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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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的女孩子,這些女孩子都會給他的生命塗上最亮麗的一筆,所以即便這次失敗了也無妨,以後還有的是機會。

陳鋒聽了又對未來充滿新希望,他問林自然:“老師,你說要是以後我變得特別厲害,她,和我以後喜歡的女生同時都喜歡了我,我該選誰好呢?”

明明是學生的一句玩笑話,林自然聽著卻皺起了眉頭。

這個問題,鋼針一般紮進他的內心。

“陳鋒,如果以後你與你以後的女朋友談著戀愛,卻又遇上了你曾經的初戀,她們生存的世界,一個可以給盡你所有,也給盡你痛苦,另一個則讓你無欲無求,甘心沈淪,你會選擇與哪個在一起?”他問。

42.因為現實的脆弱,因為謊言的善良

陳鋒不知道,自己的問題換成是老師的嘴裏問出會變得如此奇怪。

他以為,如果是自己能問出這個傻問題是出於青春期的懵懂,那林自然問出這個傻問題肯定是因為他一定有問題。

“老師,你問出這個……”他兩眼向大門處瞥去一眼,悄聲道,“你該不會是對孫老師變心了吧?”

林自然聽得一楞。他從沒想過現在的中學生竟然進化得如此厲害,自己隨便一個問題就足以另他們去洞悉到人的內心。

又或許說,是自己太落後了。

“怎麽可能。”林自然抄起一疊譜子敲在陳鋒頭上,“你也不捫心自問一下,究竟是誰想變心。”

“可是我那也不是假設一下嘛……以後的事誰又能說得準呢,你說對吧……”

陳鋒撫著自己腦袋,對林自然傻乎乎地笑著。

對陳鋒而言,林自然此舉無疑是晦澀難懂,但是林自然的問題無疑間接地回答了他的第一個問題。

如果兩個女人同時愛上自己怎麽辦,那還不簡單,自然是和相處起來最舒服的那個在一起啦。

陳鋒想通後無疑是看到了另外一條光明大道,於是滿心歡喜地拿著一疊譜子飛奔回家門開始為期一個月的特訓。

送走了陳鋒,林自然寂寞地坐在鋼琴前,按了幾個琴鍵想了幾節旋律後看了看時間,發現孫綏竟然到現在都沒回來。

她走時沒帶手機,林自然給她打個電話,鈴聲竟在二樓響了起來。

中學到家的距離不過四十五分鐘,林自然給陳鋒上課已經用去了一個小時。

出了門,林自然照之前的路轉到學校,還沒入校門就看見孫綏一個人坐在校門口的長椅上發呆,她身旁的小車上還綁著一個小箱子。

“小綏,想什麽呢?”

林自然奔跑上前,用手在孫綏放呆的雙眼前晃了晃。

“哦……你來了……”

孫綏癡癡地望著他,眼周紅紅地。

“你到底怎麽了?”林自然將她上下打量一番,終於看到她腳上的紅腫,“腳怎麽了,給我看看。”

蹲下握著她的小腳,輕輕一碰,她疼得喊起來,同時也變得清醒。

“這是怎麽回事啊?”林自然擡頭望著她。

“我……”孫綏撓撓頭,“剛才走得太急,不小心崴了……”

“能走嗎?”

孫綏望著他楞了楞,搖搖頭。

“走,我背你回去。”

孫綏由他背著,受傷的腳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腿上,這下更是疼得她發起抖來。

沒辦法,林自然將她放回到長椅上,告訴她別著急,然後拖著小車跑去了傳達室,將東西寄存在保安大叔那裏。

這日周六,學校沒人,林自然也不用顧忌他人的眼光,直接將孫綏橫抱起來。

“自然你這是……”孫綏在他懷中一怔,又慌張地看著周圍。

“怎麽,害羞了。”林自然低頭看著她,又將她在懷裏掂了掂,“抱緊了。”

孫綏應了一聲,兩手抱緊了林自然的雙肩。

“對不起……”她埋下頭細細說了一聲。

“什麽對得起對不起的。”林自然輕輕笑了一聲,“小綏,你知道嗎?你和以前大不一樣了。”

“啊?”

“你以前特別要強,身上什麽時候都有一種霸氣,大家都說你比我小,可我總把你當成是姐姐,有的時候還特別怕你。”

“那你現在又把我當成什麽呢?”

孫綏的苦笑林自然看不到,他目視著前方,兩人都走了很長一段路。

“姐姐也好妹妹也罷,不都是我的家人嗎?”

