”了一聲,她突然道:“還記得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你要了我的電話號碼,回去之後就約我出來一起看電影。”

顧逍亭背對她,拿了桌上擺放的幹果來吃:“多久之前的事了,你突然之間說這個做什麽?”

晏慕淮道:“我剛剛調臺的時候,看見我們看的那部電影,左右沒有事情,我就又把它重溫了一遍。”

顧逍亭聞言輕輕“嗯”了聲,尾音是上揚的,似乎有些疑惑:“你不是不喜歡重覆看同一部電影嗎?”

晏慕淮道:“這部電影,很有意思,過去快一年了,你還記得它講了些什麽嗎?”

不等顧逍亭回答,她便自顧自的往下接,三言兩語將那部電影的大概劇情敘述出來:“我還記得,看完後,你跟我說的評價是差強人意,前面的部分你大體是滿意的,你唯獨不滿意的只有最後的結局。你所持有的想法是,那個女主死了,才是最好的結局。”

顧逍亭盯著電視屏幕。

兒童節目結束了,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穿著黑衣服的人,她的身形也反射在了屏幕上,看的並不怎麽清晰,模模糊糊的。

沈默持續了很久,顧逍亭問道:“對呀,這是我的想法,怎麽,姐姐突然跟我說這個,是什麽意思?”

晏慕淮的聲音是極平靜的,她說話時,手一直穿梭在顧逍亭柔順的發絲間,不緊不慢的為她梳著頭發。

“網上一直流傳著一句話,電影、電視劇、文學作品中的東西到底是虛假的,不應該代入現實。”

顧逍亭靜靜聽著。

兩人一個在前,一個在後,誰也看不清誰的表情。

晏慕淮道:“我一直是不讚同這句話的,我覺得,藝術來源於生活,他們創作的靈感也該是從生活中而來的。”

“——可就在剛才,我突然發現我錯了,我不僅錯了,還錯的非常離譜。”

“現實告訴我,”她停頓了一下:“電影裏發生的事真的不能夠代入進生活中,就像那部電影的結尾,女主沒有死,而在現實中,這個‘女主’終將死去。”

客廳裏陡然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氛圍中。

電視不知什麽時候被人關掉了,漆黑的大尺寸屏幕清晰映襯出沙發上的人的身形。

顧逍亭靠著沙發坐直了,手隨意搭在宛如的雙腿上,她輕輕按了下膝蓋:“……嗯?”

晏慕淮為她梳頭發的動作在不知不覺聯停了下來,指尖控制不住的發顫,她撫摸著顧逍亭的長發,用力閉了閉眼,胸腔的起伏是難以掩飾的激烈。

她重重喘著氣。

她伸出顫抖的指尖,從背後摟住了顧逍亭的脖頸,手臂不斷的收緊,把頭顱埋了上去。

“椒椒,你告訴我,是‘藝術來源於生活’這句話是對的,還是‘不應該將文學作品中的東西代入現實’這句話是真的?”

“……兩句話都是真的。”

顧逍亭開口到。

晏慕淮的聲音裏帶上了顫音,止不住的發著顫:“所以,你會死,對嗎?”

顧逍亭擡手,輕輕按了按額角:“每個人都會死,早死晚死都得死,只不過是時間的早晚問題罷了。”

晏慕淮情緒激動,胸腔的起伏也格外劇烈,她幾乎將面部完全貼上了顧逍亭的發絲間,喘息時的溫熱氣悉數噴灑在了顧逍亭的脖頸上,濕濕的、熱熱的。

如同一滴熱淚一般。

熨燙了那一塊肌膚。

晏慕淮問:“只有三五年的時間可活,這是早死晚死的問題嗎?”她的聲音幾乎是哽咽的,摻雜上了微弱的泣音。

顧逍亭沒有說話。

她默認了。

對於她只能活三五年的這件事,她默認了。

這也就代表,向歡方才說的那些是真的,所有一切都是真的。

向歡知道、顧逍亭知道……

說不定連尤風柏也知道。

只有她,從始至終被蒙在鼓裏,像一個傻子那般。

晏慕淮啞著嗓音問:“病毒對於那百分之七的人群有副作用這件事,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顧逍亭向後仰頭,感受到溫熱的氣息從她的脖頸滑了下去,好像它真是一滴淚水一般。

