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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0175神秘的四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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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季瑜?”姚靜皺了皺眉頭。

她想到之前的這位秦四公子遮遮掩掩的自薦信,她就不覺得他能夠輕易被試探出來。

陳足道問道:“主公,這位四公子身為庶出,生母不得寵又早逝的情況下,卻依然能得秦世元和先江州州牧的喜愛,可見,他對秦世元和江州了解甚深,他足以推測出一二,甚至還有可阻止之法。”

姚靜被說服了,確實如此。

“先作萬全準備,今日,我會請秦四公子赴宴。”

陳足道含笑點了點頭。

姚靜見陳足道模樣,心裏卻是產生了一些懷疑的種子,陳足道雖說有理有據,但貿然提起秦季瑜,卻是不像是他以前的作風。

陳足道以前若要破局,不管是好是壞,都會直白說出來,讓姚靜定局,而不是現在讓姚靜去尋他人。他的這番話,似乎篤定秦季瑜有法子。

陳足道觸及姚靜審視的目光,他默默地低下頭,然後拱了拱手。

君臣這番舉動,顯然雙方都已明了對方的意思,姚靜見陳足道還是沒有解釋,可見他是堅持讓她去見秦季瑜。

“姚峰,去傳秦四公子進府。”姚靜吩咐外頭道。

姚靜還是相信陳足道的,陳足道是不會背叛她,他這麽做只能說明他有要做的理由,作為主公,對於陳足道這等重臣謀才這點信任和容忍還是有的。

陳足道聽了,他俯身下,又行了一個大禮:“主公,請恕罪!”

姚靜揮了揮手,寬慰說道:“不必多禮,退下吧!”

陳足道心中頓生感激,主公不但體諒,還反過來安慰他。

“諾。”

姚靜目送陳足道離開,待人走後,姚靜向姚峰要了最近一些密文,密文上確實顯現陳足道和秦四公子有過接觸,以陳足道如今的身份地位,加上他為人甚是深謀遠慮,想讓他替區區一個質子說話,本是比登天還難的事,然而這比登天還難的事此時卻是發生了。

姚靜當然不會去怪罪陳足道,而是對這位秦四公子加深了些疑慮,這秦季瑜頗有本事。姚靜又想到當日他向金蒔建議遷民之策,加上這次,姚靜已經確定,他不是一個甘心在欽州做質子的人,素日裏寄情書畫山水之中,只是他的面具。

她放下密文,對姚峰說道:“多往江州加派些人手,除了註意秦世元的動向,秦季瑜這二十年在江州的處境,也都事無巨細稟報於我。”

姚峰立刻接令,同時也十分驚異,因為主公從來沒有這麽做過。

很快,姚靜的親兵就傳來秦季瑜到來的消息,她想了想後,說道:“將他帶到書房偏殿去等候。”

“諾。”

姚靜放下筆,將手上的折子也都合上了,她轉去了書房偏殿,卻到了門口後沒有立即進去,也阻止了親兵的行禮,然後就站在窗邊往裏面看了兩眼。

裏頭的秦季瑜淡然自若地跪坐在小桌前,侍女送上茶水行禮退後,他也微微頷首,這番動作可見他對晉王府的尊敬,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姚靜依然沒有進去,她在外頭站了很久,裏面的秦季瑜沒有任何不耐,坐姿和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

姚靜突然離開,讓門口的親衛有些不明所以,雖然不明白,他們也最多是將疑惑放在心裏,主公又沒有讓他們去稟報或者將客人請出去,他們也只能裝作一切如常,仿佛主公不曾來過。

姚靜回了自己的書房,然後重新打開了折子,繼續處理起了公事。、

不知不覺中,月已過半,姚靜處理完公事才起身。

“偏殿的人還在?”

“是,主公。”

姚靜這才前去偏殿,她直接推開門,入目的便是秦季瑜靜坐在一旁閉眼休憩。他聽到開門的聲音,眼睛雖未睜開,卻已經低頭俯身見禮。

“瑜見過晉王。”

姚靜揮了揮手示意免禮,然後徑直走到主位落了坐。

秦季瑜不慌不忙起身,姚靜看著他,有些不怒自威,若是平常的讀書人,因姚靜如今久居高位的氣場,多多少少都會有些手足無措,然秦季瑜似乎沒有受到半分影響。

“四公子此番前來,不知有何事?”

秦季瑜定了定心,他微微垂眼,說道:“瑜願為晉王分憂。”

姚靜沒做聲,她盯著他看的眼神更加銳利了,審視的目光如同穿透的箭,壓迫異常。因為,秦季瑜這短短幾個字,分明就是投誠的意思。

“分憂?四公子不防說說如何為本王分憂?”

