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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0105一讓州牧(加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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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匯郡局勢已成定局。

鐘德安這幾天忙於恩師玄寧的喪事,將一概事物都托給了姚靜。

這是一個對寧匯郡的信號,告訴寧匯郡大小士族姚靜的存在是他鐘德安臣服的人。

一時之間,各族族長紛紛來給姚靜下帖子,而姚靜統統拒絕。

以此戰死傷過多,須得茹素,後面又親去鐘家拜祭了玄寧,若是之前鐘德安有投靠之意,現在姚靜的舉動無疑讓他更心安一些。

姚靜拜祭過後,對於寧匯郡也沒做多大手腳,都按照往日的寧匯郡章程辦事。

現在,她還不急。

因為她掌控了州城後,寧匯郡自然就會按照她所想一般規矩辦事。

等到鐘德安終於騰出手來,姚靜毫無留戀地帶著人馬回了州城。

寧匯郡大致的官員調動都沒變,但是因為此次寧匯郡的兵力幾乎都快死傷殆盡,姚靜留下的人,幾乎占據了全郡三分之二的軍官。

對於姚靜這個安排,鐘德安沒有任何異議,甚至對於姚靜只布置軍事還感到有些意外。

還以為姚靜為了將寧匯郡全部拿到手裏,要對寧匯郡諸官吏來個大換血。

***

寧匯和石澗郡隔得不遠,姚靜也沒準備回去看看。

石澗郡一切相安無事即可,她還是去忙自己的事。

“趙信的消息可打聽到了?”

“趙信在寧匯郡差點被當做盜賊所殺,就一直躲在縣城,後來叛軍來了,趙信掩藏了身份在一戶農家。我們派人找他的時候,他就跑了,看方向應該是丹平郡。”

姚靜點點頭,說道:“你傳消息過去給趙家。”

姚冶點點頭。

只要趙信在州府做大義的面子說自己導致州府為叛軍所得,願為州城尋一明主,她放過他和趙家無妨。

她不怕趙家不同意。

趙信跑了,趙家可沒能跑掉。

趙家人口眾多,又是偌大的家業,哪裏能躲得掉姚靜的大軍,姚靜還未進寧匯郡,就派人將趙信撇下來的趙家人給抓了。

姚靜也不怕趙信不妥協,除了趙家宗族會逼迫他,他得兒子也在她手中,只要姚靜承諾不殺他,他不會放棄家族和兒子而逃跑,去做那看不清未來的投奔。

趙信優柔寡斷,氣性狹小,這樣的人做主公的確挺窩囊,但是若是做父親做族人,不得不說,這樣的人天生軟弱。

姚靜已經看透他得本性了。

才回到州城不久,趙家族老和狼狽回來的趙信已經過來找求見姚靜了。

不是詔,更不是尋,而是來求見,顯然趙信是認命了。

姚靜自然會見他,而且還親自出來接趙信,在門外做足了姿態讓過路的百姓看看,她姚靜有‘多尊敬’趙信。

姚靜再如何尊敬也沒用了,因為趙信棄城逃跑,還背棄了鐘太守,早就在諸位百姓心中名望下降數十倍。

相反,姚靜被趙信氣度狹小氣走,得知州城安危,奮不顧身來解救,反而讓州城百姓的好感提升了數十倍。

趙信見狀,臉色不由地一僵。

他當然看得出來,可是他沒有辦法。

姚靜有說有笑地請兩位進軍營,進了軍帳後,自是不需要再做表面功夫來了。

趙信的族老很是尊崇地讚了姚靜無數溢好之詞,趙信在旁邊跪坐不發一言。

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他的心裏自然不可能平靜。

直到族老悄悄地推了推。

趙信方整理好臉色,對著姚靜作揖,說道:“姚使君乃是我欽州州全城百姓恩人,請受信一拜。”

說完,他站起來,拂袍還真要給姚靜跪下一拜了。

姚靜連忙起來親自去攙扶:“趙州牧,萬萬不可多禮。”

不想,趙信根本就不順著姚靜的攙扶而起來。

趙信結結實實地拜下去。

這其實也是拜他自己,是他自己的不及人,苦果只能自己吞。

隨後,趙信連忙起身,然後從長袖中取出自己的令牌與印信捧在手上,又是深深一鞠,這裏沒有外人,姚靜故作不知,同時也在試探趙信的容忍度,她說道:“州牧為何行此大禮?”

趙信心中氣急,可還是得說道:“此次欽州之圍,全賴姚使君帶兵破敵,信失欽州,已是欽州罪人,罪人德薄才淺,姚使君德廣才高,自今以後,信當修身養性,欽州州牧一職,除姚使君,再無人可當!”

姚靜似笑非笑地盯著他,一開始趙信還有氣,被姚靜久久不說話,而且眼光異樣地盯著,心中反而緊張起來。

“不急不急,我瞧趙州牧你甚是穩妥,靜年輕識淺,可不敢擔當重任!”

