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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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真的沒一個好東西!”她口中喃喃。

……

正如孫綏猜測的一樣,這日林自然在城中愉快地渡過了一日。

盡管比不上南方,能像今日一般在市裏的大酒店套房內呆上一日,另外還去到喧鬧的酒吧把酒言歡,他已是很久都未享用過了,這讓他又多少懷念起在南方的日子。

當然讓他高興的不止於此,還有他與新朋友——孫導的見面。

周茂星今日不僅帶來了孫導,連他公司的BOSS都叫來了。

周茂星等人似乎將林自然當成了他們公司的救星,專門讓他來撐場子。

孫導正是那部小眾片的導演。在聽了那六首曲子後,他對林自然的才華頗為讚賞。俗語英雄莫問出處,他表示一定要與這個作曲的見上一面。

電影是門視聽藝術,不光要有視覺,音樂在之中也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孫導說他從未感覺過有什麽音樂歌曲可以完完整整地走進自己的內心,就算是當紅的大作曲家和藝人也不行,可是林自然卻做到了,這無疑是種緣分。

其實對林自然而言,他與孫導的緣分其實微不足道,真正讓他向往的是由此衍生的各種機會

這夜林自然與那三人聊得很晚,就算自己不怎麽健談,聽他們聊起電影的那些瑣事自己也是長了不少見識,這些都令他尤其興奮,興奮到回家的路都比以前寬敞明亮。

之後周茂星一直送他到家門口,才開著小車回去,途中絲毫不敢有一點怠慢。

“小綏,睡了嗎?”

淩晨兩點,小樓內還亮著燈,林自然開門進屋,卻不見孫綏,他試探性的小聲問了一句。

看來是睡了,他向小樓內望了一眼,解開襯衣的扣子,剛準備進浴室沖涼,身後突然襲來一陣溫軟。

“怎麽這麽晚還不睡?”他輕聲一笑,握著胸前一只修長纖細的小手,咬唇一拉,就讓孫綏站到自己面前。

“你喝酒啦?”孫綏在他脖間嗅嗅,擡著頭一臉埋怨。

“就小小喝了幾杯,不多……”說起這個林自然滿面春風,“你知道嗎?現在我可是周茂星他們公司的特邀作曲家了,今天還見了一個好厲害的老師。”

在孫綏眼裏那個公司做的事其實和中介沒什麽區別,不過見林自然如此高興,她也不想說破,只應承地點點頭。

“叔叔走了?”

“走了,吃完飯就走了。”

“腳好點了嗎?”

孫綏點點頭:“就是感覺用不上力,已經不疼了。”

“那就好。”他撫著孫綏的頭發,“你先去睡,我洗個澡就上去。”

45.怎能沒有謊言

早上九點,手機震得床頭幾陣亂響。

林自然昨晚忘記把手機調到飛行模式,何宇傑也無從判斷他何時睡覺,按照以往習慣,開場就爆了一記微信六重殺。

【林自然?你在幹嘛?】X6

“怎麽了?”

林自然拿手機的時候掀了身上的薄毯,一陣風弄醒了正在熟睡的孫綏。

“沒事,還早,你繼續睡。”

他按下孫綏揉雙眼的手,讓她安靜下來。

林自然按著手機,還沒給這小叔一個回覆,對方的消息又發了過來:

【不會是還沒起床吧?】

林自然:【那你以為呢?】

何宇傑:【昨晚幾點睡的啊?】

林自然:【很晚,不知道幾點,昨天交代你的事辦得怎樣了?】

何宇傑:【我這不就是給你匯報工作來了嗎?】

林自然不可思議地扭頭看了眼孫綏,又回覆:【她竟然肯給你說?】

何宇傑:【開玩笑,我是誰?】

林自然:【那她都給你說了些什麽?】

何宇傑:【他說你在外面有人了。】

林自然:【哈?】

何宇傑:【他說你之前買了一條項鏈,以為是送給她的,可是後來就不見了,她還說你肯定是送給別人了,送給外面的野花。】

何宇傑:【她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啊,那條項鏈你給誰了?】

這一刻林自然背脊涼透了,他摸著額頭,拿毯子將自己裹成一個蛹,床上蠕動了幾下,又回覆對方:【你怎麽讓她說出來的。】

何宇傑:【怎麽說出來的?自然是拿秘密交換的唄。】

林自然:【什麽秘密?】

何宇傑:【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到底是不是真的。】

林自然手指在鍵盤上摩挲,久久出不了一個字。

何宇傑:【林自然,你猶豫了,你知道你沈默的這幾十秒足以說明很多問題嗎?快說,是不是看上中學的哪個女同學了?我警告你啊,甭想老牛吃嫩草,你再長兩歲都能當人家的爸了!】

