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 .0153借道冀州

關燈
雲良郡城和灃河郡城之間隔著六縣,其中兩縣隸屬雲良郡,這年代惡縣可比日後的縣城範圍要廣闊得多。因為灃河郡開荒送糧,而且還有機會免徭役,這不僅僅灃河郡本地的百姓紛紛跑來州城報名,這雲良郡兩縣也有活不下去的百姓拖家帶口過來了。

幽州的日子一向困苦,尤其是經歷過胡虜肆虐後的一段日子,更是難以度日。

幽遼兩州的徭役是天下州府之最,有的一戶有十幾個男丁的百姓,幾乎年年都會辦喪事。因為每年都會向他們家裏抽取壯男服徭役,最後也幾乎都上了抵禦胡虜的戰場,進而丟了性命。

幽遼兩州,一對夫妻生子九個,最後只剩下這妻子和小孫子的事件在這樣兩州中並不少見。

這不得不說是幽遼兩州的悲哀。徭役是有期限的,而軍戶是一輩子,當將軍的自然更愛護自己手下的軍戶,服徭役過來抗胡虜的自然就會被當做了炮灰,這樣能活著的有幾個?

別的地方的徭役好得多,都是做苦力,熬著到期的不少,幽遼兩州的徭役卻是要命。

姚靜入主幽遼後,就再也沒想過再以徭役當炮灰的意思,軍人就該有承擔的責任,這些百姓並不知道,以後的徭役不再需要上戰場,最多是為修建工事而抽調。然而,這些,又有幾個會告訴他們?

用張怡的意思,現在還想著多騙些百姓簽了約好多開墾一些土地。

姚靜當然也默認了,這提前宣傳了,同樣會引來很多百姓遷入她的治下,但是卻只為她多添點仁義之名。可不宣傳,就只是以荒地開坑免除徭役,也同樣讓她得到了仁義的名聲。

這希望前往姚靜治下的人多了,雲良郡的就越來越不穩定,這時候雲良郡面臨的處境竟然比當初的灃河郡還要不如。

灃河郡那會兒面對姚靜的大軍壓境很有壓力,卻也抱著大希望能夠守住郡城,可是現在,雲良郡郡城還不如灃河郡城高墻厚,灃河郡一日就破了,大字不識的人幼兒都會計算這個問題,雲良郡被破根本是時間問題。

而抵抗,就是個死字。

郡城的士族官員和軍隊不怕死嗎?那是不可能的,可能有一些視死如歸,但絕對不多,更何況,姚靜的軍隊打著正義的旗幟,給怕死的人給了足夠的借口。

再有百姓紛紛東逃,這人心散的,早就不堪一擊。

姚靜在灃河郡整軍的日子,反而讓雲良郡的人心變得嘈亂。

有一日破灃河郡在前,再優秀的將領也難重新整合士氣。

姚靜帶軍前進,一路秋毫無犯,一些後勤軍隊還會伸手幫忙,這和大齊的官軍有著根本的區別,原本聽了消息的幽州百姓們對姚靜半信半疑,這親眼所經歷的沖擊無疑是巨大的。

人在一片黑暗中見到能活下去的光明,那便有無窮的勇氣沖過去。

姚靜帶軍所到之處,赫然間這些百姓向灃河走了大半。

灃河郡地廣人稀,相對雲良郡多凹凸山脈不適合開荒,姚靜將雲良郡攻破,百姓離開雲良郡也造成不了什麽損失,這雲良郡百姓少些,這地勢卻最方便練兵,可以作為軍基地。

姚靜行軍速度很慢,快軍不過五天就能到,姚靜到了雲良郡所在後已經是第十一日,中途有一縣負隅頑抗,讓姚靜大軍沖擊,縣城都被她的大軍給毀成碎片。

雲良郡郡守府安靜的過分,秦仲文已然到了雲良郡郡守府。

自從姚靜出兵,每兩時辰一報,秦仲文早就耐不住在州府,後來聽說雲良郡的百姓紛紛私逃去灃河,甚至還有些影響到州城附近縣城百姓,秦仲文便知道軍心和民心到了一個非常嚴峻的地步。

