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的身邊，低聲說道：“秦先生，事情都處理完了，我們有什麽事出去再說。”

105心悸（5）

秦錚擁住蘇敏的肩頭說道：“好，我們先出去。”

一邊的肖珊珊從頭到尾看著秦錚，這時突然開口，說道：“秦錚，你不去看看那位小姐嗎？如果不是她，蘇敏和我還用的著受這樣大的委屈嗎？”

秦錚的目光掃過去，葛月月瑟縮起來。上一次就在她的小公寓裏，秦錚和她談到了分手，語氣雖然淡淡的，可是依舊是掩飾不住的淩厲之色，他說道：“月月，我們也算處了一段時間，好聚好散。”他給她了一個銀行卡，裏面有一筆錢。葛月月知道這裏面的錢不會少，至少有十萬塊。秦錚一向出手大方的，自從他們認識以來，秦錚給她的錢都不是小數目。正因為如此，她才生出一些癡想來，她想和眼前的這個男人天長地久。說起來葛月月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她是農村的孩子，父母是一對賭徒，從她開始記事兒，家裏的堂屋的擺著的永遠的撲克和麻將桌子，永遠的烏煙瘴氣。餓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就會有那種油跡斑斑的鈔票送到她的手裏,然後是一頓斥罵，說道：“拿著自己去買點東西，再來混老子，先給你一頓好打。”她就是在這樣的日子中長大的，所以初中還沒畢業，她就從家裏跑了出來，也沒有找她。她一個女孩子在這個覆雜的社會中混著，沒有一家之長，又不懂得保護自己，於是墮落成了順理成章。她在發廊裏混過，也在KTV裏陪唱過，後來才在一個姐妹的介紹下進了香江娛樂城。當然也陪唱，不過也幹別的，只要來錢她都幹。後來娛樂城裏來了她的一位男同鄉，自然而然的來往密切些，後來也就成了所謂的男朋友。

其實她認識秦錚不過大半年的時間，那天晚上對她來說原本是一場最平常不過的出場。五個男人，個個衣冠楚楚，但是每個人的身邊都做了一個女人，她只不過是其中一個，就坐在秦錚的身邊。當時她環顧四周，心裏竊喜，這個五個男人卻不說別的，單論皮相，秦錚也是最好看的一個。對她們這些人來說，對著誰笑，是已經早就麻木的事情。可是眼前的男人卻讓她有一種恍惚的感覺，觥籌交錯，談笑之間，她幾次擡起頭來，都發現他在看著她，目光專註，眼睛深幽，那裏面好像蕩一絲若有似無的情愫，格外叫人專註。

這一場玩樂結束之後，在場的姐妹都說: 在場的姐妹都說：“那個叫秦錚的老板只怕看上了你。”葛月月當時想的也無非是真好，又釣到了一條大魚。她也算閱人無數，知道這個男人是對她有意思的。果然有一天，她下了班，他就在娛樂城的外面等她，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送花，送首飾，只是淡淡說道：“一起宵夜怎麽樣，我知道你最喜歡一家粥店，山藥薏米粥怎麽樣很是養胃”。

葛月月當時心裏一怔，從小到大，從來就沒有人在意過她喜歡什麽。說起那家粥店，說不上喜歡，她有一段時間胃疼的厲害，便去了頻繁了些。或者就在那一瞬間，她的心就淪陷了吧。

從此之後兩人便時常見面，她陪著他出入各種場合，打高爾夫，談生意或者出席什麽酒會之類，從來沒有避忌她的出身什麽的。那一段日子是她從出生以來，過的最好的日子吧。秦錚是一個大方的人，錢，首飾，

這些東西送到她的手裏，她手頭上漸漸分紅過後起來豐厚起來。所有的姐妹都羨慕她，慫恿她那個男友帥甩掉，抱上秦錚的大腿。連她有一段時間，也幾乎以為自己是可以飛上枝頭當鳳凰的。惱人的是，她擺脫了不了男朋友，那個男人無恥到了極點，他對她說道：“你可以跟著他，我沒有反對我，到時候記得分我一杯羹就是。”她當時恨不得撕了他。