難當重任……若是心口如一才好。

趙信只得再小聲再勸。

姚靜還是不應推脫,到後來,她還生起氣來,將這兩人請了出去。

他們原本認為必成的事竟然失敗,一時之間,心中緊張到了極點。

趙信兩人出去後,陳足道轉了出來。

兩人相視一笑。

就這麽輕易接過州牧的位置,這可不好。

“該宣金蒔過來了。”

姚靜說道。

陳足道也笑說:“是啊,許善之暈迷了這麽多天也該醒來了。”

姚靜點點頭,不過眉目間有些清愁。

“此次是我對不起善之先生。”

陳足道恭敬地給姚靜行了一禮,說道:“主公此舉大善,若非如此,許善之只能血濺軍營數尺了。”

姚靜苦笑一聲,許善之若是知道姚靜這般謀劃,還真的會這麽做。

“去,將金蒔偷偷帶來。”

姚冶連忙下去吩咐漸漸隱於暗處的親兵。

金蒔隨著趙信回來,一直惴惴不安,得知趙信從軍營出來,就已經忍不住去尋了,未想到在半路上被人敲暈了。

等到再出現亮光,看到姚靜後,反而放松了一些。

若是要殺他,他就不會還在這裏見到姚靜。

“拜見姚太守。”

姚靜笑瞇瞇地說道:“金先生,久聞大名。”

金蒔只能表示謙虛,心裏不斷想姚靜的偷偷讓他過來是什麽原因。

“金先生於政務精通,想請先生再為主簿一職,先生可願效之?”

金蒔不喜反而一驚。

這麽大的餡餅,有驚無喜。

他沒急著答應,果不其然,聽見姚靜繼續說道:“日後先生與許善之同為主簿,需得相親相愛,所以還請先生將善之先生放回去。”

金蒔連忙看向姚靜,這一瞬間,他頓時了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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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蒔全部了然,知道姚靜想利用他,他不但沒有不高興,反而很欣喜地接受了姚靜給他得定位。

自從回來,趙信不待見他,他以前也得罪過姚靜,已經很是憂心日後的生活,他甚至有舉族搬遷去延州了打算。

沒想到姚靜還會用他。

是的,他確定姚靜會用他,否則僅僅為了隱瞞許善之,她沒有必要在讓他做主簿,畢竟到了這時候,讓他為姚靜背黑鍋也不過一句話的事,到底家族都在這裏,全仰仗著姚靜。

姚靜要用他,當然是因為金蒔的確很有能力,雖然有些排除異己,但是這樣的人用的好,不會比那些忠貞不二的人差。

“臣知錯,一時糊塗!”

姚靜點點頭,說道:“人總免不了糊塗,知道分寸就好。”

也算是一種警告。

金蒔是聰明,當然明白。

姚靜繼續說道:“先生才能,靜一直敬佩,州城安定,還請先生助我。”

金蒔連忙給姚靜行了一個大禮。

“諾!”

***

回到府裏的趙信,臉色不好看,同時也生生帶著憂慮。

在屋裏等待消息的趙家掌權人得知姚靜不曾接受,也跟著憂慮。

“大人,金主簿曾來求見。”

趙信一聽,皺起眉頭,想著這一路上他都是根據金蒔的主意才變成如此模樣,頓時不想見他。

卻被他堂伯父,也就是跟著趙信一起去求見姚靜的趙凉阻止了。

“金蒔雖累我趙家致此,卻也是多智之人,更何況,現在州城中除了金蒔,還有誰心向我等?去,去派人請他過來。”

趙信就算不豫也只能答應下來。

這一等就等了快兩個時辰,到了深夜,金蒔才匆匆趕來,原來趙信的下人去金府的時候,金蒔還在姚靜軍營。

得知趙信派人來尋,金蒔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去見見,他的確小雞肚腸,又挺妒賢嫉能的,但是他對趙信的確也一直忠誠,只是,到底他無法轉回局勢,兩人的主從關系是崩掉了。

他現在投了姚靜,也不想趙信真的出事,所以還是連夜趕了過去。

他並不知道,就因為他趕過去了,姚靜日後才真的會用他委以一定的重任。

金蒔進了趙信,還是對趙信行以前的禮節。

趙信要求問金蒔,雖然還是有些疏離,但是卻有禮有據。

金蒔聽了趙信所言,也立刻發現了癥結所在。

“此癥在於趙氏不誠!”

趙信立刻盯著他,很不高興,都將印鑒帶過去了,怎麽會不誠!

“私下獻出,難免讓外人覺得是威逼趙氏,要讓她接受,必須在城中名望見證下相讓,她就是推脫,也會有他人幫助趙氏一起請求!”

趙信的臉這會兒變得青紫了。

“太欺我也!”他拍了桌子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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