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相看兩不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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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有酒有月，有你坐在對面——王小花和楊舒，頗有些相看兩不厭的意思。
“雖然上海見過，北京見過，前些天見過，甚至剛才才見過，但我覺得直到此刻，我才見到了兩年前的那個楊舒。”
“你在說繞口令嗎？”楊舒明知道王小花的意思，還是故意調侃。他不想過於煽情，人生早已負重不堪，有些心事不願再碰。
他繞到了王小花面前，趁著醉意伸手攬過了她，“倒是好久沒抱你了，這是真的。”
王小花自然而順從的依偎在楊舒的懷裏，感受著楊舒的心跳和體溫。這一刻，他們都等待了太久。
不過，與楊舒的閃躲不同，王小花卻想直面過去。尤其是提到了上海，北京的幾次見面，王小花想起了張靜的臨終托付。
此刻，似乎是到了和盤托出的時機了。
“楊舒，你想知道張靜臨走前說的什麽嗎？”王小花忽然正色道。
“我不是問過你了嗎，你說她不放心丹丹。”楊舒不願意在這個時候提起張靜，如今的他總是面對亡妻的話題總是無意識的閃躲。
那段日子太過灰暗和沈重，他好容易從那種窒息和困窘中掙脫出來，他不願意在輕易觸及。
現在，他就想安靜的和王小花呆在一起，什麽都不去想，不去提。
“她是不放心丹丹，她說……”王小花正在思考措辭，怎麽說出張靜把楊舒父女都托付給她的事情，楊舒的電話響了。
“餵，楊總，小年快樂！”電話那端傳來了小蘇甜甜的聲音。
“餵，小蘇啊。啊，小年快樂，謝謝，謝謝。”
“楊總，您現在在哪裏呢？這幾天都沒見到您人，公司今天就正式放年假了。還有公司給您發的一些福利在我這裏，我想給您送過去。”
“哦，我現在不在北京了，有些事出個差。嗯，嗯，既然公司都放假了，那你就趕緊回家過年吧，和家人團聚團聚……福利你拿著吧，你這一年也辛苦了。”
“沒事，楊總，我回家也沒什麽事，我等著你吧。”
“不用等我，我這不一定什麽時候回去呢。你趕緊回家過年去吧。有什麽工作我們年後再說。”
楊舒一手摟著王小花，一手接著小蘇的電話，頓時覺得無比的尷尬，他只想趕緊掛了電話。
“好吧，那楊總再見，您在外面註意身體。”小蘇依依不舍的掛了電話。
王小花看著楊舒和小蘇打完電話，翻起了醋缸子。
“小蘇找你？她還沒回家？”
“嗯，還在公司呢。這孩子……”
“話說，小蘇你倆現在到底什麽情況？”王小花忽然掙脫了楊舒的懷抱，坐直了身子，她覺得這是橫在兩人之間，一個不容忽視的問題。
“沒什麽情況啊，小姑娘，臉皮也薄。說的重了，怕她難為情，說的輕了，她也聽不明白……”楊舒撓撓頭，小蘇的事確實讓他有些頭疼，這個姑娘算是死活跟著他了。
這次出差他就是偷偷跑出來的，公司裏沒人知道，小蘇他也沒告訴。
“你是不是招惹人家了？”王小花瞪著大眼睛，醋意滿滿。
“哪有！我只想來招惹你。”楊舒說著，把電話扔在茶幾上，又伸手把王小花攬到了懷裏。
趁著醉意，兩人的頭慢慢的靠近。看著楊舒英俊的臉越來越近，王小花閉上了眼睛，可是千鈞一發之際，楊舒的電話又響了。
楊舒不耐煩的撇眼一看，竟然是家裏的電話，兩人觸電一般立馬分開。
“餵，丹丹啊……”楊舒尷尬的撓了撓頭。
“爸爸，你怎麽還沒回來？奶奶說今天過小年了……”電話那端傳來丹丹委屈的聲音。
“哦，丹丹，爸爸這邊有點工作沒忙完。今天肯定是趕不回去了……”
“爸爸，那你過年一定要回來啊，丹丹等你。以前過年都是媽媽陪我，可是今年媽媽不在了，爸爸，你快回來吧！”
說到媽媽，丹丹在電話那端哭了，她這一哭，把楊舒的心也給哭亂了。