與此同時，她漸漸發現秦錚的不對勁來，對她好是好，可是從來也不碰她。最多的時候也就是像是一個紳士一樣吻一吻她額額頭。還有一個就是最見不得她化濃妝，這些年，她過著日夜顛倒的生活，皮膚早就被糟蹋地不成樣子，不化妝是見不了人的，好在各種粉底霜，BB霜琳瑯滿目，只要化了錢，總還是見些成效的。

有一次夜裏，她好容易磨得他的小秘書把他公寓的地址告訴了她，便想著把兩人的關系再進一層。她好好打扮了一番，就打了車直奔他的公寓而去。在出租車上，她一再檢視著自己的妝容，毫無瑕疵。尤其她新買了一只香奈兒最新上市的一只唇膏，艷紅如火，塗在唇看著就能魅惑人心，她望著鏡子裏的自己，心裏暗暗得意。到了秦錚的公寓的門口，她敲了門。過了沒一會兒，門打開了，秦錚穿著一身黑色的睡衣站在門口，看到她，沒有預想的驚訝，臉上像是罩了一層霜。他伸手一把把她拉到了房間裏，她心裏暗喜，雖然不是當初她想到那樣，可是最起碼讓她進了屋。誰知道他一路把她拉到浴室裏，打開了蓬蓬頭往她臉上沖去。冰涼的水滋到她的身上，讓她直打哆嗦。她雖然怕他，可是那一陣，壞脾氣上來，她破口大罵。他把蓬蓬頭一扔，直直地看著她，像是剛認識她一樣，那目光陌生得讓人發怵。他吐出了幾個字來，說道：“趕緊給我滾蛋！”

那一天，她狼狽逃離，才明白在他的眼裏。她也不過是一個不一樣的玩具而已。她以為兩個人就此就斷了，可是有一天他過來找她，明顯是喝了酒的，直接把她從工作的場所把她帶走。什麽話也不說，就這樣在馬路上走著。後來她累壞了，兩人去了一家酒店，說不是誰的提議，大概只是因為走得累了。她心裏竊喜，這一次大概可以抓住他了。在那間房間裏，只有他們兩個，面面相對，他捧住她的臉，用了那麽低柔的聲音喊她：“敏敏，敏敏，是你吧，是你吧，我等了你那麽久，那麽久——”

106心悸（6）

他低柔的聲音聽來讓人心碎，可是讓她悚然而驚。像是三流的言情劇情，她原來是某個人的替代品。可是就算如此，她怎麽放過這個機會，她撲了上去，吻住了他的嘴唇。她嫻熟的解開了他的衣服，把自己的身體貼了上去。她幾乎要得手了，可是就在最後的一刻，他推開了她，眼神竟然清明起來，他說：“你不是她，不是敏敏。她不會這樣做。”

就在這一刻，葛月月看到了自己的夢想就這樣碎在了地上。她知道自己最終也只是別人一個玩具而已，只不過表面看起來有些不一樣。她更加自暴自棄，與此同時，她發現自己懷孕了，至於孩子是誰的，她並不想知道，也不關心，只是遺憾，她連訛詐秦錚的機會都沒有。可是她懷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憤恨和委屈，她還是給他打了電話，讓她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來了。付了醫藥費然後給租了一個房子，鄭重其事地和她說：“換一個工作吧，月月，如果你想換一種生活方式，我會幫你擺脫掉過去的一切。”

這是關心嗎，可是她知道這是一種暗示的告別。擺脫過去嗎，還能擺脫得掉嗎，她明白自己早就在過去裏腐爛掉了，沒有了未來。秦錚是她擺脫過去的希望，可是如今她自己只是他用來懷念的一種工具。那一種富家公子和風塵女子相愛的戲碼只能在舊的戲文裏才能窺見一二。她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也許見她始終還是過著以往的生活，秦錚疏遠了她最後徹底從她的生活裏抽離。如果她從來沒有見識到好的也就罷了，偏偏給了她又奪走了了。表面上她還是像是以前一樣，可是她知道自己變了，變得尖銳，易怒，像是一顆滾動著爆發的火球。

