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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0120三州會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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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州的局勢因為徐州的插手,終於阻止了劉赦從西陽郡長驅直入的趨勢。

劉赦的確是梟雄中的梟雄,他能舍下三郡可見他的魄力。

自從他帶兵進入延州西陽郡後,根本就是長驅直入,從西陽起,任何郡縣都不是他三天之敵。

這一點讓姚靜等人也沒料到,好在延州及早地反應過來,向襄州借了兵。

“徐州沒出兵嗎?”姚靜皺眉問道。

陳足道也慎重起來。

當初他們看著劉赦前去延州,也是有底氣他要拿下延州的阻力很大。

他們算計到,除了中都天子攻長寧和冀州,和延州東南邊接壤的徐州也會按捺不住的。

現在四位天子,長寧天子的勢力和聲勢最為強大,延州若是被吞並,中都天子也是遲早被劉赦四面包圍著解決掉。

唇亡齒寒,中都天子和延州被滅,那麽和東延州南邊接壤的徐州天子,可不就是劉赦下一個目標?

徐州和欽州一樣的處境。

甚至徐州和欽州相比還有所不如,徐州擔憂著劉赦卻得不到好處,但是姚靜能從劉赦出兵不血刃地拿回欽州三郡。

這也是建立在姚靜所在的欽州已經有了劉赦不得不放在一邊的實力。

到如今,劉赦的棋局已經完全顯露起來。

若沒有姚靜,劉赦吞並欽州就沒有如今這麽大的困擾。

劉赦的棋局,想來是他攻中州以亂大齊,另一邊攻欽州以備借用長寧天子之名對天下攻伐。

如今,欽州沒有拿下,固然是讓他的計劃出現偏差,但是現在四位天子的局勢也讓天下亂成一團,又不會再聯合在一起,這給他掃除其他州郡的計劃不知大了多少。

“沒有,至少,現在徐州那邊也沒有出兵的準備。”

陳足道也覺得怪異,戰前議和之前,他就研究過徐州州牧辛簡此人。

看似儒雅溫和,卻最是急功急利,他既然會第一個立天子,那麽就說明他的野心非常大,延州節節敗退,他竟然沒有絲毫反應,實在是奇怪。

要知道劉赦如此咄咄逼人,其打算早就昭示了天下,他就不信辛簡看不出來。

“主公是否派遣使者前去徐……”

姚靜揮手,說道:“不必。”

“那萬一徐州做龜孫子怎麽辦?”全武憊氣道。

姚靜沈吟起來,說道:“靜觀其變。”

辛簡不動兵,很可能是延州和劉赦還打得不夠。又或者,他另有打算。

***

隨著欽州三郡的回歸,丹平郡郡守黃久新更不敢有絲毫越矩。

定安、出雲、章臺、寧匯、石澗五郡郡守做什麽,他也跟著做什麽,上交的稅賦也是上等,傳聞遼州的車騎將軍上官木對他讚賞有加,他還是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姚靜對此心照不宣。

這家夥有滑才,之所以不獻出兵力,只怕也是看到欽州表面安平,實際危機四伏的局面。

他在等,等姚靜破掉劉赦攬中、冀、延三州包圍的局勢,那時候他才敢全然臣服。

若是姚靜破不了,他當然還是不會投降劉赦,不過會考慮將丹平的資源轉移到遼州,成為車騎將軍上官木的下屬。

“主公,遼州使節進城了。”

姚靜早早就接到消息,隨著匈奴退兵,原來的遼州州牧戰死,從朝廷派出去的車騎將軍上官木就暫代了遼州州牧一職,不過,匈奴退了,但是大齊皇帝出現了四個,上官木也按捺下回京的沖動,如今在遼州擴軍備戰。

“知道了。”姚靜不在意。

遼州使節是奉車騎將軍上官木之命來請姚靜去參加喜宴的。

姚靜需要遼州的馬,遼州需要從欽州得糧,這段時間,雙方都簽下了不少條約,可以說,兩州關系不錯。

***

“於集安見過姚欽州。”

姚靜笑著叫起。

這位於集安,姚靜也是頗為熟悉了,因為他這幾個月來,常常奉車騎將軍上官木出使欽州。

於集安文質彬彬、廣袖善舞,至少,他在欽州並沒有得到欽州上下官員的惡感。

“將軍安否?伯齊也多日未見?”