“你說你參與了我近三十年的人生,我以為,你全都知道。”

……並不是。

晏慕淮也有缺席的時候。

她不清楚自己心意的那段時間、她拼命遏制住自己睡覺的那段時間,還有顧逍亭從研究院逃出去後,她便在慢慢、慢慢的減少做夢的次數。

顧逍亭人生中的最後一年,是她自己一個人度過的。

沒有任何人陪著她,也沒有任何人知道她在哪兒。

就是晏慕淮,對於“後續”一般的故事情節也全然不知道。

“你不在的時候,我看到了你的手機,上面有向歡發來的消息,我打電話過去,把所有事問清楚了。”

顧逍亭道:“所有?”

“……嗯,所有我不知道的事。”

晏慕淮始終無法忘記和向歡的那通電話給她帶來的震撼。

經受病毒感染的百分之七人群的確會擁有超能力,卻也會在二十五歲到四十歲之間患上癌癥,最終死於癌癥。

無一例外。

晏慕淮從來不知道還有這麽一條,她在夢中是聽不見聲音的,只能看見,而有的夢境還是模模糊糊的,除了顧逍亭之外她什麽也看不見。

向歡死的時候時年二十六歲,還很年輕,屬於最早死亡的一批人之列。

她死於腦部的癌癥。

據她所知,三十歲的江雪患上了某種器官方面的癌癥,二十八歲的靳雨雙患上了肺癌。

這種癌癥和普通癌癥不一樣,普通癌癥擁有治愈的可能性,而感染病毒的人卻沒有,她們體內變異的病毒會像蠶食桑葉一般,將健康的抵抗細胞吞噬殆盡。

百分之七是天賜。

也是惡魔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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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下次三十一章

可顧逍亭從沒告訴過她這件事。

她表現出了一副無所不能的樣子, 於是晏慕淮就真的以為她無所不能,甚至能夠跨越生與死的界限,成為唯一的奇跡和例外。

向歡說的不止是這些, 還有別的。

顧逍亭在原世界死了, 正因為這樣,她才能睜開眼,來到這所謂書中的世界。

但她沒有說過,她是為什麽死的, 她又是怎麽死的。

晏慕淮曾旁敲側擊的問過,她給出的答覆是:意外。

意外這東西, 人永遠不知道是它先來,還是明天先來。

晏慕淮對此表示理解, 也就沒有多問。

可現在回過頭來看,她才發現這兩個字中隱藏了致命的漏洞。

什麽樣的意外能殺死顧逍亭?

答案自然只有一個。

她自己親手制造的意外。

她用意外送走了許多人, 也用意外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向歡說, 她曾在分別一年後見過顧逍亭,彼時她的身體愈來愈差,甚至到了肉眼可見的地步。

顧逍亭沒有說, 但她知道,對方也患上了癌癥。

她開始大把大把的掉頭發,烏黑的發絲中摻雜上了灰白, 正如她的生命, 由燦爛與輝煌逐漸走向衰敗與灰暗。

她疼得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不斷的流鼻血、頭暈、嘔吐、拇指失去知覺……

但她沒有去治療,治療沒有用,除了延長她的痛苦之外,什麽作用也沒有。

在癌癥徹底奪走她的生命之前, 她率先給自己宣判了死刑。

隨後,她再一次睜開眼,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晏慕淮不知道她是怎麽挺過來的。

她只是想,原來她做的那些夢,或早或晚都會成為事實。

發生車禍住院的那個晚上,她夢見她的金絲雀失蹤了,她尋遍了天下,最終在一座滿是鮮花的小鎮上找到了一方無名者之墓。

裏頭藏著她的靈魂與她的肉體。

原來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已經隱隱有了預兆。

顧逍亭收回撐平的一條腿,平靜道:“那是在原來的世界,和現在沒有關系,晏慕淮,這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你騙人。”

晏慕淮啞著聲音。

她的聲音裏帶上了無法忽視的泣音:“你騙人,椒椒,你又騙我,你就不能有一次,不騙我嗎?你就不能……把所有事告訴我嗎?”