秦錚的目光讓她遍體生寒，那目光連厭惡都沒有，只是一種全然的陌生和疏離。她絕望起來，或者這一次，她真的錯了，白白給人當了槍使。

秦錚對文助理說道：“剩下的你來處理吧。”說罷他愛憐的環住身邊女子的腰，說道：“我們走吧。”

文助理很快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完了，葛月月垂頭喪氣跟在文助理的後面。一直走出派出所的大門，卻恰巧看見秦錚拉開了汽車門，讓蘇敏和肖珊珊上車。

她受不了就這樣看著他像是陌生人一樣離開，不過一切地奔了過去，從秦錚的背後抱住了他，緊緊地，她哽咽出聲：“秦錚——”

秦錚掰開了她的手，說道：“請放開，你放開！”

他不由看向了蘇敏，蘇敏坐在肖珊珊的旁邊，也在看著他，目光幽遠，讓人看不清楚心思。偏偏那個葛月月還不依不饒地又糾纏上來，哭著說道：“秦錚，你不能這樣，你不能什麽不管，就這樣拋下我，秦錚，我錯了，以後不論你做什麽，我都不管，只要你常來看看我就行，我是真的愛你。”

蘇敏沒有說話，她別過臉去。肖珊珊冷冷一笑，說道：“秦錚，我看你還是先把我們送回去吧，我覺得你的麻煩還沒有處理完。”

葛月月一邊說一邊哭，上氣不接下氣，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有一句話是什麽來著，出來混總是要還的，秦錚的腦海裏閃過這一句話，他按按自己的眉心，擔憂地看著蘇敏，她還是那樣平靜。他心裏泛起一陣驚慌，說道：“蘇敏，你聽我說，不要胡思亂想，我們回去再解釋給你聽。”

蘇敏低下頭，好像是在想什麽，過了一會兒她才擡起頭，說道：“秦錚，我累了，想好好睡一覺。姍姍也說了，你還有這麼多的事要處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好不好。”

理智，平淡，像是一件與她無關，可是秦錚也知道現在的確不是解釋的時候，地方不對，而且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尤其葛月月在，說什麽都有反效果。他對司機說道：“你把蘇小姐和肖小姐安全送回去。”

待到車子走遠，秦錚回過頭來，看著葛月月，冷冷說道：“說吧，誰這樣幹的？”

葛月月退了一步，仰起臉來，說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就是嫉妒，我沒有別的意思，我——”

秦錚說道：“你以為我是傻子嗎，如果不是你怎麽會認識她的？找麻煩都找到她的頭上來？”

葛月月囁嚅著，不知道說些什麽好？秦錚點點頭，說道：“好，你不想說是嗎？那這樣的話，我對你也沒什麽可說的了，只是以後別靠近她，也你別找她的麻煩，以後你的死活與我沒有關系。”

這樣無情，葛月月心裏翻騰著無可言說的憤怒，她盯著秦錚的臉，咬牙切齒，說道：“原來是找到了正主了，不用再拿著我顯示你的深情是嗎？蘇敏是嗎？他媽不就是一個婊子，她還能好到哪哪裏去？也是一個婊子——”

文助理急忙阻止：“葛小姐，別說了，我送你回去。”

可是還是晚了，秦錚目眥盡裂，他說道：“你再胡說八道試一試？”

葛月月格格笑出聲來，她說道：“做了還不讓人說嘛？她就是一個婊子，你他媽就是一個嫖客——”

秦錚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怒火，他想也不想一個巴掌就甩了過去，他恨恨說道：“你侮辱我沒有關系，可是她不行——”

葛月月說道：“不行嗎？你有本事能阻止我嗎？我是光腳的不拍穿鞋你的。她不是二院的醫生嗎，那你就看看我能幹不能把她搞臭了。”

秦錚的目光冷冽如冰，他細細看了她一會，只是說道：“文助理，以後你葛小姐的事情就交給處理了。”說罷，他越過馬路向另一條街走去、

葛月月看著他的背影來嚶嚶哭出聲來。文助理走到葛月月的身邊，說道：“葛小姐，你做了一件最蠢的事情。”

葛月月眼睛裏含著淚，說道：“我知道，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我就是想讓他知道我就算是一個婊子也是人也會疼的。”