“放心，丹丹，爸爸過年一定回去陪你。別哭啊，丹丹，別哭……爸爸保證，過年一定回去。爸爸回去給你帶禮物，好不好？”
安慰了半天，丹丹那邊才算止住了哭聲，楊舒眼眶都紅了，這才掛了電話。
“這孩子是想她媽媽了。”楊舒無力的垂下頭。這是張靜走後的第一個春節，以往過年，都是張靜張羅著忙前忙後，他從來沒有操心，可是今年……想到老人孩子在家裏冷冷清清的場景，楊舒的心忽然針紮一眼的疼。
王小花心疼的看著楊舒，他的心事她全懂。
“要不這邊的工作先放一放，先回去陪孩子吧。已經小年了，也沒幾天就春節了，回去還得準備些年貨。雖然靜姐不在了，你也要讓家裏過得熱熱鬧鬧的，工作永遠也做不完，孩子要緊。”
楊舒聽著王小花的勸解，紅著眼點了點頭，“嗯，明天找劉強再把方案確定下，盡快趕回去。”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原本暧昧的氣氛，被這兩通電話生生打散，尤其是丹丹的哭聲，讓楊舒的心裏充滿了愧疚，頓時什麽心情也沒有了。
王小花也一樣，她善解人意的起身，“今天挺晚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楊舒沒有再說什麽，只是用力的抱了抱王小花，拍了拍她的背，轉身走了。
王小花送他到門口，這時，楊舒看到了對門，“這房子又住人了？”
“嗯，剛搬來了一對新婚夫婦。”
“哦……挺好。小花，我走了，你趕緊回去，別一會兒風又把門吹上了。這一次，可沒有單身男鄰居幫你開門了。”楊舒故作輕松的給王小花開了個玩笑，鉆進了電梯。
目送楊舒離開，王小花這才想起，關於張靜的臨終托付，她還是沒有說出。
算了，靜姐走了還不到一年，不管她和楊舒是不是還有緣分，都再等等吧。有些話，如果沒有機會說出口，那就是還沒到時候。
萬事不強求，人到中年的王小花已經懂得了順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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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上海見過，北京見過，前些天見過，甚至剛才才見過，但我覺得直到此刻，我才見到了兩年前的那個楊舒。”
“你在說繞口令嗎？”楊舒明知道王小花的意思，還是故意調侃。他不想過於煽情，人生早已負重不堪，有些心事不願再碰。
他繞到了王小花面前，趁著醉意伸手攬過了她，“倒是好久沒抱你了，這是真的。”
王小花自然而順從的依偎在楊舒的懷裏，感受著楊舒的心跳和體溫。這一刻，他們都等待了太久。
不過，與楊舒的閃躲不同，王小花卻想直面過去。尤其是提到了上海，北京的幾次見面，王小花想起了張靜的臨終托付。
此刻，似乎是到了和盤托出的時機了。
“楊舒，你想知道張靜臨走前說的什麽嗎？”王小花忽然正色道。
“我不是問過你了嗎，你說她不放心丹丹。”楊舒不願意在這個時候提起張靜，如今的他總是面對亡妻的話題總是無意識的閃躲。
那段日子太過灰暗和沈重，他好容易從那種窒息和困窘中掙脫出來，他不願意在輕易觸及。
現在，他就想安靜的和王小花呆在一起，什麽都不去想，不去提。
“她是不放心丹丹，她說……”王小花正在思考措辭，怎麽說出張靜把楊舒父女都托付給她的事情，楊舒的電話響了。
“餵，楊總，小年快樂！”電話那端傳來了小蘇甜甜的聲音。
“餵，小蘇啊。啊，小年快樂，謝謝，謝謝。”
“楊總，您現在在哪裏呢？這幾天都沒見到您人，公司今天就正式放年假了。還有公司給您發的一些福利在我這裏，我想給您送過去。”
“哦，我現在不在北京了，有些事出個差。嗯，嗯，既然公司都放假了，那你就趕緊回家過年吧，和家人團聚團聚……福利你拿著吧，你這一年也辛苦了。”
