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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0103姚靜進寧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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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校尉,我們降吧!”說話的是和寧肅在一起的校尉葛遠。

寧肅盯緊了他,葛遠吐了一口血水,格外可怖,他說道:“老子投劉赦,當初也不過是想出人投地,誰知道他會造反!”

寧肅倒吸一口氣,沒想到平日裏很是擁護主公的校尉竟然這般心存不滿!

他冷道:“你想過投降的後果嗎?”

葛遠抹去臉色的血和黑汙漬,雙目圓瞪。

“他日定為夫人兒女報仇!”

寧肅心中有了數,顯然葛遠是準備拋棄冀州城內的家眷了。

“寧校尉,我知道你早就不想跟著劉赦,這次隨我降了吧!”

是的,寧肅進入劉赦軍中,並非他得選擇,而是身處冀州家族的選擇。

葛遠和他一塊進入軍中,有次聽到他和他在冀州做文官的兄長吵架,便知道了他的心意。

但是葛遠卻從未和任何人說過,因為他自己也有其他想法,如果劉赦功成,他自然做他忠心耿耿的臣子,如果劉赦的前路模糊了,有道是人往高處走,他自持勇武有將才,現在天下到處征兵,何談無用武之地?

葛遠現在並不想離開劉赦的,所以這被逼到寧匯郡了,他還是積極備戰著。

但是如今到了死路,想著姚靜的厲害,欽州和冀州相鄰,他覺得劉赦就算能敗姚靜奪得欽州,但是他覺得應該也沒有足夠的時間。

葛遠不是蠢人,欽州兵敗可不止是欽州的事情,欽州他們敗了,會給中州的劉赦造成莫大的壓力,聽聞各州郡應詔進中州討劉赦,欽州大勝的消息出來,中州定然士氣大振,加上各地應詔的兵馬前來,就以劉赦十來萬的軍隊,只怕會撤兵回來。

而一旦撤了,欽州沒有到手,大齊這個災年過去,定然很快反應過來,加上欽州反攻,冀州很可能面臨兩面夾擊的境地,到時候劉赦的前路就難成事了。

劉赦既然難成事,葛遠豈會甘心放棄自己的性命效忠於劉赦。

此次攻城失敗,就算能保住性命,也只能在這欽州州城和寧匯郡之間四處躲藏,隨時都有被抓住的一天,這樣的日子,葛遠不想過。

欽州姚靜是個愛才之人,聽說有才華有實力的人才,都被姚靜非常重用。

而且姚靜和劉赦,因為出身的特殊問題,並不像其他官員一樣重用士族,更不會看清他們這等草莽。

現在的他雖然生出了投靠之心,但是若只是他一人投降,難免就會顯得背叛主公,如果人多了的話,可以,就不起眼了,還會被稱作為棄暗投明。

葛遠想了很久,還是寧肅更適合和他一起的,因為寧肅和他一樣具備不錯能力,在官軍中日後也有個助力。

加上寧肅對劉赦,並非完全忠心,可以說他有信心說動他一些。

至於自己投降的消息日後被傳到冀州,他冀州的家眷,必然會成為劉赦殺一敬百的棋子,他的確很難過,但是,大丈夫何患無妻?至於子女,他年輕力壯,再生幾個也沒有問題。

寧肅聽到葛遠的話,不著痕跡的遠離了他,說道:“你走吧,我定然死戰站到底。”

說完也不等葛遠在說什麽就離開了,而是更加勇猛地前去殺敵。

葛遠臉色陰沈,有些想不明白寧肅的想法。

隨後看見局勢越來越嚴重,他轉而去尋其他在城樓下的校尉。

但是葛遠這時候若反過身來去看寧肅,就會發現,寧肅殺敵的時候比之前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寧肅最後嘆了一口氣,終究還是認命的,繼續投入了戰場之中。

因為葛遠有了異心,到了這時候戰場上更無勝算,葛遠帶著曹申、劉琿等人在血戰場上突然反水,引起他們的軍隊大亂。

隨後他們傳出投降者免罪,看到葛遠曹申等幾位上官都降了,丟下兵刃的一時間多了起來。

這翻場面昭示這這場戰爭到了尾聲。

寧肅被一個隊率帶著幾個士卒打落了兵刃,胸口上也挨了一刀。

意識迷糊前,他隱約聽到:“這叛軍校尉有幾分本事,帶下去別弄死了。”

***

寧匯郡一戰持續了三個時辰,三個時辰後,天已經大亮了。

謝廣發死在亂刀之下,兩萬叛軍,只有一兩千潰兵四散逃走了,死傷超過八千,俘虜近萬。

這一場打得厲害,但是戰果確實大勝了。

寧匯郡郡尉雷玉義知道最後勝利的主要原因是什麽,當然不敢絲毫擺架子,哪怕他得位子比張豹這個校尉要來得高。

張豹對於取得大勝也很高興,可是得知他的虎豹軍的兄弟們也死傷一半,頓時充滿了心疼。

對於雷玉義的寒暄,他敷衍幾句就沒什麽心情的走了。

張豹為人向來如此。

好在雷玉義不是講究臉面的文士,見張豹如此匆忙離開,也沒多記在心裏。

“郡尉,那些俘虜怎麽處置?”