107心悸（7）

文助理只好勸道：“葛小姐，你這樣做，只會讓他越來越討厭你，你這樣做會把他那點可憐愧疚之情給消磨光的，誰給你出的這爛主意？”

葛月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她說道：“我也不想的，那天一個姓沈的女人來找過我，她有的沒的說了一大堆，我就是受不了。”

文助理一楞，才明白過來姓沈的是誰，便急忙問道：“那是不是一個叫沈春的女人。”

葛月月說道：“大概是吧，我也沒問，她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我好，又把秦錚最近的生活描述給我聽，我才失了理智的。”

文助理聽她這樣一說，也覺得這女孩子，雖然混跡於歡場中這麼多年，實際是卻是一點心機也沒有，只不過被人幾句話就撩撥起來，當真是是愚蠢之極。他端詳著面前這位的面相，皮相不可謂不好，只是眉目之間已經了有了生活的痕跡，那些欲望泛濫的痕跡。

他暗地裏搖搖頭，那葛月月卻擡起頭來，說道：“為什麽我就不行，我比不上那個女人嗎？我比不上她嗎？”

文助理說道：“葛小姐，人各有命，我覺得你還是好自為之。”說罷他也離開了。

只留下葛月月一個人站在街上茫然四顧，無計可施。

沈春坐在家裏，難得她沒有出去，只不過她的心情不好，老秦的病情還是那個樣，絲毫沒有見起色的樣子。她越來越擔心自己的處境，連個兒子都沒有，只有眼前這個女兒，身體還不大好，這個學期連學都沒有上，只有待在家裏，給她請了家庭教師，又是一筆錢。

鋼琴又叮叮當當的響起來，她心裏一陣心浮氣躁，厲聲說道：“別彈了，你今天就到這裏吧！”

薇薇安回過頭來，看著她，眼睛等的很圓，嘴角抿著，明顯的一臉的不耐，她說道：“媽媽，你怎麽了？剛才叫我練琴是你，現在不叫我彈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怎麽樣？”

沈春沒好氣，說道：“我現在不想聽了，不行嗎？”

薇薇安嘟起嘴來，說道：“媽媽，你怎麽可以這樣？我做什麽事情都要看心情好不好？”

沈春“哼”了一聲，說道：“你是我的女兒，現在連你都不聽我的話了嗎？”

薇薇安說道：“媽媽你是在無理取鬧。”

沈春更加心煩意亂罵道：“你是聽還是不聽，你趕緊給我上樓去。”話音剛落，卻聽到院子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薇薇安回過頭去，興奮叫道：‘是大哥，大哥回來了。’

沈春更加羞怒，說道：“誰是你大哥？你趕緊回房間去！”

秦錚推開房門直接走了進來，沈春眼見得他全身充斥這寒冽之氣，想起自己的所作所為，不由心內一緊。秦錚走近了她們，薇薇安也不安的怯怯地叫了一聲：“大哥……”

秦錚回頭看了一眼那孩子，語氣還算和善，說道：“薇薇，你去樓上房間去，我有話要跟你媽媽說。”

薇薇安一雙清澈眼睛在他們身上來回打量，惴惴不安說道：‘大哥，如果媽媽做了錯事，你不要生氣。’

沈春一顆心突突亂跳，她呵斥自己的女兒說道：“你趕緊上樓去，小孩家家的，你懂什麽？”

薇薇安又回頭看了一眼秦錚，只好慢騰騰地上了樓。只不過她並沒有進房間，而是躲在二樓的拐彎處，在一邊看著。

沈春這時才看著他說道：“秦錚，說吧，過來是來找我的茬嗎？”

秦錚盯住她，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條斯理說道：“從下個月開始，家裏的開支，我會讓保姆開一個單子——”

他還沒有說完，她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這家夥果然掐住了她的七寸，這是想斷了她的經濟來源呀。說起來慚愧，她一向大手大腳慣了，花錢一向也沒個計較。她以前到還是存過錢的，但是自從和老秦結了婚，自認為做了正室，老秦對她買什麽也不過問，她早就沒有了存錢的習慣。秦錚這家夥可真是狠，老秦沒有死呢，他就開始卡她。