顧逍亭沒有說話。

很顯然,她非常清楚她在做什麽。

她的確是騙了對方。

晏慕淮清楚,她也清楚。

向歡在電話裏說。

人既然可以從另一個世界過來,如何能保證那些東西沒有跟過來呢?

臂力千鈞、力大無窮。

這是顧逍亭的異能,一個本不該出現在現在的她身上的異能,可她卻實實在在擁有這東西,猶如附骨之疽一般,掙脫不掉也剜不去,不論她死,還是她活。

它永遠追隨著她。

晏慕淮伸手,從沙發靠墊後拿出一個文件夾:“我之前問你,為什麽不去公司,你給我的答覆是公司太累了,只想逍遙自在的在外面玩。”

她松開圈住顧逍亭的手,顫著手去打開那個牛皮紙袋,將上頭的繞線一圈接著一圈拆開。

最終,她拿出了裏面的東西。

——那是一份體檢報告。

“這才是你不想去公司的真正原因,顧氏的員工福利,每個季度體檢一次、每年全身深入體檢一次,這是你最開始在公司時,Sili手上拿到的你的體檢報告。”

晏慕淮從其中抽出一張紙,目光落到黑色的墨跡上,輕聲開口。

“肺部有不明原因造成的陰影,不能確定其是什麽,應進行深入檢查。”

她頓了頓,捏著報告一角的手不受控制的收縮,指骨漸漸捏在了一起,發出難聽的“咯吱”聲響,那是她骨節碰撞的聲音。

“……是肺癌,對嗎?”

顧逍亭保持沈默。

晏慕淮覺得自己瘋了,她迫切的想要一個回答,又本能懼怕甚至是厭惡那個回答。

“你告訴我,究竟是什麽?”

沈默持續了很久。

顧逍亭才終於開口,她的態度有些怔松:“你既然已經知道了,還問我做什麽。”

砰。

晏慕淮聽見自己耳邊驟然炸開了,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敲擊著她一灘爛泥般的心臟,鮮血、皮肉迸濺出來,沾了她半邊身子。

她在這個瞬間有無數的話想要開口,最終卻一句也沒能說得出來,只是訥訥的。

她承認了。

顧逍亭承認了。

她一早就知道這件事,卻隱瞞的嚴嚴實實,什麽也沒說。

晏慕淮心口好像被人硬生生捅進去了一把尖刀,鋒利的刀刃在她胸口肆意攪弄著。

痛得她幾欲不能呼吸。

晏慕淮:“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顧逍亭不說話。

晏慕淮的情緒激動起來,外人眼中的冷美人在此時像一個瘋子般,聲嘶力竭的質問道:“為什麽?顧逍亭,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顧逍亭的脊背微微松懈,低下頭去,手撐在了自己的膝蓋上,“你想要我怎麽樣,晏慕淮?”

“我不和你在一起,你要發瘋,我和你在一起,你依然要發瘋。我告訴你關於尤風柏的真相,你不高興,我不告訴你,你還是不高興,你究竟想讓我怎麽做。”

明明是質問的句子,她卻是用陳述一般的語氣說出來的。

晏慕淮從沒有這麽討厭她的處變不驚。

她希望顧逍亭不是這種反應,不管她是心虛,是道歉還是別的情緒,她都不會覺得有什麽問題。

偏偏是這樣的平靜。

這樣的處變不驚。

襯得她像個一無所知、大驚小怪的瘋子一般。

“顧逍亭,把自己的過去告訴我,真的有這麽難嗎?”