於集安字伯齊,中州人。

於集安笑道:“將軍安泰,謝過姚欽州惦念。”

姚靜點點頭。

寒暄過後進入正題。

“姚欽州所需良馬鐵礦,我家主公具以備齊,姚欽州三五日即可前去丹平收取。”

姚靜也將一份單子遞給他。

“欽州已到秋收之節,雖天幹旱,但得利器之助,產量也足活兩州之民,車騎將軍盡可安心。”

於集安若是初次聽到這消息都會動容,不過他來前就知道了,加上一路南下,看到欽州四處金黃一片,心中特別欣慰。

上次的交易此次確認達成,於集安給姚靜賀貼。

姚靜當然不可能前去遼州。

不過,兩州關系好,她接下帖子還是會派重要人物去赴宴的。

“此次還有一事,主公托集安交於姚欽州。”

說完,他弓著身子奉上一封火漆未開的信。

姚靜示意姚冶接過來。

拿到密信打開,這一看,眼中平靜一片,但是心裏頭卻是心驚。

赫然是三州會盟。

遼州上官木和幽州大將軍何挺已經會盟,他們欲攻冀州……

因為還要防備著胡虜和匈奴,他們不能全軍出動,所以也尋求姚靜的幫助。

希望三州會盟,然後共同殺向冀州。

至於為什麽攻冀州,竟然是中都天子之令。

好一個中都天子,竟然料到劉赦如今局面,或許說是故意放任劉赦弄出這等局面,只等劉赦深陷延州,借三州之地平定冀州!

劉赦設了局,中都天子看似在劉赦局中掙紮,可是實際卻是故意鉆了進去。

這中都天子竟然如此狠得下心裏,那老父所在的冀州為魚餌誘惑劉赦深入……這……是了,若是這桓覽無才無能,太師王仲淵怎麽可能歸心於他?

這天下真是一出出的好戲。

點了火折,將此信燒了。

她道:“伯齊遠道而來,且去休息一二。”

於集安恭敬地拱了拱手,他也沒認為姚靜會立刻做出決定。

“謝姚欽州。”

姚靜掃向旁邊的姚冶,姚冶點了點頭,親自安排人領著於集安下去休息。

人都退去後,姚靜一個人坐在屋裏深思。

此次會盟在幽遼邊境的朝陽關,中都天子也會從幽州到達朝陽關。

幽遼和中都攻冀,他們又謀算已久,還是很大的可能。

那封信後面一段車騎將軍覆述中都天子的話,讓姚靜由不得不深思。

中都天子說,欽州三郡是他送給姚靜的禮物。幽遼兩州的上官木和何挺自立,其實是奉了中都天子的密詔,就是為了麻痹劉赦,好讓劉赦放心攻延。

這無疑是讓姚靜憤怒的,因為這說明,劉赦和她的反應都在中都天子的謀劃之中。

這一句話將姚靜從算無遺漏的自得中徹底打醒了。

人謀算其他的人何事,卻不知自己也是被他人謀算的一個。

天下之大,絕對不能過於輕視任何人。

看到這封信,回想徐州沒有出兵,是不是,徐州也看出中都天子和劉赦的較勁才剛剛開始?

“主公,許先生、陳先生求見。”

姚靜緩了緩臉色,說道:“讓他們進來。”

“見過主公。”

姚靜語氣柔和,虛扶說道:“兩位先生不必多禮。”

養氣功夫,陳足道無疑勝過許善之很多。

“主公,臣和足道兄今日一同下棋,言談徐州辛簡,竟推測出一種可能,還請主公一聽。”

姚靜看著這兩人,說道:“說。”

許善之和陳足道對視一眼,他們推測出來的結果讓他們有些駭然。

許善之說道:“徐州辛簡不出兵,那是根本不曾擔憂劉赦有機會攻徐!”

此言,若是沒有那密信在前,姚靜定會色變。

“也不會有機會攻我欽州。”許善之緊接著說道。

陳足道註意到姚靜的表情,發現她沒有任何波動,笑對許善之說道:“你我推測晚了,主公已然知曉。”

許善之連忙看向姚靜,姚靜苦笑一聲。

她起了身,對兩位先生行了一禮。

“非孝幀想到,而在於遼州車騎將軍前來請求商議三州會盟一事!”

許善之和陳足道都是聰明之極的人,姚靜一說,兩人思路完全開闊,連忙給姚靜回禮。

“可是中州、遼州、冀州會盟攻冀?”許善之還是點出來。

姚靜點點頭,並且說道:“中都天子親去!”

此言,讓兩位謀士心中都忍不住一突。

“在何處?”陳足道也忍不住問了。

姚靜說道:“足道你推測看看。”

陳足道在屋子裏不由走動兩步,他說道:“幽遼接壤,和我欽州將冀州包圍,中州和幽州截然,三州會盟,定然是幽遼邊境之間,便於中都天子入幽州至邊境,以及主公入遼州而至邊境,幽遼邊境有三關,其中朝陽關距離冀州最遠,主公……”

姚靜點點頭,陳足道顯然是非常認真的軍謀著,天下的地域他都在盡心弄清楚,這一推測就推測出來,可見他有多上心。

朝陽關!

不在欽州勢力範圍。

這是情理之中的地點,可是,真要去會盟,還是難免為難了些。

許善之說道:“主公是否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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