沈春大怒，她指著秦錚，罵：“秦錚，你這個白眼狼，你這個魔鬼，你爸爸還沒死呢，你就要欺負到我的頭上來，我每個月的生活費機都是定數，這個家裏裏外外哪裏不需要錢？你的意思是我自己都花了嗎？你現在就開始卡我。”

秦錚慢條斯理抽出一支煙來，然後點上，在她的面前連吸了幾口，才說道：“我爸爸是沒有死，可是我現在是我說了算，所以我就是要卡你。”

這樣坦白，連一點掩飾都沒有，她竟然說不出話來，指著他說道：“你——你……”

秦錚又說道：“如果你老老實實的呢，你還是老秦的太太，如果不願意，你現在就可以走，我也不攔你。你不是挺喜歡那個私教的嗎？”

沈春的臉色一剎那間沒有了血色，她咬牙切齒，說道：“秦錚？”

秦錚冷笑：“這種爛事，我是懶得管的。只不過下一次約會的時候，小心看看是不是有人在偷拍？你那個情人已經勒索到公司來了，你還蒙在鼓裏。”

沈春死白著一張臉說道：“我不信，如果他真要勒索，可以開口問我要錢就算了，又何必大費周章跑到公司裏去。”說完之後，她才警覺自己吐了真話，秦錚畢竟是小輩，她一張臉頓時紫漲起來。

秦錚看看她，慢慢說道：“誰知道呢，也許是他覺得你手裏的錢太少，勒索你都不太值得。”

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吧，蘇敏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以後如果再叫我看見你興風作浪，你信不信我一分錢都你撈不著，直接從秦家滾蛋。反正我是什麽樣的人，你是知道的，我也不管別人怎麽說，你考慮清楚。”

沈春一下子坐在了沙發上，腦子裏一片空白。是的，秦錚是什麽的人她最清楚不過，可是她也知道自己做了些什麽，當年秦錚在美國的時候，她攛掇著老秦一分錢都沒有給他，任他在美國自生自滅，還有他媽媽的死，少不了秦錚會把這一份賬都算到她的頭上。老秦曾經是她的靠山，只不過倒下的太早了。她皺緊了眉頭，咬緊了牙關不知道下一步又該怎麽辦？

108心悸（8）

秦錚把車子停到了蘇敏的公寓下面，他知道她看起來平和安靜，性子卻最是執拗，何況這一次白白受了這樣委屈。不知道怎樣向她解釋才可以。剛才肖珊珊幸災樂禍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來，她說道：“秦錚，我本來想安慰她一下，誰知道她說要自己安靜一下。你看看連我都被趕出來了，我看看你怎麽解釋，這一次她是真的生氣了。秦錚，我說你以前是不是瞎了，怎麽會和那樣的瘋女人待在一起？”

秦錚被她這幾話撩撥得更加心浮氣躁，他對肖珊珊說道：“你現在看我笑話是不是？虧我上一次為了你的事還把皮特教訓了一頓。”

肖珊珊終於沒有了話說，把電話掛斷了。

秦臻坐在車子，搖下車窗玻璃，仰起臉來看向蘇敏的窗子，只見白色窗簾微微飄動，卻看不見任何人得意影子。果然人是不能做一點虧心事的，就如他心裏先有了一點怯意。放在一邊的電話響起來，閃動著薛芳顏的電話。他沒好氣地接了起來，那邊是她的笑聲：“秦錚，在哪裏呢？”

秦錚不耐說道：“有什麽事，快說。”

薛芳顏的心情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她說道：“今天晚上一起吃個飯吧，謝謝你幫我，我這邊的事情已經全部搞定。”

秦錚說道：“是要我恭喜你成了薛氏的掌舵人？”

薛芳顏朗聲一笑：“還不是，可是我至少讓我那個不成器的哥哥失去了老頭的信任，就為了這個當浮一大白。以後，我們可就是最佳拍檔了。”

秦錚懶懶說道：“不去，我今天有事！”

薛芳顏是鬼精靈一樣的人物，說道：“我知道了，你是心情不好，讓我猜猜，是因為那位蘇小姐嗎？”