良久,顧逍亭開頭道:“難啊,當然難。”

這對她來說,真是太難了。

比讓她去死還要難。

顧逍亭不是喜歡訴苦的性格,也絕不可能把她的過去告訴旁人,那不僅象征著她的服軟與示弱,還象征著——

她要將她身上所有的傷口剖開,將那些結痂的疤痕撕開,教裏頭血淋淋的過往清晰展現出來。

她的苦痛、她的悲傷,她一個人可以扛下來。

和別人說了有什麽用呢?

除了收獲兩句似是而非的安慰,除了收獲別人在背後的竊竊私語,將這些告訴別人,毫無用處。

因為沒有人能替她承受,替她分擔。

她能靠得住的人永遠只有自己。

或許她對晏慕淮的愛是毫無保留的,她甚至可以為了對方舍棄性命,但在這些事上,她卻始終有所保留。

縱使這份“保留”會成為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不知什麽時候會降下審判。

但顧逍亭還是不會說。

“沒有為什麽,只是不想告訴你。”

“……”

客廳內陷入了沈默。

多好的天氣與季節呀。

萬物覆蘇、草長鶯飛,處處是鶯歌燕舞,不知名的花香彌漫在空氣中,夾雜著不為人知的生機,那是它們沈寂了一整個冬日之後的盛放,也是它們的狂歡。

日光溫暖和熙,自高而遠的湛藍天穹之上灑下,覆蓋了這片土地。

可有的地方卻充滿為腐爛與破敗,那是早該入土的靈魂在無聲的吶喊。

癌癥的散發提前了。

原本它應該是在二十五歲之後才會逐漸開始顯現,而顧逍亭這幅軀殼也不過才二十四歲而已。

那東西便如影隨形的跟了上來。

晏慕淮驀地想起什麽,有些慌張的低頭去看,從黑發之中準確無誤的辨別出一縷深紅的發絲。

“做挑染是因為興趣,還是因為生出了白發?”

顧逍亭平靜道:“兩者都有吧。”

輕松到了極致的語氣,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晏慕淮突然感到很生氣,前所未有的生氣,一股無名怒火自她心頭燃了起來,愈演愈烈。

“你還藏的真嚴實,一句話也不曾透露給我。”

顧逍亭輕笑一聲:“姐姐不是最清楚我的嗎?我這個人什麽也不會,就是嘴緊,不該說的事,我一個字也不會往外透露。”

晏慕恍惚覺得,一切又回到了從前。

那時,顧逍亭還不喜歡她,對她也沒什麽好感。

她普通神明一般高高在上,徒留她在底下苦苦哀求、長跪不起。

現在似乎又回到了那個時候。

神明始終是神明,祂永遠高高在上,不曾掀開眼皮看一眼下面的蕓蕓眾生,亦不曾施舍一滴甘霖,只是終年如一日的、神情悲憫的望著祂的信徒。

神的眼裏能裝下一個人嗎?

不能。

顧逍亭撐著絨毯直起身,走進廚房:“我餓了,有什麽事等我吃飽之後再說吧。”

她打卡冰箱,借由冰箱門遮掩住自己面上的冷漠。

那份冷漠不是對著晏慕淮,而是對著她自己。

她從冰箱裏拿出中午剩的飯菜,放進微波爐定時。

微波爐裏暖黃的燈光透過來,照在她白皙的指骨上,卻穿不過去。

微微的轟鳴聲持續了很久,在這聲音之中,似乎有別的聲音被掩蓋過去了。

顧逍亭往客廳裏一看。

晏慕淮不在。

她走了。

“叮。”

定時的微波爐響了一聲,裏頭暖黃的燈光有暗淡下來的趨勢。

顧逍亭站了半晌,一點胃口也沒有了。

“……這都是什麽事啊。”

作者有話要說:  才發現今天520,我寫虐是不是有點不道德,陷入沈思。感謝在2021-05-19 21:17:13~2021-05-20 20:15:1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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