秦季瑜輕輕地擡頭,觸及姚靜的目光,他有些不敢直視。

“以瑜對二兄了解,此番他必然派遣精兵助桓覽抵禦劉赦攻伐。”

姚靜一聽目光沈了沈,說道:“江州與中州相隔蜀道,秦州牧若想以軍隊越過蜀道,只怕並沒有這本事。”

秦季瑜點了點頭,說道:“晉王並未說錯,然我二兄可從荊州入手,荊州周恒文如今已然到了陌路,瑜擔保,不出七日,荊州必然落入我二兄之手。”

此話一出,若是欽州文武聽到定會驚呼,周恒文在荊州經營數十年,又坐擁十萬大軍,而且荊州是魚米之鄉,糧草充足,秦世元出兵已經一月,都只拿下一郡,現在說不出七日,荊州就會被秦世元攻下,實是一謬論。

姚靜斜了他一眼,然後全身心放松靠在椅背上,表情也顯得風輕雲淡,似乎並未因為他這些話有任何動容。

秦季瑜見狀,他重新低了頭,說道:“實不相瞞,荊州各大士族早和我秦家頗有淵源,加之……周恒文之死,只需二兄稍施手斷,定能不戰而勝。”

姚靜一聽,立刻肅然起來。

秦季瑜拱手說道:“二兄多年來一直善於結交各地英雄好漢,此番周恒文又於他有殺父之仇,在久攻荊州不下,受二兄多番恩惠的勇士定然會做行刺之舉,二兄一旦坐擁荊州,雖無力北伐,但若北方不斷戰亂,二兄不介意出兵攪亂局勢,還請晉王早做打算。”

“行刺?”姚靜起身看著秦季瑜,兩軍交戰,行刺主帥的事情甚少發生,一是於名聲有礙,二也是極難成功,因為這時候,荊州上下布防,嚴查死守,就是為了防備奸細禍亂荊州,讓敵人大軍趁虛而入。

所以這種事姚靜是不會去想的,尤其是秦世元這等士族,眾所周知,士族最要名聲。可是今天秦季瑜告訴姚靜,秦世元這等人不看重名聲,這真的讓姚靜意外了。

此外,秦世元和荊州士族的關系,竟然可以影響到不戰而勝的地步嗎?

這太出乎姚靜預料了,因為姚靜所探查的消息裏,完全看不出這些,反而更像是荊州士族和周恒文是一條心。

秦季瑜今日來並沒有給姚靜出了什麽妙計,而是給她提供了她查不到的消息。

若是這些都是真的,那麽她的計劃定然要全部變動,一個有明主之像的士族秦世元,她就有些看重,如今得知這位明主還有一些梟雄奸逆之舉,這已經讓姚靜不得不提起十二分堤防之心。

“晉王且等三日,必有消息傳來。”

姚靜聽了,深深地看了一眼秦季瑜,三日之後若是真的傳來秦恒文遇刺的消息,可見秦季瑜在江州,甚至在秦世元身邊有著不可忽視的勢力,而且還這般直白地秘密告知,這真的只是想投靠她?

投靠她又有何好處,做南方之主的弟弟豈不是更省心,畢竟她便是接受了,他也得從底層做起。也許這輩子,都到不了他在江州所擁有的地位。

姚靜說道:“那本王就等著了,四公子可知,若你欺騙本王,可有何下場?”

秦季瑜這時候反而笑了,他說道:“瑜自知性命無憂,方敢進這王府大門,還請晉王原諒一二。”

姚靜見狀,他還說對了,姚靜不會對江州送來的質子有何不利,而且,以她如今的心胸,也不至於不能容忍外人對她說謊。

“既然如此,你退下吧。”

秦季瑜點點頭,他今日要見姚靜想說的話已經說了大半,至於剩下的小部分,他是聰明人,知道也得等三日之後的消息確切他才有資格一提。

“瑜告退。”

姚靜對他揮了揮手。

秦季瑜拱手離開,姚靜看了一眼,他離去的背影,就如他在外界的名聲一樣,翩翩君子,溫雅如玉。

姚靜收斂心神,她也算是明白陳足道為何讓她見此人了,因為此人說出的東西,確實舉足輕重。其實,姚靜已經有九分相信了,畢竟這等秘聞,秦季瑜作為秦家人沒有任何理由過來騙她,因為這些於他而言,便是真的,也不過是他作為投身姚靜帳下的投誠貼而已,於他沒有任何好處,反而若是壞處,姚靜沒有受到任何損失,而他性命雖然不會有事,但日後在欽州肯定不如目前這般自在。

姚靜既然相信,但是卻無法想明白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他真的只是為了向她投誠?

姚靜如今勢大,她能相信一個才子會來投誠,但是是不會相信一個未來南方之主的親弟弟。此人,是當好好留意一番了。

***

秦季瑜出了晉王府大門,他回頭又看了兩眼後,卻沒有立即上馬車,反而有些踟躕。

“公子?”

秦季瑜微微一笑,對喊他的書童清風說道:“我自駕車回去,你去南門街尋些上等的竹葉香回來。”

清風一頭霧水,說道:“公子,天色已晚,奴還是先送公子回府,待公子安頓過後,奴再去南門街。”

秦季瑜搖了搖頭,說道:“不必了,今日心情甚好,不想瞧見你在我身邊跟著。”

清風一聽,臉色有些一垮,這高興了還支開他,讓他一個做書童的很是憂傷。

然而秦季瑜就當沒看見,他輕快上了馬車,然後驅車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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