秦仲文知兵事,更通謀略,這事情的嚴峻讓他清楚,再不想清楚穩定軍心,這雲良郡就會成為第二灃河郡,所以,他也不得不親自趕去了雲良郡郡守。

秦仲文比姚靜的軍隊早到不少天,他也來得很巧,雲良郡諸將內部也隱約有了些矛盾,他即時趕過來,將矛盾給處置掉了,然後將雲良郡的兵權抓在了手裏。

這雲良郡他必須守,而且他還將停留在雲良郡之戰的尾聲。

“報,敵軍射來戰書,還請將軍示意。”

秦仲文立刻接過傳令兵帶過來的戰書,這一看,他就氣紅了臉,大拍桌面一下,在場的將領紛紛擡頭去看他,屋子裏變得更加安靜。

~~~~~

戰書上若非是討伐他的言辭,他定然會大讚一聲文采飛揚。

戰書上不帶一個臟字,反而是非常嚴謹的戰書格式,可是看完後卻比罵他沒爹娘養還要狠,甚至他親近的人瞧了,都會眼帶異樣,是不是他們的將軍真的那麽十惡不赦。

這戰書是林虞親自執筆,姚靜看了上面內容後,也在心裏暗嘆一聲最毒莫不過於書生郎。

有了灃河郡的戰報,秦仲文清楚知道姚靜手下有一猛將衛雲,連戰八將而勝,灃河之戰,迅速失手最直接的原因就是衛雲之勇,喪了灃河郡守軍士氣。

有了這樣的例子,秦仲文根本不會再答應出城獨戰。

遭受如此戰書,秦仲文握緊拳頭,轉身就下了城。

“任敵軍如何作怪,我自坐城不出。”

***

“秦仲文守城不出,真是被主公嚇壞了。”林虞微笑說道。

這幾日,林虞先是送了戰書,更以騷擾之術,在城中渲染秦仲文的‘惡行’,秦仲文也一直能忍得,不僅堅持不出兵,對於城中百姓的指指點點,他都當做沒看到,反而出宣告多加安撫,加賜量免田稅。

因為他若是對這些百姓做什麽,就容易發生暴動,這樣一來就讓欽州軍得逞,到時候他就不得不在艱難守城下還要分兵鎮壓百姓。

“嚇壞了便好,灃河郡可是準備妥帖了?”

林虞正色起來,對姚靜拱了拱手,說道:“已然準備妥當。”

秦仲文親自從州府到雲良郡鎮守,讓姚靜和林虞已經預料到了,有秦仲文在,雲良郡的軍隊不會有灃河郡那般容易瓦解。

姚靜若要強攻,也多有幾率將郡城攻下,只是林虞給他出了一偷襲之計,讓姚靜到不急著攻下雲良郡了。

姚靜在灃河郡休整了好些日子,出兵到雲良郡的速度更是緩慢無比,難道這僅僅是吸引雲良郡的百姓東投灃河?當然不是,姚靜行軍緩慢,不過是在等待和劉赦做了個交易。

這一來一回可得廢了不少時候。

幽州和冀州接壤,幽州灃河郡、餘良郡還有幽州州城更是和冀州西部相互接觸,姚靜要從幽州攻打到州府,就必須攻破灃河和餘良郡,但是如果能借道冀州滄禾郡,就能直接到州府境內。

若是冀州再願助兵,那一舉攻破幽州州城更加簡單。

幽州州府被破,灃河郡被破,雲良郡就是甕中捉鱉。

只是可惜,姚靜和劉赦看似結盟,但是借道一事都是極其敏感的事情,就如當初姚靜對欽州定安郡不松口借給劉赦,劉赦也不放心將滄禾郡借給姚靜。

滄禾郡對於冀州來說,和欽州定安郡的戰略位置都差不多。

滄禾郡地勢險要,面對幽州易守難攻,滄禾郡一旦被借道,姚靜倒打一把,到時候姚靜得了幽州再得滄禾郡,劉赦的冀州可不就是姚靜到嘴的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