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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0159君主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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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靜豈會不明白林虞的話的重要性,但是匈奴內亂豈是那麽容易。

百年前,大齊明帝時期,大齊吏治混亂,明帝又年輕,匈奴扣關,差點打到京城,那時候就有人提出分化匈奴,然後大齊派出使者,割地分封匈奴各皇子,又有無數間者活動,最後讓那時強大的匈奴分成了三方,三方互相攻伐,在決勝之時,大齊派出練兵多年的軍隊,殺進匈奴皇庭,匈奴皇庭那時候就元氣大傷。

自此,匈奴人向來覺得中原人狡詐,祖輩更是後悔不堪,祖輩匈奴單於更是留了遺言,命令子孫之間不得因為利益相互殘殺,一方事起,另一方可憑著遺召全盤接收對付實力。

所以,匈奴內部皇庭還算堅固,想要其內亂,難上加難。

“匈奴皇庭或許難以動彈,但是為臣者,總會有一二心大的逆臣。若此舉再無用,被匈奴一家獨大的其他草原部族又豈會那麽甘心匈奴占據肥美草原?”林虞低聲說道。

“這些挑撥可以慢慢活動,主公實不必親去西域冒險。非是虞危言聳聽,西域各國雖深受其害,可也對匈奴懼怕為多,只怕匈奴騎兵壓境,主公另西域各國的聯盟會隨之瓦解。”

姚靜聽了這些後,微微瞇眼。

這些她也都想過,只是比起分化,聯結西域各國更加簡單可行。

為君者,當從善如流,但是同樣的,君偶爾也會堅持己見的時候,就比如姚靜此時。姚靜知道西域聯盟或許沒那麽可靠,但是她還是想前去聯盟。

至少西域各國聯盟,匈奴人會有所顧忌!

姚靜要得就是匈奴人顧忌,免得南下犯境。

林虞心思玲瓏,這見姚靜看著地圖久久皺眉的情況,他也明白了姚靜的心思。

“若主公不放心,就讓虞一起去吧。”林虞很當機立斷地退了一步。

姚靜擡起頭,微微搖頭:“我打算帶著許善之前去,你,我讓你捋順現在剛得到的幽州。”

林虞想了想不由苦笑不已。

姚靜手下智囊團以前是陳足道和許善之兩大團隊,後面又加上了自己。

陳足道是陪著姚靜從一個縣尉成長到如今三州之主的州牧,林虞心裏清楚,陳足道才是姚靜心目中最信任的謀士。

姚靜若不在,陳足道就是姚靜托付大計的人選,所以陳足道肯定會留下。

只是林虞一直以為主公此時打算前去西域,這三州就會交付到陳足道手上,沒想到,竟然會將一州交給自己。

這是什麽原因,固然有信任的原因,但是更多的只怕是平衡之術。

這個最終原因,不得不說是為臣和為君者的悲哀,主公勢力膨脹到一定程度,都難免出現這樣的情況。

主公這麽信任讓他領一州之地,做她的平衡大計,他哪裏還能說出陪著主公去西域之事。

姚靜起了身:“足道主動要求的,他說你向來多智,又敢於他所不敢,這個剛剛打下的幽州百廢待興,言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姚靜一說完,林虞臉上的微笑慢慢消失,變得很是正經。

他果然胡思亂想多了。

這位女君,向來就是信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則,怎麽會在此時玩平衡之術了?

林虞一時間到有些為自己的陰暗心思而感覺到羞愧。

姚靜走下來,然後拍了拍林虞的肩膀。

“你剛來不久,總會慢慢熟悉的。”

這話說得很是溫和。

林虞更加恭敬地作揖行了一禮:“諾。”

姚靜放心了,林虞此時確實是浪蕩性子,但是他最正經的時候,就是他表露決心之時。

林虞出了州牧府,還未上馬車,他就不要轉過身去看州牧府,似乎不對勁,他風塵仆仆趕來幽州城的原因,就是死勸主公不要前去西域,這下倒好,竟然轉變成讚同主公去西域,而且答應照看好幽州了。

這一吹了風。

林虞對自己搖了搖頭,他林虞這麽多年忽悠人,沒想到這一個被主公給忽悠了。

這西域……許善之可以去,但是主公不能去。

不過,今天瞧著主公的言外之意,也沒有即刻前去西域的打算,那麽就還有機會。

想清楚後,林虞上了馬車,準備好好休息一番,他這身體也委實受罪了。

“林先生留步。”

林虞打開馬車門:“姚大人。”