秦錚說道：“你知道的可真是不少！”

薛芳顏呵呵笑個不停，說道：“你知道嗎？你那個繼母親自拿了蘇小姐的照片找上門來，只說我們不能在一起，是因為蘇小姐插足。她大概是想看好戲，搖唇鼓舌極力挑撥。”

秦錚說道：“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薛芳顏聽出他語氣不善，笑得更歡，她說道：“惱了嗎？還真是小氣，讓我猜猜，你原來的女朋友那摩多，想必她是去找別人了了。”

秦錚說道：“你別說些有的沒的，我沒時間給你閑扯。”

薛芳顏說道：“要不要我幫忙？”

她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人物，只會越幫越忙而已。他冷冷說道：“不用。”

薛芳顏說道：“秦錚，你以前欠的情債太多，這是——”秦錚不想在聽她冷嘲熱諷，直接掛斷了電話。她恨得咬牙切齒，這個沒禮貌的家夥。

秦錚走下了車子，沒走兩步，卻不料這時門洞那邊出現在了一個人，正是蘇敏，手裏提著一個黑色的垃圾袋子，頭大挽在發頂，嘴角上還有明顯地青紫的痕跡，身上穿了一件寬松的黑色家居服，越發顯得兩只胳膊纖細的叫人擔心。

她走下臺階，把垃圾袋放在一旁的垃圾桶上。一擡頭就看見了秦錚，什麽表示也沒有，就站在那裏平靜地看著他。

秦錚望著她，心裏越發慌亂起來。如果她像別的女人一撒潑，罵他甚至打他兩下都好過這樣，秦錚覺得難受極了，他走過去，低聲叫了一聲她的名字：“敏敏！”

蘇敏似乎是震動了一下，她睫毛顫動了一下，說道：“上來吧，你吃過午飯了嗎？”

秦錚萬萬沒有想到她這樣輕易就讓他上樓，急忙上去挽住她的胳膊，說道：“蘇敏，對不起。”

蘇敏拍掉了他的手，然後說道：“先上去再說，我不想好好一個休假被不相幹的人敗壞掉不成樣子。”

秦錚不敢再造次，只好跟著她上了公寓。

他們甫一進門，秦錚便急忙把房門關上，然後從後面擁住了蘇敏，低聲說道：“對不起，你知道現在跟你說一百個對不起，一千個對不起，都不能表達我心裏的難過，蘇敏，我從來就沒有想過她會傷害到你。我不瞞你，我以前也有過很荒唐的時候，可是葛月月，我從來沒有喜歡過她，我對於她最多是基於同情罷了。雖然這樣說起來有些無恥，可是當時我註意到她的確是因為她長有幾分像你。”

蘇敏沒有動，卻有一顆大大的眼淚滾落下來，滴在他的手上。秦錚一震，哀懇說道：“蘇敏，我讓你這樣傷心,對不起，原諒我吧，以後，絕不會了。”

蘇敏的聲音啞啞的說道：“我想你找了一個最好的理由。”

秦錚說道：“不是的，我還沒有卑劣到這樣的地步。敏敏，我不是給自己找借口。當初這的確是一個原因。”

蘇敏站在那裏，嘴裏卻如嚼著一枚青橄欖一樣，只是覺得苦。她從小在那樣的環境裏長大，曾經多少次看見女人找上門來，和穆婉婉廝打在一起，左一句狐貍精，右一句破鞋的罵。穆婉婉被人毫無還手之力，每當這個時候，她心裏都是又怒又恨，發誓如果自己長大以後，絕不重蹈穆婉婉的覆轍。豈知，今天還是受了這樣的屈辱。

她用手指擦去了自己的眼淚，她以前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對秦錚的感情還在兩可之間，或許是以前對許浩然付出了太多，那一場青春的愛戀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心力。面對著秦錚的步步緊逼，原本她以為自己已經是動了心，可是潛意識中也許是為了保護自己，她知道自己總是有所保留。這一次的事件卻讓她徹看清楚了自己，原來她已經陷得這樣深了，會生氣，會吃醋，會心疼。她突然想起有一次和肖珊珊談起楊明飛的時候，自己的心態是何等瀟灑，斬釘截鐵告訴肖珊珊自己絕不會選擇楊明飛，只因為門不當戶不對。現在想來，秦錚和她又何曾門當戶對過，大約是兩人糾纏的時間過久，早就讓她忘記了這一茬了。說的更明白一些，是她已經愛上秦錚了，所以才這樣在意，在意到心痛。