孫綏聽了很驚訝,擡眼看著林自然有些暗青的腮幫,似乎沒想到他會給出這個答案,感動的有些熱淚盈眶。

林自然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這樣回答。

這兩年變得不僅僅是懷中孫綏,連他自己也是。

一個本來堅強,卻不得不在現實面前變得越來越脆弱,一個本來心直口快,卻也要為真相把本來的自己遮遮掩掩。

最後無論是誰,都在謊言中漸漸成為對彼此而言是徹底善良的人。

孫綏的腳傷得有些嚴重,她說就是在學校崴的。

林自然怎麽也想不明白,就學校大門與傳達室那段路,平整的像被熨鬥壓過似的,孫綏怎麽會崴成這樣。

回到小樓後,林自然看著她的腳越來越腫,無奈只有叫來救護車送到城裏醫院。

醫生看過後說是傷了筋,為了確認有沒有傷到骨頭還特地讓她拍了片。

好在確實沒有傷到骨頭,林自然看著照片想,否則自己一定心疼死。

回到小樓,林自然小心翼翼地握著孫綏受傷的小腳,將她當成了頭號病號,洗腳換藥都親力親為。

“自然,這些事我自己來就行,你累了一天了,早點休息吧。”

孫綏看在眼裏頗感內疚。

“不累,你就安心地交給我就成。”

他將她安置在床上,拿著醫生開的藥酒小心為她推拿按揉,然後又拿藥在腳上的傷處敷好。

“小綏,你知道嗎,比起以前那個喜歡逞強的你,我更喜歡你現在這樣,小鳥依人。”

他看著孫綏會心地一笑。

孫綏笑得面帶桃花,於是她那日的疑雲就在這次小小的事故中徹底煙消雲散。

那之後又過了幾日,林自然又接到了周茂星的電話,說是讓他帶譜子去他的公司。

“帶譜子?為什麽要帶譜子?”

孫綏在床上背譜,聽見林自然與周茂星在手機裏的談話不由奇怪。

“說是要讓其他演奏者演奏。”

“我們演奏的不行嗎?”

就算孫綏的聲卡的再牛,小樓的環境也比不過人家專業的錄影棚。

“……再說了,曲子本來就是他們委托編寫的,要譜子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我們不給那才奇怪呢。”

孫綏想想,覺得林自然說得也是。

“那我明日就要進城了。”他看看孫綏的腳,一臉擔憂,“可是你這腳……”

“沒事沒事……”孫綏從床上蹦跶起來站在地上,得意地看著林自然,“你看,我這不是能站了嗎?”

“真的沒事?”

林自然盯著孫綏的臉,發現這丫頭絲毫沒藏住臉上因為疼痛才有的苦笑。

43.聽小叔叔八卦起林自然的黑歷史

臨近六月的這天,林自然第一次一個人進城見周茂星,走前因為放不下孫綏,特地叫來了何宇傑。

無論是林自然還是孫綏,等待對方的時候總喜歡彈肖邦的《雨滴》,覺得只要曲子一結束,對方一回來,所有焦躁不安的情緒都能在瞬間煙消雲散。

“要想彈好這首曲子,你們還得過得再淒慘一些。”

旋律休止,何宇傑坐在沙發向孫綏投去意味深長的一笑。微瞇的兩眼明顯是在說‘你的演奏裏多了不該有的浪漫,實在太作了’。

可是曲子演奏不正是這樣嗎?多一點自己的東西,不正是一場成功的演奏所需要的嗎?

這家夥明明沒怎麽老實地學過鋼琴,欣賞力倒和學院派的老學究們一個等級。

孫綏不服,想老老實實再彈一遍,恰巧從樓外的地面上傳來一陣響動。

何宇傑望向窗外,心裏多了些擔憂:“哎呀……不知道那家夥今日帶了雨傘沒,沒有可就要成落湯雞了。”

六月天,小兒臉,還沒到六月,天色也是說變就變。

孫綏將兩眼從何宇傑身上移到琴鍵上,隨手彈起了肖邦24前奏曲的第4號。

何宇傑翻個白眼終於受不了了,他從沙發上跳起來,坐到那架老舊的立式鋼琴前,不顧投入的孫綏,自顧自地彈起了久石讓的《summer》。

孫綏心中似被什麽震了一下,從琴凳上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何宇傑身邊,就看著他口叼著一根煙,十根指頭在琴鍵上飛快地躍動。

琴鍵上迸出了輕快活潑的動人旋律,十分和諧地,和他嘴裏的煙霧一起融在小樓內的空氣裏。

“雨天就該彈這個。”休止符後,何宇傑悠悠從口裏脫出一句。

一首和下雨天完全不一樣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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