來的是姚靜的親衛統領姚峰。

這位現在很少親自出來找人了,主公若是有傳話,都是派了姚峰統領下的副官或親兵。

這會兒親自過來,無疑是姚靜特別囑咐的,以示她對他的看重。

姚峰笑了笑,然後親自從親兵手上帶了托盤交給了林虞。

“主公知道你愛酒,這是主公在州牧府找到的碧玉瓊漿,就讓在下給你送來。”

林虞眼睛一亮,給他其他東西,林虞還真不在意,他這個人就不曾在意什麽身外之物,唯一在意的就是酒了。

他剛要伸手接問問這酒味享受一下,然而姚峰卻避過了。

“主公還說了,這酒是要喝一個月的,有了這美酒,先生這一個月怕是不能再喝其他劣酒了。”

林虞立刻縮回了手,這麽一小壺,大概今天一天就可以喝完,未來三十天,不喝其他酒,林虞還是不想忍。

“那便不喝了。”林虞笑瞇瞇地說道。

姚峰也不急,這時候親自打開了酒塞,這酒味……林虞眼睛大亮,看著這酒壺,真想喝。

姚峰笑瞇瞇的,林虞輕推一把,就被酒帶到手裏。

“我收下了。”

說完,林虞就再不多言,做生氣狀回了馬車。

但是馬車裏的林虞卻是神色柔和,主公為了不讓他喝酒傷身,也是大費苦心了。

只是……人要活那麽久做什麽?

當及時行樂才是。

他這個身體,足夠他看到主公平定天下的那一天了,到時候,林虞自恃也活夠了。

這不得不說,林虞的生命觀實在另類。

而姚靜也明白,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告訴林虞,她希望他身體好,希望他活得長長久久,這樣才能讓林虞感激自制。

***

許善之來到幽州城後,見到姚靜之後就直奔了林虞府上。

這一進了門,許善之這個老學究似的謀士就對林虞發了火。

“胡鬧,怎可讓主公以身犯險?”

林虞慢悠悠的,抿了一口美酒後頓時有些心疼,就只有一口了,這個月還有五日沒過呢?

今兒怎麽也要再去討要一壺才是。

許善之見林虞沒聽他的話,他更來氣了,一把就糾過這小子。

“主公如今身份關乎三州安危……你……”

林虞輕巧地避走了。

“主公主意已定,虞就不過去惹主公不快了……”許善之一聽就立刻想打斷訓斥林虞一回,因為許善之覺得這樣不敢惹主公不快的為臣是不對的。

林虞顯然明白許善之要打斷,繼續說道:“許先生莫要生氣,虞其實等許先生日久,只有許先生才能改變主公前去西域之心。”

許善之果然沒想去教訓林虞了。

“怎麽回事!”

林虞笑說道:“想讓主公不去西域,只有一法。”

“許先生下軍令狀如何?”

尋常人被逼著下軍令狀都是臉色大變,但是許善之卻是在真的思考這事的可行性。

說來姚靜收下最重用的三個謀士都是不怕死之人。陳足道是士為知己者死,許善之願意為了大業敢於奉獻生命,而林虞就是個不怕死的,甚至真到了要死的時候,他還能笑著一邊喝酒,一邊設計讓人達到了他的目的。

“若能讓主公打消前去西域之心,我下軍令狀可行。”

林虞微微一笑,忠於主公的人,林虞都會喜歡的。

“許先生既然連軍令狀都敢下,那麽接下來就不是問題了。”

****

姚靜正在最最後的分派,不僅僅是將三州托給陳足道和林虞即可,陳足道和林虞也最多統領下政務,或者真的在三州出現兵禍,能給主將們提供計策。

留手的主將,姚靜也都需要想清楚,不僅需要獨當一面,也要和留下的陳足道和林虞性子相合。

“主公,許先生又來求見。”

姚靜微怔,隨後向一側:“姚峰,善之先生之前離開州牧府是不是去尋林虞麻煩了?”

姚峰微微點頭:“主公慧眼。”

姚靜不由扶額,她心裏清楚,許善之這被林虞打發過來,必然是有了她不能去西域的說法。

“不見。”

姚峰無條件執行。

許善之在外愕然。

還真被林虞料定了,這小子!

當下,許善之也不走,說道:“臣就在此等候主公。”

就是耍賴,不見他就不走了。

姚靜聽了後,也不急,招呼人去花廳,好茶招待著。

姚峰回來稟報,這許善之花廳不去,就要在外面寒風中帶著。而且許善之沒穿長衣避風雪。

明晃晃的苦肉計。

姚靜也不能讓許善之給凍壞了。

按照林虞的想法,不管姚靜見不見許善之,許善之這次還真的病重。

許善之病重了,自然去不成西域了。

姚靜如果還要去西域,真要帶謀士……自然就是林虞和許善之換一換。

許善之若是知道林虞的打算,必然會氣的吐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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