“沒事，楊總，我回家也沒什麽事，我等著你吧。”
“不用等我，我這不一定什麽時候回去呢。你趕緊回家過年去吧。有什麽工作我們年後再說。”
楊舒一手摟著王小花，一手接著小蘇的電話，頓時覺得無比的尷尬，他只想趕緊掛了電話。
“好吧，那楊總再見，您在外面註意身體。”小蘇依依不舍的掛了電話。
王小花看著楊舒和小蘇打完電話，翻起了醋缸子。
“小蘇找你？她還沒回家？”
“嗯，還在公司呢。這孩子……”
“話說，小蘇你倆現在到底什麽情況？”王小花忽然掙脫了楊舒的懷抱，坐直了身子，她覺得這是橫在兩人之間，一個不容忽視的問題。
“沒什麽情況啊，小姑娘，臉皮也薄。說的重了，怕她難為情，說的輕了，她也聽不明白……”楊舒撓撓頭，小蘇的事確實讓他有些頭疼，這個姑娘算是死活跟著他了。
這次出差他就是偷偷跑出來的，公司裏沒人知道，小蘇他也沒告訴。
“你是不是招惹人家了？”王小花瞪著大眼睛，醋意滿滿。
“哪有！我只想來招惹你。”楊舒說著，把電話扔在茶幾上，又伸手把王小花攬到了懷裏。
趁著醉意，兩人的頭慢慢的靠近。看著楊舒英俊的臉越來越近，王小花閉上了眼睛，可是千鈞一發之際，楊舒的電話又響了。
楊舒不耐煩的撇眼一看，竟然是家裏的電話，兩人觸電一般立馬分開。
“餵，丹丹啊……”楊舒尷尬的撓了撓頭。
“爸爸，你怎麽還沒回來？奶奶說今天過小年了……”電話那端傳來丹丹委屈的聲音。
“哦，丹丹，爸爸這邊有點工作沒忙完。今天肯定是趕不回去了……”
“爸爸，那你過年一定要回來啊，丹丹等你。以前過年都是媽媽陪我，可是今年媽媽不在了，爸爸，你快回來吧！”
說到媽媽，丹丹在電話那端哭了，她這一哭，把楊舒的心也給哭亂了。
“放心，丹丹，爸爸過年一定回去陪你。別哭啊，丹丹，別哭……爸爸保證，過年一定回去。爸爸回去給你帶禮物，好不好？”
安慰了半天，丹丹那邊才算止住了哭聲，楊舒眼眶都紅了，這才掛了電話。
“這孩子是想她媽媽了。”楊舒無力的垂下頭。這是張靜走後的第一個春節，以往過年，都是張靜張羅著忙前忙後，他從來沒有操心，可是今年……想到老人孩子在家裏冷冷清清的場景，楊舒的心忽然針紮一眼的疼。
王小花心疼的看著楊舒，他的心事她全懂。
“要不這邊的工作先放一放，先回去陪孩子吧。已經小年了，也沒幾天就春節了，回去還得準備些年貨。雖然靜姐不在了，你也要讓家裏過得熱熱鬧鬧的，工作永遠也做不完，孩子要緊。”
楊舒聽著王小花的勸解，紅著眼點了點頭，“嗯，明天找劉強再把方案確定下，盡快趕回去。”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原本暧昧的氣氛，被這兩通電話生生打散，尤其是丹丹的哭聲，讓楊舒的心裏充滿了愧疚，頓時什麽心情也沒有了。
王小花也一樣，她善解人意的起身，“今天挺晚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楊舒沒有再說什麽，只是用力的抱了抱王小花，拍了拍她的背，轉身走了。
王小花送他到門口，這時，楊舒看到了對門，“這房子又住人了？”
“嗯，剛搬來了一對新婚夫婦。”
“哦……挺好。小花，我走了，你趕緊回去，別一會兒風又把門吹上了。這一次，可沒有單身男鄰居幫你開門了。”楊舒故作輕松的給王小花開了個玩笑，鉆進了電梯。
目送楊舒離開，王小花這才想起，關於張靜的臨終托付，她還是沒有說出。
算了，靜姐走了還不到一年，不管她和楊舒是不是還有緣分，都再等等吧。有些話，如果沒有機會說出口，那就是還沒到時候。
萬事不強求，人到中年的王小花已經懂得了順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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