雷玉義轉過頭,來問他的校尉陶豐一臉期待,雷玉義當即就看了出來。

此戰過後,陶豐手下的兵力可是差不多都沒了,他想,整個郡城沒幾個人手下有人了,這俘虜,應該是他們的吧!

這可是近萬人,而且都是可戰之兵,由不得他們不心動。

“別動歪心思,這事……還是等……”剛想說姚靜,隨後說道:“等太守回來再做決定。”

張豹的先鋒軍到了,想來太守應該也跟著姚靜快到了。

陶豐有些失望,因為郡尉的語氣告訴他,這些俘虜他們想要是很有難度的。

這時候,郡守府的親衛立即過來對雷玉義耳語幾句,雷玉義大驚失色,囑咐陶豐幾句處理戰後事宜,就急匆匆地走了。

“郡尉你讓我們帶著先生和諸位主母公子和女公子前去石澗,可老先生不願走,我得就只得照著郡尉的辦法強行將老先生帶走,誰知道半路醒來的老先生氣急攻心,我只能帶著老先生回來,等到得知州府援兵來了,老先生大笑三聲後,就倒下來,到現在都沒醒來。”

在戰中,這位親衛不敢打擾雷玉義,但是戰後就必須稟報了。

“請了大夫沒有?”

“請了,可是……”

雷玉義心中一冷,說道:“可是什麽?”

“大夫說老先生折騰太過,已經燈盡油枯了。”

雷玉義的速度加快幾分,心中格外的慌。

***

戰後第二日,姚靜的中軍和後軍才到達寧匯郡。

寧匯郡一時之間熱鬧不凡。

百姓們從昨日收斂家人和城中士卒的悲傷氣氛中清醒過來,一個個走出家裏圍著大官道,就是為了瞧瞧姚靜和她的大軍。

並非真的走出了悲傷,而是姚靜帶著大軍過來,能夠讓他們安心了,他們這裏不會再出現這麽艱難的守城之戰。

加上姚靜的名聲隨著時間的久遠越來越盛,並且還是姚靜的先鋒軍救了寧匯郡,寧匯郡的百姓自是會大加歡迎。

姚靜從城墻和護城河走過,戰時的痕跡還留有許多,雖然聽到了戰報,但是親眼所見這些痕跡,她知道昨天發生的大戰有多大。

昨日張豹帶著不過數千人馬過來,能取得大勝實在是幸運中的幸運。

一路直接入郡守府。

鐘期提前接到了急信,連夜帶著數百親兵趕路回了郡城。

這會兒姚靜到了,還不見他的人,不免有些奇怪。

她下了馬,早有鐘期的夫人李氏和郡尉雷玉義、主簿王掞親自在門口迎接。

姚靜什麽也沒說,帶著親兵進入郡守府。並不覺得鐘期沒有親自出來,是不給她面子,反而覺得鐘期是真的出了事。

進了府後,看見府中的下人竟然開始準備白事的東西,她心中做好準備還是忍不住一驚。

難道昨日一戰,鐘期的親人也去的?

鐘期的夫人李氏抹了抹淚,說道:“還請姚太守見諒,郎君恩師快到日子了,現在在聽恩師臨前教導,這才讓妾身和雷郡尉於門口迎接。”

姚靜連忙說道:“無妨,恩師為重。”

李氏眼中也帶著些許傷感,看來,這位鐘期的恩師是很得鐘家上下的敬重和關心。

李氏邀請姚靜前去正廳稍歇。

就在這時,鐘期匆忙過來了,頭發有些淩亂,面容很不雅,他給姚靜一拜,說道:“姚太守,在下的先生邀太守一唔,不知太守你可願單獨前往?”

姚靜看著鐘期,她發現,他得一身衣物還是昨日在軍中的外衫,只是將甲胄脫了而已。

這樣的行為,在極其講究的士族來說,無疑是非常失禮的。

他變成這樣,那就是真的焦急,焦急連衣物禮節都不想做了。

姚靜的親兵姚冶挺擔憂這鐘期有什麽陰謀,畢竟鐘期的話是請姚靜單獨去見那所謂的恩師,誰知道是去哪裏,萬一有危險呢?或者鐘期想除掉主公?

畢竟,鐘期一開始是趙信的人,而如今的局勢,主公已經將趙信逼走了,難保他不會聯合舊屬除掉主公!

他才上前半步,姚靜擺了擺手,笑對鐘期說道:“還請鐘太守帶路。”

鐘期當然將姚冶的動作看在眼裏,他當然不氣姚冶,畢竟這真的比較可疑,只是對於姚靜的答應,心中多增添了嘆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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