林自然:【我吃你妹的草,那是幫我學生買的,我學生沒錢,讓我幫墊著買的,這怎麽了?他要送他女朋友,你說我怎麽錯了?】

何宇傑:【……現在的學生怎麽都這麽早熟!】

林自然:【你們都是疑心暗鬼,就你,好意思說我?傻缺!】

何宇傑:【我傻缺,就你這破事,怎麽不給人家明說,還拐彎抹角地讓我瞎打聽,我說你精神什麽時候變這麽好了?】

林自然:【因為就算我問了,孫綏也不會告訴我的。】

林自然:【對了,你賣了我什麽了?讓她肯把這麽私密的事告訴你?】

說到此處,他警醒地回頭看了一眼孫綏,然後繼續與何宇傑攀談起來。

何宇傑:【也沒什麽,就是說了點關於我的事……那個蕭娜,你還記得嗎?】

林自然心裏猛地一跳。他沒想到何宇傑會與孫綏說這個。

林自然:【你怎麽與她說這個?】

何宇傑:【想起了就說了,怎麽,你不願意?我自己的錯事,多告訴一個人,多一個人知道,以後至少不會有人不肯原諒自己。】

林自然現在還清楚的記得,那年她通過蕭娜的同學知道了她的死因,曾憤怒地告訴何宇傑,說自己永遠不會原諒他。

何宇傑:【怎麽?是不是打算現在原諒我了?】

林自然:【你以為,這種事就算喝再多酒,時間再長也無法原諒!】

無論是酒還是時間,都是治療痛苦與不幸的良藥,酒有很好的麻醉作用,可時間非但不能讓你麻醉,久了還會讓痛苦與不幸根深蒂固到你骨子裏,讓你痛得更加透徹。然而也正是因為這樣,你才會更加清楚地明白什麽才叫不幸,同時也能清楚察覺到何為真正的幸福,然後去更加珍惜幸福。

所以時間與其說是忘卻的良藥,倒不如說是一記清醒劑更合適。

這些都是林自然在臨近死亡時才得到的感悟。

林自然:【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何宇傑:【……對了,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林自然:【什麽事?】

何宇傑:【你才是傻缺,再見。】

林自然關了手機屏松口氣:好在何宇傑還是自己人。

放下手機穿好衣服,孫綏還睡得很沈,都說回籠覺最美,林自然也有這種感受,所以他盡量將動靜放到最小,獨自下樓後悄悄溜去小廚房為孫綏準備早飯。

蒜蓉在滾油裏變得金黃,再將腌制好的排骨放下鍋,小廚房內瞬間嘶啦作響。

林自然明白,有些事,一旦起心動念,就註定是個謊言,更別說是堂而皇之的想把它做了,至此以後,他的餘生都是一場為圓謊而生的戰鬥。

蕭娜,雲朵,他知道兩人一點關系都沒有,當初他會選擇蕭娜,不過是想沖掉對雲朵的幻想而已。蕭娜對自己而言不過是一個替代品,否則他不會將那女孩對何宇傑拱手相讓。

對於蕭娜的死亡,他僅僅是不能接受一個美好生命因為自己消逝而已。

這個謊言何宇傑不知道,更不知道林自然僅僅是為了能好受些,才將蕭娜死亡的所有責任推卸給了自己。

“自然,怎麽了?又不舒服嗎?”

弄完了早餐,他靠在椅子上閉著眼,臉上隱約地痛苦讓一旁的孫綏緊張不已。

“啊……你起來了?沒事……我就是有些暈油。”林自然搪塞。

“暈油?我以前沒聽說你有這個毛病啊。”

“我也不知怎的……”他撫著額頭,“今天就開始這樣。”

“要不然去醫院看一看。”

他看著墻上的日歷點點頭:“也該去醫院報到一下了,就明天吧,正好學校沒課。”

“嗯,那好,我現在就去預約。”

孫綏說完急匆匆地上了二樓拿手機,下樓時還不忘拿著林自然的藥。

“對了小綏,一會我要到山上走一走。”吃著飯,林自然突然告訴孫綏。

“又去?”孫綏停了手中碗筷,癡癡地看著他。

“對啊。”他擡眼,“你要不要也一起去?”

“我也一起去?”

“這山上除了有我老祖宗的墳,還有我叔婆的墳,清明時我上去都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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