她終於找回了一點自己的理智，她壓在了鼻頭的酸意，低聲說道：“秦錚，我覺得我應該好好想一下——”

秦錚把她抱的更緊了些，說道：“我知道，你是在胡思亂想，別因為這個就否定了我，我以前的事情並沒有打算瞞著你，可是絕對不會了。”

蘇敏沈默著，說道：“秦錚，我並不是不信你，只是覺得我們之間好像有太多問題。”

秦錚終於會轉到她正面，正視著她的眼睛，然後說道：“我明白你所說的問題是什麽？因為這件事就摧毀了你對我的信心了嗎，或者，你從來對我就沒有信心？”

蘇敏仰起臉來，眼睛種蒙著一層水汽，她說道：“你覺得我應該對你有信心嗎？我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這樣的事情？今天是個那個葛月月，後天會不會有個李月月？”

109心悸（9）

秦錚說道：“以後不會了，我可以發誓。”

蘇敏喃喃說道：“發誓？這好像是最無用的東西。”

秦錚從來沒有手足無措的時候，他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說道：“你不相信我？”

蘇敏說道：“不是不相信，我覺得我們是不是彼此冷靜一段時間。”

秦錚一只手扶住她的下巴，然後托了起來，他緊盯著著她眼睛裏的每一絲細微的表情，他說道：“不行，蘇敏，我不會同意。你可以考驗我，但是那些所謂冷靜都是分手的借口，我不要這樣，蘇敏？”

他蹭到她的臉上，輕輕問她的鬢角，低聲說道：“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你如果覺得不解氣，可以抽我，都行，可是不要離開我。”

他像是一個要糖吃的孩子，只管黏著她。蘇敏覺得無奈，她對付男人的手段向來乏善可陳，她本來一肚子委屈，像是竟然鬧得無計可施。她推了一下他的身體，說道：“秦錚，你怎麽這樣沒皮沒臉的，我沒心思和你鬧。”

秦錚依舊膩在她的身上說道：“不行，你反正已經甩不掉我了。”

蘇敏心情煩躁，沒有好氣起來，說道：“閃開。”

秦錚大著膽子吻住她的嘴角，說道：“還疼不，疼不疼？”

蘇敏恨極，說道：“你說呢，被人抓著頭發打，會是什麽滋味？”她說著說著，不由悲從中來，抽噎說道：“如果你再叫我遇到這樣的事情，你就試試看。”

她話雖然如此說，可是秦錚已經知道她已經心軟了，他擁緊了她，幾乎把她鉗進了自己的身體裏，他的聲音誠摯而溫柔，說道：“以後絕對不會，她打你，比打我自己都疼上一百倍，蘇敏你相信我，我承諾自己所做的，必然不會辜負你。”

蘇敏恨恨擡起頭來，說道：“如果你以後再這樣，看我——”她到底也沒有說出後半句來，只覺得心頭酸澀，卻是難以啟齒。

秦錚靜靜看著她，蘇敏這樣一副神態，在他心裏卻如了悟一樣，這一段感情裏，終於不再是他自己單獨的張望。

皮特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歪理，他說：“女孩子若對你寬宏大量落落大方，那就表示喜歡你的不夠。”

他自己和蘇敏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他一直以為自己步步緊逼，強求來的感情，總是帶了十二分的小心翼翼。蘇敏也許是性子的原因，在他面前的時候，淡然平靜居多，如今看著自己的這對眼睛裏帶了太多的感情，他雖然心裏依舊倉皇，可是另一方面卻覺得安慰，這一段路上，終於不是他獨自前行。

他捧住她的臉，說道：“以後可以任你處置。”

蘇敏臉上依舊有慍色，一把推開他，說道：“我餓了，想吃飯。”

