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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0202林虞求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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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時節,正是姚靜過了自己21歲壽辰。

中州剛剛平定,姚靜命衛雲領了中州牧的位置,陳足道也被姚靜從冀州抽調到了中州,希望兩人盡快將中州安置妥帖,中州地理位置險要,它和荊襄兩州以長嶺相隔,將來姚靜若要對南方秦世元用兵,可以分四路進攻。

最近的一條是從中州極西之地度蜀道而直入江州,其他三處,一是渡江後從襄州進攻荊州,二是從中州出兵度長嶺和中河攻入荊江邊郡之地,最後的一條便是最遠的路線了。姚靜從延州出兵,將秦世元剛打下的徐州據為己有,再慢慢揮師西近,不過,這一條也需要渡過長江天險。

就目前而言,最穩妥的法子,便是以慢慢蠶食的方式。徐州是為姚靜的襄州和延州包圍了大半,只要集中兵力,徐州早晚是北方的囊中之物。

但姚靜能想到,秦世元怎麽會想不到,姚靜剛剛結束一場大戰,她的版圖擴了三州之地,若持續南下,三州之地未能休養生息,難免容易發生叛亂,最重要的,和南方征戰,糧草是一個極其現實問題,此時又是春耕時節,姚靜再發一場大戰顯然不可能。

姚靜若對南方有心,定然只會小股作戰,而小股作戰,最適合蠶食的莫過於徐州。

徐州到底和江州是大齊東西相隔,秦世元支援能力比荊州要小太多,除此之外,徐州剛為秦世元打下來,正是還未完全掌控之時,此時可以算是最好的時機。

然而秦世元趁著姚靜和劉赦大戰,執意出兵徐州,自是不會讓姚靜繼續蠶食徐州增添實力。

於是,中州凱旋之師回到欽州的時候,徐州已經被秦世元布下十萬守軍,當然其中五萬是曾經的徐州軍。

徐州牧自從投降後,徐州軍就被江州收編了。

徐州布置十萬大軍,姚靜若要絕對勝算,至少得準備十五萬大軍,已經不符合小股出兵的戰略。

“罷了,待秋收後再動兵戈之事!”

那時候,糧草有了,南方氣候降下來反而對北方軍隊有好處。

“不過那時候,就不僅僅是徐州了。”

林虞笑著點了點頭。

公事談完,姚靜難得有時間圍爐溫了點酒,並請林虞用晚膳。

林虞聽見主公請酒喝,自然應下,要知為了他的身體,他被主公派人盯了許久,這兩年喝得酒還不如前些年一個月喝得多。

“現下還是早春,孝和下次莫再穿的如此單薄。”

林虞心中暖和,他笑道:“主公放心,我不怕冷,倒是怕熱得緊,也少有在寒氣入侵之時生病。”

姚靜聽了搖了搖頭,卻不繼續過問了。

兩人難得有興致說些日常,很快,月上柳梢,林虞也準備離開了。

就在這時候,姚靜的秘衛出現了動靜,姚靜將人召進來,來的是分屬整理南方動靜的秘衛,既然是南方之事,自然不需要林虞避諱。

“直接說。”

姚靜還以為是秦世元又有什麽動作,沒想到卻是越州消息。

“越州牧郎虎準備了聘禮向江州牧的妹妹提親,江州牧同意了,但江州老夫人不願意也無濟於事。”說完,奉上了一封火漆密函。

姚靜便接過密函邊道:“秦世元倒是舍得自己嫡親的妹妹,看來此次越州坐視徐州被秦世元所滅,是秦世元舍了親妹的緣故。”姚靜搖了搖頭說道。

她若沒記錯,秦世元的嫡親妹妹如今才十四歲,而郎虎早已經有了妻妾幾十人,尤其他還是悍匪出身,曾霸占過前越州牧的夫人義安公主,無論從身份還是從人品上看,郎虎此人根本不是良配。

秦世元現在也算是名副其實的南方之主,他的嫡親妹妹竟然還被許給這類人。

看完密函,姚靜將其轉給林虞,據密函所述,秦老夫人知曉秦世元曾許諾將妹妹嫁給郎虎後,就準備收幾個義女,最後義女收了,最後秦世元還是讓嫡親小妹嫁過去,這事傳出後,江州各境和越州都紛紛稱讚秦世元有信義。

林虞也放下了密函,他很敏感,察覺到主公並不高興。

其實秦世元是不是嫁妹妹,和欽州並無幹系。那越州是南越瘴氣之地,貧困又多山,越州牧郎虎成不了氣候,他既然不管秦世元吞並徐州一事,這越州牧算是猶疑投靠秦世元。

他們北方南征,也需滅掉秦世元才會和花費心思將越州收覆。

“倒是聽秦季瑜提過,他有個妹妹甚是柔弱良善,可惜了。”秦季瑜只有一個妹妹,那就是秦世元的嫡妹。

一個柔弱良善的少女被嫁去越州,秦世元沒想過他妹妹的未來嗎?

林虞手微頓,他低下頭,主公這話,是否想念秦季瑜了?

好一會兒,他道:“主公,破壞此次聯姻,對我們北方也大有好處。”

姚靜有些意外林虞會提出這個建議,不過,姚靜想想後覺得沒有必要摻和此事。郎虎是個匪類,他能幹出侵占義安公主和立下越州天子一事,就不是一個會臣服的人,眼下秦世元嫁妹,可能會安撫他幾分,過些時日,以秦世元的隱忍,定然會慢慢蠶食架空郎虎,郎虎一旦發現豈會容忍?

眼下姚靜若去破壞聯姻,反而穩固了他們的姻親關系。

“不必了。”秦六小姐若真不想嫁去越州,有很多種法子,只要她自己立得起來,若自己不反抗,她和秦世元是仇敵,哪怕她可能會有一瞬間覺得可惜,她也不會伸出援手。

姚靜主動岔開了話題:“過些年,本王的兒女入了學,孝和做他們的老師吧!”

林虞笑道:“臣求之不得……主公,虞聽說,如今小公子和小郡主都還未取名?”

姚靜點點頭,說道:“本欲周歲之後再取。”

說道這裏:“孝和可有好名字?”

林虞一怔,主公竟然問他了,按照為臣之道,此時他應該婉拒才是,可此時他突然冒出一股子氣性來。

“臣聽聞郡主和主公極似,臣便想為郡主求一個字。”

姚靜也沒多想,反而好奇問道:“是何字?”

林虞緩緩說道:“晉。”隨後他就起了身,給自己續了一杯茶,然後手指沾了茶水寫了下來。

姚靜想了想,喃喃道:“晉,好名字。”她諱靜,又受封晉王,她到如今地位,這個晉字按說大夥都要避諱了,在這個時代觀念裏,這個字,別說女兒了,便是繼承人也用不得。

可林虞為她女兒求了這個字,他到底是如何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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