他微笑了一下，寵溺地摸了一下她的頭，說道：“知道了，這是天大的事情，先填飽肚子再說。我給你展示一下我的獨門秘法好不好？”

蘇敏睨著他，知道他是這個時候是努力討自己喜歡，就是說道：“你還有什麽獨門秘法，上一次為了討我歡心，不是什麽都做了嗎？””

秦錚捏一下她的臉，說道：“你也知道我是討你歡心。”

蘇敏暗暗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也不是木頭人，我知道你對我，可是我總覺得我們之間總是橫亙著太多問題，不知道什麽時候，這些問題就會冒出來，稱為一個一個障礙——”

秦錚說道：“你這個小腦袋了整天裝了什麽，杞人憂天。”

蘇敏說道：“你不懂，我總是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總覺得我們好像——”

秦錚卻急忙打斷了她，說道：“什麽也別說了，先過來看看你這裏還有什麽食材？”

蘇敏知道他是故意不想提這些事情，也只好把心頭的隱憂按下不說了。

秦錚果然進了廚房開始忙碌，其實蘇敏的冰箱裏東西有限，不過是有兩只西紅柿還有雞蛋，當然最好的選擇就是打鹵面。她後來看著他一直忙碌著有模有樣，偶爾擡起頭來，望她一眼，眼含微笑。蘇敏會一陣陣的發怔，她有些恍惚地想著自己的心思，原來的時候，本來還下定了一定會和他分開一段時間，可是現在又算是什麽呢，是真的情陷其中不能自拔了嗎？

兩人吃過中飯，便坐在沙發上。蘇敏窩在一邊像是睡著了一樣，半閉著眼睛。秦錚知道她心裏仍然有疙瘩

便扶了一下她的臉，說道：“我明天就去民政局登記好不好？我不想拖了。”

這是已經一拖再拖的計劃，只是蘇敏覺得自己已經失卻了實施的勇氣。她沒有動，秦錚撥了一下她額前的頭發，問：“聽見我和你說話了嗎？”

蘇敏睜開一下眼睛，說道：‘聽見了，只是我現在還沒有想好。秦錚，或者我們再等一等好不好？’

秦錚瞅著她，拗勁上來了，坐在了她的身邊，說道：“不行，我們先登記，等忙過這一陣，爸爸回家之後我們再舉行婚禮。”

蘇敏沈默了一會兒，說道：“我覺得還是要緩緩。”

秦錚卻斬釘截鐵說道：“明天，明天一早我過來接你。”

蘇敏擡起眼睛來，裏面像是汪著清泉，能照見他的所有面目，她問：“你想好了嗎？我雖然沒有經驗，婚姻生活是很枯燥的，你真願意為了這一課樹放棄了一片森林？秦錚，你要想清楚，要是後悔，是不可以的。”

秦錚說道：“蘇敏，你知道嗎，我們兩個都有一個最糟糕的榜樣，可是如果我們有誠意的話應該知道如何避免悲劇，擁有一個我們自己的家。”

蘇敏在心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然後陷入一陣沈默，然後她仰起臉來，打量他許久，應道：“好，我答應。”

秦錚終於松了一口氣，他握緊了她的手，憐惜地說道：“蘇敏，謝謝你信我。”

蘇敏望著他，她不知道這一次選擇是對還是錯，可是她知道自己已經無力逃脫。

110枝節（1）

第二天，蘇敏在迷蒙便聞到了一陣馥郁的香氣，她睜開了眼睛，便看見一邊的床旁邊的桌子上有一個漂亮的水晶瓶裏放著一大束的怒放的玫瑰。而秦錚正站在她的床前看著她，無比溫柔地。昨天的時候他又趕回來公司，處理了一下公事，連晚上都沒有回來，他在電話裏的解釋是：“蘇敏我把公事趕一趕，這幾天我會好好陪陪你。”

蘇敏知道他公事繁忙便也不以為意，她只是囑咐他說道：“你先忙，不用管我。”

他還是不放心，說道：“你別忘了請假，還要晚上把門鎖好。”

蘇敏輕輕斥道：“真是啰嗦。”

秦錚也笑：“我啰嗦的時候還早呢。”

這一天蘇敏也沒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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